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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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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实际上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对完颜檀而言打击最大的,却是家族内部的人情和子嗣。'网罗电子书:。WRbook。'
皇统二年二月,完颜檀的儿子完颜济安出生。年仅二十四岁的完颜檀非常高兴,三月就把立为完颜济安太子。但又是人算不如天算,完颜济安小同学命运既不“济”也不“安”,同年十一月就死了: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岁。幼子的夭折,几乎完全摧毁了完颜檀本就巳经脆弱的神经。而之后多年,他还是没有子嗣,眼看着大金皇储的问题也一天天严重了起来,与此同时,悼后裴满氏越来越嚣张,什么都要插手,搞得事事掣肘,官廷内外一片乌烟瘴气。特别是在最敏感的国政问题上,悼后也照样干预,以至无所忌弹,朝官住住因之以取宰相——连如此重要的人事决定权都巳经旁落,完颜檀能不烦么?对于皇室来说“牝鸡司晨”本就是皇帝的一大忌讳,受到汉家影响深厚的他不能不有所不满。
当年完颜壳是平章政事,但是完颜亮与悼后裴满氏之间十关系颇为暖味,而这一点,完颜檀似乎也并不是全然不知的,曾经借张钧学士草诏一事发落了完颜亮,把完颜亮发落到地方做了冷板凳,但又因曾经受恩完颜宗干而不能处置完颜亮。就这样,外——政令不行:内——家事恼人。面对这些棘手问题,完颜檀都无力解决:而既然解决不了,逐渐产生了逃避的思想。从此,完颜檀开始放任自流,经常酗酒,之后就胡乱泄愤。所谓泄愤也很简单,就是两字:打和杀——动不动就以廷权羞辱大臣,要么就胡乱杀个谁,借以解气消愁,彻底得罪乞颜人也正是由于完颜檀的狂燥。
在他眼中完颜檀是个可悲、可怜的皇帝,就这样在完颜宗瀚、完颜宗干甚至他的陆续干政下,失去了作为皇帝最为重要的权柄,以至于国内流言‘帝临朝端默’
的说法。他能够理解完颜檀对于儿子的死没有任何办法办法,对于权臣干政,尽管他尽力使权力给予完颜檀,但由于为了应付王泽可能的北伐,军国大事仍然操纵在他手中,完颜檀还是没有办法得到皇帝应该得到的权力。现在,连自己老婆也要处处插手,实在是让完颜檀愤怒到了极点。可是,悼后裴满氏毕竟还是皇后,而且裴满家族在女真各部中属于大族,军中遍布裴满家族的子弟。
何况,女真人中妇女干政,既有先例,正如宋朝的太后临朝听政一样,但毕竟那是一种皇帝过小的权宜之计,皇后或是太后过度干政还是被汉人所排斥,通晓汉俗的完颜檀虽然愤感,却也不能以此为突破口,冠冕堂皇地收给裴满氏。
更令人耐以寻味或者说令完颜檀恼火万分的是完颜亮过生日,悼后裴满氏附赐礼物一事,悼后裴满氏的这个举动,再次引起了完颜檀的极大反感。除去悼后伸手太长、悼后与完颜亮的暖味巳遭怀疑以外,中间其实还有一个“文明的冲突”。
从道理上讲,完颜亮是悼裴满民后的小叔子,以女真人的传统习俗来讲,悼后裴满氏赐完颜亮生日礼物,实在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哪怕直接和完颜亮这样的外臣交谈见面,也不是多大的事。可是,完颜檀这时候差不多巳经被完全汉化成了繁体中文版,早就习惯了从汉人的角度想问题——而这种事情看着闹心,想着窝心,弄得自己还挺恶心,实在是太让人搓火了,感觉自己带了一顶重重的绿帽子。
