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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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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寇干脆闭上眼睛不理她,挥挥手道:“去把英布他们几个给我找来,娘的,咱睡了几天了?”
“好几天呢,我算算,昨天开始到现在,唔,整整一天一夜呢,真个跟猪似的!”小姑娘将李寇轻缓放下来,李寇只觉身下软绵绵的,似乎是睡在榻上一样,急忙要转头去看,却小姑娘拍了一巴掌嗔道:“都要死的人了,还这么调皮不听话,不用看了,下面都是柔软的干草呢!”
李寇看小姑娘根本没有动身的打算,心想这家伙咱使不动,还是问问她算了,便道:“追上英布他们了?”
“追上了,他们跑了一点路,就又有几个人回来,咱们拼着战马上网,跑到天黑时候,那个……那个匈奴人便再也没有踪影了。”
“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阿姐他们出去上山打猎了,说以后咱们就要开始逃亡,你们抢的那点东西不够用,早早弄点,到困难时候就会好一点的。”
“……”
李寇张张嘴,似乎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小姑娘却来了兴趣,盘腿坐起来双手捏拳支住白嫩下颌,亮亮的眼睛看着李寇道:“还有啥要问的,赶紧哦!”
李寇哑然失笑,这小丫头平时有那白衣女子照料着,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随着她长大,心里面便对别人一直将她作小孩子看待有些不喜欢,这时候自己能说上话的,只有她一个,却正好满足了她当小大人的心理。
心下升起一阵柔软来,李寇叹了口气道:“这些年,你和你姐姐都在草原上生活么?”
小姑娘也叹口气,有些意兴阑珊挥挥手道:“是啊,我不想回去看着咸阳那个人,他整天一副威严不容侵犯的样子,看着就讨厌。再说了,娘不在,也没有人疼阿琪,说不定那人还会将阿姐嫁出去,不如还能在阿姐身边高高兴兴,我便跑草原不会去了!”
李寇心下一惊,这小姑娘在马上对自己说他姓嬴,自己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时候再这么一说,若是自己还不能知道这姐妹俩是谁家女儿,作为一个后来人,自己干脆一头撞死算了。要知道,这个时候,嬴姓乃是国姓,天下就只有那么一家;再加上这两个女子气度不凡,小姑娘更说那人残酷威严,想这个时候,便是李斯蒙恬等人,最多便是上位者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气质,若论最是能一言而叫两个倔强的女子数年不回家的,他们还不能排上号。更遑论赢家的那些草包帝室之胄了。
这样算下来,这两个姓嬴的女子,父亲便只有那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了!
李寇微微叹口气,嬴政皇帝是一个好皇帝,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父亲!其实千百年来,皇帝没有一个是合格父亲的。在政治上,从儿女刚一生下来便培养他们,同时又地方他们,生成即是子又是臣的一堵墙,亲情,从来都不能将这一堵墙破开一扇门窗来。
第六十六章 血不冷骨(二)第二更
“自顾帝王无亲情啊,小丫头,你们还算幸运的拉!”李寇叹道。
小姑娘似给踩住尾巴的小猫,忽然跳起身来挥舞着小拳头叫道:“胡说,扶苏哥哥就很好,从来都不像那人一样残酷威严,阿琪从来都把他当哥哥,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娘亲生的!”
李寇好笑看着小姑娘激动的神色,忍不住便笑道:“看你这样子,似乎我若要反驳,你便要对我报以老拳伺候!”
小姑娘看看自己拳头,悻悻放下来丧气道:“你就不能笨一点,让我揍你几拳出出气难道不好么?还是个大男人呢,就不会让着人家一斜么!”
李寇恶狠狠道:“娘的,等老子身体好了,定然要好好揍你个小丫头一顿,好解了今日看不惯你嚣张的大仇!”
小姑娘吓了一跳,急忙将双手藏在身后去,可怜巴巴凑过去牵着李寇胳膊摇晃道:“人家不是没人玩么,你是大男子,不能和一个小姑娘计较的,最多……最多阿琪以后不招惹你了,好不好?”
李寇看她满脸都是失望委屈神色,轻叹一口气道:“小丫头,我和你说笑的,你这么好一个小姑娘,谁真忍心伤害你啊!”
小姑娘眼睛一亮,欢喜直摇晃李寇道:“那你以后和阿琪玩,阿琪要你一直开开心心玩,好不好?”
李寇点点头道:“好啊,不过,刚才你说最多不招惹我,为什么没有说回去之后要你那扶苏哥哥给我赏个一官半职的呢?”
