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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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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李寇不屑一笑,忽然再一次启动起来,狂暴的身子在双脚用力处,便飞鸟般向后倒撞开去,空中留下他美妙的一道影子,却手中铁矛要比他先撞到东胡人。

“死!”大叱一声,身体还在空中没有落地,李寇从肋下将铁矛便探出去向后点出,但见乱颤如蜜蜂弄花过后的枝头,那坚硬的铁矛杆子,却颤巍巍抖动起来。

叮叮……

火花四溅,直穿透了血幕落在空中——原来李寇这颤动的铁矛,正四面八方撞上身后围着的东胡人手中弯刀上,大力之下谁人能抵挡,用力握刀的手掌,便在奇怪力道的作用下,刀柄摩擦东胡人手心,血肉模糊处,血管爆裂,鲜血便飞溅出来。

轰——

东胡人留守的数万骑兵,忠于在大乱之后全部集结起来,有心惊胆颤的斥候回报周围再没有秦人埋伏时候,留下守卫王帐也对閼氏很是忠心的几个万夫张便带领骑兵一起向王帐杀来,至于纵横不能给抵挡住的陷阵营,却他们也没有理会。

“杀过去,与主上会合!”带头在乱军中横冲直撞的英布,只向轰隆如雷奔腾起来的东胡骑兵看了一眼,便偃月向白色穹庐处一指,陷阵三角阵转头时,凿开一道口子,在东胡骑兵杀到女人身边之前,八百锐士便先将这百十人包围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乱白帐(二)二更

 “上箭!”英布眯眼看了看人多势众的东胡骑兵,又看了看李寇奋力向匈奴人追杀的样子,心下便稍稍能明白李寇用意,只是眼下东胡人疯狂急红了眼要来抢出自己的閼氏小单于,只好便用弓箭先威逼了人质再说。

大秦的弓弩,便是千年以后也令人谈之色变,遑论在那黑色遮天蔽日的箭雨中丧生不知凡几的东胡人,女人见得黑幽幽箭头向自己指定时候,脸上便丝毫没有了红润的血丝,不知所措向后急退处,紧紧抱住小孩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人休要放箭,只要不伤我东胡閼氏,万事好商量!”便在英布健壮手臂拉开黑色大弓将三枚三棱箭瞄准那閼氏前心时候,如飞赶到的东胡骑兵万夫长们失色不敢再催动战马向前,狼旗摇动处,万马霍然停立,有人大声便用蹩脚的大秦话叫出声来。

“死!”这边万籁俱静一片无声,却李寇追杀那匈奴人这边厮杀正到了时候。但听暴雷般一声嘶吼,东胡人转眼看去,铁矛已经红色不能看见原来的样子,上面挑着三个东胡头领尸体,李寇双臂较劲只抡起,便见那铁矛上的三具尸体似后世摩天轮上的人们,颠倒转动时候,再有李寇向前甩出,流星般便向慌张正要扑进王帐门口的匈奴人后心扑去。

那匈奴人身边数个东胡头领,都在李寇铁矛下化作尸体躺在地上,此时只剩下一个匈奴人光杆司令,这厮也恁得了得,耳听脑后恶风传来势不可挡,无奈只好舍弃王帐里面用来要挟东胡人杀死大秦八百锐士的什么东西,又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窜过去,口中却大呼“不要杀我”出来。

轰——

三具尸体,给李寇甩过来便带着不知多少的力量,狠狠撞在王帐门柱上面时候,木桩摇摇晃晃不能静止不动。东胡人骇然不敢眨眼——那木桩可是深埋在地里数丈的啊,要将这东西震动摇摇晃晃起来,膂力那可需要多少斤?

