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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职业侦探-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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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闻言一愣,他说道:“这个……小王爷终不过是少年人心性,贪图好玩,应该不会是真的想要刘知州的这笔金子!”
其实,赵虎也知道小王爷耍了这么多手段拿到这笔金子,决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好玩,他的目的一定是想将金子收入自己的囊中。不过,赵虎现在想哄着小王爷把金子还回去,因此他不敢把话说得太直。
小王爷微微一笑,说道:“你错了,本王爷做这事决不是为了好玩,目的就是拿走这笔金子。”
“王爷府中金珠美玉数不胜数,又何必为了这些金子难为刘知州呢?”
“你这话说对了,本王正是想难为刘知州。”
赵虎听到此处,十分不解。小王爷看他一脸疑惑,就说了自己做这事的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今年秋水泛滥,田州也有不少地方遭灾。刘知州上报灾情之后,朝廷就拔了金银米粮来赈济灾民。刘知州拿到这些赈灾物资之后,并未将其用到灾民身上,反而是将金银贪污,将粮食拿到黑市上高价卖出。
刘知州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手脚十分干净,并未有外人知道。当小王爷带着李子健来这里玩的时候,才偶然从灾民的口中发现了其中的玄机。他本来想回到京城向皇上禀报此事,不过,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刘知州不但与庞太师走得很近,与朝中许多大臣交情也都不错。
小王爷知道这些人平时得了刘知州不少好处,如果自己向皇上禀报此事,那些人一定会帮刘知州说好话。他自己一人一口,对付不了那些在宦海之中沉浮已久的老奸巨滑之辈。
在与李子健商议之后,小王爷决定兵行险着,于是就做了一场假装被人绑架的戏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榨出刘知私吞的救灾银两。
赵虎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他知道这件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侦探所能应付得了的,既然小王爷这样做是事出有因,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再插手了。赵虎想到这里,掂了掂手中的袋子,把它交还到了小王爷的手中。
“王爷打算怎么处置这笔金子?”
“本王爷会妥当安排,将它们全部用到救济田州灾民这件事上。”
赵虎想了想又问道:“小王爷打算怎样对付刘知州?”
“本王会继续把绑架这出戏演下去,务必给刘知州安上一个为官不力、治理无方的罪名。”
赵虎拱了拱手说道:“愿小王爷得遂所愿,在下告辞。”
赵虎说完,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小王爷他:“你如此放心地把这笔金子交到本王爷的手中,难道就不担心本王爷骗你吗?”
赵虎说道:“在下初到田州之时,也曾看到过不少流离失所的灾民。从他们的情形看来,确实是未曾受到过官府的任何救济,因此在下相信小王爷所说的话,赈灾物资一定是被刘知州贪污了。此外,方才对峙之时,小王爷你手握宝剑,那时要取在下的性命易如反掌。这里四周无人,小王爷做此事后大可一走了之,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不过小王爷你并未这样做,因此在下相信小王爷不是一个恃强凌弱的暴虐之人。在下信得过小王爷的人品,不担心被王爷你欺骗。”
小王爷闻言哈哈大笑:“好,好。”
笑声刚落,他就对赵虎说道:“本王爷还有事要办,你我就此别过。”说完便翻身上马。
赵虎拱手相送,说道:“小王爷慢走。”
这时小王爷又在马背上回过头来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赵虎。”
“嗯,赵虎,好,好,哈哈。”小王爷转过头去一挥马鞭,那马儿四蹄飞扬,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赵虎看看小王爷已经走远,就也翻身上马,顺着官道赶回了盛州。一路之上赵虎快马加鞭,催着马儿快跑。绕是这样,当他回到盛州之时,也已经是月出东山了。
这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周边还发出微微的红晕,挂在东边的树梢头,煞是好看。
赵虎披着这柔和的月华来到了州衙之中,将马匹交还后,准备到后衙与章知州打个照面。
赵虎刚刚踏入后衙,就看到章知州正和一些人在那里饮酒赏月。章知州看到赵虎回来,忙把他叫过来说道:“赵义士,今晚是中秋佳节,义士不妨过来与我等饮酒赋诗,共享这无限清景,如何?”
