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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职业侦探-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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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还是及早去赶路吧。”
听到金少杰不再让自己插手此事,赵虎稍稍地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原本只是一个过路之人,这种牵涉到江湖恩怨的事情,他也确实不愿意插手。想到此处,赵虎就拱手谢过了金少杰。
此后金少杰吩咐人传饭,待赵虎吃过后,又叫了一个人来带着他去住处休息。那个人带着赵虎在金宅中穿过了几道门,来到一处小房内。看来这个房间是专为普通客人准备的,里面的设施整洁而简单。
金家下人走后,赵虎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秋风渐起,刮得落叶簌簌作响。他不禁想到,一个时辰以前,自己还头顶包袱,在泥泞的道路上冒雨前行,而此刻却躺在床上,静听风声,这世间之事当真是难以预料。
夜色渐深,赵虎却毫无睡意。他听到外面风声渐紧,刮得窗户吱吱作响,于是就起身来把窗子关紧。
窗子并未插紧,赵虎刚摸到窗扇,木条做的插销就脱落下来。窗子被风吹开,“咣当”做响。赵虎伸手去关窗,发现外面窗下有几盆菊花被风吹得七歪八扭,花辩调零。
赵虎打开门,将这几盆菊花搬进了屋中。他关上门窗,点好蜡烛,将这几盆菊花靠墙摆放。此时,赵虎发现几盆菊花都有被人掐过的痕迹。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每盆菊花都被人掐掉了一枝或两枝,如果不用心看,很难发现。
将菊花摆好之后,赵虎躺在床上,细细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他隐隐觉得金玲儿被绑一事,似乎并不象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寻仇事件。
第二天一早,秋风停息,艳阳高照。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认人恍若身处阳春三月。这秋日里的小阳春让赵虎觉得心旷神怡,他起床洗漱毕,决定去向金公子辞行。
虽然赵虎心中疑虑重重,不过这毕竟是金家的家事,既然金公子开口让他不要插手,他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去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金少杰看到赵虎过来,就向他拱手行礼,问候昨晚睡得可好。金少杰的这种态度让赵虎有些受宠若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客而已,与金家非亲非故,却被金少杰如此以礼相待,因此他的心中十分感激。
赵虎暗暗思忖,看来这个金少杰与乃父的性情大不相同,身上不但没有一点草莽气,反倒是文质彬彬,谦恭儒雅,如同一个温和善良的读书人。
乞丐送信
与金少杰打过招呼,赵虎抬脚走出金家的大门,却不料与一个急匆匆进门来的下人撞在了一起。那人斜眼打量了一下赵虎,发觉并不认识。他正想发难,却听到金少杰在里面叫。于是那人就丢下赵虎,快步走进了院子。
赵虎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金老东家也在一个丫环的搀扶下,来到院中呼吸新鲜空气。金老东家的脸色比昨天明显好了许多,他来到院中,看到刚刚跨出门外的赵虎,不禁一愣。
金少杰忙凑上去对他说,赵虎因为有事,要先行一步。金老东家远远地看了看赵虎,轻轻地点了点头。
赵虎看到金老东家出房来了,就回转身去向他打招呼。毕竟昨晚吃住都是金家招待的,就这么远远地给金老东家拱手行礼,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他来到金老东家面前,恭敬地拱手行礼,说了些感激的话。
金老东家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略略谦让了几句。这时,刚才撞到赵虎的那个下人,把一封信交到了金少杰的手上。金少杰看后脸色一变,他担心地看了看父亲。金老东家发觉金少杰看自己的眼神有异,就向他伸手要那封信。金少杰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把信交给了金老东家。
赵虎发现金老东家看完信之后,脸色大变,拿着信纸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金少杰发觉父亲神色有异,忙去搀扶他,那个下人也忙上前搀扶。他们二人和丫环一起扶着金老东家回到内室中,却没有提防那张信飘飘扬扬地落在地面上。
赵虎捡起那封信,发现上面写了几句,大意是让金老东家于明日午时,带着金银去某地赎回金玲儿,不准带其他人,否则决不客气。
信上的字迹潦草,不是很好辩认。赵虎看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写信之人为了掩盖字迹,故意用左手写出来的。他仔细看了看这封信,没能再从其中发现其他什么线索。
这时金少杰和那个下人从房中走了出来。赵虎伸手把信递给了金少杰,然后开口问道:“金老东家没有大碍吧?”