却便在东胡人瞠目结舌的当儿。令人牙酸的“咔嚓”骨折声又传到,便是三具失去生命力的尸体,也那三人不自觉从嘴里迸出嗬嗬呼痛声音。

砰然一声,三具尸体变成六截。潺潺鲜血从折断的下半shen上面上半身下面流出,木桩摇动处裂开的地面缝隙,便似魔鬼的一张嘴,饥渴将这鲜血大口大口吞下去。

东胡人,不管这些骑兵里面是年轻的新兵还是久经战场与秦人厮杀数十年的垂垂老人。在李寇这一人一矛便惨烈生平仅见的杀戮中,俱都张口不敢大声喘气,静静向那洁白的穹庐旁大步跨过去的巨灵神汉子一瞬不眨眼睛关注。

“给老子不要装死!”匈奴人委顿在地上,或许是果真害怕不敢站起,或许受伤没有力气,却李寇铁矛狠狠向他后心扎下,大喝便似炸雷在王帐门口震起来。

“去死!”便在铁矛堪堪扎在那匈奴人后心时候,匈奴人暴然大吼一跃而起。手中凭空多了一把明晃晃弯刀。不过连柄也只有一尺长短,上面银色一个狼头噙着利刃,东胡人啊一声情不自禁轻呼,却那女人俏脸升起愤怒神色来。

英布眼睛余光看得明白,彭越却要转身时候,他低声道:“不必!”

彭越随即明白。这天下,便是赤手空拳的李寇。能伤害到他的人也不能找见一两个,更遑论面对手中有铁矛而敌人只是区区一个匈奴人。当下他便借着转身的势头一松手,嗤一声长箭离弦,直直扎进女人身边悄悄要弯弓搭箭的东胡小头领胸膛。

“谁敢异动,下一个便是这女人!”彭越脸上有刺字,狰狞说话时候便似要跳落地上一般,森森然足足能吓破胆小人的心神,他这一箭出去,便将不少悄悄要趁机将閼氏小单于夺出去的东胡骑兵心思震下去。

“不要乱动!”女人厉声尖叫,转头向英布等人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不会乱动的,不会的……”

“嘿嘿!”季心满脸都是鲜血,这厮喜欢将敌人的尸体挑起来飞在空中然后双手将活生生一个人撕成两半,他的身上,热气腾腾还在散发腥臭味道的肠肚脑浆,便是周勃也暗暗皱眉心惊,更不用说对面的女人与那即将要晕过去的小孩,他这么狰狞不怀好意将手中羽箭向这母子俩移动过去时候,便那女人浑身颤抖,只有双足牢牢钉在地上不敢移动一下。

果然,便彭越利箭杀死一人同时,李寇嘿嘿冷笑大起,众人但听噗嗤铁矛入肉,那匈奴人堪堪将面目转向这边,便给李寇轻轻一探手之间将他性命收割。

嚓——

长剑出鞘,李寇跨进一步踏住未死绝的匈奴人胸膛,长虹般光华一闪过后,便那匈奴人尸首两分,人头在李寇脚尖一挑之下,便落在他手上。

东胡人中有人见得李寇要杀匈奴人,便张口正要大呼,不用英布示意,自有锐士利箭毫不留情扎进他们胸膛,却那閼氏与小单于,英布三支长箭罩定了而没有射出,东胡骑兵也不敢妄动分毫。

“秦人住手,不然便撕破面皮谁也不好看!”东胡有人喝道。

英布脸色变也不变,只嘴角翘起讥诮的笑,羽箭却缓缓在那女人头顶盘旋,似乎要寻找终极的目标。

彭越嘿嘿冷笑:“老子们今儿来,也就没想过要回去,能拉着东胡閼氏跟眼看便要登上单于的一个小王子一块儿死,也算没有白活这二十几年!”