月下赋诗
章知州这么一说,赵虎才想到,原来今天是中秋节。他看到在坐的人多不认识,正欲推辞,章知州却盛情邀请他入座。
赵虎落座之后,章知州向他一一介绍在座的诸人。原来那些人多是些盛州城中的文人墨客,平昔喜欢吟风弄月,又常常与章知州诗酒唱和,因此彼此之间甚是相得。
赵虎与这些人一一见礼,多不过说些“久仰盛名”之类的客套话。那些人得知赵虎就是现今名重盛州的神机义探,也纷纷上前和他见礼。
赵虎遍视四周,没有发现城中名儒方博望的身影。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原因:虽然同为读书人,但是这些人全都是诗人,其中不乏放浪形骸之辈。方博望学问人品固然出众,只是性格古板拘谨,与这些诗人在一起,很难有共同语言。
重新坐下之后,那些诗人开始联句作诗。赵虎对于此道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举杯频饮。众人闹哄哄地赋诗饮酒,不知不觉已经是月近中天。
此时月亮已不似刚才那般脸色红润,而是亮如银盘,它将万道清辉撒落人间,直把后衙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章知州和那些诗人们已经俱各微醺,面对着这皎洁的月亮,他们不由得诗兴更浓。众人轮流吟诵自己所做的诗句,一旦有佳句出现,旁边的人就会连连叫好。
赵虎发现其中一位叫谢子凌的年轻诗人最受众人推崇,他吟出的每一首诗都会得到大家的赞赏。谢子凌在众人的夸奖之下显得十分得意。他朗诵诗歌的时候常会摇头晃脑,偶尔还会手舞足蹈,看起来他也十分欣赏自己写的诗。
赵虎被谢子凌这特别的朗诵方式吸引住了,他停下酒杯,想听一听谢子凌的诗是什么内容。只见谢子凌执酒杯,抬头望月,开口朗诵道:
玉殿广寒明月间,嫦娥清影舞蹁跹。
千般孤独泪千行,万种相思情万端。
桂花年年染罗衣,彩云岁岁映玉颜
应悔当日别后弈,何如人间做小蛮。
赵虎平时也偶尔会看一些诗词,不过做诗就不大会了,他对那些“十三元、十四寒、十五删”之类的韵脚,和那些“平平仄仄平”的格律,基本上是不甚了了。
他能听出谢子凌这首诗说的是嫦娥很虽然住在天上,不过她很孤独,还不如人间一个叫小蛮的女子幸福。以赵虎的水平,也就是听出了这点意思而已,至于说这首诗好还是不好,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评价。
谢子凌朗诵完他的诗之后,众人先是叫好,接着便有一个人说道:“谢兄高才,连嫦娥的心思都能被你读出,看来小蛮姑娘跟谢兄在一起,定会快乐胜过月中仙子。所谓才子佳人,谢兄与小蛮姑娘正堪此论。”
另一个人接口说道:“小蛮姑娘貌如天仙,冰雪聪明,有这朵解语花相伴,谢兄当真是艳福不浅。人言‘红袖添香夜读书’,谢兄真是羡煞旁人。”
赵虎听了这些人说的话之后,才知道谢子凌身边当真有一个叫做小蛮的姑娘。他看到众人一谈起风月之事,个个神情兴奋,就想起身去向章知州告辞。
这时,座中有一个人冷冷地说道:“谢兄固然才华横溢,不过小蛮只所以委身于谢兄,只怕不是慕谢兄之才华,而是屈服于谢家之财势。”
此话一出,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众人,顿时闭口不言。
赵虎扭头向说话的那人看去,发现这人似乎一个晚上都没有做过一首诗,自己之前还从来没有注意过他。
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章知州正准备打个圆场,这时早有一个人开口,只听这人说道:“谢兄与小蛮姑娘确属两情相悦,此事小弟可为见证。今晚明月当空,正可畅快饮酒,尽兴赋诗,梁兄又何必为过去之事纠缠不休?以小弟之见,梁兄不如放开胸襟,这样才不会辜负了这大好月色。”
众人闻听之后,也纷纷说话打圆场。谢子凌脸色讪讪,不过,他终究没有出言反击对那个姓梁的诗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默然落坐。
姓梁的诗人看到谢子凌不出言还击,也就不再吭声。
看这情形,赵虎已经猜测出谢和梁二人曾经为小蛮姑娘争风吃醋,不过最后谢诗人胜出,梁诗人败北。
这些文人之间拈酸吃醋的事情,赵虎并没兴趣探究。他看到夜色渐深,就起身别过章知州和众位诗人,踏着月色向查事街走去。
