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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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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大于弊,何况结交宦官对于士大夫来说也是很平常之事。何况张迪除了迎合赵佶喜好外,并无什么大恶。

“王直阁客气了,咱家本就是为官家跑腿之人,有何劳动不劳动的……

汴京城北,艮岳御花园因正门牌匾有赵佶御书‘上阳’二字,故而又称‘上阳宫’。该园是因赵佶本人迷信教道,到处寻仙求道,询问如何才能让皇后和宫妃多生儿子。道士刘混康对他说汴京东北地势低洼,故有碍于多生子,如果在那里造一个地势较高的御花园,定能多子增福。赵佶信以为真,就指派朱勔童贯等人筹建御花园,按天文方位,北方为艮,所以取名艮岳御花园。圣旨一下,设东南应奉局在苏杭一带广征奇花异木,强令征收太湖石,又从全国各地调集成千上万的能工巧匠,大兴土木,模仿杭州凤凰山建造一个东西长十二里,南北阔约十里之大的御花园,闹得南北方人民叫苦不迭,同时还耗尽国库巨资用汉白玉建造一个高三丈余的万寿山。御花园内山水尽有,白花齐全,真乃一个令人神往的皇家玩乐场地。

守门殿前司班直打开院门王泽随张迪进得园中,闻得一阵阵悦耳的丝竹之声从远处随风飘来。这是王泽第一次进入这座在后世留有盛名的园林,园中香风袭袭,落红满地。走过一座卧虹桥,便是条翠竹掩映的青石小路,微风过处,竹影婆娑,小路曲折蜿蜒,寂静幽深。转过路的尽头,眼前又豁然开朗:但见小丘似山,奇石如峰,清澈的泉水从石罅中涓涓流出,叮咚作响,如鸣环佩;漫地绿茵,绵软如毯,有数只仙鹤、锦鸡翩翩其上。

不由感叹就是这座园子激起了南北大变,逼得无家可归的方腊揭竿聚众,北方的宋江聚亡命于梁山造反的直接原因。而如今女真人在北疆虎视耽耽,伺机欲侵。身为天子的宋徽宗在这风云多变的岁月里却只顾吃喝玩乐,没有半点自奋之意。

正想间,以转过一座由太湖石构建假山的中央,到了万寿山下的御湖舞榭,王泽暮然惊呆了,但见风吹垂柳、飘花纷飞中,千余名天仙般的宫女高鬓盛装、在万花飘芬的舞池里旋转歌舞,舞池顿时成了花的海洋。

“真是人间仙境啊”王泽从心底发出了由衷的感叹,不知不觉站在当处,看得出神。张迪见王泽失态并不以为意,哪个大臣面对如临瑶池仙境般的美景,能不为之痴迷。笑了笑,没打搅王泽,径直向千秋亭复命。

王泽看了一曲终了,这才发察自己失仪,忙向千秋亭快步走去。见赵佶与十余位盛装妃嫔坐于亭内,正在谈笑风生。于是走到亭外,深深一拜“臣,叩见陛下。”

赵佶见王泽来到,笑着说道:“爱卿快快平身,进来说话。”

王泽略略犹豫,便走进亭内站在远离嫔妃的地方,毕竟他不能过分接近皇帝的内宫妃嫔。

“爱卿看着千女曼舞是何心情?”赵佶对于臣子的风流雅好,的确是颇能优容,甚至还有些纵容。方才张迪说王泽看歌舞出神,赵佶颇为自得,想到昨夜樊楼风情更觉王泽与自己同好,亲近之意更甚。

王泽见赵佶心情颇佳,神色间有自得之色,知道他是有意向臣子卖弄。

“臣来这万寿山,竟是如凡人到了瑶池仙界一般,不觉间竟然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哈哈……”赵佶高兴的胡须直抖。“爱卿何罪之有,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天上千位仙子临凡轻歌曼舞、酥起仙姿,便是朕也是醉了,何况爱卿。”说话间,含笑看了一眼身边的妃嫔,对王泽嬉笑说道:“爱卿可知召卿来何事?”

