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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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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并没有出来说话,最能够体现鼓动人心、能够为他表白二十年心情的是李墨涵在江宁新闻发表的一篇文章‘王相公记事’,里面以他的眼光详尽地记载了王泽在二十年里的每一次重大决断,以及做出这种决断的背景和目的,再者就是王泽艰辛地推动大宋朝廷由维持到发展的全过程,整整占了江宁新闻报四个版面的三个,使江宁新闻报的销量在杭州、扬州、苏州、湖州、嘉州等东南大郡第一次超越了凤凰山日报。
当士人们心情激动地等待朝廷百万大军誓师北伐之际,李纲出人意料地高调奉还当年引起朝野上下揣测,甚至引起御史弹劾的那座价值数千贯的座钟,王泽并没有接受,最后这座座钟还是由李纲奉送给了玄武镇侍卫马步军讲武堂。到了这个时候,人们才明白当年是怎么回事,知道了王泽向李纲许下的诺言,送去了座钟是表示王泽铭记北伐,或许还有等待的时间,大家也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来王李二人的默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王、李二相之间的这段被传为佳话,引起了天下士人的由衷感慨,缘来不仅错怪了王泽,而且错怪了李纲,很多人禁不住暗自惭愧不已。
通过这件送座钟的事情,令王泽和李纲得到了天下士子的美誉,声誉更加盛隆,王行升行了一个令东南商界侧目的举动,组织工匠专门为李纲做了一个镶嵌珠宝美玉的豪华座钟,而这种座钟价值数万贯,是专门卖给王公贵族、小邦国主和豪商大家的顶级奢侈品,就算是大内也仅仅有五座而已。
李纲自然是数次拒绝而不受,每一次拒绝都引起士林对他的一次赞誉,最后还是由韩太后建议由内廷象征性出钱收买后赐给李纲,这才使这场官司落下帷幕。但李纲却仿佛固执倒底,把座钟重新半价贱卖给王行升,要把这笔钱做为北伐费用,王行升哪里敢买下,在通过向王泽问策后才忍着肉痛把座钟收下,转献给皇室太皇太妃,而自己掏出了两万贯钱,当时他王行升把李纲的女性先辈问候了十八便,东南商贾暗自笑王行升自作聪明,赔了夫人又折兵。
朝廷发生的戏剧性转折并没有拖延北伐的步履,沿边数十万大军已经接到了朝廷的诏旨,振奋人心的北伐即将开始,唯一遗憾的是,对于王泽最后的疑虑还是没有最终解除。
第五十五章
天顺元年四月,在王泽增添了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儿和一个俊秀伶俐的儿子后,上书要求朝廷正式北伐,并在朝堂上非常庄重地放言不复燕云绝不班列朝堂。
李纲对于王泽豪言壮志却有些耐人寻味的迟疑,在朱影的坚决支持下,他再次被朝廷以同中书门下军国重事领沿河北面诏谕处置大使兼沿河四路宣抚使、持节节制北伐诸军事宜。按照事先的分工朝廷政务由李纲全权处置,欧阳澈做为资历最浅的执政,分担了北伐的粮草物资供应,这可不是个好差遣,由于王泽的坚持,东南各路的常平和钱库一律不准动用,一应用度由在淮水北建立的粮库支撑,至于银钱全部是事先调拨好的专用款项,欧阳澈自然明白其中艰难,但既然众位执政已经商议妥当,他亦是无话可说,不得已接下这份差事,谁让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历呢!。
王泽在出征之前尽可能地多留在家中陪伴娇妻爱子,当然在他出征之前还要为虞蝶和李茗二女正名,此时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而在虞蝶和李茗之间,他终于做出了一个选择,把虞蝶扶正为涼国公府邸的正室夫人,朝廷的册封诰命的懿旨也随即下来,虞蝶成为了国公夫人,而李茗也没有被委屈,也被册封为郡夫人,朝廷的恩赐同样不少。
当王泽刚刚组成沿河北面诏谕处置司一行人众的时候,来自东海宣慰司的船队带来了大批银块,当然还有上千名东瀛女子。银块自然是好东西,不过是用一些廉价的粮食、陶瓷、绢帛换取,还有一些禁军过时的衣甲兵仗,这些东瀛女子都是被买来做为军中的随军营妓所用,也有些是存心要操皮肉买卖安享余生的女子,裴昌历经千万困苦也不是善于之辈,他当年就建策给王泽由海外女子供给军中营妓补充,免得朝廷强令官妓入营的制度。