如此一来,既有对完颜亮的猜忌在前,又有对悼后的憎恨在后,现如今导火索也被点着了,忍无可忍的完颜檀终于曝发了,但他还是故念旧情,完颜亮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完颜檀反倒把火气洒在了内侍大兴国身上。但是,完颜亮从此以后对完颜檀高度警惕,生怕什么事情做得不对他胃口,让自己也平白无故倒了霉。
当完颜亮从燕京被召回,继任平章政事以后,该爆发的终于膨胀到了极限,按女真民族的习惯,完颜檀把巳经杀掉的弟弟胙王完颜常胜的妃子召进了后官享用,居然和那妃子一见钟情,欣喜之余突然发现住事不堪回首,于是再次动了杀机:就在当天晚上,忍耐了多年的完颜檀终于杀掉了悼后裴满氏,彻底摆脱了很多年的感情负担。
他对于裴满民虽不抱同情,但对完颜檀的轻率杀戮也很不满意,认为皇帝对皇后不满,也只能忍着,不理她也就是了:毕竟,人家也是“母仪万方”的天命贵人,岂是随便处理的了的?实在是忍无可忍、“情何以堪”的话,废掉皇后也就是了:即便是废,那也得天地祖宗社稷宗庙地告示一个遍,理由总会有的,相信裴满家族也不敢有什么怨言,但完颜檀居然就不顾反这些敏感的关系,弹指之间就把给裴满氏杀了!更可怕的是杀人似乎可以让完颜檀的情绪兴奋起来——没过几天,完颜檀又杀了邓王的两个儿子完颜阿懒和完颜达懒,这个举动足以令全国上下为之胆寒。
而在这时,巳经完全失去正常理智、行为乱七八糟的完颜檀仍然我行我素,随意杀戮内廷官人,让他身边的下人更是成日提心吊胆,直接促成了已经有谋逆之心的完颜亮挺而走险。
“萧裕、完颜秉德、唐括辩、完颜乌带、大兴国、李老僧、徒单阿里出虎、仆散师恭、徒单贞……”完颜宗弼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说出这九个人的名字,显然他对这些参与谋逆的首脑人物恨到了极点,但他内心深处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人之所以能够被完颜亮笼络,都是完颜檀暴虐之下造成的苦果。
他根本就看不上这些人,在他眼中这些人算的上什么,有真本事的人不多,倒很是被蝇营狗苟之辈不少。古语云:法不传六耳。巳经发生的政变全部首脑人物算上完颜亮,都巳经有二十只耳朵听见了:而这样的惊天阴谋就会商于天子近侧,一天又一天地进行着,而天子本人居然就是不知道!反过来,这么多人参与其事,不可能处处镇密无防而从始至终,却一直没有任何可能会偷听到这一消息的人密奏完颜檀,尽管军中还以皇帝为最后的精神支撑,但谋乱却无人告发,可见这位皇帝在朝廷重臣中不得人心,巳经到了什么地步,他又不能不感到悲哀!
“元吉,如今局势真可谓四面苍夷,看来这一仗不能再拖了。
……”
韩常霍然一惊,脱口而出道:“朝廷有此惊天大事,相信不久便会传遍全国,那时必然军心浮动,岂能再和南朝决战。”
“这个迪古乃……”完颜宗弼巳经被有别的办法,若在平时对于完颜亮而言,他和西部边地的完颜宗贤或可说是篡位能否真正成功的关键人物,他的主力大军巳经不太可能脱离战场,完颜宗贤深受压力也不可能回军会宁,这样一来完颜亮就能够彻底稳住会宁的局势,而下一步定然是要拉拢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将帅,或许完颜亮会比完颜檀要好一点。
“郎君——大金主力全在郎君手中,还望郎君早早决断!”韩常的口气有些焦燥,更有一抹不安的意味,他巳经心不在焉了。
“嗯——你先下去吧!容我好好想想……”完颜宗弼无力地坐在帅坐上,以手支姬,陷入深深地思索之中。
“郎君好生休息,下将告退……”韩常叹了口气,慢慢地退出了帅帐,如今的形势他心中巳经跟明境似地雪亮,他到底何去何从?难道真的跟随女真人走到底为之殉葬,他断无这样的的打算,至少现在他巳经决定自己不能和女真人一同殉葬。但念完颜宗弼的知遇之恩他几次没有下定决心,今天是到了痛下决心的时候了,时不我待、时不我待了!
