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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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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得敬的中军卫队残部抵抗了一阵子,无奈人数太少,很快被仁多阿宝的精锐斩杀殆尽,任得敬无奈之下,只要弃兵任由仁多阿宝拿下。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仁多阿宝没有让任得敬有任何说话的机会,亲自操刀手起刀落,斩下任得敬的人头,一个手握重兵,本应叱诧夏国朝野的贰臣就此一命呜呼,死的连一条狗都不如,辛辛苦苦重新拉拢起来的几万部队全部被李仁孝收编。
一连几日内,兴庆城内闹的鸡飞狗跳,刑场上在杀人,官府不断地捕拿漏网之鱼,军队好不容易才控制城内局势,李仁孝颁布了历数任得敬二十大罪的诏书,表明此时仅罪在任得敬及其重要党羽,与他人不干,这才逐渐稳定住人心秩序。
但皇宫内还有太后任氏,朝廷重臣虽然没有明言,但民间议论的声音背后,隐约可以看到他们的影子,这件事也令李仁孝上头了脑筋,连日来茶饭不思、整日里愁眉苦脸。就在围捕剿灭任得敬一党的当天晚上,李仁孝前往任氏宫中,与她颠鸳倒凤足足淫乐了一个晚上,其中虽然有稳住任氏的道理,但还是有另外一层不能言道的浓郁意味。
当李仁孝独自一人坐在大殿的玉阶上,满脸愁容地发呆的时候,皇后罔氏悄然入内。
“陛下……”
“皇后来了!”李仁孝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无聊的寂落。
“陛下——太后服毒自缢,留有遗书,言任得敬谋逆,做为人家女儿,他无法苟延于人世,愿早日赴去黄泉,求先帝赐罪!”
李仁孝脸色凄然惨淡,嘴角上挂着苦涩地笑,发红地眼眶中竟然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
“陛下莫要再伤感了,太后走的非常安详,临行时让臣妾好生照料陛下。”罔氏亦是女流,回想起任氏弥留那刻情形,禁不住心中发酸,泪水不知不觉地顺腮而下。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局!”李仁孝有气无力地说道。
“陛下,当前不是哀伤的时候,还是要以国事为重……”
“不想了、不想了!”李仁孝深深吸了口气,霍地站起身来,道:“皇后说的是,朕既然走到这一步,已经不能回头了!”
原来,任得敬伏法之后,太后任氏尚在宫中,参与这次诛杀任得敬一族的大臣岂能善罢甘休,留下日后危机自己安危的后患,他们不断地鼓动民间舆论,并支持清流言官上书要求废太后,而一些能说上话的重臣无不暗示任氏当死。李仁孝怎能忍心伤害任氏,在他眼中任氏不过是一个善解人意、温柔恭顺的小女人,给他其它妃嫔所不能给的安慰,就是皇后罔氏也无法与之比拟,何况他自己断然行事对任氏造成的伤害,已经非常内疚。
但是做为夏国的皇帝,他要为这个国家和他的民族担负重任,尤其当此危境时刻,不能为了为了一个女人而冷了众人之心,更不能为了一时的快慰,导致党项做后的支持者心灰意冷,在前途与女人之间,他必须要做出选择,尽管这种选择是痛苦的,但他必须断然选择,因为时间对他而言不多了。
这样的事,他自然不能亲自去办,更不能让旁人去办,皇后罔氏成为了合适的人选。【小说下载网﹕。。】
罔氏用那双充满幽怨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李仁孝,看着他那张由于操劳而消瘦的脸颊,心下暗自酸楚,低低偶语道:“陛下,河西沙州地艰难,难道陛下……”
“皇后不要再说了。”李仁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罔氏的话,决然道:“朕无能!无法固守先帝基业,自当卧薪尝胆、奋发图强,岂能归附南朝做他人卧榻侍奉之人。仁多阿宝说的是,南朝国力日上、诚不可与之争锋,河西虽然艰苦,又有耶律大石在侧,可谓是四面危机、如履薄冰,但朕只要能励精图治,以数州之地重新创业,岂能比不了大石以区区数百人,无立锥之地而括千里国土之能。”
罔氏怪异地看着李仁孝,继而淡淡一笑,并不接他的话,只是说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决,那就应当早做决断,不要再犹豫不决。”
李仁孝背着手缓缓度步,眉头紧促,慢顿顿地道:“移讹和仁多阿宝准备的如何了?”
