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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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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云家很快就被抄家,如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错愕不已。她根本就没想到会这么快。

随之被抄家的是陈家,也就是她的娘家。

至于苏府,当然被波及了,谁让苏彦宁的一妻一妾的娘家竟然跟十年前的贪污案有关呢。

老太太见事情不妙,直接把云幽雪轰出苏府。反正只是口头上给了云幽雪一个妾的身份,并没有送纳礼。也不算是正经的妾。

如此一来,云幽雪被净身出苏府的时候还云里雾里,不过紧接着而来的牢狱之灾,让云幽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云幽雪离开后的第二天,如今觉得苏府的整个宅子都空了不少。

自己处心积虑的忍辱负重四年,可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把云幽雪给赶出了苏府。不仅如此,还受了牢狱之灾。

至于往后会如何,那就得看云成硕当年到底贪污了多少。皇上到底是打算满门抄斩,还是只斩云成硕,其他家眷流放。

至于如锦依旧没有弄明白,自己的母亲当年到底是如何死的。

当苏彦宁说陈老爷被关押在京城的侯监所的时候,如锦差点哭了,自己的爹,是她亲手送进牢狱的。

苏彦宁见如锦一会儿哭着脸,一会儿又笑着的样子,心里头竟有些生疼。叹息着说道:“你爹和云成硕毕竟都是我检举的,也是我设计把证据呈给皇上,虽说之前你是陈家的嫡女,但我好歹有功,你不会被流放。”

如锦浑身直哆嗦,不知只太悲伤,还是太兴奋。

“你是说陈家的人都要被流放吗?”

苏彦宁点头。

陈家的人不多,陈老爷就两个女儿,一个成了他苏府的宗妇,一个是宁王的侧妃,自然不会受流放之刑。只是陈府的那些姨娘可就惨了,平日里根本就没她们什么事,但一旦出了事情,她们却得陪着受苦。

“你终究还是没有查出我母亲当初到底是如何死的。”如锦有些失望,她更想知道的是这个。

“如果是你爹杀死的,你会如何?莫不成去牢里把你爹给杀了?若不是,难不成你还要把你爹救出来?”苏彦宁怪异的说道。

如锦斜视了苏彦宁一眼,说道:“莫不成你真以为我是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我只是想亲自从陈老爷口中知道,当初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你为何不去侯监所去瞧瞧。毕竟是你的父亲,就算你用不着受牢狱之灾,也不用受流放之苦。亲生女儿去瞧父亲也是人之常情。去的时候给牢头送些碎银子,就绝对不会为难你。”苏彦宁建议道。

如锦咬牙,她自然是想,但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怕真的会忍不住杀了陈老爷。

杀人可是犯法的,就算陈老爷是个罪人,但终究她不能这般明目张胆的杀人。

“好,我明日就去瞧瞧!”如锦说道。

苏彦宁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第二日。如锦早早的就准备好,又让厨房那边备了好酒好菜,这才让尔珠提着篮子。又让尔英一同陪着去侯监所探望陈老爷。

因是年后不久,十年前的贪污案被翻出来虽然让皇上震怒,但皇上终究没有立刻下令行刑。

云成硕被判秋后问斩,终究还是能再多活七八个月。而如锦的爹,贪污的银两不是很多,没有用刑便认罪,还把陈家所有的家产都捐给了国库。皇上自然不会太为难陈大人。最后只判了个全家流放。

好在是保住了性命。

不过现在陈家的人现在还在侯监所,毕竟年后不久,就算是立了春,但依旧冷得很,路上的积雪多。狱卒怕路上出了事,最终还是等积雪化了之后再上路。

侯监所的监牢里只铺了一层稻草,外头正是化雪的时候,比积雪的时候更冷。

所有囚犯的衣服只是单薄的一件。

尔英给了牢头二两银子,又送了一坛子好酒给狱卒们御寒,牢头只说陈老爷那边可以停留一盏茶的时辰,陈夫人那边可以停留半个时辰。

如锦看到陈老爷的时候,发现陈老爷缩在稻草里,浑身发抖。破旧的牢服连身体都遮蔽不住。

如锦的眼眶突然就热了起来。泪珠子不争气的往眼眶外头冒。

不管怎样,这个人终究是她的父亲。

“尔珠,把饭菜拿出来,把热酒给老爷斟上。”如锦吸了吸鼻子,眼泪终究还是没有掉出来。

陈老爷听到声音,赶紧转过身来。却看到陈如锦身上穿了一件极好的狐裘大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陈老爷露出一个比哭都还难看的笑,说道:“你终究还是来了。”