“臣愚钝,不敢私揣天思。”召大臣来这不过是风花雪月之事,王泽心知肚明却是不能说出的,有时显得愚钝些不是坏事。

“今日朕与各位爱妃同游,方才贵妃以爱卿的‘双双燕、咏燕’一词谱的舞曲,一曲唱来,各位爱妃都想见见爱卿,一睹名震京华才子的风采,还要见识见识卿的快才。”

“臣些许小作,哪敢称‘名震京华’四字,陛下一手瘦金贴,那才是古往今来天下唯一。臣实不敢献丑。”王泽轻轻的一拍,使赵佶倒是颇为自得。以他的文学修养的确可称得上‘大家’二字,他的‘瘦金体’字确属登峰造极。

“即是王卿不愿为各位爱妃颂词”赵佶看着王贵妃,似笑非笑地说道:“朕亦是不能勉强。”

闻言而知雅音,王贵妃居宫中二十年,对赵佶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见他如此说话,知其是戏耍之言。倒是上劲地说道:“官家即是不能勉王大人之志,妾身等妇人又能有何为?”作为在座年龄最长,地位仅此与皇后的宫妃,由她来说,倒是洽为得体。

赵佶神色间颇为赞赏,他对王贵妃的话很是满意,宋代对士大夫最是优容,虽是末世赵佶昏庸无道、士人风骨沦丧,朝中廉耻之辈颇多,但还是有不愿随波逐流之人。

百年帝王家训使得赵佶,有时也不得不顾忌到大臣们的颜面,这游悦文会之事,又不是中书门下副署的国事。就是蔡京、童贯等人有时也是会对他的一些事表示异议,万一王泽一个不奉召,他不仅亦是无可奈何的,更是颜面尽失。由贵妃等妇人说出,便是王泽拒绝,也无伤大雅不干他事。何况宫中贵妇的要求,王泽怎么说也得思量思量,毕竟不是每个大臣都能随便与这些妃嫔接触的。

“陛下有旨,臣岂有不从之理。”王泽体会到赵佶的意思,今日若是拒绝虽无不可,但却会因小失大、得不偿失。但让王泽从内妇之命,王泽可没这么傻,这要是传将出去,那将会使王泽声名狼藉,为士人所不屑。倒不如奉赵佶旨意,传将出去,也好有些辩解的说辞。

“爱卿甚是明理,各位爱妃稍待王卿家略略思量。”赵佶正说间,一名内侍急冲冲走到亭外,道:“陛下,殿帅高太尉在前庭求见,北面急迅。”没有赵佶恩准,就是高逑这般从龙旧臣亦是不能贸然进这妃嫔相聚之地。赵佶心知这几日来挂心的事终于有了眉目,便恩准王泽留在亭中为众妃嫔吟诗作词,由张迪一旁侍候,自己冲冲而去。

“久闻王大人才名,能先为奴家作上一首”一旁久不言语的林婉儀在赵佶刚转过假山便抢先开口向王泽讨词,这林婉儀亦是世家女,名月姐。因生的娇美如花,体态轻盈。入宫时颇得宠幸,落花又一流水无情,赵佶以是恋上新人数月不入她处,正是十九芳龄,愁肠百结。乍见青年才子,一双妙目早以落在王泽身上,虽知不能有所求,但求一词,聊以自慰。

王泽却在众妃嫔的嚷怪言语中知这位妙人是林月姐,王泽的目光扫过时却有些心惊,‘为何如此相若。’林月姐的相貌在王泽看来与后世他所魂牵梦绕的女子有六七分的相若。在后世史书上这位婉儀呈惊鸿般的一闪而过,却不见她的命运结局到底如何?史书载在嫔位中这位林婉儀姿色最美,有‘林美人’之称。王泽读史虽是一睹而过,却记得这个记载,此番见到这位林月姐,美而般若,王泽心中突然升起丝丝好感。

王泽在她火热的眸光中,满怀心事地走到早已备好的漆案前,提笔沉思。这可是份不讨好的差事,词不能太淡更不能太艳,淡了会得罪这帮不能得罪的贵妇,艳了又有轻佻之嫌。王泽轻轻落笔,来了一首‘点绛唇’

花落苔香,断无人肯行鹤瓷。晚风翻绣。吹醒东窗酒。

犹卧戳觎,明月知人瘦,香消后。乱愁依旧,开胡酥手。”

王泽心中默默向史达祖道歉,这首词写的是寂寞思良人的女子,却也正恰是这般深宫怨妇们渴望宠幸的心思。

林月姐从张迪手中接过与旁边的几位妃嫔读了,林月姐竟觉那意思竟是正投她的心思,眼眶一酸,泪水险些流了下来。莺声道:“王大人好手段,让人险些伤心落泪,”

众女传看,都是觉得这词写的是自己,一个男子对她们的心思竟是如此知解,传观后,不少妃嫔对王泽引为知己,在日后或多或少地在赵佶面前为王泽说了些好话,这是王泽万万没有想到的。