赵虎回到店中,略为清洗之后,倒头就睡。由于他白日里奔波了一天,又加上吃了不少酒,这时困倦已极,躺下之后很快就酣然入眠。
次日一早,赵虎还在睡梦之中时,就被窗外的吵闹声惊醒。他起床洗漱毕,打开门来,看到外面聚焦了不少小贩,正在大声叫卖。
赵虎很奇怪他们为什么来这么早,不过,当他看到地上的日影时,才发现不是小贩来得太早,而是自己起得太晚。原来昨夜他太过疲倦,竟然一觉睡到将近午时。
赵虎关好店门,起身来到“言氏茶楼”。
进到茶楼时,赵虎看到言中玉正在柜台边忙着和茶客结账。他未去打扰言中玉,而是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店中小二看到赵虎来了,忙上前打招呼。赵虎叫了几碟点心,略略吃过,又让小二上了一壶好茶,然后就坐在那里听茶楼中众人闲聊。
那些茶客坐在一起东拉西扯,所说的内容上到朝中纷争,下到坊间琐事,大事小情无不包括。
赵虎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今天所说的内容并无新奇之处,大都是道听途说的事情,经过加工渲染,真真假假的一通乱侃。说的人是姑妄言之,听的人是姑妄听之,大家都是图一个乐,并没有人将这些话的内容当真。
这时,赵虎想起了昨夜的谢子凌来。闲坐无聊,他就想打听一下谢子凌的身世背景。正好言中玉此刻闲了下来,他看到了赵虎,就过来打招呼。赵虎问言中玉是否知道谢子凌和谢家的情况,言中玉坐下来把他知道的情况向赵虎详述了一遍。
中毒
原来谢家在盛州城中已历四世,从谢子凌的曾祖迁到这里开始,谢家就在盛州城中扎下了根。
当初谢子凌的曾祖来到这里之后,从给别人做佣工开始,历尽辛苦,慢慢地积累起了一份家业。谢子凌的祖父很有生意头脑,他接管谢家之后,通过经商,使谢家成了盛州城中数得着的富户。
到了谢子凌父亲这一辈,则开始培养子孙读书,鼓励他们走仕进之路。谢子凌的哥哥正是通过科举考试,谋得了一份官职。谢子凌当初曾和他哥哥在一起读书,他们的授业恩师就是城中名儒方博望。只不过谢子凌虽然聪明,却不喜欢读四书、做高官,只喜欢和一班风流雅士吟诗做对,因此他虽然读了不少书,却最终也没有考取一个功名。
赵虎听完言中玉的话之后,这才明白原来谢家在盛州城中当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他想了想问道:“谢家在盛州如此有名望,为何愚兄以前竟然听都没有听说过?”
言中玉笑道:“谢老爷子做人处事都很低调,对家中子孙要求也很严格,不许他们在外生事妄为,因此平日里很难听到谢家的什么消息。”
赵虎点了点头,这时他又想起了那个姓梁的诗人来,于是就问道:“贤弟可曾知道城中一个梁姓诗人的情况?”
言中玉说道:“赵兄从是何处得知此人呢?这个梁姓诗人名字叫做梁一鸿,他当初曾和谢子凌一起受教于方博望。据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不错,不过,后来二人为了一个叫小蛮的歌女起了争执。这事发生在一年之前,当时赵兄你还没有来到盛州,因此不知道此事。”
“那个小蛮是什么来历?”
“听说是一个色艺双绝的歌女,好象是从京城来的。家父对小弟管教甚严,那些花街柳巷小弟从未涉足过,因此对小蛮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
赵虎闻言轻轻一笑,说道:“贤弟有薛小姐相伴,又何须去招惹那些花花草草。”
言中玉听后也是呵呵一笑。这时有客人要结账,言中玉别过赵虎,就去柜台前忙碌,赵虎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言氏茶楼”。
此后数日内,赵虎闲暇无事,多数时间都在查事坊中闲坐翻书。这日他正在让中闲坐,看到有一个人走了进来。赵虎打眼看去,觉得对方象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下人。那人进得店来,对赵虎恭恭敬敬地施过礼,然后说道:“请问您是不是赵爷?”
赵虎点头称是。
那人接着说道:“小的奉我家老爷之命,请赵爷去帮忙查一件事情。”
“请问贵东家是谁?”
“就是城西谢老爷。”
赵虎闻言微微一愣,又问道:“谢子凌谢公子与你家老爷是何关系?”