金少杰接过来之后,又看了一遍,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家父一生之中从未被人要挟过,没想到现在不但被人要挟,还是用我小妹玲儿的性命相挟,他又气又急,一时难免急火攻心,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安静地躺一躺,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赵虎点了点头,这时丫环从里面出来对金少杰说道:“老爷刚才传下话来,让少爷给那贼人回一封信,看能不能让别人送金银过去,老爷的身体恐怕带不了那么些金银走远路。”
金少杰点了点头,那个丫环正要回去回话,金少杰又叫住了他说道:“现在时间紧急,如果贼人不相信父亲有病在身的话,很可能会危及小妹的性命,到时再无转寰余地。不如这样吧,我待会给贼人回一封信,就说由我陪着父亲一起送银子,那个贼人想必已经了解过我们金家的情况,他应该知道我不会武功,由我陪同,想来贼人不会担心的。”
那个丫环听明白后,就入内去向金老东家回话了。一会儿她又出来传话道:“老爷同意了少爷的想法,他让少爷早点写封信给贼人。老爷还说他想安安生生地休息一下,以便养足精神明天好去接玲儿小姐,少爷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金少杰听后说了声“是”,接着就急匆匆地走开了。
赵虎向刚才在门口对他横眉立目的那个金家下人拱手辞行,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那个下人虽然看起来是一副浑不吝的刺头模样,不过看到赵虎对他行礼,就也回了个礼。
赵虎走出金家之后没多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他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与他拱手行礼的下人。
那人来到赵虎面前说道:“这位老弟等等我,咱俩做个伴一起走。”
赵虎问道:“兄台怎么称呼?”
那人说道:“我姓张,人家都叫我张老七,你怎么称呼?”
赵虎说道:“原来是张七哥,幸会,幸会,在下赵虎。”
张老七咧嘴一笑说道:“咱是个粗人,不耐烦这些一套一套的客气话,赵老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赵虎呵呵一笑说道:“我随处走走,并没有固定的去处。”
张老七笑着说道:“赵老弟,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何事,张七哥但说无妨。”
“嘿嘿,这封信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出去?我等下有急事要去办,一时抽不出身来。”
赵虎闻言看了看张老七手中拿着的那封信,他问道:“不知这是什么信?”
张老七把信塞到赵虎手中,然后说道:“这就是我家少爷写给贼人的那封信。”
赵虎闻言一愣:“这个……这怎么送给贼人呀?”
张老七说道:“前面我收到的那封信,是一个老乞丐送给我的,你把这封信还交给那个乞丐就可以了。他们这些乞丐靠着替人送信来赚几个跑腿钱,一向都是如此的。”
“哦,原来如此。”赵虎想了想说道:“那为何不把那个乞丐抓回去问一问呢?他能把信送出去,就一定会知道那个贼人的下落。”
张老七看了看赵虎,发现他是在认真地说话,并不是戏耍自己,就说道:“赵老弟你不懂这江湖中的规矩,这些乞丐只是做一个信使,其他的什么事都不管的。无论是送信的人,还是收信的人,按照规矩都不能找这些乞丐的麻烦。再说了,你不要小看了这些乞丐,他们虽然看起来不中用,谁都可以欺负,不过,他们的团头陆大虫可不是个善类,谁要是无缘无故地欺负了这些乞丐,陆大虫决不会让他好过的。”