“是啊,我来了,我来看看你到底落魄到什么样,现在看到了,心里头高兴地紧,我这些年的隐忍终究没有白费。”如锦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可知为何十多年前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呵呵!”如锦笑了起来,“好在母亲聪慧,把那账本粘贴在那些早早已经废弃了的账本里头。好在你竟然没有把母亲留下来的那两箱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扔掉。”如锦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看到陈老爷狼狈的样子,实在是痛快得很。

陈老爷没有说话,仿佛早就知道是因为那个账本才入狱。他垂头丧气的窝在稻草里,没有过来吃酒吃饭的意思。

“你毕竟是我的女儿,骨子里躺着的是我的血!”陈老爷咧嘴笑道。

“我是母亲的女儿!”如锦否认。

陈老爷不与如锦争执,反正如锦身上流着的是他的血脉。

“你今儿来可不仅仅是为了瞧着我的落魄相吧!”陈老爷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吧,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如锦定了定心神,问道:“母亲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你是不是为了母亲手中的账本才对母亲下毒手。”

陈老爷看着如锦紧绷的脸,突然用一种很哀伤的口气说道:“我又怎么会舍得杀你母亲呢?当初你母亲与你外公脱离父女关系,宁愿嫁给我,我又怎么能害你母亲的性命。”

如锦紧紧的咬着唇,原来如此,难怪杨妈妈从来都不与她说外公家的事情,难怪她的记忆里只知道有外公这么一家子,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

“可你终究是负了母亲!”

“我没有负她,我从来都没有负她,谁让她这般要强,分明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一个深宅里的女人,只要给我养育孩子就可以了,为什么她要去做生意,还用自己的嫁妆做了很大的生意。你可知你母亲有多么的聪明,有多么的厉害,哪怕是当年都江堰决堤之后,你的母亲竟散去了大部分钱财帮成都府的百姓。这些事情本该我做,但偏偏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陈老爷歇斯底里的吼道。

如锦被陈老爷的怒吼吓了一跳,却觉得她的亲爹根本就不可理喻。母亲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他吗?

“若你没有贪污款银,母亲又何必多此一举做那些事情。”如锦真恨不得把陈老爷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哼,若不是她这般强,我又为何去贪墨那银子,我陈家根本就不缺银子,我只是想让她瞧瞧,当初她选错了人,是她选错了人,就算她再强,也有走眼的时候。你可知为何我有了外室,却迟迟不肯把她们接进府?只有在外头,我才觉得自己像个男人,才会被人依靠。”陈老爷一会儿歇斯底里的怒吼,一会儿痛哭流涕。

突然,陈老爷凶猛的蹿到围栏上,双手死死的抓着木栏杆,双目凸出来,紧紧的看着陈如锦说道:“你可知道,你有多像你母亲,哪怕是那点好强的性子,都是如此的像。我怎么可能让你也成为你母亲那样的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相

怒火中烧已经不能形容她现在的感情。正如陈老爷所说的,她自小要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强,小的时候母亲没有教她女红,周姨娘带着陈如钰进府后,一直夸奖陈如钰的女红有多强,她便缠着母亲教她学女红。

谁能在一天之内掌握基本针法,十天之内能把鸳鸯绣成鸳鸯。牡丹绣成牡丹?她能做到,她学了半年的女红就比陈如钰学了两年的好,是以当初女红超过了陈如钰,她就不学了,因为她超过了。

学字的时候也是如此,小时候母亲让她学字,她死活觉得学字浪费时间,见到父亲夸奖陈如钰的字写得好,她便好生学了字,比陈如钰的还好,可惜还是没有得到陈老爷的一句夸奖。

没想到,她要做得好,任何事情都要比别人做得好,本以为这样才能得父亲的夸奖,可是没有。等了十几年的夸奖都没有等到,没想到,等她的性子变得懦弱,逆来顺受的时候,却听到了。听到自己的亲爹说这才是她的好女儿。

“你就是个混蛋!”如锦咬牙切齿。

陈老爷却嘿嘿的笑了起来,“我最高兴的,便是你被周姨娘教成了我心目中的好女儿,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可惜你的好女儿却亲手把你送进监牢!”陈如锦恨声说道。

“那个账本,你花了这么时间没找到,苏彦宁花了时间也没找到,可我找到了,就是为了让陈家玩完。我要让陈家给母亲陪葬!”

