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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春-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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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大头就对乖官说了,“少爷,这儿没趣得很,又没什么人跟俺说话,好在还有小豆子,不然可就闷死了,少爷,咱们回家罢!如果你做了国舅爷,老爷可不就是国丈了么,可不知道怎么神气呢!俺想老爷了。”
“瞧你这点儿出息,你还要不要喝奶?可要给你找个奶妈么?”乖官顿时没好气,一回去,哪里还出得来,明朝的藩王都当猪养着,何况他这个国舅爷,到时候怕是想动弹都难,若不趁这个时候赶紧在扶桑打出个铁桶阵来,就好像袁世凯经略朝鲜一般,把资本养肥了再回国,若这时候巴巴的回去,不是呆子就是傻子。难道去学山西大同的代王一般,闲得实在无聊,手里头拿个锤子上街,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锤子砸个脑壳迸裂,红的白的宛如豆腐脑儿淋了辣椒油。那可是真纨绔,纨绔了一塌糊涂,那也是真闲得蛋疼,不杀人活着就不知道干啥了。
他如今正在发愁,如何找借口羁留在扶桑,不然堂堂大明国国舅就这么流落海外,怎么也说不过去,你说你不知道,宁波卫的船只都去扶桑找你了,所以,如果他要合理羁留在扶桑,必须得有个借口,这个借口不一定非得让所有人挑不出刺儿,但是,必须得有文官捧臭脚。
如果他说,我在扶桑要给我姐姐德妃挣头面钱,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这个理由必须得是大义,说出去,冠冕堂皇,像是给皇帝姐夫挣私房钱这种理由绝对是不行的。
所以,他正发愁呢!大头说这话,自然是讨不了好儿的,不被劈头盖脸骂才奇了怪了。
看他把大头一顿儿呵斥,旁边小窦子眼珠子一转,赶紧凑过去,低声道:“国舅爷,何不把师师姑娘叫过来询问,奴婢听单思南说过,当初国舅爷您可是说过,她长着一颗阁老的脑袋……”
这话听起来很别扭,不过,乖官的确也认为闻人氏的脑子好使,这个你不得不承认。
看他点头,小窦子赶紧一溜儿小跑就去叫闻人氏,等把人叫了过来,乖官眼前一亮。
有一句俗话说的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说实话没有真正的胜利者,闻人氏虽然丢了自尊,却是真得了趣儿,一夜被折腾了七次,听起来挺苦的,其中的乐处却也是外人所不能了解的,故此,这时候她当真是宛如刚刚被灌溉过的花园里头采摘下来的花朵儿,明媚照人,尤其身上一身儿大红色三品命妇的朝服,头面整齐,凤钗垂珞,行走间头上叮叮当当珠玉相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就是大明朝的女人奋斗了一辈子也要争死争活的东西,头面。
头面也可以说是首饰,但是在明朝头面还有其它的深意在里头,一个大家族里头的一群女人,谁有头面,谁不能戴头面,这就是身份高下的区别,为了一个头面,女人之间甚至会发生战争,当然,大家族院子里头的女人发生战争无非就是相互使坏,顶多见面打起来拉扯个头发什么的。
大明乃是礼仪之邦,不梳头披头散发见人,这个和后世在大街上裸奔没什么区别,所以女人要把头发梳整齐了,上头笼个罩子,这个罩子普通人家或许就是丝线什么的编成的,富贵人家就是金丝之类编成,然后再往上头插各种的钗子,而且以多为美,插的越多,你在家里头身份肯定越高。
因此,当闻人氏穿戴上三品诰命夫人的朝服和头面,一时间,心里头也不知道是悲是喜,女人没一个不喜欢头面的,这就跟当官的没一个不想着做更大的官儿一般,她如今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便宜,这个真不好说,三品诰命夫人,这是绝大多数得到朝廷敕命的女人们的梦想,可这个梦得靠她们的丈夫或者是儿子去实现,只有她们的丈夫或者儿子爬到那个位置,得了朝廷的重用,才可能得到诰命。
如今她穿戴三品诰命,到底算什么呢?因祸得福?