宋官妓有制,各地官妓甚至私妓每月必须要进入军营服侍各级将吏几日,令那些妓女虽不乐意却不得不为,武人的狂野粗鲁造成很多妓女苦不堪言,有的官妓甚至用自己的辛苦钱雇佣其他妓女代替自己。裴昌的建策立即得到朝廷和禁军高层的采纳,禁军将吏的热情尤甚,因为在征伐西李和南海括土的战斗中,发生了很多抢占民女的案子,正是由于随军官妓不多,导致不敷使用,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当年以王长龄为首的文官和西侍军发生激烈冲突,这个原因占有重要的地位。果然没有多久朝廷颁布废除妓女入营效力的制度,改为听从岂便、官府军中不得强人所难,违令者罢官,严重者甚至要被流放。但军中是不能缺少女人的,很多没有成家的军汉不能不给予照顾,朝廷在暗中逐步以来自南海各国和东瀛、高丽的女子充为随军营妓,每月按接待将吏数目给予一定酬劳,最低服役五年后可或去或留听随其便。将吏们能够品尝异国佳丽,自然是大为欣喜,短短几年间随军营妓已经达到数万人之多,当然也有本土妓女为了钱财自动入当地驻军服侍者,她们的待遇还挺丰厚,以至于很多将吏根据妓女的收成称呼他们为指挥、统制等诨号。
为此王泽还笑骂裴昌几句,但他与生俱来的对东瀛和高丽的厌恶,令他对军中营妓换成这些小国的女子感到有一股解气的感觉,尽管有时候还是感觉有些不妥,但为了不强迫本国女子受苦,同时保持禁军的战斗力,也只能牺牲这些外邦的女子了。而且他本人而曾经享用过几名东瀛美女和回鹘佳丽,甚至来自大食的美人,但他还是坚持一个原则,除了偶然光顾崔氏之外坚决不碰任何一个高丽女子,这倒不是他不忍心,而是他从内心十分厌恶高丽人,对于崔氏不过是政治上的合作,时不时点个卯也就索然无趣了,至于其它的的高丽女子用他自己的话说,看了之后就倒胃口,倒是非常喜爱来自东瀛扶桑的娇俏美人。
王泽的北上送行仪式由朝廷高调举行,定制由李纲率文武百官出城送行,而凉国夫人虞蝶、凉国郡夫人李茗携两个可爱的儿女在府邸门外为他送行。他在府邸中宽慰了妻儿几日,在出征的那日又恋恋不舍地吻别了两个正在熟睡中的孩子,温声细语地交代着两位夫人照料好女儿,整整啰嗦了小半个时辰,要不是为了不让李纲等大臣久侯,他还不忍心抛下娇妻爱子远行。而在此之前,朱影专门秘密在行宫中为他送行,在盛大的欢送场面上,他的眼前不断映现出前天夜里的情形。
朱影为了给他送行,专程轻车简从由大内夜入行宫,在那里为王泽专门设宴送行,没有任何暧昧的场景,他们二人之间说了些前世的家常话,又谈了谈金峰的事情,完全没有北伐成就万世功名的兴奋,反而始终充满深深地忧郁,更有几多说不出的凄凉叹息。
“王泽——你想好了吗?这场战争到底怎么个打法?”两人在沉默良久之后,朱影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如何去打。在此之前他们虽然也探讨过此类的问题,但并没有任何的紧迫感和压抑感,今天他们都面临着到时候了的处境,这种感觉是以前所不能体会到的,毕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打到哪里关系到金峰的生死。
王泽良久都不能回答,尽管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断,但没有到最后关头,他无法下定最后的决心,而且他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真正的底细,包括朱影在内也不能。
“王泽,你说句话啊!”朱影见他不说话,有点沉不气了。
王泽无奈地笑道:“打到哪里算哪里,这次是和金峰真正的较量,我是王泽、他是完颜宗弼,国与国之间的利害关系,没有任何的感情掺杂其中,只有一个答案,不是他胜利就是我完胜。”
“哎——反正咱们为这个时代也算是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法!”朱影明白不可能从王泽嘴中问出任何事情,索性也就不问了,她感到自己太累了,忽然感觉今生太不值得了,下面的该怎么走她不敢去想,也懒得去想了。
王泽苦涩地笑了笑,道:“是啊!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目前金银混合的货币本位制度已经初具规模,自于今后怎么样,只有天知道,咱们也管不了太多了,守护、守护,能守护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
几句感叹后,王泽和朱影不再说郁闷的事情,他们在一起饮酒谈笑,避开了敏感沉闷的话题,气氛开始转变轻松了许多,当王泽在朱影幽怨的目光中辞别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李纲与群臣奉送的场面极为壮观,由于朝廷的高调,王泽的行程被东南士人所知,整个送行的人达到了万人之上,连凤凰山书院和东南各大书院、工商界的人士也派出代表奉送,王泽无法与他们一一饮酒话别,只要以一杯酒敬前来奉送的父老乡亲。
李纲也仅仅奉送王泽一句话道:“君承受天命假节钺,不难丹青流芳,望自珍重!”