那东胡人愤愤不肯罢休只要再说,李寇却大步踏将过来,手中把玩的那匈奴人弯刀忽然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光间不容发扑进那人的咽喉,那人一声惨叫也没有发出,扑通摔落马下,便死了。

东胡人齐齐向后倒退,哪里遇见过这般不将千军万马放在心上还肆意挑衅的人,无奈自己閼氏小单于在人家手上,不得不便将这口恶气咽下。

“你东胡单于现今在我大秦三十万大军围困中插翅难飞,那个叫果图的是哈乜尔大儿子罢?早给我生擒活捉,却不知东胡这一次是否要果真灭亡在匈奴人的阴谋之下?”李寇安然自若,对身前数万森森弯刀视而不见,踏春一般便来到那给自己飞刀杀死的东胡人马前,蹲下身去将匈奴弯刀拔出来在那尸体上擦拭血迹,忽然抬头向当先几个万夫长笑道。

几个万夫长脸色大变,一起跳下马来惊疑皱眉,会说大秦话的一人便迟疑道:“果真……果真是你说的这样么?”

却这时候,李寇中气十足的一番话早传进东胡王帐左近的东胡人耳中,慌乱与嘈杂不可遏止起来。

“不要听他胡说,杀了他们,杀!”嘈杂中,突然一人用东胡话大吼,抬手向女人与小孩嗖嗖两箭射过去,却人群中数十人,一起纵马向李寇杀来,登时乱军更乱。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仇暂相安(一)三更

 “老子没答应你还能杀人?”彭越嘿嘿狞笑,长矛连挑两下,两支羽箭便呼啸向着天空飞上,却庄山虎一言不发纵马杀入人群中,毫无顾忌之下战马撞翻不知多少人,势如雷电般眨眼到了那放箭的东胡人身畔,只轻轻一剑,便他腰间又多了两颗人头。

{文、}几个东胡万夫长不料乱从中来,急忙间不顾去想方设法解救处在英布羽箭笼罩下的閼氏跟小单于,他们便相互眼色使下来,极快明白当务之急乃是将军中骚乱镇压下去。

{人、}“不可妄动,有擅动者,杀无赦!”当中有一人,身高体长面貌宏伟,便是斑斑鬓角的白发,也生生为他平添许多威猛。但见此人手起刀落将靠近身边的几人劈落马下,大声便吼。

{书、}“对,擅动者杀无赦!”东胡头领们都明白,此刻若果真哈乜尔劳单于与果图王子给秦人掳掠了,那么按照秦人的王的性子,定然是不会放回来,说不准匈奴人吃败以后——留守王帐的东胡头领,大都是不认为这一次几个部族联合起来便能让大秦吃亏的宿将,自始至终他们没有认为过自己能够讨得好处去——大秦黑色的锐士便数十万上百万蜂拥杀过来,那么,现在不管李寇说的话是果真还是虚晃一枪,最紧要的是让东胡王帐重新竖立起来,尽最大可能与大秦和好。

{屋、}“看不出来,东胡人果真是与匈奴人联合起来的,英布,先杀了那小孩,咱挟裹这女人冲出去!”便在东胡人骚乱越来越大头领们焦头烂额时刻,李寇却跃上一匹无主的战马,铁矛倒提向英布叫道。

“不可!”东胡头领心下暗暗恼怒,怎么就光注意了自己人的骚乱而将身边真正的威胁忘掉了呢。

“不要伤我孩儿,我保你们南下进入长城!”女人顾不得閼氏的威严——其实早就没有了威严——一把将小孩拉在自己身后转过头去抱住,却那小孩幼小身体,在女人全力拥抱之下便包裹严严实实。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出来。

“放箭!”周勃大喝,手中羽箭率先向百十个护着閼氏母子两人的东胡骑兵攒射过去。

近距离上,羽箭的杀伤力委实惊人。便八百锐士毫不顾忌是否能伤到人质乱箭只顾向眼见乱起便眼睛骨碌碌转动悄悄向閼氏母子两人蹑手蹑脚要过去的东胡人,哪里能够吃消得了,但听啊啊惨叫,不过一波箭雨。便陷阵营手中,只剩下那面如土色的閼氏与那吓昏迷过去的小孩。