陈老爷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目光死死的盯着陈如锦。

等骂完了,看到陈老爷面如死灰的样子,如锦心里头的气消了。可心里却依旧苦涩。

原来在陈府的时候,父亲对她不闻不问,是因为他害怕她如母亲那般强。让周姨娘和陈如钰欺负她。竟是为了压她的性子,真荒唐,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母亲到底是不是你杀死的!”如锦话锋一转,不想再谈及她的事情,她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掐陈老爷的脖子。

陈老爷跌坐在地上,双目呆滞,听到陈如锦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他喃喃的说道:“没有,我不会杀纯儿,我怎么会杀纯儿,就算她要把那个账本交出去,就算我被斩首。我怎么能杀纯儿。呜呜呜……纯儿死了,纯儿上吊死了,她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先走了。”

陈老爷紧紧的缩成一团,双臂抱着膝盖,杂乱的头发遮盖了他大半张脸。

如锦自然知道,陈老爷口中的纯儿,是母亲的名字。母亲的闺名便是杨乐纯。

怎么会!陈老爷当初既然没有杀母亲,那母亲怎么会!

不会的,母亲不会上吊自杀。

“是不是周姨娘杀了母亲!”如锦不死心的问道。

“她敢。姓周的女人敢动纯儿一根汗毛,我就杀了她,对,杀了她!”杨老爷的声音尖锐起来。

“谁都不能伤害我的纯儿,纯儿是我的!呜呜呜……纯儿是我的,是我的!”

听着杨老爷口中发着奇怪的声音。如锦心里头一紧。

尔珠看着杨老爷疯疯癫癫的样子,咽了咽口水,说道:“少奶奶,老爷是不是……疯了!”

如锦心头一窒,看着杨老爷痴痴呆呆的坐在草堆里,一会儿说“纯儿我陪你一起去拜访岳父岳母”。一会儿又说“纯儿,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说这些话的时候,陈老爷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这是如锦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见过陈老爷笑得这么开心。

可过了一会儿,陈老爷又大声的尖叫起来,“纯儿,你给我待在家里,我是个男人,我会养你,我会养咱们的女儿。你别出去好不好,那些男人对你没好心。”

随后又哭着喊着说道:“纯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丢下我,你想出去做生意就去做生意。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姓周的女人,我就把她们母女赶出去。你为什么不说你讨厌她们,只要你说了,我就把她们赶出去……”

终于,如锦眼中的泪珠子还是掉了下来。

连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走,我们去女牢那边!”如锦不想再看到陈老爷的样子。逃也似的离开这个牢房。

她花了四年的时间,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甚至怀疑这四年里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到底是不是对的。

不过看到陈夫人的时候,如锦心里所有的质疑全都消失殆尽。

陈夫人身上也穿着牢服,不过看起来却比陈老爷精神得多,本就没有受刑,也就是被关押在牢里而已。

陈夫人的头发也有些乱,但还是如贵妇人那般端坐着。看到陈如锦来的时候,陈夫人的脸色自然也不大好看。

这个女牢里除了陈夫人,还有陈夫人的两个得力妈妈。这两个得力妈妈倒是穿着平日里的衣服。

也是,犯事的是主子,她们也不过是被波及罢了。

“哼,你来做什么!”陈夫人看到陈如锦衣着光鲜,心里头便怄气。

“自然是来瞧瞧夫人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个光景!”如锦淡淡的说道。

陈夫人抬起头,毫不遮蔽怨恨的目光,恨声说道:“陈如锦,你莫要得意,老爷和我不过是被流放,就算做不了官,过个三五年照样能做生意。我陈家世代经商,也不过又成了白手起家而已。”

如锦“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陈夫人,你会做生意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晓,在你手里头的铺子大都成了亏本的,也就是陈老爷经营的那些生意,才赚了不少的钱。若陈家的铺子庄子全都由你打理,不说往后,就说以前,那也是喝西北风的。我也不瞒你,陈老爷疯了,现在还在那牢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呢!”