王泽对李纲意味深长的余韵自然是心领神会,含笑而回应道:“大人宽心,天下重任交付大人,望勤加规策,万务一二闲人所乘,他日功成就是你我做月下甘饮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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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泽一路上到达汴梁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了,晚春时分、天气渐热,王泽在汴梁设立沿河北面诏谕处置司行辕之后的第一道帅令,但令沿河各部谨守各处关防,无诏谕处置司帅令不得妄自出战。将帅们对这道帅令自然是心领神会,他们各自谨守关防,小心从事。
汴京留守大臣范宗尹、京畿路经略安抚使、知开封府陈东、沿河四路宣抚司干办公事兼北面诏谕公事李长秋、沿河四路宣抚副使辛炳、主管北侍军都指挥司岳飞、北侍军副都指挥使知杂事马忠、北侍军都参军使徐庆、北侍军都虞侯沈策、拱圣侍卫大军都指挥使邵兴,还有枢密院都参军司行军参军副使杨从仪、行军司行军参军姚兴前来与王泽议事。
王泽的行辕人很少,主要就是李墨涵、虞允文等二十余人,他们也就在王泽在汴梁的府邸中办公,当然正式的诏谕处置使行辕设在原大内宣德楼内的都事堂,但他还是喜欢在自己的府邸内处理事务。
由于封元已经担任殿前司拔隶五军的都参军使,行军参军副使杨从仪代行行军使差遣北上,做为枢参派驻北侍军都指挥司的使臣。由于这次作战意义非同寻常,在李纲的坚持下,枢参的行军参军们没有被分派到各路大军之中,仅仅杨从仪和姚兴两人被派驻北侍军公干,其他都是参谋司和录事司的参军被分派了。
第五十六章
“北伐大军分为五路,侍卫水军自成一路,由长岛水军大营各寨出动,至于在何处进行奇袭是由枢参和侍卫水军都指挥司制定,暂不对外公布,而且侍卫水军一路暂不归北侍军节制。第一线主力是由本帅亲自督率的长从、长捷、宣毅、常宁、射羽、长骑六支侍卫大军并番骑第二军,共计十七万大军自京东北上,主力偏师为王子华的长征侍卫大军和宣武第二军自成一路,由京畿东北上,。殿前司拔隶五军八万大军由高帅节制,自京畿北上沿河朔、河东边地向北进军,而保捷侍卫大军由京西北上归西侍军刘帅节制,韩太尉率保捷侍卫大军与云骑侍卫大军、胜捷侍卫大军沿河东北上,神锐侍卫大军、屯骑侍卫大军和宣武侍卫大军主力并其它各部作为后队被徐徐北上为后援。北侍军主力大军缓缓北上,将和登陆的侍卫水军互为犄角吸引金军主力。偏师为主力西侧护卫,保护主力侧翼不被女真人偷袭,殿前司拔隶五军切断两河金军联络,并随时声援北侍军主力,待西侍军刘帅攻克飞狐转兵东进之后,与之在大房山会师,各路大军再对燕山合围……”
今日的军事会议是在王泽的私邸内召开的,并没有使用沙盘,而是用了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形图,上面是最新两个山川州郡图,岳飞说完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神色悠闲地品着茶水。本来就是王泽召集的一次非正式的会商,他也没有过分拘束自己。