小姑娘茫然摇摇头道:“不知道哦,我只想着你这个人骄傲的很,虽然对匈奴人那么狠,但……但果真还是个好人,阿琪想也没想就……就没有说那坏的东西拉!”
李寇心下一愕,慨然叹道:“原来,你还没有把我当作坏人啊,但将来……将来总有一天,你会说我果真是个天下最坏的人呢!”
阿琪摇摇头撅嘴道:“不会的,阿姐说人最真实的时候,一是临死那一刹那,二是昏迷中的胡话,三是睡梦中的梦话。你昏迷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阿琪感觉你就是好人。”
李寇叹道:“这不算的,我真的……不能算好人,小姑娘,第一次咱们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差点伤在我手中么,怎么能算一个好人呢。”
小姑娘执拗摇头道:“不知道,那时候阿琪也好恨你的,凶巴巴总像一个杀人狂。但……但过后,阿琪心中再也没有恨过你,总是莫名其妙想着你跟我阿姐一样,虽然没有给阿琪有阿姐那样的好脸色,但……但不知为什么,你总是好人的。”
李寇呵呵一笑,勉强伸手去抚mo小姑娘头发,叹口气心下明白,这小姑娘没有父母疼爱,定然心里面向往有人在身边的感觉了。只是自己不清楚这丫头为什么总是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却这女子的心思天下最是难猜,想想他也便不去管了。
“小丫头,你恨你爹么?”
小姑娘低着头,忽然抬头时候李寇讶然看见她满面都是泪水,急忙问道:“别哭,乖,别哭,有啥话你说出来,有委屈,咱给你讨公道去!”
小姑娘忽然抱住李寇放声大哭,半晌停歇下来抽抽噎噎道:“阿琪看着草原上人家小姑娘都有爹娘疼爱,心里面……心里面向往的紧,睡梦里面也想着能有人抚mo阿琪头发跟阿琪这么说话,阿姐也不知道阿琪想的这些,只是……只是今天你这坏人,你这坏人对阿琪好,阿琪心里面知道,忍不住就哭了。”
李寇给小姑娘双臂勒地胸口疼痛,憋不住一口气便大声咳嗽起来,慌得小姑娘急忙跳起来要再给他喂水喝,李寇说了半天,好容易才打消小姑娘出去找水的念头。
“坏人,你好了之后,嗯,就是回去之后,阿琪找你玩,隔三差五地你有空就跟阿琪玩儿,好不好?”小姑娘双手支着脸蛋,涌起一片霞云般粉红,蹲在李寇身边,咬着嘴唇问道。
李寇忽然看见小姑娘身上的衣裙有破损的几片,便不答反问道:“你衣裳怎么了?”
小姑娘嘻嘻一笑道:“你这坏人身上那么多伤口,阿姐撕了自己衣裙很多,最后衣摆也撕完了,但还差了很多,阿琪看自己衣裳还好,就也撕了一点啊!”
李寇心下有了主意,便笑道:“那好啊,等我伤好了,你把你撕下的衣摆拿出来拆开,看看有多少根丝线,然后,你每次找我玩的时候,都可以用一根丝线当作调动军队的虎符,我不能不听从,你看好不好?”
小姑娘闻言大喜,雀跃欢呼道:“坏人,你真的是个好人呢!”
李寇一呆——坏人是好人?好人那便是坏人了?但……怎么那么不顺?
却在他要分辨好人坏人时候,小姑娘却蹲下来有些担忧道:“不好!”
“为什么?”李寇奇道。
“那几片衣摆拆下来,少说也有千百跟丝线,天天找你玩的话,你若不耐烦,勉强也是不好的。再说,你这一次回去,定然蒙恬上将军要给你更多人呢,天天跟阿琪玩,上将军会骂你,不要!”
李寇心下感动,便抬手整理一下小姑娘耳际发丝道:“那你说呢?”
小姑娘苦苦计较了半晌,数着手指头才道:“要不,十根罢?”
李寇将她张开左右手亮出来的十根手指收回去一只手,指着另一只手笑道:“那也不好,咱们各自退让一步,五根,用五根当一次虎符,好不好?嗯,就这么定了,咱不兴耍赖的,咱可是好朋友了呢!”
小姑娘红红眼睛急忙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展颜笑道:“好啊,咱不兴耍赖的,就这么定啦!”
却李寇心下怅然道:“若回去,蒙恬知晓了你们二人的身份,不送回咸阳是不可能的,再见之日,唉,小丫头,咱们,可还能记得今日的这个小约定么?”