想不到乞丐的行当里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赵虎听了张老七的话后,连连点头。其实他也知道,那个贼人既然能让乞丐送信,事先一定是做好了预防工作,即使抓到那个乞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赵虎问明了那个老乞丐所在的位置,就辞别了张老七,带着那封信向前走去。
……;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往事铭心
走在路上,赵虎忽然想要看一看这封信的内容。他小心地打开这封信,看到其中写的内容与金少杰此前说的话内容相同。不过,金少杰的字迹看起来十分熟悉,令赵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找到那个乞丐后,赵虎把信递给了过去,然后把张老七给他的碎银子也一并塞给了乞丐。那个乞丐接过信和银子,看了看赵虎,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开了。
赵虎在外边转了一圈,天色将晚时,又来到了金家门外。他躲在暗处看着在金家门口进出的众人,不一会儿,赵虎发现了张老七。他从暗中走出来,上前去跟张老七打招呼。
张老七看到赵虎后,略略有些意外。赵虎向他说已经把信交给了乞丐,张老七拱手向赵虎致谢。赵虎又说与张老七一见如故,想请他喝两杯。张老七推辞了两下,就答应了下来。
他们二人来到一家小酒馆,赵虎叫了一些酒菜,就与张老七推杯换盏起来。赵虎边喝边与张老七闲谈,从张老七的口中,赵虎得知明日中午贼人指定要金老东家交银子的地方,就在昨天他与金家众下人相遇的地方。
喝到后来,已经有些醉醺醺的张老七又神秘兮兮地向赵虎透露,金少杰其实并不是金老东家的亲生儿子,他十二岁时还在街上流浪,金老东家偶然遇上了他,觉得看起来很有眼缘,于是就收了他当作义子,并给他起名叫做金少杰。
原来这金少杰并不是金老东家的亲生儿子,难怪他的行为举止与金老东家一点都不象。赵虎听完张老七的话后,心里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又与张老七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次日一早,赵虎来到当时他与金家众下人相遇之处,找了一处草丛茂密的地方隐藏好,便静静地等着好戏开场。
正午时分,赵虎看到远处有两个人骑马而来。那两匹马走走停停,马上的人也在四处张望,不知道是在找人还是在找什么。他们越走越近,赵虎看清楚了坐在马上的正是金家父子。
金少杰骑马走在前面,金老东家骑马走在后面,他们二人来到赵虎藏身的草丛旁边,收住马缰停了下来。金少杰手搭凉棚向四周看了看,回头对金老东家说道:“父亲,这四周没有一个人,要不我们再向前走一走吧。”
金老东家低低地应了一声,两个人就又打着马儿向着走去。
赵虎伏在草丛里大气也不出,直到金家父子二人走远之后,他才从草丛中探出头来观望。那二人打着马越走越远,赵虎在后面小心地跟着,既怕被他们发现,又怕被他们甩掉。
好在这二人的马走得极慢,赵虎虽然只是步行,也还能远远地跟着他们。
赵虎看到金家父子在一个地方勒住了马,接着又看到金少杰从马上跳了下来。金老东家在金少杰的搀扶下,也从马上下来。金少杰把马儿拴在路边的一个树桩上,然后两人就离开大路,向着旁边的野地里走去。
他们二人边走边说话,声音虽然能够传来,可是由于离得太远,赵虎竖着耳朵仔细地听也还是听不清。他悄悄地加快脚步跟了过去,渐渐地可以听到金家父子的谈话了。
“父亲,我们到了。”这是金少杰的声音。
“嗯?杰儿,这是什么地方?”金老东家在问话。
此时赵虎已经走到了二人拴马的地方,他伏在树桩后,小心地听着二人说话。
金少杰又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父亲,你还记得十五年前做过什么事吗?”