正在这时又有几人从不远处沿着舞池缓缓向千秋亭走来。

“是太子和三大王、九大王。”张迪远远地看到,唱出这几人名号。这是说给妃嫔们听的,——该回避了。众妃嫔很多人还未得到王泽作品,心中有些不甘,王德妃首先起身说道:“姐妹们,咱们去小轩湖看看去吧,待太子与二位大王去后再回。”大家只好一同起身随王德妃出去,林月姐在出亭转身时,一双妙眸深深看了王泽一眼,贝齿微露,嫣然一笑,随之而去。

“赵桓、赵楷、这九大王不就是后世历史上,能挽弓一石五斗的南宋行朝开国之君赵构嘛。”王泽感到今天真是太幸运了,不仅得见十余位妃嫔,更是又同时见到后世历史上两宋之际这三位最出名的皇子。

待三人走近,王泽出亭迎上深深作揖口称:“下官拜见太子殿下、郓王殿下、康王殿下”王泽只是赵佶的臣子,面对即使是太子,亦不可称臣。

“原来是王德涵啊”郓王赵楷抢先一步扶起王泽,含笑温声说道:“此非庙堂,德涵不必多礼,不想你我同年,却今日才得重逢。”神色间竟是显得相见恨晚。

第六章

赵桓却木然而立,虽是颇有威仪,但与赵楷相比确是逊色许多处世之道。第一次见到赵桓,王泽有些失望,对赵楷的礼贤下士、笼络人心的手段很是赞赏。

“若是赵楷即位,不知还会不会有二帝北狩的事发生”王泽是这么想的。乱世之中一个意气风发、锐气峥峥的皇帝终是要好过一个遇事优柔寡断,勤俭有余而英明不足的皇帝,他肯定的是,若只能在二人之间做出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赵楷。

赵楷握着王泽的手继续说道:“本王与德涵神交久也,重和元年殿试便欲相交,怎奈误了些时日。待到有闲,却不想德涵以是走马上任。”言谈间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下官何德何能,竟是使大王屈尊相交。”话音显得很是激动。即是赵楷如此礼贤下士,王泽亦不能不有所表示,趁机脱开了手。亲王贵胄不得随意交接外臣,新科进士更是国家他日之大臣,赵楷岂能随意交结。不过,身为风头正盛的亲王,能说到做到这一步亦属不易。

赵桓冷眼看着这一幕,知道赵楷趁着游园的机会在拉拢皇帝宠臣。但他也只能这样看着,赵楷的这本事他可学不来,也不屑如此。不过这么多年来谨小慎微的性格使他很是善于察言观色,他见王泽与赵楷说话时眼角余光时不时瞟向自己。又借回话之际脱开手,这显然是对赵楷的举动有些抵触。不禁想到太子妃朱氏的话 ‘……王大人殿试本是及第第一,却被三大王所取,只为一字降为赐进士出身第一,心中岂能不有所怨。’心中暗自冷笑:‘恐怕老三这番心思要白费了。’

“王大人所荐之法,与国与民甚是有利。本以为大人是位才子佳人,不想还是位治世之臣”赵桓这时才开口说话,将太子妃朱氏对王泽殿对之政的分析用自己的话说出,却令望王泽眼光一亮。可惜的是赵桓的口气僵硬,面无笑容,又令王泽不敢心生好感,一双眸子淡了下去。

“太子过誉了”王泽对着赵桓礼节性地说道:“下官不过是尽臣子本分而已。”

“王大人过谦了”赵桓看着王泽,面上仍是毫无表情。“能有这般心思,很好、很好。”

王泽不明白赵桓何意,没有搭话,也懒的答话。

倒是赵构在一旁笑道:“三哥与王大人倒是有缘,一个是及第第一,一个是赐出身第一。今日相会,自要好好叙叙同年之谊。”

王泽不想赵构说出这等话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知情人都知道,若无赵楷重和元年集英殿。状元郎几乎可以肯定是王泽的,便是王黼未必愿为一字而做那等找人议论的勾当,这只能在心里说,若是拿到台面上,便是另一回事了。若是赵桓说出,王泽定是认为在挑拨他与赵楷的亲近,赵构许是无心之举。

王泽忽地对史书上的这位高宗皇帝发生浓厚的兴趣,细看赵构,个头高大、相貌很是英武。并不像是后世历史教科书上描写的那般不堪,至少赵构看上去不像个无为之人。王泽想到若是真的有哪一天,自己成为赵构的臣子,后世的历史会是怎样写述。有自己在,还会发生风波亭之事吗?想到这王泽自己差点笑了出来,自己的出现已经开始影响这段历史,赵构能成为皇帝的机会已经很小了。