罔氏淡淡一笑道:“臣妾来时国相与两位大人已经在殿外侯旨。”
“哦——”李仁孝转身看了看任氏,立即道:“宣三位爱卿进殿!”
当幹道冲、移讹与仁多阿宝进入大殿内,罔氏自然旁若无事地告退出去,殿内只留下他们君臣四人。
“三位卿家,准备的怎么样了?”李仁孝嗓音干涩,透露着浓浓的不甘。
幹道冲长长一叹,他何尝甘心西迁荒凉的河西州郡,而且要忍受宋、辽、吐蕃、乃蛮、黄头回鹘的四面合围,立足艰难、较之勾践卧薪尝胆又艰难了不知多少,他恐怕是难以看到中兴之日。
仁多阿宝新近权贵,手握数万重兵,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他实际负责李仁孝的西迁各项事宜,当下道:“陛下——卫戍军整装待发,各个官衙已经开始西迁,城内本族百姓愿从龙西行者数以万计。但瀚海行路艰难,这么多的百姓跟随,恐怕……”
从兴庆到凉州要途径近千里大漠,而且凉州到肃州亦是戈壁沙丘,累累白骨、行路艰难,一行十余万人的大队,拖家带口跋山涉水,其艰难可想而之。
李仁孝决然道:“既然百姓愿意随朕共患难,那朕岂能弃他们而去,多被粮草水袋,愿随着一概从之,朕绝不抛弃一个子民。”
“是——”仁多阿宝躬身领旨,虽有感于李仁孝的决心和仁慈,心下却为组织这么多人西迁而感到犯愁,尽管封元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但这不是去狩猎,而是组织党项人一次大规模迁徙。
幹道冲道:“陛下,西迁之事断不能再拖,绝不能让宋军有机可乘,陛下当先行一步,臣与移讹太尉坚守国都,组织百姓陆续西行。”
仁多阿宝不经意地白了幹道冲一眼,他自从与封元一会之后,对宋军的动向已经略知一二,即便是封元的保证出自个人,但他还是相信在李仁孝没有离开兴庆之前,宋军绝不会轻易展开攻势。但李仁孝一旦离开兴庆,他就不能保证宋军的行动了,所以在他看来,李仁孝并不一定急于离开,河西人口稀少,四面临敌,西迁百姓越多对于政权的稳定就越有保证,而且对于今后的发展更有利。
幹道冲心中可没有仁多阿宝这样的小算盘,他所担心的是离兴庆近在咫尺的宋军数十万大军,做为国相他首要是要保证皇帝和整个皇族的安危,李仁孝早一天离开险境他早一天安心,至于百姓的安危固然重要,但还是要排在皇帝之后,不得已的时候还是能够牺牲的。他眼看李仁孝犹豫不能决,明白李仁孝正在权衡,当下道:“陛下——宋军即将对兴庆四面合围,若陛下再不早行,恐到时无法脱身,还望陛下速速决断。”
李仁孝凄然道:“太后刚刚暴病归天,当发丧之后再行西去之事。”
幹道冲和仁多阿宝二人眉头间闪过一抹松快的神色,他们二人是最坚决铲除任家的臣子,亦是在幕后鼓动要求罢黜任后的主使人,原本还在担心李仁孝不忍心下手,西行带上这个祸害,日后对于他们可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没想到一向荏弱的李仁孝这件事办的如此爽快利索,几天内任氏暴病归天,他们压在心头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原定在途径瀚海的应变策略可以取消了。既然李仁孝把他做的都做完了,那做臣子的怎么能再违背皇帝的意愿,不过是耽搁几天行程而已,成人之美亦是保自己日后身家。
移讹虽然也参与了镇压任家的行动,但他在整个事件中都是一个标准的执行者,并没有进入策划核心,所以任后的生死并不放在他心上,更何况他对任后却又一丝同情。对于任氏的暴亡,他感到有些惆怅,心中暗骂幹道冲、仁多阿宝这两人平日里自诩国之栋梁,行事却如此毒辣,禁不住有点心中发凉。
“那张钰如何越过千里瀚海……”李仁孝提到了正在北方苦战的张钰,话声戛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
张钰总领两个军司已经陷入乞颜部和克烈部马队的团团包围,在两万精锐几乎全军覆没之际,强行撤离关防是非常危险的。若是要放弃守地西行,将吏必须带足粮草水源、全部上马轻装而行,这样一来很大一部分步军和党项百姓都将被抛弃,而且他们面临的不是善于笼络人心的宋军,而是眼中只有财帛、奴隶的草原野蛮人,几乎可以肯定被抛弃的人下场是多么可悲,何况西行部队能不能顺利突围还是个未知数。
幹道冲、仁多阿宝与移讹三人禁不住默然不语,他们无一例外地明白李仁孝后面没有说出口的一句话是困守耀德城中的高澄。
做为怀州以东唯一一支还在有组织抵抗、牵制数万宋军的力量就是高澄残部,做为主管左厢军司军务的高澄,在夏军中地位极高,放弃他必然会影响夏军本就低迷不振的士气,对西行产生不利影响。但又能怎样,目前夏国连国都都不能保住,哪里还有余力突破宋军防线,前去解救高澄和他的残部。
李仁孝说不下去了,幹道冲他们三人自然装聋作哑,只当耀德城已经被攻破。
“陛下——非常之事当用非常之策,北方蛮兵来去如风,若是与百姓一同西退,必然会被他们邀击,到那时恐怕张钰首尾难顾、唯有全军覆没一途。”幹道冲身为国相,这些话与这些责任必须由他来承担,眼看仁多阿宝与移讹垂首不语,他才慢吞吞地道:“只有让张钰见机行事,能走多少人就走多少人了!”