王泽并不介意岳飞的随意,他的思绪完全放在了北侍军的作战部署上,虽然朝廷已经定下了整个战争的全盘,但具体实施计划和兵力调配还是要由北侍军来完成,尤其是具体的作战部署他听的相当认真。在他看来,五路北伐大军的主力是东路,岳飞虽然统揽全局但还是具体到了一路的节制,或者可以说五路北伐实际上是北侍军、西侍军、殿前司和侍卫水军组成的四路主力,只不过在一定程度上由岳飞进行战略节制。
上官云将亲自奔赴长岛水军大营主持水军征战,而侍卫水军几乎动用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参加北伐,其中就有声名赫赫的虎翼侍卫大军,自成一路自然是理所应当。整个河朔地区应该可以看成是由北侍军为主导的北侍军和殿前司联合作战,在平原上第一线集结了北侍军和殿前司还有一部分西侍军的三十余万精锐部队,他们实际上组成了受岳飞直接节制的河朔进攻部队,只不过兵力太庞大,分成了由高平、王德二人和岳飞自己直属的三个部分,二线兵马除了拱圣侍卫大军外,几乎都是由岳飞节制的北侍军部队。
实际上战斗环境最艰难的当属西侍军拔隶各部,云骑、胜捷、保捷三支侍卫大军要应付整个金军右副元帅麾下精锐,而且保捷侍卫大军只是配合作战,穿越河东南北路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更不要说还有广漠的西京路。他敏锐地判断岳飞实际上并没有寄希望于西侍军,而是要在河朔独立突破,当然是在殿前司死战的基础上实施突破作战,西侍军不过是牵制金军,只不过把话说的好听些罢了。
杨从仪身为新任枢参行军副使,亦是在镇统制使干过多年,又担任两年多的行军司主管行军房,他立即听出岳飞的弦外之音,当即就道:“岳帅,刘帅所率西侍军两支侍卫大军并保捷侍卫大军要应付女真三路兵马,他们的兵力似乎过于单薄,当在增加部分兵力才是。”
岳飞淡淡地看了看杨从仪,目光中似乎有一抹惊愕,却并没有接他的话,反倒是都参军使徐庆朗声道:“河东多山不利于大军运动,西侍军虽然仅有两支侍卫大军,然使副知杂刘太尉所率胜捷侍卫大军是经过各部编练,扩充满员的军司,三个军司每军都有近万之众,用云骑、胜捷两支侍卫大军数万名久经战阵的精锐将吏,难道还打不过女真右副元帅麾下那几支万夫队?何况还有保捷侍卫大军的三万大军支援。杨使副亦是枢参行军将校,定然会对河东方面有所解,北帅如此安排亦是有深意,何须多此一问。”
不仅是杨从仪、包括王泽、辛炳和李长秋这些官场老手岂能听不出其中门道,尤其是辛炳感叹当年西侍军都参军司对抗枢参的情形又不可避免地出现,徐庆的狡辩虽然圆滑而且还将了杨从仪一军,但其中的牵强亦是非常明显,但无论如何都有些说不过去,但从上下关系来说,枢参是禁军最高职事衙门,行军司又是主持全军作战指导的衙门,北侍军都参军司作为方面都参,必然要对行军司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礼让。就战场而言,诚然河东二路多山、地形险要不假,但这绝不是减少兵力的好借口,且徐庆言外之意担负河东主攻任务的仅仅是西侍军的两支侍卫大军,保捷侍卫大军却是侧翼支援任务,那么即便是打到了飞狐,西侍军两支侍卫大军也会精疲力竭,这样一来保捷侍卫大军就能够如下山的猴子,悠闲自在地去摘桃子,天下间哪有这样的便宜啊!