王泽面对这赵构才有一种自己成为这个时代的神的感觉。知道每一个人的命运,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大事,知道如何更好地选择时机、手段来影响甚至决定皇帝的命运。

赵桓、赵楷见王泽有些分神,赵桓以为赵构的无意之言勾起了王泽的怨思,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赵楷。赵楷却是不知赵桓所想,而他自度才华横溢、得进士及第第一是理所当然,自是不知宰执与考官的曲意奉承,使自己超越王泽,并使王泽连进士及第也为摊到的这番原委。

“嫂子她们过来了”赵构转首笑嘻嘻地道。

王泽忙躬身说道:“原来太子与二位大王携内眷相聚,即是太子妃与国夫人到了,那臣先行告退。”虽然宋代风气很是开放,并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但皇子内眷到来,外臣按礼如无准许,也是要回避的。

“王大人是父皇诏命来此,要到哪去?”赵桓想起太子妃朱氏曾说过,有机会要见一见王泽,听其言、观其行,一定他是否能是可用之人。这才出言阻止王泽告退。

赵楷亦笑着说道:“德涵不须回避,她们只是路过。我等进亭再说。”

王泽这才放下心来,安心与三人一同进了千秋亭。

赵楷见张迪在便问“父皇何在?”

张迪躬身回道:“回大王话,方才高太尉急见,陛下去了前殿,说是去去就回。”

王泽趁进来的工夫转了个身,看见一群侍女拥镞这三位盛装宫服的年轻女子向千秋亭这边走来。离此以是不远,王泽不以为意,转过头去。忽的感到不对,中间的那位女子怎的如此面善,待想再看,又怕失礼。心中一直孜孜不安,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三位皇子。

太子妃朱氏与郓国夫人朱氏、康国夫人邢氏到了亭外。

太子妃朱氏云淡风轻地说道:“原来太子和二位大王在这,让我们姐妹好找。”

赵桓笑着说道:“本想去迎你们,却在此遇到王大人,故在此相候。”赵桓怕太子妃朱氏不识王泽,借言相告。

“莫不是那位‘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的王大人?”太子妃朱氏神色微动,问的却是这句少年壮志,报效国家的句子。

“下官见过太子妃”王泽没有相看,施了一礼。抬起头来,瞬间呆着了“太子妃朱氏――”这个名字险些叫了出来。

“太子没有骗我,真的是王大人。”

太子妃朱氏的这句话,使王泽一个激凌回过神来。这可是在宫中,一个不小心后果将不堪设想。

太子妃朱氏与二位国夫人进到亭来,太子妃朱氏浅笑道:“久闻王大人之名,不想今日在正阳宫得见,都说大人有须叟成章,不知今日可否我等内眷开开眼界。”

王泽没敢正眼看她,心中却阵阵激动:太像了,这容貌、这声音、这举动。连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也是这么的想像,如一个小女孩对正写字的他说‘能把你的钢笔借给我用用吗’王泽的手微微颤抖,方才见到林月姐的时候,也不曾有如此的激动,不曾如此的震动。但此地不是一个臣子能表露心思的地方,只得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说道:“下、下官不敢,这就为太子妃填一首。”见太子妃朱氏嫣然一笑,王泽心中一荡,忙走到案前提笔触墨,毫不迟疑地挥笔写到“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辛弃疾的一首名词,王泽为了心底那点点惊疑,便不假思索地写下这首词。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太子妃朱氏接过后读了最后一句,一双秀眸中闪出一丝温温的湿光。这一举一动看在王泽眼中都是那麽的熟悉,王泽只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便要脱口喊了出来……

“王大人高才,提笔便是千古绝句。”太子妃朱氏忽然望着王泽,那目光中转眼间透出一股令王泽感到陌生的眼神,使王泽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得咽了回去。但见太子妃朱氏嘴角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笑后,又加了一句:“虽是当今大家亦是不能。这等全才,就是个状元及第也是远不能及。”

这话说得赵桓暗自叫好,太子妃朱氏最近所表现出的政治上的才华,令他十分惊异。这句话不仅在交好王泽又是在挑起王泽对赵楷的怨恨,隐隐奚落赵楷的状元来路不正。

王泽即知皇室内情,这话焉能听不出来,分明是拿他当皇室争储之战的棋子。

“好个厉害的女人,看来不是她,她岂能有这样的心机。”王泽很是失望,只得冷冰冰地说道:“太子妃过讲了,下官实是不敢当。”