“谢公子正是我家少主人。”
“哦。”赵虎闻言颌首:“不知贵东家请赵某有何事?”
“小的也不知道,老爷只说有要事,请赵爷务必过去一趟。”
那个下人说着,递上来一封谢老东家的亲笔信。赵虎接过来一看,信上面写了一些对他仰慕的话,后面又说有事求助,不过此事不宜让外人得知,因此须等赵虎过去之后,才会将详细缘由告诉他。
赵虎收起信,跟着这个下人来到了城西谢家。
谢老东家看见赵虎来到,亲自到院中迎接。他带着赵虎穿过一个抄手游廊,来到后院一个安静的房屋之内。
赵虎进去一看,发现谢子凌正卧在床上,脸色苍白。谢子凌想要起身向赵虎见礼,但是身体虚弱,无法起身,只能口中向他致了歉意。
谢老东家请赵虎坐下,然后把事情向他说了一遍。
原来谢子凌昨日夜间突然觉得腹中胀热难忍,接着就上吐下泻,咳中带血,折腾了半宿。还好昨日有一个医生朋友来拜访谢老东家,当晚并未离开。经过那个医生的紧急施治,谢子凌才转危为安。
此前谢子凌的身体状况一直不错,从未得过大的疾病。谢老东家不明白为何昨天晚上他会突发急症。那个医生仔细检查了谢子凌的身体之后,告诉谢老东家,谢子凌此病很有可能因为是吃了有毒食物而引起的。
医生检查了谢子凌的呕吐物,发现了一种毒药的痕迹。据医生所说,这种毒药平时十分少见,它极易附着在金银铜铁的表面,一旦附上之后,就会与金银铜铁混同一体,难以察觉,不易清洗。不过这种毒药药性不烈,通常是在人们服用数个时辰之后,毒性才会发作。
谢老东家家中从未藏有这种毒药,因此他断定一定是有人故意下毒来害谢子凌。
虽然谢子凌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谢老东家担心那个下毒之人一次不成功,会再下第二次毒,他决定找人查清这件事,把那个下毒之人找出来。
谢子凌记得中秋之时他曾与赵虎有一面之交,当时章知州极力夸赞赵虎的查案能力,于是就建议谢老东家请赵虎来办这件事。谢老东家听从了谢子凌的建议,就派人去请赵虎到家中来。
谢老东家不愿意让这件传出去,就严令昨晚知情的下人不许乱说。刚才请赵虎的那个下人,并不知道此事,因此,赵虎才未能从他那里得到消息。
听了谢老东家的一番话之后,赵虎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暗暗思索,对谢子凌下毒之人,应该不会是与谢家有利害冲突的人。因为谢子凌平时并不插手家中的事务,谢家的生意多是由谢老东家打理。如果下毒之人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与谢家结下了仇怨,那么他的目标应该是谢老东家。经过一番分析之后,赵虎认为,下毒之人极有可能是与谢子凌有过节的人,他决定先从这个方面着手调查。
赵虎记得中秋之夜梁一鸿曾对谢子凌出言相讥,他觉得这个梁一鸿十分可疑。赵虎首先询问了谢子凌,他想弄明白谢与代二人的恩怨纠葛。
隐情微现
谢子凌虽然身体虚弱,不过与人说话交谈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他说了自己与梁一鸿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与言中玉那日告诉给赵虎的话大同不异,只不过谢子凌说的更详细一些而已。最后谢子凌说道:“昨日梁一鸿托人请我去他家赴宴,说是因为中秋夜他酒后失言,想向我赔罪。”
赵虎闻言眼中一亮,他问道:“谢公子你昨夜去梁一鸿家赴宴了吗?”
谢子凌点头说道:“去了。不过当时还有几位朋友在场,宴席之上的酒菜大家都吃了,而且杯子和碗碟也是大家随手乱拿的,梁一鸿不太可能事先下毒的。”
赵虎又问道:“公子可以大略说一下昨晚梁一鸿家宴席上的事吗?”
谢子凌说道:“我与梁一鸿毕竟有过矛盾争执,虽然大家口头上和好,其实心里并不能完全放下以前的那些事,因此昨晚的酒饮得甚是无味。我略坐了一坐,与梁一鸿叙过几句话之后,就想起身,不过那几位朋友却说梁一鸿家厨师做的翡翠银鱼汤极是美味,他们劝我饮过了这份汤之后再走。我于是就留了下来,后来厨师上了那道汤,我尝了几口确实品味极佳。梁一鸿看我喜欢喝这首汤,就特意执勺又给我又盛了一份。吃完了这道汤之后,我就离开了梁家。”
“公子离开梁家之后,有没有到别的地方去?”