完颜宗弼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帅帐内,此时他所考虑的问题巳经不仅仅是和宋军的这场战争,而是女真人到底何去何从,现在和王泽言和有没有可能?以撤出两河、燕山和罢岁赐、秘密斩杀宋朝遥尊的渊升皇帝并送还被俘的残余贵族为代价和王泽休兵,而他转兵北上兴师问罪,想必王泽和宋朝君臣不战而收复故土,还是能够甘然接受的。但这样一来,整个女真族将被宋朝完全包围,真正丧失了最后的回旋余地,到那个时候谁知道王泽会怎么样,毕竟这位老伙计具备的难心壮志和所拥有的知识是等同的,这一点被他忧豫再三后否决了。
如果说完颜亮谋逆之前大金和大宋还有回旋余地,他和王泽之间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这一场政变之后,金国——可以说是他就基本丧失了和王泽平等对话的机会,对他而言这种感觉非常之失落,二十年来每次和王泽之间的交住他都是站在一个相对的优势之上,对朋友施恩的感觉真的是不错,真有一种救世主的感觉。而这一次而完全颠倒过来,就怕王泽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了!后悔是有些后悔,当年在下蔡的时候就巳经后悔了,但这一次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
忽然一个模糊地念头在他头脑中产生,他懵然睁开眼睛,自言自语地道:“难道王泽的北上……看来他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就是等待这个时候,难道……”
正如完颜宗弼所料,王泽的确算计到女真皇族中的这场争斗,而且从一开始他就介入其中,唯恐由于他的忧乱,这场原本应该发生的变乱不会再发生,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等到了这场政变的消息传来,更令他兴奋地是完颜亮的秘密使臣也巳经到达,这位使臣就是张阶的老熟人萧裕,而张阶一直陪同着萧裕到达王泽的行辕所在。
对于王泽而言,胜利似乎巳经向他招手,正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群金国叛臣彻底故变了金国尚能够勉强支撑的局面,也成救了他不世的功业,所以他对于萧裕自然是一番客套给予秘密的、隆重的接待,当然这必须要完颜亮做出回报的。
萧裕也明白当今的形势,他也不敢给王泽要求的太多,或者说他只能哀求王泽给予女真人生存的空间,能够让完颜亮安稳地渡过危机四伏的登基初期,其他的都是空想的扯淡。至于完颜宗弼那面,实际上南下的使臣并非他一个人,在他抵达宋军防线后,另一位使臣也到达了完颜宗弼那里。
这就是完颜亮的两面三刀把戏,即拉拢王泽又讨好完颜宗弼,如果完颜宗弼能够支持他就再好不过了,大不了退出燕山、两河休养生息,其他的事情二十年后再说。如果完颜宗弼执意勒王讨贼,那他只能牺牲一部分利益,借王泽的手消灭这个最大的敌人,因为他相信南朝不会对北方苦寒之地有什么兴趣的,至少短期内不会的,只要能安稳控制北方局面,完颜宗弼和完颜宗贤不生事,他的皇位就能稳定下来,一切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王泽满口应诺完颜亮的条件,令萧裕大喜过望,宾主之间的一场酒宴尽欢而散,王泽破例让军中挑选几名美貌的东赢营妓侍候萧裕,令他一夜之间几乎累断了一把骨头。
“子升啊!你是为朝廷又立了一大功!”当酒宴散后,当萧裕带着满足的笑容在关艳东赢营妓陪同下去后,王泽对张阶大加赞赏,准备对这位得意弟子毫不吝啬地奖赏。
“这是恩师末而绸缪之功,木云法师亦是居中谋划,各处使臣四处奔劳,弟子不过是办差协同而巳,实不敢居功!”张阶虽然心底异常兴奋,但在王泽面前他还是懂的分寸进退的,有功劳就要分给大家,水涨船高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王泽能够看到今日大好局面亦是非常高兴,自然不能委屈了张阶,再说现在巳经是大力提拔他这些门人弟子的时候了,当下温声道:“‘哎——有功必赏此朝廷制度,子升的云阳侯恐怕又要改改了!”
张阶心下一动,云阳侯乃是开国县侯,以他这次挑动女真贵酋之间纷乱的奇功一件,恐怕不是一个区区开国县公所能打发的,或许这次朝廷能够给他一个开国郡公或是开国公也不一定,想想自己的封爵会连越几级,他心中压抑不住地狂喜。
王泽饶有意味地看了看张阶稍有红潮笑意的脸颊,他能够体谅张阶此时的心情,功名利禄、人之常情,能够封委荫子当然要比不能好上许多,不要说张阶了,当年他自己何尝不渴望获得权力和名望。当下又笑道:“看来你是应该回到朝廷了,剩下的事情就由子初、惠卿他们去做吧!”
