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冠客(清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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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听说，她生日那天，十四弟弄伤了她的手腕，后来两人又阴差阳错的遇见了两回，通通是大吵一架便不欢而散。

可是为什么，那天十四弟提议我们在御花园打雪仗的时候，会想到也叫她一起来？

没想到，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他们成了好朋友。

或许，那次雪仗，是我和十四弟同她在一起最快乐时光，因为那时，我们的心里，没有任何其他的一切，只是简简单单的在享受快乐。

真希望，还可以再回到那一天。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给十四弟的，我只是知道，在她的眼里，我在逐渐的消失，或许可以说，就不曾停留过。

总是会抬头看看书房里挂着的那副梨花图，是我那日受书琴之托给她在承乾宫画好一副之后，回来又凭着自己的记忆，将那圣洁的梨花树旁，又添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姑娘。

总是习惯的抬头去看着那副话发呆，是的，我唯一能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因为在她的眼里，慢慢的，便也就只有十四弟一个人了。

还记得八哥大婚之日，我们在八哥府中，只坐在一起闲聊的一段时光，那时，倘若没有清澄的出现，我会不会，能和书琴走的更进一些呢？

说起清澄，不敢相信的是，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嫡福晋了。

是啊，时间就是过的这么快，就在我慢慢的读懂了自己对书琴的感情时，书琴她已经是宫里的秀女了。

就在我还犹豫着要不要去求皇阿玛将她指给我的时候，老天爷就让我莫名其妙的在那天晌午的时候，一个人躲到阿哥所门前的树旁，呆呆的望着天空。

所以，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书琴，被十四弟拥入怀里，听着他给她的承诺。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假装不去在意的众人对于书琴和十四弟关系的肯定，那都是真的，恐怕，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不愿意去相信了。

于是，我只好将自己的感情埋在心底，我只好强迫自己不在去想她。

可是，我又怎能忘的了。

不能忘又怎样，所以当那夜皇阿玛对我说要给我指福晋的时候，我将自己已故的额娘搬了出来，拿话去堵皇阿玛，请求他在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腾空自己的心。

所以，尽管皇阿玛已为我选好了人，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只是，从此以后，我突然和兆佳清澄见面的机会多了起来，她常常会进宫，我们就这样，从最开始的谈天说地到最后的成为知音，在到如今，我心甘情愿的娶了她做我的嫡福晋。

或许，我是幸福的，总之，相比于十四弟，我真的是幸福的。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皇阿玛那么宠爱十四弟，那么喜欢书琴，是一定会成全他们的百年好合的，只是为何，皇阿玛却将芸儿指给了十四弟，将书琴指给了扎克丹？

不知道十四弟和书琴是怎么过来的，我只是看到，十四弟半点自由都不在拥有，不是被派去军中便是见不到皇阿玛，而书琴，却是异常的冷静，淡定。

我以为，或许就会这样一直下去，却没有想到，那天会突然听到书琴在乾清宫晕倒的消息。

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只记得，当我看到书琴惨白的脸色时，自己心里那揪心般的疼痛之感。

为什么，明明很好的一个人，她进去之前，还是像往常一样的淡定自若，而出来之后，就已是昏迷不醒。

以为这不过是长时间的劳累和内心的苦闷让书琴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身子无法承受，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一点是，不久之后，我们见到的不再是那个美丽的，雍容的姑娘，而只是一具冰冷尸体。

是的，书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离开了我们，离开了所有的人。

犹还记得，她身着华服安安静静的躺在贞顺斋里，她自己的床上时的那副模样，如此的安详，如此的动人。

有人说，琴格格的遗体，看上去比她从前更胜一筹，直叫人过目难忘。

只是，她手，不再有温度，她的嘴角，不会在微微上翘，那个浅笑的身影，从此将不复存在。

十四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人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为什么，那一天，甚至连四哥，都红了眼眶。

不知道接下来的三天是怎么过去的，我只知道，四哥和八哥是奉了皇阿玛的旨意将十四弟打昏，硬生生的将他拖回了永和宫德妃娘年的跟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突然想起琴儿曾拜托我的一切，想起那日我们如同小时候一般的在御花园散步时她所说得话，是的，琴儿她要帮忙劝住十四弟，要让他学会成长，学会看开。

莫不是琴儿她知道今天将要发生的一切。

脑海里，始终挥散不去她静静的躺在那里的模样，甚至在棺椁封盖的那一刻，我都觉得书琴她从不曾离开，她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然而，这一切，或许都如同梦境一般。

准备了一壶好酒，想要去找十四弟痛饮一番，无论何时，琴儿要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尽力去做。

只是，我还没有踏出门口，十四弟便出现在了我们的门前。

看着平日里英气勃勃的他，看着那个骄傲的人，成为今日这般如此憔悴不堪的模样，我突然觉得，琴儿看不到他这样，或许也未尝不会是一件好事，不然，她会是怎样的心痛。

“十三哥，陪我喝一杯吧。”