“当时时候尚早,我与几个朋友离开梁家之后,又到翠红阁去饮酒。梁一鸿因为家中有事,就没有随同。”
“翠红阁?”
“是的,小蛮姑娘就在那里。我已经决定替她脱出乐籍,她也已经答应了,只是家父这里暂时还没有说通,因此她还暂时在那里栖身。”
“公子在那里可有吃喝饮酒吗?”
“在那里只是饮了几杯酒,不过与我同去的几位朋友也都饮了酒。此后我回到家中,觉得头晕目眩,就上床歇息了。”
“好的,谢公子多多休息,这件事容在下细细查访”
“有劳赵坊主。”
赵虎辞别了谢氏父子,径直向城东白石桥走来,他想拜访一下方博望,从侧面了解一下梁一鸿和谢子凌二人的情况。
方博望知道了赵虎的来意之后,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据方博望所说,梁一鸿与谢子凌二人全都很有才华,不过梁一鸿性格稍显狭隘,谢子凌则比较达观。二人曾经是好朋友,后来为一女子闹翻,此后的情况就不是太清楚了。
从方博望这里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赵虎有点失望。他谢过方博望,向着查事街走来。赵虎决定回到店中细细思索此案,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切入点。
在回去的路上,赵虎经过一家铜器铺。这家铺子之中不但有各类铜器出卖,同时还制作各类铁器。赵虎路过此处之时,正看到铁匠在铺子里抡着膀子卖力地敲打着火红的铁器,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
铁匠敲打一番之后,夹起铁器看了看了,然后就将其伸入旁边的水槽里淬火。铁器刚一入水中,就发出“滋滋”的响声,一股白色的水汽从槽中升起,弥漫在铁匠的身旁。
这种景象让赵虎觉得十分新奇,他不禁驻足观看。这时有一个胖乎乎的男子来到铺中对铁匠说道:“麻烦再拿一把铜勺。”那个铁匠抬起头来,看了看来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努嘴向里边示意。
里边有一个小伙计看到铁匠示意,就走了出来问道:“客官要什么样的铜勺?”
胖子说道:“盛汤用的,以前也曾在你这里买过。”
小伙计转身进去,不多一会拿了一把半尺来长的铜勺出来。他递给那个胖子,收好钱,然后顺口说了一句:“客官拿好,有需要您再来。”
那个胖子嘿嘿一乐说道:“也不知道我们家少爷最近是怎么了,家里明明有勺子,他偏偏不用,非得让我再买新的。这把要是再不合他的心意,说不定我还真得再来”
小伙计说道:“你们少爷可是梁公子?听说这梁公子性情不同于常人,用把勺子都这么挑剔。”
这时铁匠转过身来,对那个小伙计说道:“做你的事去,没的在这里多嘴多舌。”
那个小伙计一吐舌头,赶忙住嘴。胖子却笑着说道:“不妨,不妨,我们家少爷确实是行事古怪,连我都觉得他有些不正常,嘿嘿。”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勺子收好,然后转身离开了铁铺。
赵虎看胖子离开,就从后边跟上去和他搭话。
“这位兄台,你家少爷可是梁一鸿梁公子?”
胖子看了看赵虎,问他道:“是的,不知这位老兄怎么称呼?”
赵虎笑着说道:“在下赵虎,当日曾与梁公子有过一面之交。梁公子才华横溢,诗名远扬,在下一直十公仰慕,想去拜访一下,不知兄台可否能带一下路?”
胖子搔了一下脑袋说道:“老兄你要是想去见我家少爷,我倒是可以带路,不过我只是个下人,带你去了,也不好帮你通禀的。”
赵虎说道:“带路就可以了,到时我自会跟你家门上的人说,让他们代为通禀的。”
胖子见赵虎这样说,就点了点头,带着他来到了梁家。
一路之上,赵虎和这个胖子攀谈,得知他正是梁家的厨子,就极力夸赞他的翡翠银鱼汤做得好。那个厨子被赵虎夸得心花怒放,很快就将他引为知己,几乎是无话不谈。
从他的口中,赵虎得知近来梁一鸿十分奇怪,跟家中的勺子较上了劲。原本家中有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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