李仁孝神色黯然地苦涩一笑,哀声道:“全凭国相处置吧!办完太后之事,朕立即告太庙西行。”
话尽于此,幹道冲他们三人各怀自己的心思告退。
李仁孝待他们退下后,感到自己全身乏力,就想在大殿里找个地方好好地躺一会,却发现罔氏一个人走入殿中,不禁愕然道:“皇后没有回宫休息。”
罔氏轻步来在御座之前,怜爱地望着李仁孝,柔声道:“臣妾是要回去的,但想想陛下连日操劳、甚是疲倦,陛下——该回去歇息去了!”
李仁孝颜色黯淡无光、神色疲惫地望着罔氏,有感于她夫妻之间脉脉温情,但他心中很累,先前的那股壮志仿佛顿时消散一般,有气无力地道:“朕想在这里再呆一会,皇后还是下去吧!”
罔氏不置可否地苦笑道:“陛下——该舍弃的要全然放的下,陛下还是为将来细细打算为好!”
此话若是放在平时,可是一句可能激起李仁孝怒火的忤逆之言,但当此乱世听在耳中,虽有些刺耳,却又显得不无道理,当然也是好意使然。
李仁孝缓缓地站起身来,慢慢地步下玉阶来到罔氏面前,目光柔和地望着抬首注视他的罔氏,轻轻地拉起她的手,悠悠地道:“皇后身子单薄,不知能否撑得住河西沙尘?”
罔氏芳心暖润,放下方才帝后之间的口吻,柔声道:“有陛下在,臣妾怎能在乎河西苦寒,还是陛下日后要卧薪尝胆、励精图治。”
李仁孝洒笑道:“哎——说句心里话,眹真不是没有想过领略江南风情,但朕决不能辱没了列祖列宗创下的赫赫威名,南朝固然繁华,朕却不能为之屈膝偷生。”
“陛下说的是——”罔氏那张清丽的俏脸上展露淡淡地笑容,尽管有些勉强的失落,但还是低低地道:“陛下是大夏的青天子,党项一族就有希望,纵然是江南万户侯,又怎能如与陛下今生夫妻之情。”
李仁孝与罔氏二人默默相视,再无一言一语,他们相互握着对方的手,彼此间四目相对,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帝王和皇后之间的清规戒律,在大殿之内,他们只是一对即将共赴患难的寻常夫妻,进行着无语的情感交流。
“陛下——歇息一会吧!”
