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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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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第二军给我调上来,不拿下峡口小城,本帅誓不回寨——”解潜越看越生气,他亦是明白三天的弩箭打击后,宋军抱着必胜得心态参加战斗,如果第一次进攻失利,对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他当即高声怒吼,把另一支精锐拉了上来。
番落第一军的将吏越打越心寒,城上的夏军反击并不猛烈,但他们始终被人数不多、身穿简陋皮甲的夏军堵在几个突破口,无法形成对大片城墙的有效控制。做为由陕西六路边地熟羌组成的部队,他们是对这些身穿简陋皮甲的夏军并不陌生,不消说几日来的盘山之战,就是任何一支西侍军侍卫大军对他们都不陌生,这是夏军中战斗力相当强悍、名声仅次于横山山讹的党项步跋子,这群山地里的贫苦羌人,战斗力尤为强悍,令对手每每大吃苦头。
宋军着实感到了压力,士气正在逐步消减,尽管此时仍然保持强烈的进攻欲望和势头,但夏军又何尝不是如此。宋军毕竟人多势众,在不断地进攻中对夏军的杀伤亦是非常有效,半个时辰里,夏军的城头防御力明显弱了许多,夏军很多精悍的军卒身亡,宋军可以不在乎伤亡,他们又充足的人力、物力,但峡口关城内的夏军却一无所有,他们只有自己的血肉之躯。
随着城外号角的再次响起,番落第二军一个镇的旗号出现在城外,随着第一军剩余兵马全部压上,这个镇的兵马填补了第一军的进攻地域,开始准备下一轮进攻前的准备。番落第一军的全部投入,使这场规模浩大的攻城战达到了高潮,宋军前仆后继、勇往直前的勇气渲染了一些吐蕃军卒,使他们的血性也被激发起来,很多人也跟夏军玩起命来。
“解帅,下将看开始暂时撤下来,休整一番再攻城垣。”郑恩实在是心疼部众的伤亡,他认为应该撤下来,让射羽侍卫大军的机弩车再对城中来几次药箭打击。
解潜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大军攻城利于一鼓作气,第二军还没有拿上去,岂能半途而废,连续三日来,这群叛羌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出多时,必然可见分晓。”
郑恩不再做声,但他心中不服,暗骂解潜鲁莽,全然不把军卒性命当一回事,但他却忘记了攻城的主力是他的番落侍卫大军,这种想法是有点自私了点,尽管解潜也有自己的心思,然从全局观点来看,对峡口进行强攻,争取早日北上参于进攻兴庆,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全军压上,不间断地攻城,拼也要拼死这帮叛羌。”解潜目光冷冷的,闪过一抹不耐烦的色彩。
由于番落第二军的投入战场,使得宋军攻城兵力更加雄厚,下面的弓弩也不计成本地对攻城部队实施打击,只要一段城墙上的宋军将吏被夏军反击下来,就会立即遭到城下弩箭狂风暴雨般地射击。由于夏军必须要站起身来抵御宋军的登城,所以每一次弩箭的齐射,对他们的杀伤都是非常有效的,对被反击下来的宋军也是一种鼓舞,使他们再次鼓起登城的勇气,不断地反复进攻激起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狂热。
将近一个时辰,由于宋军弓弩药箭的猛烈打击,城头夏军的反击能力越加微弱,番落第一军第六镇终于没有辱没熟羌第一军的称号,在一次大规模登城后,数百名将吏利用弩箭打击后,夏军被迫伏倒在地的机会,在短时间内登上城墙。当夏军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或许他们有能力把几十名宋军轻松赶下城去,但几百名宋军控制一段城墙,他们已经没有力量进行反击,只能徒劳地进行疯狂冲击。
罔吾在无奈之下,只要下令把最偶的预备队——五百名步跋子老兵投入战斗,严令一定要控制宋军在城墙上的蔓延。但他却清晰无比地意识到峡口城完蛋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量延缓峡口陷落的时间,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杀伤宋军,放血、还是放血。
城墙上的战斗非常激烈,夏军在拼命、宋军也在拼命,由于夏军的拼死抵抗,宋军很难对城墙形成突破,狭小的空间内纠缠在一起,说是在打仗不如说在相互间推攘更加合适,完全靠群体的力量来挤压对手,各人身手再好也无法在拥挤的人群中施展开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军登城者越来越多,优势越来越倾向于宋军,整个拥挤在一起的人群不断地向两端扩展,夏军步跋子被逼的连连后退。
“随我来——”罔吾眼看着宋军越来越多,夏军已经无法守住城墙,惊怒之下想也不想,就要率中军卫队上去。