“哦,对了,我倒是忘了,这是女牢,隔得太远,你听不到!”如锦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

陈夫人心头一紧。恶狠狠的瞪着陈如锦。

陈如锦笑着说道:“你可知方才陈老爷跟我说什么吗?他说,纯儿,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姓周的女人,我就把她们母女赶出去。你为什么不说你讨厌她们,只要你说了,我就把她们赶出去——”

“陈如锦,你胡说八道!”陈夫人终于坐不住,站了起来。

“你是个阶下囚,我骗你做什么!”如锦微微扬了扬头。

“你这个贱人!”陈夫人说着,便走过来,可惜有柱子拦着,她出不来。

如锦笑着后退一步,“你才是贱人,杀了我娘,你该用命相抵。”

陈夫人哈哈的笑了起来,“陈如锦,你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我没有杀你娘,你去告啊,你去告啊。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就把我杀了你娘的证据找出来。那个时候你再来我跟前说什么拿命相抵的话。哼,我告诉你,你娘,我没杀,我没这么蠢去杀你娘。我承认在你娘面前我连想下毒,想陷害她都做不到,可有人帮我杀了她。你去找他们啊,去啊,找出来,杀了他们。”

如锦脸上的笑容凝固,走上前,把手伸进柱子里头,一只手逮住陈夫人的衣领,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掐着陈夫人的脖子,“是你把母亲手里有账本的事情告诉了那些人。”

除了这个,她根本不做他想。

岳妈妈看到如锦是来真的,陈夫人已经在翻白眼了。再这么下去陈夫人定会没命,赶紧扯开嗓子吼道:“杀人啦,杀人啦,要杀人啊!我的娘哟,竟然要杀人啦!”

尔珠和尔英在外头拉着如锦的手臂说道:“少奶奶,您冷静些,这是牢房,您不能杀人啊。”

如锦手上的力气不小,可终究还是架不住尔珠和尔英拉开。

“咳咳!”陈夫人的脸被憋得通红,她被岳妈妈扶到草堆上坐着,过了一会儿,才缓过起来,却笑着说道:“是又如何,我还告诉你,找人来杀你母亲的那位大人,早就死了。你想报仇,根本就不可能。哦,对了,我倒是忘了,你不是把那个账本交给了皇上吗?反正你母亲的死说白了就是这些贪官做的,你要报仇,就让皇上把那些还没有落网的全都抓起来呀。”

这根本就不可能。

她的仇,永远都保不了。

“姓周的,你赢了!”如锦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所有支撑她的理由全都消失不见。

就算继续查下去,知道母亲是被谁杀的那又如何,陈夫人也说了,那人已经死了。就算那人没有杀了母亲,母亲也会被那个账本上另外的人杀。

或者,那个杀了母亲的人,本就是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她想完完全全的报酬,只有一条路。把那账本上记载的所有人全杀了。

恐怕她还没有做到,就会被皇上给杀了吧。

陈夫人看着如锦颓废的样子,精神头好得很,红光满面。就算陈老爷往后靠不住,她还有女儿。也就去苦寒之地流放三五年而已。她什么苦没有吃过,等苦日子过了,她回到京城,还是宁王的岳母,依旧锦衣玉食。

第一百二十章 说情

二更

————

岳妈妈这边大声叫喊,外头的狱卒自然听得见。没过多久,就有狱卒赶过来,却见相安无事,便大声吆喝着:“全都给我老实点。”

说完,却恭恭敬敬的走到如锦的跟前说道:“苏少奶奶,您可别被这些个不懂事的吓着。这地儿脏得很,您可要离开?”