“我不很那人!”便在李寇出神之际,小姑娘忽然叹道。
李寇愕然去看,小姑娘满脸都是落寞与伤怀:“生在帝王家,阿姐早早就跟阿琪说过,生生死死的,都是常事了,看惯了,也就没有什么了。阿琪很想娘,也不想见到那人,但……但阿姐说过很多,他……他总归是大秦的皇帝,是阿琪的父亲,怎么也不能恨,阿琪也不恨的……”
李寇忽然觉得残忍,什么都残忍,能教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这般矛盾落寞,天地便都是残忍的。
抬手想安慰几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都做不出来,长叹一声,李寇颓然闭上双目。
……
血红的残阳将余晖洒在地上,晚风带着北国的寒意重重袭来,李寇头发飞扬起来,小姑娘怔怔发呆,看着远山近壑已然半晌,一句话也再没有说出来,却给一声高叫惊起,但听英布粗豪声音远远传来道:“主上可是醒了,哈哈,布早早就感觉到啦!”
西山上人影幢幢,当先一个高大汉子,正是英布,身后高原周勃紧紧相随,众人齐叫狂奔下来,却最后一个不徐不疾的白衣丽人,便似雪山颠万年不灭的莲花,随风飘拂转将出来,晚风轻拂,血阳点染,一时,如画……
第六十七章 血儿纵死心如铁(一)第一更
北国初春,却是白雪皑皑,便是有探头的小草,也零零星星点点滴滴,似天上的雨滴,不肯有大大方方一个。
李寇缓步走在缓坡上,心下甚是烦恼。已经三天了,身上的伤口差不多痊愈,却众人不听他命令马上便南归,只能在这雪谷中呆着数太阳的行踪。
“唉!”叹口气,将手脚活动开,李寇只觉有用不完的力量,但众人好说歹说就是不肯马上动身,便是小姑娘阿琪,也这几天不见踪影,每个人只要看到自己便躲开去,显然给自己黑着脸训斥要南归弄得不待见。
“主上,身子要紧,还是歇着吧!”身后英布声音传来,李寇却愈发恼怒。
“咱又不是个娘们,没那么娇贵!再说了,你们看看,啊,看看,咱现在哪儿还有毛病的样子?娘的,再给你们摁着睡几天,咱干脆以后不用上阵杀敌了,都什么事情嘛!”李寇蹦蹦跳跳了几下,显出“我很强壮”的样子,头也不回便发牢骚。
“主上,人家嬴姑娘说的对,匈奴人用的狼牙箭跟平常箭支不同,上面是淬了毒的,咱好好看几天,要果真没事,再南下也不迟啊!”英布也不以为忤,笑着好生劝慰道。
李寇也拿众人好意没有办法,只赌气不跟英布说话,返回自己醒过来之后找的山东,噗通一声躺倒在草堆上,闭目便是连好不容易高高兴兴过来打招呼的小姑娘阿琪也不理。
白衣女子袅袅娜娜走进来,看见英布好笑站在旁边,小姑娘阿琪不住逗弄李寇说话,嘴角也绽起微笑来,向英布点点头便过去将手搭在小姑娘肩头上,对装死的李寇道:“将军可容我再看一次,若果真无恙,今日便可南归!”
李寇大喜跳将起来,急忙将手伸过去催促道:“快点快点,大概看一下就好,不要噜哩啰嗦!”
白衣女子一笑,轻轻用左手将右腕长袖拈住,修长柔荑在李寇手腕上一搭,却自己现绯红了俏脸。
便在李寇眼巴巴的目光中,她虽然已经看过几次了,但还是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目光道:“好生怪异,按说匈奴人狼牙箭上面的毒绝不可能没有效用,但这几天将军外伤已然好了,却半点没有毒势发作的迹象,看来,恐怕将军吉星高照,已经是无碍了的!”
李寇大喜,张开双臂便要去抱住白衣女子庆贺时候,忽然感觉不妥,狠狠拍了一下自己脑壳哈哈笑道:“娘的,忘了你不是男的了!”
白衣女子慌忙向后退了一步,却见李寇说的粗鲁,脸颊上红色更浓,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李寇已经连蹦带跳跑出洞口去,忽然回头笑道:“那个,那啥,姑娘啊,咱身体老天爷帮忙改造过的,解剖也不能发现啥,以后若遇到这种情况,你看咱死不了,就别折腾咱啦!”
女子一呆,接着恼怒,俏脸上飞起薄薄不悦,却李寇哪里顾得上看她神色变化,飞身便到了洞外,扯开喉咙吼道:“高原,周勃,铁樾,娘的,都给老子滚出来,咱准备回家啦!”