“秦将不可,万万不可!”几个万夫长左右不知该如何是好,一面是关系东胡以后没有内乱的閼氏跟小单于,一面是如狼似虎不将东胡人命放在心上的秦人。此刻又有自己人趁乱出来要阴谋杀死单于一家而取而代之,此等情况,便是数百年也没有遇到过,怎么能不叫他们慌张,却那白鬓万夫长率先跳下马来向李寇纳头便拜,一声声额头撞击在泥土中的响动,伴随那老年汉子的鲜血,潺潺只染红了他身下的大地。

东胡头领们都知道。李寇决计没有必杀閼氏跟小单于的心思。但他们吃不准秦人的底线究竟在什么地方,便是这老将,也隐隐能猜到一点李寇的心思,却他见得自己人内乱大起,不敢将自己的一点猜测压在李寇变幻莫测的心思上——秦人好战且悍不畏死,这陷阵营敢杀入东胡草原来。绝然是抱定必死决心来的,虽然说能让他们带着荣耀与性命回到中原去乃是天大的功劳。却这时候谁敢肯定东胡人自己乱糟糟越来越大时候秦人便要玉石俱焚将閼氏小单于一件射死?!

东胡万夫长们见得这老将扑倒尘埃哀求苦苦直叩头如捣蒜,相互对视愕然。也便也都随即跳下马来一起扑倒尘埃,重重将头颅在李寇马前拜倒下去。

杜鹃泣血,李寇是没有见过的,那是何等悲哀痛绝,李寇也无法揣测,但眼下桀骜嗜杀的东胡人不顾数万族人的目光直挺挺在自己马前哀求只将有人头颅重重点在地上时候昏过去的情景,不能不教他心下触动。

“忠君护主,千古以来,任何民族都不曾少了这些人们!作为敌人,你可以恨他们,可以杀他们,但当面对他们为了自己的君王将尊严与生命毫不顾惜给你踩在脚下的时候,你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心中,与你流淌的是同样的血脉!”李寇喟然长叹。

敌人,尤其是为了自己的君王将尊严与生命送给敌人来践踏的敌人,不仅不能肆意侮辱,而且更应该尊重这样的人,尤其是在大秦这个时代,因为大秦的人们,便是这样一群为了自己的君王宁愿将一切都献上的,蒙恬如此,老秦人也是如此!

却在这时,骚乱的东胡人更猖獗,有人大声呼道:“苏里乜台向秦人卑躬屈膝,不能作我东胡万夫长,大伙儿随我去杀了他,另立察合木贤王作我们的单于!”

“闭嘴,哈乜尔单于待大伙儿不薄,苏苏木里乃是察合木的老鹰,大伙儿一起杀了他,找有能力作单于的贤王去呀!”东胡的状况,不是李寇等人能够想象得到的,便在那苏苏木里大呼方歇时候,远处又有人这般大呼。

便在一声声嘈杂的谩骂声中,东胡不属于王帐的骑兵便渐渐向一起聚拢,眼看要围成一个圈子。

李寇眼睛微眯向地上的万夫长们看去,却惊讶发现这些人居然两耳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族人的哗乱,只一心一意在尘埃中向自己叩头不已。

转头处,彭越的长矛已横在閼氏的粉颈上,随时都可以只要轻轻一探手便能将那母子两人刺死,李寇忽然明白这些万夫长的心思。

“嘿嘿,原来居然东胡人的家事还推到老子头上来了?!”