方才这狱卒也是得了如锦的好处,如锦又是苏家的大少奶奶,自然恭敬得很。

虽说半个时辰还没有到,不过如锦待在这里也已经没了意义,目光从陈夫人的身上滑过,呵呵的说道:“狱卒大哥,好生照顾着这陈夫人,人家陈夫人可是宁王侧妃的生母。这京城离北方苦寒之地有些远,路上莫要碰着缺水,缺食物,或是碰到个猛兽什么的。你可要好生的照顾着。”

说着,如锦直接从荷包里拿了一锭成色极好的银子。

这银子有些分量。

落在手里沉甸甸的。

只是这活儿,若是胆子小了,可真不敢接,毕竟是宁王侧妃的生母,真在路上遇到个意外,也不好说。

可眼前的银子实在是刺眼得很,反正那苦寒之地死的人不少,路上死的人更多,那陈夫人本就是个娇生惯养的,死在路上也不足为奇。

那狱卒弓着身子,双手伸出来,如锦便把银子放到狱卒的手上。

狱卒连连说道:“多谢少奶奶赏赐,多谢少奶奶赏赐,您这边请。”

如锦笑呵呵的看着陈夫人。“有本事你就去把陈如钰找来,说我贿赂狱卒要害你呀?”

如锦笑容满面,母亲的死终究是陈夫人引起的,只有陈夫人死。她才心安。

陈夫人的脸色早已经惨白一片,大声的嘶吼道:“陈如锦,你不能。你不能——”

如锦扬了扬唇角,跟着狱卒离开,哪里还听得到陈夫人的声音。

从侯监所回到苏府,如锦就像丢了魂似的。一脸死气沉沉,分明才过未时,便吩咐了尔珠和尔英去端热水过来洗漱。

她真的觉得好累,就像一只支撑着自己的柱子轰然倒塌。陈家完了。母亲的仇只能报一半。云幽雪也在这次的事情中受了牵连,虽然没死,但日子定也不好过。云大人倒台,依附着云大人的那些人自然就倒霉。

反正少了一个云大人,还有云大人那一派的官员。对朝廷没什么损害。

是以,这一回被流放,被抄家的官员不少。不过只有云成硕一人被斩首。

这个结果大多数人都不满意。

云成硕是宁王的人,云成硕虽然倒了,可终究没有动得了宁王的根本,翼王和承王不干了,让自己这一派系的官员上书,请皇上继续查下去。

皇上不是傻子,若宁王这一脉完全被拔出。那承王和翼王的势力就大了起来,得不偿失啊。云成硕这事儿,也就给这几个儿子一个警告。

想继续查下去,让宁王受牵连,根本就不肯能。

这些事情如锦自然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睡觉。睡了一天一夜。分明是醒着的,却觉得浑身无力。

反正没事,还是继续躺在床上吧!

如锦闭着眼,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全都钻进了被子里。

这回可是急坏了杨妈妈,还有尔珠她们。

如锦这一睡,甚至连饭都不吃。

杨妈妈坐到如锦的床边说道:“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睡觉睡了许久,竟连饭都不吃了么,莫要饿坏了身子。您若是想继续睡,那也得先起来吃了饭才成啊!”

如锦觉得自己的耳根子边上嗡嗡嗡的,却根本就没有在意杨妈妈说的到底是什么话。

所有的时期都做完了,她该做什么?

好像真的没有事情可做了。

那还是睡觉吧,等睡醒了,老太太那边觉得她是个不懂规矩的,兴许一个不高兴,就让苏彦宁把她给休了。然后再就带着杨妈妈,尔珠,还有尔云一起去乡里买一块地。

不,她的嫁妆里本就有庄子,不用买,她本来就有好多好多地。

然后再给尔珠、尔英、尔云寻一门好亲事,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如锦迷迷糊糊的想着,没过一会儿,竟又睡了过去。

显然她根本就没有在意耳边是不是有声音。要知道,这四年来只要有一点声音,她就睡不着。

杨妈妈可是急坏了,对尔珠说道:“你去外头请大夫过来,给少奶奶瞧瞧,若是病了,就吃些药早些好起来。”

如锦是病了,是心病。是她自己钻牛角尖想不开,没了活下去的心思,才这般颓废。

尔珠请了大夫来,大夫只说如锦没病。

不过如锦看起来是真没精神。

杨妈妈心里头着急,老太太也担心着如锦,可听着大夫说没病,这心里头就觉得不高兴。既然没病装什么病。

这些日子如锦没来给她请安,她也觉得没什么,可一天到晚在床上躺着,这算什么?

“江妈妈,你过去把少奶奶请过来,她若是还赖在床上,你就告诉她,往后就在床上躺一辈子吧,苏府可要不起好吃懒做的少奶奶。”老太太心里头气的很。

明明那云成硕罪有应得要被问斩了,老太爷的仇也报了,自己的孙子不傻不软弱了。苏府的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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