“皇后……”
第三章秦时明月汉时关
将军百战铁衣穿,羌笛吹的征人还——
在和夏国凄凉惨淡不同的是,宋军经过两年的浴血奋战,终于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了失陷百年的兴州城。
随着李仁孝的西迁,张钰在北方并没有逃过厄运,由于宋军进入兴庆,夏军军心彻底涣散,各关堡相继失守,张钰在组织轻兵西退时,却遭到乞颜、克烈部的全力狙击,逃脱升天的夏军仅有数千马军,张钰本人也在突围的战斗中三进三出包围圈,非常壮烈地战死,整个北部城镇被乞颜、克烈人进入烧杀抢掠,一片人间惨景,云翼侍卫大军只能火速北上接防一些关防,控制要道防备金军袭击,对乞颜、克烈人的暴行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曾言也认为不满足这些野蛮人的贪婪欲望,他们有可能对宋军形成威胁,朝廷和他们不过是赤裸裸的交易而已,他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保护汉族人不被杀戮,其他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所幸的是,曾言在乞颜部颇受尊敬,他的话竟然得到乞颜部与克烈部高层的赞同,尽管时有两部军卒残杀掳掠汉人的情况,但毕竟受到了约束,比起没有限制的残杀好过许多,其它部族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要承受宋军到来之前无谓的屠杀和掠夺,很多人拼命向宋军放线上逃去,希望能够得到宋军的保护。
高澄在毫无希望之下仍然坚持自己对李家的忠贞,但是随着这个希望的破灭,他的精神与意志彻底垮了。部下在被国家抛弃之后,他已经无力控制耀德城的局面,随着很多军卒偷偷投降城外的宋军,发展到最后连高等武官也率部出降,耀德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在下令全城百姓、将吏听从其便之后,自己一人沐浴更衣自缢而亡。
随着高澄的自杀,整个耀德城投降了宋军,没有一个人突围、更没有一个人反抗,长久的围困后被皇帝当做破布一样地抛弃,使他们已经彻底失望,对这场战争也彻底厌倦,归降保命是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换了一个皇帝而已。
夏国主要的地区几乎已经被宋军完全占领,曲端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在进入兴庆的第二天就下令宋军三支马军大军快速夺占各处,等待步军的到达,一日之内下了十余道帅令,有礼数有加地安排送吐蕃军队回国,还有制定怎样进入残破不堪的黑水、黑山地区,并对金军赖在夏国西北进行有限的反制。
一支由禁军和乡军还有欢庆党项熟羌马军组成的部队,人数大约三万余人,分成南北两路跟随在李仁孝西行队伍的后方,既不对夏军发动大规模进攻,也不脱离接触,这南北两支部队拥有大量的马匹、骆驼,携带大量的粮草、饮水,他们保持和夏军的距离不紧不慢地相随,像是为李仁孝西行护卫一般。
完颜活女在宋军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后,立即停止了军事行动,尽管金军取得了对乞颜部的军事胜利,他设计把俺巴孩狠狠地揍了一顿,夺取了大量人口与钱财,又把忽儿札胡思教训了一下,但他们还是放弃了西部的占领地,把兵力集中在夏国东北,全力巩固既得地域,准备迎击宋军可能的驱赶。而金国河东北路都统阿里率两个万夫队进入西京路,掩护完颜活女后方不被府州宋军袭击,宋军与金军对峙形势严峻,极有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但宋军在西北占据了绝对优势是毋庸置疑的,凭借西京路与河东北路两路金军无法在西北掀起太大的风浪。
更何况,完颜宗弼密令完颜活女只需要占领连接西京路的战略要冲即可,不需要与锐气正盛的宋军拼个你死我活,毕竟两国还算是有盟约……
,大面子还须要过的去才行。再说宋灭夏国虽然有助于宋军改变日后的两面作战窘境,但没有彻底击灭党项势力,在战略姿态上又直接和草原、吐蕃大部接壤,在西北必然会牵制宋军很大精力。金国只要在西京路保持几个万夫队,并牢牢控制塔塔尔部,远交乃蛮部,就能够在西北战略上形成对宋军的均势,这一点相信吐蕃会乐于见到的,乞颜与克烈的贵酋亦是不能不有所期望,以求从两大国的角力中得到自己的好处,这也是完颜宗弼在汴梁痛快地和王泽达成协议的重要原因。