他手执一把大刀当先冲入宋军人群,乘着冲上来的力道,把一把大刀挥动的呜呜声风,连有三名宋军军卒倒在他的刀下,夏军将吏眼看主帅亲自出马,精神无不为之振奋,人人用命厮杀,一时间倒把宋军缓缓地扩展突破口给渐渐压缩回去。
这些宋军中的羌兵又岂是善于之辈,尤其是第一军的将吏多来自横山和熙河的熟羌良家子,战斗力亦是相当强悍,他们同样不能容忍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再次打下去,在被罔吾率军摁着头打了一阵子,回过神来后更加凶狠地反击,夏军当即有十余人横尸于地,罔吾也被砍了一刀,好在他的铁甲精良,没有受到重创。
“坚持住——不准后退。”罔吾眼看夏军又被挤的连连后退,再这样下去势必被宋军打散,于是双目怒睁、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再次冲入宋军的人群中,挥动大刀肆意砍杀。
恢复镇定的宋军将吏又岂能容他放肆,十几人将他一人团团围住,刀枪棍棒一起向他身上招呼,就是在勇猛的人在这种群殴的架势中,也难以招架。一时间他被逼的手忙脚乱,连连后退不止,身后想赶上来救援的中军卫卒,被其他宋军将吏拦截,不是被逼的左右招架就是被砍翻在地,步跋子虽然骁勇善战,但城墙上面对的同样的横山羌兵,又配有精良的器械,他们丝毫不占任何优势,反而连连被身披重铠的宋军将吏连连砍杀。
城墙上不仅一处,还有五六个地方被宋军登了上来,已经开始了突破,夏军兵力太少,已经无力再反击了,各处墙段上的宋军越来越多,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是奋力向登城阶梯方向杀去。无论是宋军还是夏军,他们都明白控制了城门的意义,峡口城得失关键就在于此,宋军前仆后继地冲击,夏军拼死地反击。
罔吾在宋军的疯狂围殴下,已经身披三创,力气也不断地消失,原本救命的铁甲此时成了影响他活动的累赘,当他砍翻了一名宋军下级将校后,由于那军将临死前的反抗,引动了他的伤口剧烈疼痛,致使他闪避的动作稍稍迟缓,但觉后背被重物重重一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狼牙棒……”当他倒地的一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汉魂长绕贺兰山篇
第一章
随着省嵬城和峡口关城的相继陷落,宋军无论在战略上还是在战术上都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数十万大军在三面对兴庆形成了包围,而且正在一步步地迈向辉煌的胜利。但是,夏军在一定的区域内仍然有一定的优势,本土内线作战,兵力收缩后密集程度较大,任得敬、移讹二人掌握内外军十五万人之众,他们依靠坚城耗寨组织防御,使宋军在三个方面同心推进遇到很大的阻力。
战争进入了最终的高潮,北方的张钰被乞颜部和克烈部联合打压早就不堪重负,又被吴玠截断了后路,当他得知省嵬城失守,宋军的长从第二军已经南下的消息,不禁心急如焚,他立即从本已经难以支撑的部属尽全力中抽调三千马军南下,尽管他明白这点兵马对于几十万宋军简直不值一提,能不能越过云翼侍卫大军和长从第二军还是个未知数,事不可为之而为之,这样做不过是他张钰聊尽人事而已。
困守在耀德城内的高澄日子也不好过,数万宋军并不用力攻城,甚至没有一次像样的攻城,而是把不大的耀德城各处要地死死守住,但各处官方通道并没有完全封死,反而故意放过零散的夏军急脚子。就算是这样,高澄也没有勇气与实力突围,宋军这样部署和放纵他非常明白其用意,郭晧完全有实力展开对耀德城得强攻,但他们却没有这么做,其意图非常明显,对宋军而言当此大好的时机,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在对于他们而言一座战线之后得城防上下大本钱,只要控制住它,保证前方战事得顺利进行就行了,减少伤亡是目前宋军最大的问题。再说他又能往什么地方突围呢?或许人家正等着他离开坚固的关城,现在整个河东瀚海已经是宋军的天下,他这区区万余人即便是冲出去,又能去往何方,前面四处无路、内有无粮草,后面肯定有数万追兵,不出几日他的部队就会被打散,躲在关城内防守,好歹也能混一天算一天,算是能拖住宋军数万大军,对兴庆也算是某种支援,所以宋军按兵不动,他也按兵不动。
双方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天一天的干耗着过日子,除了一些例行得小规模游哨战外,根本没有千人之上的战事发生,甚至彼此回避稍有规模的作战。
正当耀德城战局令人可笑之际,北方已经半沙漠半草地化的原野上,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正以不算太慢的速度南下,他们与主力大队之间相隔的距离已经不算近了,甚至已经超出禁军典章上规定前锋和主力之间的最远距离。为首的一名年过三旬的武将传令这支马队暂缓前进,放出游骑私下望风,而他骑在一匹高大壮实的河曲马上,那双如同鹰凫班底目光不断扫着空旷而又凄凉得草原,那张脸绷的紧紧地。
“前面的地势不甚平坦,大家要小心了!”