却李寇也不得不佩服几个万夫长尤其方才暗暗拉了一把眼看大乱要起便要起身的几个同伴的老将,这等心思,委实也算不错。

“察合木是个野种,没有资格呃……啊……”便在这边互斗心思的当儿,那边几方吵闹起来的东胡人,渐渐向一起聚集,有人这般谩骂时候,却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只有惊天动地一声惨叫。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血仇暂相安(二)一更

 东胡话,李寇是听不懂的,方才装扮送信的人,几句简单东胡话也给他学习了半天,却人类临死时候的惨叫,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不懂,转眼看去,但见人群中一人满脸都是鲜血,直直在马背上端坐,却一手捂着脑袋,一手直指前方,忽然砰的一声,他从马背上倒撞下来,死了。

李寇转眼,便在那死人方才手指的方向,不足五步远处,一个东胡人手持弯刀正狠狠盯住地上的死尸,呸吐出一口口水来。

原来东胡人也不知是一个部族,里面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小部族大部族,互相不能统帅却又归于王帐单于的统领,这时候听说哈乜尔已经落在大秦人的受伤,便他们按捺不住互相要争夺单于位子起来。

方才那死去的人谩骂的察合木,乃是东胡一个大一点的部族,那察合木没有在现场,却他手下不能容忍别的部族人谩骂自己的贤王,一刀将那人便劈死了。

“嘿嘿,越来越有意思了!”李寇便再笨,也在此刻想到了两个字,那便是内讧,冷眼旁观,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彭越铁矛横在閼氏粉颈之上,周围陷阵营锐士羽箭又向四周瞄准将那母子两人包裹在中间,不虞有东胡人能瞬间杀死或者解救出两人,英布偃月横在马前没有发出出击的军令,便锐士们也乐得看东胡人唱戏。

“杀人了,察合木的手下杀人了……”凄厉的大呼响起,东胡人见到自己人砍出自己人的鲜血来,登时便如见到血腥的鲨鱼,恶狠狠不管什么大敌当前,在越来越紧的圈子中,那死人的同伴涨红了脸大声向杀人的一方愤怒声讨,也有弱小部族的人们,见得察合木部这般肆意便可杀人,纷纷聒噪起来。霍霍弯刀不时划破空气与砍入人体的声音,便随鲜血纷飞,便好似在这傍晚要给草原平添一些游魂般。一方也不肯放松下来。

“杀啊!杀啊!”东胡人越来越感觉到憋屈,察合木部率先杀人之后,有明智的部族,眼看王帐的数万骑兵不动分毫见自己主将没有任何军令便稍稍退后去不管不顾。便都暗暗退出了厮杀的圈子,却越来越宽敞的地方,正给留下的数个部族骑兵大杀出手。

一时间,东边天空明月如钩,散发出昏黄的光辉。地上近万人混合在一起捉对儿厮杀,到了后来,杀得眼红的东胡人,谁也不顾旁边是哪个部族的人,纵马奔腾间,弯刀胡乱挥动遇到便死碰上就亡,一时间不知自己残杀了多少自己人。

李寇将铁矛横在马前,一边眯着眼睛向厮杀中的东胡人围观。一边暗暗警惕马前那些血流满面的东胡万夫长。又将一半的注意力放在旁边的东胡骑兵群上,却天己入夜,叩头的一刻也没有停歇下来,直属王帐的骑兵们虽然有看不下去自己人杀自己人的惨剧,却大多还是面容冷漠沉默面对李寇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变的态度。

这东胡王帐直属下的八万骑兵,乃是单于最亲近的部族挑选出来的勇士担当的。他们作战勇猛,对单于最是忠心。这一次哈乜尔南下带走了三万人,内斗内行的这老家伙又担心自己不在老窝给别的人端了。便留下五万精骑给閼氏与小儿子,却这时候难怪他们面不改色冷眼看着“自己人杀自己人”的场面。

“啊……”便在李寇凝神全然将閼氏与那小单于忘在脑后去关注“战局”的时候,忽然陷阵营骑兵群中稚嫩的小孩子尖叫蓦然响起,原来那东胡小单于从昏迷中给冷风吹醒,他与自己母亲在地上坐着,便从马腿中间的缝隙里面看到了外面尸横遍野的惨状,鼻子给充满血腥的晚风一灌,忍不住便惊叫起来。