所以完颜活女在对地斤泽以南试探一次后,立即对宋军转为守势,两军看是剑拔弩张、气势汹汹,其实有战略眼光的人一眼就判定打不起来,因为宋军没有余力进攻,金军也无心进攻。
由于宋军在战争中不惜牺牲速度,也要稳扎稳打、对占领区逐步进行文官为主、武力为辅的统治,主要战争刚刚结束,这种怀柔而超前的政策就显示出它强大的稳定力。整个夏国东部被宣布回归朝廷治下后,竟然没有掀起大的风波,尽管还是有几处小的暴动,但在普遍已经厌战,尤其是铁门以东适应宋朝文官统治的地区,这些顽固的党项人根本支撑不了几天,甚至出现党项部族引导宋军前去镇压反叛的景观。
当此时机,朝廷在第一阶段战争后,由都堂、枢密院和六部共同制定的,划分西北政区的构划正式出台,并开始在大河以东。率先以灵州、夏州、石州、银州、龙州、宵州、洪州、盐州、韦州并由省嵬城改称的宁戎军九州一军,合并原西寿保泰军司与卓啰和南军司地域,还有夏国河南地部分地区成立灵夏路。
由于新设立的灵夏路面临吐蕃、金还有乞颜部等,所以与陕西六路制度其本相同,路以军事为主,所以以经略安抚使兼任诸边制置使为首,另有提点刑狱、都转运使和提举常平盐茶公事等官员,共同治理形势复杂的灵夏地区。
夏州知州王长龄担任经略安抚使兼制置使、提举常平盐茶司公事、权知兴州军州事,负责灵夏路的民政与矿山、商业和边防事物,由于王长龄近一年的的夏州任上政绩斐然,使这个党项大族聚集的大州秩序安定,没有发生大的骚乱,他执掌两司并没有人感到意外,仿佛是水到渠成之事。但是灵夏路经略制置副使人选却让陕西官吏大吃一惊,年纪刚过三十、名不见经的曾言除经略制置副使兼蒙古诸部诏谕使,很多人只知道他曾经的地方阅历只有余杭知县,并没有经过州郡历练,竟然一跃而成一路帅臣,不能不令人私下侧目。
人们只有在多年以后,曾言在灵夏路操纵北方草原各部即内讧、又为大宋的战略服务之上,逐渐明白了朝廷为什么用他主管灵夏北面的防务和外事。
至于凉州还没有被宋军得到,由于李仁孝一行历经艰险陆续到达凉州,使凉州地区成为了夏军集聚地,三万宋军虽然跟在后面伺机拿下凉州,但面对汇集越来越多的夏军,他们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终究没有敢动手。而李仁孝似乎改变了主意,当他再次西行向肃州出发后,由移讹担任整个西凉府的防御,改变了让出凉州的打算。
此时宋军在结束主要战事后,为了节省朝廷用度,很多部队陆续回到了陕西各路,尤其是北侍军各部在战争刚刚结束,各部拔隶将校就陆续东归,曲端的计划是在整个灵夏路保持不超过五万人的禁军,使宋军对李仁孝突然改变主意有点措手不及,以至于封元还得留在已经被改成兴州的兴庆府,已经整装欲归的禁军各部被紧急叫停,引的众军将吏牢骚不断。
宋朝和夏国残部这段斗智斗力的战争,不仅被记入史册,而且被很多来往陕西、灵夏做生意的大食人和其它各国商人记载下来。
拜占庭商人布鲁图在兴州地区销售西方货物时,忠实地记录下他的所见所闻,由于他从海外归来,带来整船的西方典籍,几乎轰动凤凰山书院,乃至整个士林。学者们终于系统地、理性地认识和研究到海外文明,并有人呼吁专门成立一个学科对西方文明进行深入研究,尽管没有成为主流,但毕竟令士人耳目一新,私下里研究古希腊与罗马文献者日益增多,他们不能不在小范围内承认化外也有令人诧异的文化结晶。
布鲁图也因他的功劳被赋予商业上的便利,而且在王泽的建议下被授予低等阶官,被允许进入灵夏路进行商业活动,他才接触到很多外界不为所知的事情,这才发出征服一个国家原来那么困难的感叹。
他《中土见闻录》上描述这场战争的尾声,其形势复杂程度决不低于战争高潮时,原以为西李叛羌的主力在两次大规模战役中,被有西帅之称的曲端消灭殆尽,夏国主被迫率他的部族西迁到一个贫瘠的地区。但战争远远没有结束,女真人对西部和北部仍然对朝廷形成巨大的威胁,不知是怎么原因,朝廷的大军并没有全力追击散乱的党项人,只是派出一支轻装部队跟随而进。
但是由于夏国主停住西迁的步伐,在凉州布置重兵,造成这场战争进入一个奇特的僵持局面。朝廷的处境是相当尴尬的,由于原夏国东北被女真人以原属旺古部领地而占领,不得不在灵夏路东面设下重兵防守,而党项人停止西迁,占据了凉州这个重要的河西重要据点,宋军占据的兴州一线随时都有可能被党项人攻击。为了巩固收复地区就必须拿下凉州,但双方之间相隔了近千里的大沙漠,除非有坚定的信念组织一次大规模远征,不然朝廷必须在灵夏路西部保持一支强大的军队,应付党项人和女真人的威胁,单凭陕西七路这点兵力显然不够。根据一位显赫的人物私下承认,不夺取凉州,朝廷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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