不知道十四弟自己之前已经喝了多少，看着他，我突然觉得，人生难得一回醉。

“十三哥，她走了。”

“十三哥，我会娶芸儿，因为我答应了她。”

“十三哥，我会好好的，因为只有这样，琴儿她才会安心。”

“十三哥，我要做大将军，这是我的梦想，也是对琴儿的证明。”

我在一旁看着十四弟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口齿不清的说着这些话，突然明白，其实他不需要我的劝说，他和琴儿，早已心意相通，早已不需要我们这些局外人的参与。

仰头将手中的残酒喝尽，听着十四弟笑中带泪的猖狂，心里默默的对着墙上画中的那个女子说道：“琴儿，你都看到了，我们都会好好的。”

番外：十三福晋

“福晋，爷刚派人来说，他今晚要和十四爷喝酒，让你先准备好。”

听了下人的话，我微微一笑：“知道了。”

吩咐好了一切，我信步走到书房，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梨花图，心里忍不住又悄悄的念叨了起来：“琴儿，我们现在，一切都好。”

不知不觉，就这样的过去了四年，是啊，琴儿已经离开我们四年了。看着十三爷一笔一划所描绘的景象，我的思绪，又不禁回到了那一年我和书琴初见面的时候。

当时，不过是阿玛众多女儿中的一个的我，每日里的生活，也不过便是和自己的众位姐姐争风吃醋，明争暗夺。

只是，我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当时京里的红人，佟佳书琴。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心里一阵窃喜，是的，我很是高兴，觉得自己的恐怕要就此翻身了。倘若我能和她搭上关系，那么，从此我在家里的地位恐怕也会直线上升。

可是，这一切，也不过都是我的想象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过是那么大点的一个小姑娘，却为何在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种让我心生畏惧的神色。为什么，我会觉得她能读懂我的心思，为什么，她的眼神会让我有种想要退却的冲动。

于是，我告诉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但是，我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想语凝姐姐打听了有关她的喜好，希望可以能够和她走的更近些。

只是，还未等我去实现这些，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病便让我失去了接近她的机会。

所以那时我常常在想，书琴格格会不会已经忘记了那个她曾经只见过两面的兆佳清澄呢。

再后来，阿玛的官却越做越大，而至于我自己，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因为那场病，也终究是让我看的开了，权利，地位，一切的一切，拥有不拥有，又有何分别呢？

就这样，偶尔听到些许有关琴格格的传言，当然，也无非就是琴格格怎样受宠，琴格格怎样风光的乱七八糟的那些东西。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姑娘心里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她的眼神，她的行为举止，无不透露着一股子淡定自若，她给人的感觉，是那么高雅。

是的，她是一个清高的人，只是不幸，要被困在紫禁城这个巨大的牢笼之中。

想想自己，突然觉得，我是比她幸运了不少。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慢慢的，便到了选秀之日，我知道，在这届秀女中也是有书琴的名字，只是，想必她和我们是不同的吧。

是啊，整个北京城的人都知道，琴格格向来和十四阿哥交好，只怕，这次选秀过后，皇上就要指婚了。那么，以后，见到琴格格就是要称呼十四福晋了吗？

人生，就是这么的有意思。

在我想要费尽心思接近她的时候，我找不到任何的机会，然而，却是在我放弃了一切的时候，我却因为和书琴她同住一屋而渐渐成为了要好的姐妹。

当然，还有芸儿。

有时候回头想想，那天我，书琴，语凝，还有芸儿四人围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那份快乐与悠闲，真真是这辈子都不能再有的。

是的，选秀过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在众人看来理所应当在一起的书琴和十四阿哥，一个被指给语凝的哥哥，一个不得不娶芸儿为嫡福晋。

不知道书琴是怎么过来的，指婚过后，我便在也没有见过她，每日在家里，不知道，她和十四阿哥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是我自己，突然被皇上允许可在宫中自由走动。

初时，我还在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有被指婚却有得到了这样的特例呢？

后来，才终于在皇太后和阿玛额娘的只言片语中慢慢领悟到，原来，皇上已看重我，这次没有指婚，只是因为不知什么原因耽搁了。

那么，我就是未来的十三福晋了？

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关于十三阿哥，我是见过他的，那一年八阿哥大婚，在我去找书琴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坐在那里，聊着天。

其实，要是说起来，书琴和十三阿哥很是相配的。

只是，命运或许就是这么折磨人。

我不知道我的事，我要成为他福晋的事，十三阿哥是否清楚，或许，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点吧。总之，在我每次进宫的时候，在每次我们被安排见面的时候，他对我没有任何排斥，尽管，我早已看出，他心里的那个人，是书琴。