“太尉,前面纵然有沟凹不平,是想西李主力被曲帅牵制不得动,纵是有些许蟊贼,亦不放在咱们第八镇兄弟们眼中。”镇参军使有些不满地看着他,目光中闪烁着些许不自在。
“哈哈……”那名孔武的将校仰天大笑道:“老马勿在激我,想我李世辅什么时候怕过事,女真人在我眼中尚不足道,何况小小的西李逆贼?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我就灭他一群,不过咱们还是稍稍放慢速度,等一等主力没有坏处。”
此人正是当年在杭州时被张云仁引荐给王泽的李世辅,自那日之后一别多年,李世辅再也没有见过王泽,他自宣武镇侍卫马步军讲武堂学成被分配到西侍军后,在边境和夏军打过几场仗,规模不大却从青年将领中脱颖而出,是西侍军公认的杰出青年将校之一。宋、金河朔争夺战后,他被调到北侍军韩世忠得长从侍卫大军,担任第二军第八镇副统制使,去年第八镇统制使转迁常宁侍卫大军第三军副指挥使知杂事,他补任为权第八镇统制使,随军北上之时刚刚正任统制使,正是新官上任、意气风发之时。
长从第二军一路快速南下,速度饶是惊人,他的第八镇担负第二军军锋重任,走在全军的最前面,由于他的速度更快,逐渐和军司主力部队拉开二三十里之外的距离,距主力有点远了,刚开始还没有感觉,越走约有些不对劲,所以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借地势稍缓进军速度,想等一等后面得主力,缩短一些距离。而他做为党项人对夏军得称呼明显与汉官不同,汉官称西李叛羌而他称之为西李逆贼,缘由他讨厌汉官称呼中的羌字,而他一直就坚持自己的说法。
镇参军使不再说话,但他得脸上却挂着不以为然地得别样神情,显然对于放慢速度极为不满意。
当部队稍事休整不长时间,一名游骑打马狂奔而来,一脸惊恐地到了刚刚下马不久的李世辅面前,也顾不上军礼了,气喘吁吁地道:“太尉——前方发现夏军马队,有好几支,人数不能确定,有几名弟兄遭遇伏击,没有破围而出。”
李世辅和镇参军使显然一惊,他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曾想到这里竟然出现夏军马队,听游骑口气这支马队人数还不少。
“快——全镇集结,准备迎战。”李世辅在诧异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集结部队,赶紧布置好严密的军阵,以抵御夏军暴风骤雨般的马队冲击。
长从第二军不愧为韩世忠多年调教的精锐,而他李世辅亦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领,第八镇将吏在短短的时间,从容不迫地以各营为单位,各队排列好了战斗队形,战车、大牌在外、弓弩、辎重在内,一营马军列在北翼担任游骑警戒任务。
李世辅仅率他的絷旗在军阵前百步观察动静,‘李’字隶文红底双银青剑贯日旗迎风飘展落在眼中,但他却微微蹙眉,这并非看到自己的将旗不是三银青剑而是双银青剑,而是因为从他的将旗飘展的方向判断,他的部队是逆风迎战夏军骑兵,在天时上就输了对手一招,顺风进攻对于马队来说真是如虎添翼。
不多久,眼看着南部和西南方向烟尘滚滚,从尘土上判断夏军不下万人,但闪入他眼中的是几千名骑兵组成夏军马队,他们是两路杀气腾腾而来,虽然人不多,却委实震慑人之心魄。
李世辅神情淡然地望着夏军马队不断地逼近,他身后的青年絷旗委实有些紧张,脸色变的有点煞白,手中的旗杆有些微微颤抖。他感到了挚旗的惶恐不安,转首对年轻的絷旗吏士淡淡一笑,就是这么淡淡地一笑使絷旗紧张的心情渐渐安定下来,但他自己的心中也踹揣不安,毕竟离自己的部队百步之遥,他强悍的个性又不能容许自己速速回阵,以免影响了军心士气,只能直直面对夏军凶悍的马队。