张阶心下禁不住有些感慨,恍惚中二十年的生生死死历程,可能来真的是要告一个段落了,但是刀口上添血、油锅边跳舞的日子过惯了,猛然闲服下来还真不习惯,他这段日子真是羡慕杜如松,能够投身军旅继续过着奔放的豪边生活,想想行在——他的头都大了。
“不过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战后职方司不仅不能消弱,反而要再加强……”
王泽的一句话使张阶愕然之余又升起一阵火热的兴奋,目光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你的担子还很重——对了,现在应该会会我的那位老友去了!”王泽淡淡地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舒畅、自信。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金国朝廷内的这场流血政变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很大的动荡,在上京附近驻泊的金军是完颜亮争取的关键,上京的驻泊部队分为四辅军帅、上京五万户和州郡驻泊兵马三种,对会宁最直接施加影响的就是四辅军帅所属的两万多精锐,兵力虽然不算多,但他们灾际控制着整个会宁府。
由于四辅军帅是久留京城的禁卫军,各位大帅和完颜亮关系甚好,在完颜亮登上皇位之后,四位会宁府拱卫部队的大帅归顺了新皇帝,他们是禁卫军,能够深切体味到皇帝的残暴,所以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个新的皇帝。
但上京五万户可不是这样了,五万户是由完颜宗弼训练出来的精锐部队,换句话说是直接所命于都元帅府的五支万夫队,平时驻泊在上京各地,战斗力是金军中最强悍的,对皇帝的命令并不甚买账,由于战事须要,两支万夫队南下、一支调归完颜宗贤,在上京还有两支人数在万人的万夫队,实力相与于普通金军部队四个万夫队,比四辅军帅的兵力还要雄厚,战斗力就不能同日而语了。这两支部队的万户开始并没有理会完颜亮的诏旨,在完颜秉德和仆散师恭的暗中运作下,五万户之一的仆散菱仁再三犹豫后终于投效了完颜亮,但万户裴满义臣却不买完颜亮的帐,也不受完颜乌代挑拨悼后裴满氏被杀之恨,连夜把他的万夫队拉到了按出虎水河畔下寨,摆出一副临战的架势,向中书省要求南下抗击宋军。
完颜亮没奈何,不要说他的地位还没有稳固就妄动兵戈,单单裴满义臣这支部队强悍的战斗力也足以令他三思而后行,裴满义臣的万夫队拥有上万剽悍的精锐将吏,他根本没有把握短期内给予歼灭性的打击,何况一旦打起来必然引起外面统军大将的呼应,只能同意裴满义臣的要求,准许这支精锐部队南下。明知道裴满义臣要投奔完颜宗弼,但也只能这样做,无论如何上京地面少一个隐患对他来说不是坏事,他自信还是有力量遏制完颜昌的攻势的,而且他认为有可能拉拢完颜昌。
宋军在东京路的主帅完颜昌同样收到完颜亮的使臣传信,但也接收到玉泽的檄文,他对此心领神会,也在心中作出了自已的决断。在和陈孝庆商议之后传令宋军停止大规模军事行动,但宋军已经几乎占据了东京路下属的婆速路,到嘴的肉哪里能吐出来,宋军在占领区城加固关防,一副准备长期作战的姿态。不过,完颜昌的行为却耐人示味,他的儿子斡带率领一支使团随金国使团奔赴会宁,而且是当着陈庆孝的面派出的,大将活离胡土却率三下女真将吏和一万高丽军将吏北上照散城,对会宁和咸平二府构成直接的军事压力。
正当各方面交易正在紧张的进行时,刘锜已经攻下整个太原,金军西路军大将在所到朝廷有变之后,还乱不知所措下已经没有多少战意,撒离喝果断地收缩兵力,把相与一部分兵马北调西京路抵御云捷侍卫大军的进攻,加强了代州、宁化州一线的防御力量,西京的防务完全交给了右监军大挘佣陀砂⒗锩懔Χ耍匀皇悄芡隙嗑镁褪嵌嗑谩�
但是,刘锜却出乎撒离喝意外地转变了部分兵力进攻方向,韩京的保捷侍卫大军和李世辅配属山讹的胜捷第一军转兵东进。地处河北西路的威州根本抵挡不住宋军两路的抄掠,在坚持四天后,守臣以下三下多人战死,井陉县城被宋军攻占,这样一来,河东和河朔的宋军战线彻底连成了一片,而且韩京没有浪费时向,在李世辅的胜捷第二军为前导下,保捷侍卫大军由井陉东进直扑真定府治城真定县。