所以，话锋又回到了书琴身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在我还在为我们四个人的今后的生活担忧的时候，却突然听阿玛回来说，佟佳氏书琴，已香消玉殒，离开人世了。

至今还清楚的记得，这个消息，对我震撼。

听说，书琴是昏倒在乾清宫，后来身子便一直不好，终是久医不治，才……

只是，这种说法，就像当年书琴突然以隆科多大人嫡女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引起的波澜一样，所有人的心里，都多多少少的存有自己的疑虑，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去了。

额娘说，宫里头的事，不是我可以管的了的，我要做的，只是好好的服侍好皇太后，将来顺顺利利的嫁出去便可。

但是，额娘转过身低声叹息的那句“红颜薄命。”却是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

自古红颜多薄命，真的是这样吗？

书琴那么灵动的一个人，是犯了什么宫闱禁忌吗？

看着下人们摆好桌子，只等十三爷和十四爷前来就坐了，我点点头，示意他们各自去忙各自的。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

书琴走后，十四阿哥那本来开朗的性格一时变得收敛了许多，原本那么爱笑的一个人，现在即使是笑起来，眼里却总是总是充满寒意。

十四阿哥心里的苦，我们又能体会多少呢？

他常常不在京城，而是在军中生活，我知道，他娶芸儿也只是因为皇命难为，在他心里，想必这辈子都只会有书琴一个人。

每次回京，十四阿哥必会找到十三爷一起痛饮一番，当然，主要还是十四阿哥喝的多，说的也多，十三阿哥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他，自己慢慢的浅酌。

两个喜欢着同一个女子的人，在一起，可以互相安慰吧。

后来，我果然嫁进给了十三爷，成为他的嫡福晋。我知道，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了书琴，只是，和十四爷不同的是，他一直是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就如同十四从来不会给芸儿一个笑脸，从来不会去正眼看她，而十三爷，却渐渐的可以和我写字聊天，下棋弹琴，吟诗作画……

我想，倘若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书琴已走了四年，而我嫁进十三阿哥府，也已有近三年的时光，这三年，常常会想起那个浅笑的女子，往日和我在一起不多的时光。

十三爷书房的那副画，一直那么静静的待在那里，十三爷没有想要摘下的意思，我也从来没有说过要他摘下的话，我知道，要做他的福晋，想要和他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就要允许，允许在他的心里，永远的为书琴留有这样的一个位置。

不是我不计较，而是我明白，这事，我强求不得。

当然会羡慕书琴，但是，我不嫉妒她。那么出众的一个女子，又会有哪个男人见了之后而不动心呢？

何况，十三阿哥，他待我是真的很好，他心里有没有我，对我来说，或许并不重要，至少，以后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会是我。

这几年，十三爷一直对我很好，如此这样，我便也就知足了。

是啊，相比与芸儿，我的生活，不知有多幸福。

平日里闲了，偶尔和芸儿一聚，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那神情，那眼神，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她现在过的如何。

其实，知情的人，又有谁不能想象，十四阿哥对芸儿，就算是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可是，芸儿心里的苦，我们又怎能体会，十四阿哥虽然对她不打不骂，可是那种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态度，又有哪一个妻子会受得住，何况，这个妻子明知道丈夫心里有另一个女人，特别，那个人还已经死了。

当初，我们同屋的四个人，语凝做了十二福晋，我做了十三福晋，芸儿做了十四福晋，而书琴，却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后来，书琴要嫁的扎克丹，也在皇上的安排下，娶了他人为妻。

过往的一切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

只是不知道，那层层宫墙之内，是否还会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姑娘生活在这里。

“福晋，爷回来了。”

回过神，迎了出去，生活，还是要继续。

番外：十四阿哥

现在的我，突然很喜欢在夜里一个人坐在高处，拿着壶酒，望着夜空发呆。

有时候我常常会想，倘若琴儿还活着，我们现在会如何？

不知不觉间，四年已经过去了。

喝口酒，今天夜里的风，似乎比往常大了那么一些，手心有些微微发凉，我便又喝了一口，感觉身上热了些，叹口气，一天一天的这么过下去，何时，才会有尽头。

其实，我是很希望自己能够忙碌一些，所以，每天在军中，尽管再苦再累，我都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因为，倘若一旦闲了下来，心里满满的全是书琴的身影。

忘不掉，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当然，我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忘记她。

待闲着的时光，我总是会像现在这样，一壶酒，一片月光，一个人，想着我的琴儿。

“放开我，你放开我。”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现在，也只有过去的种种，才可以让我如此真心的笑出来。