女子忽然全身的怒气都给这一句话吼地烟消云散,抿嘴一笑摇摇头,低嗔道:“怎么这么一个人呢……”
阿琪早已惊得呆了,半晌指着洞口才叫道:“你这坏人,居然……居然想占我阿姐便宜!”
白衣女子大羞,却向英布方向瞥了一眼板起脸来。英布嘿嘿一笑,伸手摸摸鼻尖,闪身便窜出洞外去,留下洞中小姑娘阿琪咯咯小声与不住讨饶声。
“高原,周勃,你们躲起来生娃哪?再不出来老子放火烧山!”洞中姐妹俩打闹片刻正坐在草堆上歇息,却李寇暴跳如雷骂声传进来,直惹得小姑娘哈哈大笑,却忽然疑惑向白衣女子道:“阿姐,男子也能生娃?”
白衣女子气急,伸手便拍小姑娘脑袋,嗔道:“你跟那鲁男子说了几句话,便这般厚脸皮起来,再过几天,我看你连……连更不好听的话都要讲出来!”
她生性素雅淡洁,便是平常骂人也做不到,便是这一句“更不好听的话”,可能也是她心中认为最是尖利刻薄的骂人话。
小姑娘低头去不敢分辨,却眼珠咕噜噜直转,忽然跳起来叫道:“啊,阿姐不知道呢,我问问坏人去,他肯定知道男子是不是真的能生娃!”
白衣女子恼怒飞身而起将小姑娘扳住肩头低喝道:“阿琪,你再不听话,从此便不管你了,我自个儿走开,看你自生自灭去……”
小姑娘一呆,惶恐便回头来抱住女子道:“阿姐,阿琪不去了还不行么?娘不在了,阿姐要不要阿琪,阿琪……阿琪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白衣女子本想着要责备小姑娘一顿的,却手展开要落到小姑娘背上时候,却莫名便轻了七八分,只有抚mo般轻轻落下,却眼中泪水滚滚而落,不由便紧抱小姑娘泣道:“娘不在了,就剩下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你还这么不听话,我……我却不能真的不管你……”
“鸟,匈奴人这会儿恐怕已经要踏破长城了,这帮残暴的狗东西,一天不能杀尽,中原老秦人便要多少姐妹受辱,多少父老罹难?老子自己身体自己还不明白?都别吵了,决定如下,即可南归!若谁还有异议,老子认识人,长矛不认识人!”
李寇厉声怒喝穿进洞中,白衣女子皱眉只恼道:“这人,说话也不会好听一点么。”却小姑娘在她怀中闷闷道:“他是这几天闷坏了,又想着匈奴人已经南下,心里面定然急得很。阿姐,其实,他是个好人,你不是经常说,杀人随人也是无奈,但战场上不能容许仁慈么。李大哥他残暴,他也冷血无情,但,我觉着,他是对咱大秦人好呢。”
女子一愣,低头去看着小姑娘青涩小脸,忽然喜道:“阿琪,你长大啦!”
阿琪翻个白眼,女子登时便没了好心情嗔道:“你跟着那个鲁男子,好的没学到,倒是这些歪门邪道,怎么就那么下心思?!”
却阿琪忽然笑嘻嘻抬起头来,盯着白衣女子双眸道:“阿姐,你可是在抱怨李大哥没有教你这些邪门歪道的呢?”
女子一呆,阿琪小姑娘趁机滴溜溜转身,陀螺般从女子怀中溜出去,撒腿便向洞口跑去,到了自认为安全的地带,才回头来扮着鬼脸儿向女子看去,却女子怔怔目光凝固在一点上,不知心里面想什么。
小姑娘心下一跳,急忙摇摇头向女子蹑手蹑脚过来,未到身边却女子忽然不能控制自己般向后倒退几步,倒坐在草堆上,紧闭双眸,两行清泪无声无息飘落下来。
“阿姐,怎么了?”小姑娘慌忙将小手在女子眼前来回摇摆,慌乱之下便问道。
“阿琪,他……他跟阿父,真的很像,你有感觉么?”女子回过头来问道。
小姑娘小手伸过去将女子脸颊上清冽泪水拭掉,有些不满道:“怎么会,那个人……他比李大哥要坏的多,看谁不顺眼就要杀谁,娘当年不就是这么去的么。”
女子长叹一声,手抚小姑娘发梢叹道:“是啊,当年你也能记事了,想来,那些事情,你记得很清楚。”
小姑娘狠狠握着小拳头,似乎眼前的墙壁便是大仇人,但她却还是知道自己的小手不能跟坚硬石壁较量的,不过比划比划两下,悻悻又放了下去。
“阿琪,你,真的很恨阿父,是不是?”