“父皇回来了”赵构说了一句。王泽心中一动“纵然不是,还是再看一眼吧。毕竟机会不多。”

当再次接触她的目光时,王泽忽然感到在这陌生的眼神似忽有一些刻意的做作。“她何以说是‘千古绝句’”王泽想到在历史上朱后并不出名,也无如此才华,有的只是节烈的品操。这挑拨拉拢之言,这等文学修养,这哪里是史书中决然赴水的朱后,若不是史书有误……王泽本已安静下来的心,再次猛烈跳动,但他的表情以是镇定下来。

赵楷再笨也听出太子妃朱氏的言外之意“好个刁毒的恶妇,孤怎的就没有看出来。”

赵佶回到千秋亭,赵桓、赵楷与赵构三人与太子妃朱氏、郓国夫人朱氏、康国夫人邢氏见揭赵佶。显然赵佶很是兴奋,挥手让他们平身。

太子妃朱氏三人是女流,不便在场,于是告罪退下。在过了王泽身边后,王泽忍不住多看了太子妃朱氏两眼,眼光却又不敢哪怕是在太子妃朱氏身上多停留一会。王泽真是万般无奈,尚未与之交谈便就失之交臂,其中心情意识压抑非常。

“高太尉面见父皇,必是北面大捷。”赵楷在兄弟三人中显得最会察言观色,见赵佶面有喜色,知道必然是燕云方面有了重大事由,而且是好事。

赵构倒是显得事不关己,不甚关心。

可是王泽心中却象吃了苍蝇一般,感到反胃,自度这燕云方面能有什么好事,据他的了解,童贯、种师道大败后,童贯根本不敢出战,只能由王黼刮天下‘代役钱’二千六百万,做为金军攻占燕云十六州的赎金,这会恐怕是拥着数千万贯成功赎回燕云各州,遣使回京报捷。

果真不出王泽所料,赵佶笑道:“童贯收复燕云十六州。”

“恭贺陛下,陛下西收横山,被括燕云,开创自艺祖、太宗以来国朝未曾有过之盛世”这会王泽没有待赵楷开口,抢先恭维赵佶,事只能咽在肚中,面上的文章还是得抢过来。

赵桓斜眼不屑地看着他。

赵佶闻言大为欣喜,嘴上却道:“王卿过誉了,朕岂敢与先君相比。”嘴上虽是这么说,可赵佶心中很是得意,毕竟收复燕云,这是历代大宋皇帝毕生的不懈追求,竟让他达到了,如何不喜。

赵佶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王泽笑道:“既有此大喜之事,爱卿何不赋诗一首,以壮此功,亦可留下一段佳话。”

王泽心中却是叹息收复燕云的代价未免太大,这燕云十六州又不是靠实力真正的从残破的辽朝手中夺回来的,而是完颜阿骨打真心诚意主张与宋交好,执意将燕云十六州故地交付于宋,并且表示将在云州一带俘获的辽朝皇帝也移交于宋。可惜的是还没有完成这一愿望,完颜阿骨打就撒手归去,只是将燕云之地交割给了大宋的承诺开始实施。如今离完颜阿骨打去世的时间不过还有一两个月,谙班勃极烈完颜晟刚刚即位后,女真势力将会席卷燕云。易手不过是数年之间之事,自己若是赋诗,岂不是后世的笑谈。转念一动,有了计较,当下说道:“陛下,收复燕云之功,非臣能解,这还须陛下这样的大家为之增辉。”

“哈哈……”赵佶感到王泽说的颇为得体,他也知道王泽并非不能,有些事留于君王这才是聪明的臣子。赵佶觉的王泽很会办事,不由对王泽越加喜爱。

赵楷接过王泽的话道:“此千古表彰之率,理应父皇首彰。”

赵构亦是在旁恭维不已。

赵桓看在眼中,心中冷笑,暗笑王泽的这一番弄臣的嘴脸,这就是太子妃朱氏口中所说贤臣之才的模样。又笑赵楷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可笑,他面色沉凝、木纳,不说一句话地站在当处。

第七章

伴驾整整一天,王泽实在是感到困倦,当恩许告退后,王泽如获大赦地跟随一名小黄门顺着蜿蜒曲折的小径,向上阳宫正门方向走去。

“站住,站住。”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从一旁假山弯径上传来。

王泽与小黄门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待王泽抬首看时,只见一位穿着素白色秋衫,一头乌黑的秀发上挽着高高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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