尽管这是王泽新策划,西侍军的作战方案临时政变,分成双向东进包抄,由太原过井陉实施内线小规模包抄,意图北侍军、殿前司和西侍军在河朔此同组成一个北线弧形,把金军主力死死黏住。外线大合围就是刘锜率云骑侍卫大军、胜捷侍卫大军北上在西京路和云捷侍卫大军会师,东出飞狐、席卷燕山,彻底包抄完颜宗弼的部队。招数不可谓不高,固为王泽顾及刘锜毕竟还是存有一抹地域禁军的思想,这才把韩京的保捷侍卫大军和西侍军分离,毕竟这种为一方禁军建功的思想普遍存在,而且侍卫马步军、侍卫水军和殿前司同样存在军中观念,枢密院都参军司成立十余年,还不可能达到也不太可能达到统一军中观念的目的,枢参成为他梦想中真正的联合参谋机构还差的很远。不过刘锜毕竟是一员具有战略眼光的大将,他立即敏锐地意识到王泽的心思,在新形势下不放弃原先燕山大包抄战略意图下,毫不犹豫地把李世辅的部队调归韩京节制,参加河朔的大会战,这也算是他对李世辅的拳拳栽培之心。
自完颜宗贤率领的西北边军表示拥戴完颜亮之后,完颜宗弼的日子更加艰难,他对于会宁的新政极保持了沉默对待,但这份沉默并不是归顺,所以他不可能得到上京有力的支援,只能利用手中的金军和东京路以南的资源和强大的宋军作战,回旋的余地日益狭小,军中已经出现厌战情绪和心存观望的苗头,汉军部队和部分契丹部队成建制投降宋军日益增多。
在再三权衡之后,他把部队又做了一番调整,集中所有女真主力部队在河间,并传令裴满义臣的万夫队稳定东京路和北京路的形势,不要继续南下参加河朔的战役了,他准备用现有兵力打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战。
转眼间,四个月过去了,王泽仍然没有发动大规模攻势,但河朔的局势已经形成宋军对金军的浅纵深战略夹击,且宋军并没有放弃大纵深战略包抄的步伐。
岳飞的部队攻占了清州全境,进入了河间府东南部,并开始试探着对霸州、莫州实施军事推进,试图打通和虎翼侍卫大军的联系。封元的殿前司拔隶五军左翼部队和韩京、李世辅建立了稳固的连接线,一步步的蚕食定州,一部前出宝州,基本上完成了对完颜宗弼的内线弧形夹击的态势。
完颜宗弼自然也没有坐以待毙,在这四个月里面对日益艰难的局势,他派遣完颜活女节制前方部队进行节节抵抗,金军在东西两面实施了十几次战术性的反击,整个河朔虽然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事,但也是小战不断,宋军和金军有败有胜,郦琼、李成等人也曾取得令他们振南的胜利,王孝仁由于轻政、就在束鹿以西被郦琼一次漂亮的打的大败,要不是邱云死战,宣武第二军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但是前方一些小胜根本无法弥补金军战略上的劣势,随着宋军西侍军在大同府南部会师北上之后,金军的形势越发窘毗。
云中的一场大规模激战相对于并不引人瞩目、但这场战没的规模和意义却不同凡响,比起令人感到不耐烦的河朔战场,算是一场不次于洺水大战的一场战役。
原来刘锜在和云捷侍卫大军会师之后,节制了西侍军三支侍卫大军的兵力,尽管缺了胜捷第二军,但又多了战斗力强悍的灵夏、陕西乡军部队,实力比在河东时候强了许多,而且都是西侍军的老部队,节制起来顺手了许多。
撒离喝已经不能再退了,自从刘锜突破了代州防线后他就明白是组织西京防御战的时候了,至于河朔战场的胜败他已经鞭长真及,时下最大的任务就是尽量把宋军牵制在西京,为完颜宗弼维持尽可能多的回旋空间,当然完颜宗弼的胜败也维系他的生存,竭尽全力防御也为自已的生存做最后挣扎了。
西京路的防务分成三块两个层次,第一层是大同关防和飞狐北面一线的防御线,第二层是奉圣州到野狐岭的防线,是他最后的底线,无论如何也要死死守住,其重点防务要地为大同北部、飞狐和宣德三地,在这三个关防据点放置了他最精锐的主力部队,同时这三处要点也是金军机动部队赖以补给的重要基地,一旦丢失整个西京路的易手就是反掌之间。
宋军两路大军的会师必须要攻占大同,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一点。刘锜在出了代州后占领应州后没有直接展开对飞狐的攻势,在稍作休整之后把兵力集中在西北方向,用一支半侍卫大军的兵力发动大同关防攻势,而且一次性投入两个军参加攻城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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