令人怪异地是夏军马队在离李世辅数百步停了下来,分为奇、正两队侧面对这宋军军阵,对李世辅形成了扇形包围,大有一口气淹没他二人的狠辣气势,但他们没有进攻。
李世辅眼看夏军马队停了下来,嘴角终于挂上一抹轻松地微笑,那颗提到嗓子眼得心也放回肚里,当胆气回升之际,他冷冷地望着凶悍的夏军马队,突然间眉头稍稍一动,神色仿佛有所悟似的,轻轻点了点头。正当他观望之际,夏军马队中闪出两骑,赫然是一名高等武官与一名挚旗,将旗上
用党项文字写了两个字‘仁多’,他是党项人,家族百年与夏军作战,自然认识党项文字,当然也明白仁多两个字代表的此人就是仁多阿宝。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姓名——”李世辅身为将领自然不能发问,而由他的挚旗代劳,这位年轻的挚旗的喊话相当有中气。
“大夏卫戍军仁多监军使问对面是哪位太尉?”夏军挚旗亦是高声询问,同样在气势上不让人。
宋军挚旗在看到李世辅轻轻点头后,亦是高声道:“大宋北侍军长从侍卫大军第二军权第八镇翊麾副尉、李统制使。”
李世辅与仁多阿宝相距十步,二人面对面对视,相互间目光中并没有仇恨,反而具有一抹欣赏地意味,二人年纪都很年轻,当得知对方官衔时,都对对方能在军中取得如此地位感到赞叹。做为李世辅明白卫戍军乃夏主近卫,能成为他们的统帅自然不是易与之辈,对面武将年纪轻轻由此成就,令他不敢心存轻视,而仁多阿宝亦是明晰宋军制度,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能成为一镇统制使,虽然看旗号只是双银青剑翊麾副尉,但其能力亦是不能小视。
良久,二人在对视间,似乎有了彼此对对方的依依相惜得感觉。
第二章
“仁多监军,以你区区千骑就想撼动我一镇兵马?本帅劝监军还是撤军为妙,不要把我党项大好男儿抛尸于此!”在对方挚旗报出名号之前,李世辅已经从夏军马队得服色、旗帜上分别出对方是卫戍军,整个卫戍军不过五千人而已,以他算计能派出来的不出三千,方才有万人之上的烟尘定然是眼前这人得疑兵之计,这一点他相当肯定,夏军主力被曲端监视,一旦有上万马军脱离正面战线,势必造成对宋军主力防御体系得动摇,那时候曲端早就动手了,可以说任得敬还没那份胆量和豪气。
仁多阿宝心下愕然,很显然对方对他已经摸透了底,随即想想也无所谓了,一旦打起来也就漏了底,既然对方非易与之辈,他的这点把戏被识破算是情理之中,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识破不识破又有什么关系。当下淡淡地笑道:“李太尉不要高兴的太早,孰强孰弱那咱们就试一试,看看是贵军得盾坚,还是在下的矛利。”
李世辅饶有兴致地看着仁多阿宝,毫不在乎地调侃地道:“难道仁多监军不知,本帅这几千兵马之后是北侍军长从第二军和各部拔隶上万精锐马步军?”
仁多阿宝轻蔑地笑了笑,目光射向北方的天空,道:“早知贵国北侍军动用各侍卫大军精锐组成第二军,正所谓名门子弟云集,然数十里的路程,我的马队足以对贵部进行五次之上的冲锋,不知贵部区区数千兵马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
李世辅心底咯噔一下,仁多阿宝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看来已经准备了许久,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军镇绝对有能力应付几千夏军得冲锋,只要没有大的失误,相信是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当下笑眯眯地望着仁多阿宝,道:“今日有幸领教卫戍军得手段,也算是我李世辅得运气!”