金老东家感觉到了金少杰话语中的异样,开口问道:“十五年前?太久了,为父已经忘了当初做过什么了。”
金少杰说道:“父亲或许已经忘了十五年前的事,可是我却永远也忘不了。十五年前,我的亲生母亲过世,我的亲生父亲怕我一人在家无人照料,于是在到外乡赴任做官之时,带着我一同前往。他对我很好,一路之上对我细心照料,轿子停下来时,会拉着我的手到外面玩,我至今还记得他把我驮在肩上时,我们父子俩笑得是多么地开心。”
金少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沉浸在过去回忆中。金老东家一言未发,双目紧紧地盯着金少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金少杰深深在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那时以为,那种开心快乐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可是,一天当我们走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时,一伙山贼冲了出来。他们不但洗劫我们所有的财物,还把跟着我父亲的人全都杀死了。父亲在轿子中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他自知难以幸免,就把我藏在轿子中,叮嘱我不要出声,然后坦然走出去面对那些杀红了眼的山贼。”
金老东家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一切,他盯着金少杰问道:“你就是当日那个小男孩?”→文·冇·人·冇·书·冇·屋←
金少杰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那些山贼杀了父亲,我看到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弄湿了他的衣服,染红了地面。我吓得想要大叫,可是我记着父亲说过的话,就趴在轿中一声也没有吭。这时一个山贼走过来用刀挑开轿帘,向里面打量了一下。他看到了躲在一角瑟瑟发抖的我,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就大声地对外面的人说,轿里什么也没有。他说话时半扬着脸,下巴上一颗大大的黑痣十分醒目。那些山贼听到这话之后,就带着劫得的财物,陆续离开了山谷。”
赵虎听到这里,明白了眼前的金家两父子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金少杰看了看金老东家,又眼含泪,恨恨地说道:“那些山贼走了之后,我从轿里出来,扑到父亲身上大叫,可是无论我怎样喊他,父亲都象睡着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肯说。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无论事情再多,只要我一叫,他就会对我做个鬼脸,然后过来拍拍我的脑袋,陪我玩一会儿。可是那天我一直叫到天黑,他也没有再理我。我守着父亲的尸体整整哭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于是就一个人离开了那个山谷。”
父子对决
金老东家听到这里,长叹一声说道:“此后你又是如何过下去的?”
金少杰说道:“我离开山谷以后,并不知道去哪里,不过幸好遇到了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他们好心地收留了我。这对夫妻问我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我只记得父亲说我们家是海宁陈氏,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对夫妻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养着,可是当我十二岁的时候,那对夫妻却因病先后去世,于是我只能再次流浪街头。此后,有一个长胡须的人收留了我,他待我很好,也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还给我起了名字,让我随了他的姓。只是他下巴上的那颗黑痣,却让我莫名地害怕。我不记得在什么地方看过那颗黑痣,但是每当看到它时,却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金老东家说道:“那你后来是怎样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金少杰说道:“黑痣并没有唤起我的记忆,可是前几天我让人整理一个多年未曾动过的仓库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金佛。它的背面刻着四个字:海宁陈氏。这四个字一入我的眼睛,立刻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小的时候,我曾经把这个金佛当做玩具,父亲还因此责怪我不敬佛祖。这是我们海宁陈家的东西,为何会在金家的仓库里?我静下心来仔细想以前的事,发现近十年来一直待我如同己出的人,竟然就是当年杀害我亲生父亲的凶手。”