李长秋却隐隐感到徐庆不过是说了一个方面,他与王泽的想法几乎不谋而合,不禁暗骂岳飞私心太重,竟然拿别人来成就自己功业,难怪王泽在他北上时谆谆告诫他要曲意交好岳飞。
“徐太尉,下将有一事不明,还望太尉指点一二……”正当杨从仪憋了一肚子火,却见行军司行军房的行军参军姚兴高声道:“河朔方向有北帅的主力大军,王德王太尉并王坤道太尉的四万余将吏还有殿前司八万精锐,海上更有十万侍卫水军精锐,数十万大军足以决战女真区区十余万人。下将不明白北帅何须要刘太尉孤军北进,过飞狐东向合围燕山?自太原向东岂不是更好……”
此言既出不禁岳飞等人大吃一惊,连王泽亦是神情一动,他禁不住多看姚兴一眼,心中暗赞这个小小的行军参军竟然有如此眼光,一语就道破岳飞的隐语。即便是姚兴说的非常委婉,但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确地指出,尤其是最后一句相当的精彩,直接点明岳飞这是在牺牲西侍军的利益,为北侍军赢得辉煌的胜利。不过他对岳飞还是抱有一线理解的,认为岳飞的战略构划总体来说符合现在的实际情况,也算是对当年太宗皇帝三路北伐的修改。
如今宋朝无论是国力和军力都已经超过了金国,而且在战略上取得了相当大的优势,蒙古草原上的进攻和来自高丽驻泊宋军的威胁,分散了金军相当一部分兵力,按岳飞的战略意图,这场战争份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收复河山,第二阶段是挺进会宁灭亡女真。目前是实现第一阶段战略的时机,既然有蒙古、高丽的牵制,宋军应该集中主力选择一处开阔地和金军决战,河东显然不是适合的地点,河朔虽然都是平原,有利于金军马队的奔驰,但宋军的马军也得到相当的发展,实力今非昔比,加上器械精良、训练有素,又有侍卫水军的支援,河朔自然是理想的进军地点。
但是,河东绝不能没有一支部队进入,西侍军的填补正是这种主力集结河朔的后果,这样做既能牵制金军河东的兵力,又能够造成金军的战略误判,使他们意识到宋军是沿河朔正面进攻燕山,由河东和海陆夹攻的战略意图,从而失去对宋军主动方向的正确判断。话又说回来,既然西侍军相当部分兵力调往河朔作战,不给于一个相对独立的战区有点说不过去,当年曲端亦是在合适的时候给了北侍军一个露脸的机会,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要还人家一个人情,那索性把河东让出去,能够实现多种战略意图,何乐而不为呢?这也算是岳飞的高明之处吧!
马忠亦是开口道:“姚参军所言有理,刘太尉的兵力的确有些太少,恐有不妥!”
李长秋听的暗自发笑不已,由于岳飞还不是正式的北侍军都指挥使,所以北侍军都指挥司只有岳飞和马忠二人执掌正副。马忠自己认为他的资历比岳飞要深,又是第一批侍卫大军都指挥使,为何岳飞执掌北侍军而他只能恭陪末座,不平之下引发他的不满和对抗,岳飞也不是易与之辈,岂能让马忠逞强,多次针锋相对的明争暗斗后,马忠终究是无法撼动岳飞,自己还吃了几次暗亏,这次北伐甚至没有出战的机会,而是奉命留守后方谨守各处关防,以防备流窜金军骚扰边地。这会眼看枢参的参军们和岳飞较上了劲,大好机会岂能放过。
第五十七章
徐庆做为岳飞的亲信,自然不能容忍马忠的挑衅,当即厉声道:“马帅何出此言,此策乃北侍军诸位大帅公议,马帅当时亦是赞同,缘何忽然改变说辞?”
马忠脸色微恙,岳飞虽然有些独断专行,但在朝廷北伐大略上还是不敢有丝毫马虎,在定策之际当然征求了北侍军都校级别大将的意见,尽管他心中不是十分的乐意,但他亦是签署了附议的,徐庆反驳令他着实难堪不已。
杨从仪眼看马忠似乎支持枢参意见,自然不能放过这跟稻草,毕竟人家是北侍军大帅,不管怎么讲还是很有份量的,立即道:“军中有制,非战事将帅可临机说事,既然马太尉有异议,都参军使岂可一言遮弊,不让人说话?”
徐庆虽然是方面都参军使,但他在枢参行军司面前毕竟还是矮了一头,毕竟人家的衙门大又是禁军最高参军衙门,自己现在既然属于参军系统,那做为号称枢参最有实权行军司自然有给他小鞋穿的法子,眼看杨从仪的脸色不善,他不能不有所顾虑,刚才那是替岳飞说话驳斥一两句,毕竟不能把这些枢参的老爷们得罪透了,对自己日后的前途可大大的不利。
眼看徐庆脸色犹豫不定,肯定是看到枢参高等行军参军步步紧逼,有了几分不得已的顾虑,岳飞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他冷冷地望着马忠,语气不善地道:“马帅有何高论,本帅愿洗耳恭听。”
“下将以为当以殿前司和西侍军一并北上,越过飞狐之后再与大军会合,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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