这一叫不要紧,只慌得閼氏身手掩住小单于的嘴巴,抬起头来张开惊恐的目光向闻声将在夜晚便越发冰冷沉默渐渐有了李寇满意中陷阵营模样的锐士们脸上扫过,双臂紧紧搂住儿子,不敢让其多再叫半声出来。

扑通——

便伴随那小单于惊恐尖叫之后,仿佛要接应一般,李寇马前一个万夫长不知是气极还是羞愤,竟然在不知几百个叩头之后,满面流血便向后栽倒,一声不吭昏迷过去。

这下可好,大头头醒来,小头头接着昏迷,李寇想要发笑,却月光下,似恍若未见同伴昏迷的万夫长们头颅起落瞬间,血迹将面目罩住的几张脸,令他再也没有了笑出来的心思。

“都起来罢,你们便先整治了内务,咱们再商议其它事宜!”

万夫长们此时头晕目眩,全靠本能在那里挣扎,哪里能有人听见李寇的说话,也是李寇胆大,弃了铁矛跳下马背来又说了一遍,那老将先听见,抬起头来瞪大眼睛便向李寇看去,似要验证李寇这句话的真假。

“东胡没有能力让大秦肉疼,大秦也暂时没有精力跟东胡拼个你死我活,哈乜尔不会再回草原了,东胡的事情,还是要你们看着办的,先整理好你们族人的纷乱,至于你们的閼氏与小单于……你们整齐下来咱们再说罢!”李寇点点头,向那老将便道。

老将眼中闪过浓浓悲哀,他能明白李寇口中的“其它”与“再说”潜意思,却他也没有办法,努力跃起要整理东胡内部事宜时候,却面目一片狰狞,失血过多一头便向地上要栽倒。

斜刺里一把长剑架在他要上,努力睁眼去看,李寇微笑点头,轻轻道:“你们这般忠心,虽然身为秦人,某也佩服地紧!”

李寇也无奈,要按他的意思,最大可能杀死异族人,剩下的便迁入中原同化最好,却过不了两年,大秦便要在农民军的打击之下轰然倒塌庞大的身影,东胡人少说也有数十万,杀之不尽降之不竭,也便只好在这个时候最大可能耗掉他们的一些生命力以保两年后中原大乱时期他们无力南下,今日眼看东胡的小部落之间矛盾表面化开来,若没有趁机做点有能力做的事情,自是谁也不会心甘。

老将浑浊的眼睛暴然亮出光华来,却面对李寇好整以暇的态度他也没有办法。王帐五万精骑,绝对可以让陷阵营走不出草原去,却閼氏与小单于都在他们受伤,投鼠忌器之下,又他现在满心都是想着要怎么才能化解大秦皇帝的怒气保存东胡生命,便明知李寇是在软软逼迫他指挥骑兵去残杀东胡自己人,也不得不招办了。

霍然转头,几个万夫长也站立起来,老将满脸是血的双眼恨恨瞪着大乱不休的东胡小部族厮杀,班上嘶哑着嗓子嘶吼一声:“杀,秦人那句话说的好,犯上作乱的人,总要付出代价,将这些痴心妄想的东胡内贼,全部给我杀掉!”

这句话,似乎是集合了老将浑身全部的力气,随着这句话,万夫长们一片沉默,他们知道,这个军令的下达,便意味着东胡永远失去了快速壮大起来的机会,从今夜起,便东胡草原上要流淌不知多少东胡人自己杀死自己人的鲜血。

咬咬牙,老将回头向李寇拱手学着大秦的礼节施了一礼道:“便劳秦将代为‘照料’我东胡閼氏与单于!”

李寇呵呵一笑挥挥手:“不用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万夫长们潸然转身上马,向掌着狼旗的骑兵挥挥手,那骑兵便纵马小跑向老将而来,要听老将将要下达什么命令。

其实东胡骑兵早能明白了,自几个万夫长向李寇拜倒下去时候,他们便有机灵的明白自己的头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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