时间又放佛回到了那一年，我还是那个在湖边扔石子的小男孩，她还是那个一身红衣的小寿星。我们在湖边相遇，就那么不知不觉的，我弄伤了她的手腕。

若是当年我没有用了那么大的力气，会不会我和书琴，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

不管怎样，我只想说，我从不后悔我所做过的一切，如果老天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仍然会选择待在湖边等待书琴的出现。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因为不想见她而赌气一人跑到那里扔石子，而是要充满喜悦等待着她的出现。

还记得，因为她，我被八哥九哥轮番骂了几天，还有四哥的几句冷言冷语，当时只是一门心思认为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丫头片子，怎么排场比我十四爷还大。

忍不住摇摇头，小的时候，还真是傻里傻气。

只是，傻的那个是我，琴儿，她是所有人心中的女神，总是那么的淡定自若，嘴角的那一丝浅，是那么的恰到好处，那么的引人注目。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我们一见面便是吵架，一见面便是斗嘴，可是这样，却是让我深深的记住了她，总是在闲下来的时候，会想到那个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却是真的很漂亮的她。

在喝一口酒，就像八哥说的，如果当年，当年在马场我没有对她说出那句握手言和，会不会，琴儿就不会死？

不自觉的握紧拳头，至今，承雨和御风，都还是很好的相处在一起，马可以如此，为何人却不行？

马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为何他堂堂大清皇子却只能被迫接受自己的命运。

我不服，是的，我不服。

我自己选择和书琴握手言和，我自己选择和她一步步越走越近，我自己选择让我的心慢慢的沦陷，我自己选择答应与她携手共度余生，我自己选择……

可是为何，我却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阿玛将她指给别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迫离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尸体躺在那里，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每一次，和书琴在一起的时光，都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无论是我们一起在御花园打雪仗，亦或是我们一起出塞围猎，还是跟着皇阿玛同游江南。我的眼，慢慢的就一点点的聚在她的身上，在也挪动不开。我的心，满满的都是她，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我心中就是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有时我会自己想想，那么，是什么时候呢？

是我们一起看金鱼的时候？是我们一起写字念书的时候？是她看我练拳的时候？是我看弹琴的时候？是……

眼眶有些酸痛，拔掉瓶塞将里面的酒通通往嘴里灌了下去，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什么，要从我的手中将琴儿夺走，为什么？为什么？

“胤祯。”

“咳咳咳。”我大声的咳着，琴儿，是琴儿吗？四处看看，嘲弄的笑笑，总是这样，耳边总是会出现琴儿的声音，那声音，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身临其境，就好像，书琴还在我身边一样。

真的好想，在听她叫我一声胤祯。

从前，我以为，只有额娘才会这么叫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个女子，能够这样的叫着我的名字。

好喜欢，将她拥入怀中的感觉，好喜欢，她唇间暖暖的温度……

那天，我托岳兴阿将琴儿领到我们初见的那个湖边，那个开始了我们一切的湖边。看着她站在那里，放佛就是当年的那个地方。

慢慢的向她走过去，一点一滴的诉说着我的心声，虽然，我是那么的自信，我是那么的骄傲，可是，在她将要转身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些害怕，害怕她会拒绝我的一切，所以，霸道的将她拥入怀中，深深的吻了下去。

从那一天开始，我便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最幸福的人了。

是的，有多少人惦记着琴儿我不是不知道，可是，他们算是什么东西，他们看重的，不过是书琴的地位，倘若她不受皇阿玛的宠爱，他们又怎会多看她一眼。

琴儿，她是我的女神，我不会让其他人抢走她，特别是，我的身边还有一个十三哥。

或许连十三哥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睛，只要一有书琴出现，便在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可是，不管怎样，琴儿心里的那个人，是我，不管你们费再多的心思，不管我们经历怎样的波折，她是我的，无法改变。

只是，这一切现在都没了，都没了。

是的，都没了。

本来，我是那么的信心满满，认为额娘答应去求皇阿玛将书琴指给我，再加上八哥九哥去求良妃娘娘，宜妃娘娘，我们的婚事，一定会顺顺利利，更何况，书琴那么得皇太后和皇阿玛的喜欢。

所以，我放心的走了，去了军中，想着我的将军梦。

只是在回来，便是书琴决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的，她要我娶芸儿，要我忘记她，甚至将我亲手戴给她的镯子，摘了下来。

那一天，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我从未见到过的忧伤和不安，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好痛好痛。

没有多说什么，我当然绝对不会放手，管他什么皇阿玛指婚不指婚，除了琴儿，我爱新觉罗胤祯这辈子谁也不要。

但是，我却一次次的被皇阿玛派去军中，我不能陪在书琴身边，甚至想不出法子让他们把琴儿还给我。

然而有一天，皇阿玛却给了我这样的一个机会，又是一年的外出行猎，随驾的人中，竟然也有我的名字。

终于可以再见到琴儿。

只是后来想想，倘若当时，我不答应去围猎，日后又会怎样，琴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