金老东家说道:“难怪当年我第一次看到你时,觉得好生面善,原来你就是当日藏在轿中的那个小孩。你今天把我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报当年杀父之仇,对吗?此事是我年轻时做的孽,与你玲儿小妹无关,你要报仇尽管朝我来,千万不要伤害玲儿。”
金少杰说道:“你转过身去看一下,那个当年被你杀害的那个人,他的魂魄此刻正在你的身后飘荡。”
金老东家闻言猛地转过身去,并未发生什么魂魄,却看到了一个荒草萋萋的土丘。在这个土丘的前,还树着一块木头做墓碑。
赵虎躲在树桩后远远地望去,发现那个土丘,正是前日他重新安放过木头墓碑的无名坟丘。
金少杰说道:“我想起了往事之后,就来这里替父亲立了一个坟。此事不能为外人得知,因此我仓促之间就以木头代替墓碑,草草地刻了几个字。今日我领你到这里来,就是想让你在墓碑前,向我父亲的在天之灵认罪。至于玲儿小妹,你不用担心,我并不是丧心病狂的山贼,我不会伤害她的。”
金老东家虽然一直在极力地控制着情绪,此时也禁不住浑身颤抖。他哆哆嗦嗦地来到土丘前,屈膝跪地,重重地嗑了几个头。
起身之后,金老东家对金少杰说道:“当年我在山贼中只是二当家的,凡事不能做主。我虽然屡次劝诫大当家的走正路,可是他不听我的话,最后终于落入官府手中,斩首之后又被曝尸三日。大当家的死后,我就带着众弟兄走了正路,再也没做过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不过,当年毕竟欠下了众多的血债,今日一死,虽然不足以抚慰那些无辜死去的冤魂,只要能让你心中的仇恨稍稍得以平息,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来吧,杰儿,动手吧,为父能死在你的手中,也不算冤枉了。”
金少杰紧握着拳头,盯着金老东家看了多时,始终没有动手。
赵虎躲在树桩后面,看着面前这对恩怨纠缠的父子,心中大为感叹。
他昨晚看到窗前的菊花被人采过,莫名地想到了前日在这个土丘旁边看到的那束菊花。后来,他看到金少杰写给贼人的那封信上的字迹,与土丘前木头墓碑上的字迹十分相似,心中隐隐觉得金少杰此人十分可疑。再后来他从张老七口中知道了金少杰并非是金老东家的亲生儿子,于是觉得金玲儿被绑一事,很可能与金少杰有关。
至于金少杰为什么要绑金玲儿,又为什么要骗金老东家亲自送赎金,赵虎一时想不明白。他偷偷地跟着二人,就是想弄清楚这件事,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内情。
赵虎看着面前默不作声的两个人,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出现。他想了想,最后决定悄悄离开。
走出很远之后,赵虎回过头去,发现那两个人还在土丘旁站着,一动不动,如同两个逐渐变得模糊的剪影。
这对父子最后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了解这段恩怨呢?是互相伤害,还是尽释前嫌?赵虎不愿过多地猜想,他只知道,无论是金老东家,还是金少杰,都不是嗜杀如命的山贼,而这,就足够了。
赵虎离开金家父子之后,走了约有两个时辰,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口稠密的市镇。此时日已偏西,赵虎决定在此打尖住店。
他来到一家客栈,要过一间客房,略为收拾了一下,就走出店去找酒家吃饭。
刚刚步出客栈,赵虎就看到前面有两个人急匆匆地迎面走来。其中一人身挎医箱,似乎是个郎中。
那两人边走边交谈,郎中问与他同行的人道:“李大官人的病又重了吗?这么急匆匆地叫我去。”
那人回道:“可不是嘛,大官人今个午后又咯血了,夫人一迭声地让人请郎中,可是大官人他只信得过您老人家,我在您家候了半天了,要是您再不回来,我今晚上也别回去了。”
郎中点了点头,对那人说道:“那我们快些走吧,大官人这个症候委实奇怪地很,再这么拖下去,可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二人一边说,一边急走。赵虎看他二人一溜小跑,脚步如飞,忙侧身让他们二人过去。那个郎中看到赵虎让路,忙中偷闲,还不忘回头对他拱手致谢。赵虎看到后,对郎中点头致意,也拱手还了一礼。
赵虎来到一个酒家坐定,要了酒菜自斟自饮,不大一会儿酒足饭饱,就悠哉游哉地回到了客栈。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赵虎醒来时,觉得眼皮发沉,额头发烫,鼻息甚重,浑身无力。他心想可能是昨夜睡觉时受了风寒,就叫过小二,让他帮忙请一个大夫过来瞧瞧。
小二应声而去,不一会,一个身挎药箱的郎中来到赵虎的房中。赵虎打眼看去,觉得这个郎中好面熟。定睛一看,赵虎发现他正是昨日下午在客栈外遇到的那人。
卧床读书
郎中来到赵虎的跟前,先给他把了把脉,又让赵虎伸出舌头来看了看舌苔,还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用的不外乎是“望、闻、问、切”之类的方法。最后郎中确定病因,说是受了风寒,就给赵虎开了一些发散的药,又嘱咐赵虎多休息,然后就收起医箱,等着赵虎付诊金。
赵虎拿出银子来,付给了郎中。他又叫来小二,让小二跟沈郎中去拿药。小二答应之后,出房去将此事回明掌柜。赵虎趁着这个空当,跟郎中闲聊了几句。
从郎中的口中,赵虎得知此地名叫望安县,这个郎中姓沈,在这里行医多年,县里的人都十分相信他的医术。
这时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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