“嗯,除非他能还娘回来,不然,阿琪一辈子都恨他!”小姑娘郑重点头,半点也没有改变数年来的恨意。
“可是,有朝一日若他要死了,想见你一面,你回去还是不回去?”女子偏过头来,看似不经意却双眼余光紧紧盯住小姑娘。
“不回去!不要说他要死了,就是他皇帝宝座要没了,也休想让我再见他,除非我能杀了他的机会到来!”
“唉,算了,你若不愿回去,那也便作罢!”女子只好潸然摇摇头,却小姑娘忽然笑道:“阿姐,刚才不是说李大哥么,你怎么老是枉顾左右而言它?”
女子低低一笑,转过头去不说话,却心里面想道:“你还小,哪里能懂得太多,当初的感觉……”
她自己沉吟,急坏了一边的小姑娘,急忙要转到女子身前去追问时候,李寇大步从洞外进来,手中持着那把铁矛,皱着眉头直叫道:“你们两个,快点,今儿要打猎去,绝不能教那厮这么好受便跑到九原!”
周勃带出来的那块地图,白衣女子也看过了,却是她也没有告诉众人姐妹俩的秘密,只是众人见她武艺出众,李寇也没有反对,便在她要看的时候给了她去。
当下的大秦与匈奴战争,在女子刚看到地图的时候便明白了,那时候李寇醒过来世间不久,却暗暗注意这女子的反应。这女子看完之后,默然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山山洞中去,再也没有表示出众人残暴冷血的样子来。
李寇也松了口气,这女子再怎么说,也是大秦的皇室公主,若人家说这样不好那样不对,小小一个百将,除非真的便将人家杀了,还真没有其它办法。
“你认识那个什么军师么?”女子抬起头来叫住向外便急不可耐而去的李寇问道。
“不认识,但很讨厌他,非杀之不能解恨的那种!怎么,又要说咱残暴?”李寇这几天不能活动早给憋了一肚子火,这时候便也不管女子果真怎么想,皱眉便讥诮了出来。
“你就不能少杀一点人么?那匈奴什么军师是最近冒出来的人物,我在草原数年也没有听过,想来极得土黄单于的信赖,若你这一次果真杀了他,大秦与匈奴,大战便在眉睫!”女子站起身来,从旁边取过自己的武器,淡淡向李寇道。
第六十八章 血儿纵死心如铁(二)第二更
李寇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要前几天,自己绝对是认为这女子心地善良不想见到流血死人的惨状而一而再再而三反对战争,却看了那地图之后,便是一个蠢笨的跟猪似的人也能明白大战已不可避免,却这女子绝对不会是所谓秦奸,任然透露出这么明显的反对战争语气,自己便十分不解了。
当下也不管很多,只哼了一声道:“男子打仗,你一个女儿家,唧唧歪歪懂什么,想干啥干啥去,没你事儿!”说罢转身便向外出去,却女子幽幽一声叹响起,一句话只钻进李寇耳朵,惊得他站住了步伐:“没有了匈奴人,蒙恬果真便那么可信么?”
猜忌?怀疑?
这是秦始皇的意思?
李寇心下电转疾石一个念头划过,霍然转身去瞪住白衣女子低喝道:“你果真是逃避的么?”
女子也不看他,却坐下来用一块布将手中兵器擦拭不住,闪闪寒光从那尖利的尖头上流星般划过,没入石壁时候,激地李寇心神直晃动了几下。
小姑娘阿琪不解两人打什么哑谜,疑惑的目光看看李寇,又转头去看看白衣女子,忍不住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哦?”
李寇一步一步走下洞口通往洞底的斜坡,到了小姑娘身边时候抬手抚mo她头发道:“你先出去,我要问你阿姐一件事,咱们马上便要出发了!”
小姑娘“哦”了一声点点头,担心看了看白衣女子,见她只顾低头擦拭兵器没有别样反应,便向李寇道:“李大哥,不要伤害我阿姐哦,不然阿琪可恨死你啦!”
李寇拍拍她秀肩,小姑娘便一步三回头出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从来身居高位者,谁没有这点小心思呢?”女子抬头看了一眼李寇,又低下头去忙着自己的手工,便轻描淡写只有这么一句话出来。
“难道,蒙恬上将军……”李寇疑惑道。
“不,上将军一家三代忠心耿耿,决然不会有其它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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