“李世辅——”仁多阿宝神色复杂地望着李世辅,生涩地道:“原来是本族效力南朝得将门世家,几次与李统制失之交臂,实为遗憾,今日相遇沙场,也算是缘分!”
仁多家族和永兴军的李家是世代老对头了,他二人的先辈曾经在战场上相互厮杀、互有胜负,而自从仁多瀚被夺兵权后,仁多家参加对宋作战得机会明显少了下来,仁多阿宝凭着自己的努力,受到李乾顺与李仁孝两代君主赏识才得到今天的地位,重新复兴仁多家的名誉。而李世辅少年从军、征战沙场、威名赫赫,但一直没有与仁多阿宝战场上相遇,尤其是李世辅调到北侍军后,二人就更不可能交手,他二人又同时家族中后起之秀,彼此间又听过对方名声,今日在战场上相遇,岂能没有较量一番得念头,或许都想用对方的人头来成全自己的名声。
“早闻仁多家乃西李将门大族,与仁多监军讨教,倒也足慰生平。”李世辅的笑杀机凸现,但这仅仅是两军即将交战前的狠劲。
“别的话不多说了,请李统制速速回归本镇,咱们较量一番如何?”
李世辅本再想多拖延一些时间,眼看仁多阿宝或许已经识破自己的算盘,与其再拖上一阵,不如大大方方地回去指挥作战,免得被人小看了一眼,当下抱拳道:“既然仁多监军要战,那本帅就奉陪到底,就此告辞。”
他说罢再不打愣,调转马头快速驰回本阵,挚旗老大不情愿地跟在后面,一面暗自嘀咕:‘如何不趁此良机,把这名夏军大将干掉……’
仁多阿宝趁着接近宋军军阵的机会,细细观察着第八镇军镇,而挚旗却有些担忧地道:“太尉,咱们离宋军太近了,太尉还是速速回阵吧!”
仁多阿宝淡淡地道:“李世辅虽党项人中的异类,却算是一个君子,他不会趁人之危的!”
宋军第八镇整个军阵分为四块,正面的两个军阵由两个车阵构成,这是宋军整个军阵最坚固的核心,两个车阵几乎是构筑在一起,相距十余步,中间由上百名步军组成的绊马索,实际上两个车军营共同构成这个车阵,里面有宋军辎重已经其他一些镇司直属部队,对马军冲击有着相当强的抵抗力。而在车阵东面百余步是由一个步军营组成的步军军阵,这个军阵由步军大牌、长枪组成外层防御,人数计有九百人之多,但步军军阵得防御力显然不如车阵,需要车阵的全力支援。车阵之西是一支马军营,担负着机动打击任务,说是马军营实际上北侍军中很少有满编得马军部队,这支马军营也就是三百多马军将吏,战斗力不能说很强但战时仍然能对夏军马队形成一定程度上的威胁。
观察了一阵,仁多阿宝满意地笑道:“老套路了——咱们回阵。”
在夏军马队马队虎视眈眈之下,宋军军阵中很多将吏都心惊胆战,对面毕竟是数千夏军精锐马军,不知道自己的这几千弟兄能否定的住,车阵中得人还好说,他们毕竟有四轮战车和机弩的掩护,步军营中的将吏一个个提心吊胆,他们有可能是夏军最先打击的目标。
“老弟——你……你怎么了?怎么手都抖了,把好你的大牌。”
“哥哥,你说咱们营会不会遭到西李马队得围击……”
“可能吧,不过别太担心了,没你想的哪么不济,咱们的弩箭也不是摆设。”
“哥哥不信——恐怕是你自己自欺欺人吧!你看看人家左、右步车营,把全营和镇司位的跟铁桶似的,再看看咱们这几件破家当,西李马队不先打咱还怪。”
“也不一定,人家得先收拾难啃的,才能轮到咱们。”年长的军卒虽是这样说,但脸色却也来越难看。
“这是怎么说的,历来临阵都是先打弱的,哪里有先拣难啃的打。”
“就你小子懂的多……”
“祖宗保佑,俺可不想把这条命丢在这鸟不拉粪的地方……”
“好了、好了——你小子能不能别说这些晦气话……”年纪大些的军卒脸色变的更加不好看,声音不觉中大了许多。
“谁在说话,临阵不得喧哗,违令者军法处置——”他二人前面的一名队军法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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