想着昨夜那她以为应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秀才在自己身上折腾了一夜,一开始自己还能占些上风,可后来完全是溃不成军了,一时间叫出了许多妙语,这时候想来,也是脸红不已。
看着镜子里头的娇靥,她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下,喃喃道:“师师啊师师,你到底是不忿还是自甘呢?”可这个问题,她自己根本没有答案,想到自己白日便可以穿戴这般,即便是皇宫也能进去,那些地方大员见到自己也要拱手执礼,可夜里却要跪在那人跟前没有廉耻地做出种种羞人的事儿……一时间却是痴了。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小窦子气喘吁吁跑到门口,一顿儿在门檐上敲了敲,这时候他可不能随意那般对待闻人氏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等闻人氏惊觉,去拉开了门,瞧见小窦子,心里头忍不住一慌,没曾想,小窦子却是很规矩跟她说话,全没在船上的那般趾高气昂,“师师姑娘,国舅爷请你过去。”
以她的脑袋,一转念儿,就知道小窦子为何对自己客气了,心里头冷笑,可是,也有一粒种子埋在了内心深处生根发芽,虽然不服气,可现实就是女人就像是兔丝子花一般,必须盘绕一棵参天大树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小窦子公公前头请。”她脸上顿时就甜甜笑了起来,看她这副模样,小窦子心说也还算你识相,若不然娘娘有的是手段对付你,于是,就低声说道:“师师姑娘,咱家最后说一次,好好伺候国舅爷,娘娘自然会抬举你,你也是聪明人,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不需要咱家教你,总之,娘娘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比你聪明一万倍,惹得娘娘不快,伸出一根手指头都能让你……”他说到这儿,就停住不说,转口道:“跟我来罢!”
闻人氏默默跟在后头,到了昨夜所在的房间,忍不住,脸上就红晕了起来。
乖官看她,真如梨花带雨,忍不住自嘲,卧槽,累死累活七次,人家睡一觉,立马儿盛开的鲜花一般,自己可不成了牛粪了。
“贱妾见过国舅老爷。”闻人氏盈盈下拜,旁边的大头顿时就哼了一声,把脑袋偏到旁边去了,他刚被乖官劈头盖脸一顿收拾,正不痛快呢!看见段夫人哪儿有好脸色。
“我来问你。”乖官也不跟她客气,当下就把话说了,这话也不需要瞒她,毕竟,她如今可算是他的女奴,性命是系在他身上的。
闻人氏听完了以后,跪在地上盈盈说道:“何不把钟将军也唤来,国舅爷的手下也可以一并儿叫来,贱妾自有说话。”
郑乖官就冷笑,对于闻人氏的手段,他可是记忆尤深的,忍不住说:“你不就是想在众人面在摆出个幕僚的架势出来么,真是莫名其妙的很,告诉你,我的幕僚出门一样会被人敲黑砖,但我的女奴,绝对没人敢。”说着就指了指旁边的包伊曼,“瞧见么,像她走出去,别人都要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这是借此敲打段夫人,别耍花样,我对你了解得很呢!
闻人氏也不分辨,就弱弱说了一句贱妾不敢,其实嘴角却是撇了一下,然后就说道:“贱妾听闻,扶桑国王势弱,大权全部操在手下武将手中,甚至连饱饭也吃不着,可有这事儿么?”
乖官愣了下,想起这位可是认识扶桑文字的主儿,扶桑天皇日子肯定不好过,不过饱饭也吃不上未免夸张了些,于是他就点了点头,“大抵跟汉献帝的处境差不多罢!”
“那国舅爷何不交好扶桑国王,把你……您如今手底下的地一股脑儿都送给他,让他写一份国书,求助我大明,就说他下臣小王某某,今日如何如何,恳求上国皇帝陛下派遣天军,救下臣与水火,依照咱们大明阁老们的脾气,这事儿未必不能办。”闻人氏就娓娓道来。
乖官顿时眼前一亮,着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后来扶桑侵略朝鲜,朝鲜国王不就是玩的这个路数么,搞得大明自己掏腰包帮朝鲜打仗,这老大自掏腰包帮小弟打仗,真是闻所未闻,果然天朝上国的派头,这跟后世三年自然灾害国内饿死人上头却把粮食支援第三世界兄弟国家有啥区别,按照这个路数,估计内阁通过的可能性极大。
闻人氏继续说道:“到时候,让扶桑国王在后面说一下,就说他得知上国的将军钟某某正带着一支舰队在扶桑九州,亲自恳求,嗯,可以把情况说惨点儿,就说扶桑国王被下面追杀性命差点儿不保,钟将军勉强答应护住他性命……”闻人氏编瞎话的本事那真是张嘴就来,不去写书真是可惜了,把扶桑国王的经历说的是一个通透,估计当真写成国书递上去,那么临表涕零一番,内阁不答应都不好意思。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郑乖官想破脑袋也没好主意,结果闻人氏一张嘴主意就来了,而且操作性极佳,以大明的脾气,几乎板上钉钉。
他顾不得和闻人氏较劲儿,当即就对身边的大头说道:“去把钟离哥哥叫过来。”然后又让包伊曼去寻来伊能静斋,没一忽儿,钟离和伊能静斋就都到了,这时候闻人氏已经站了起来,默默矗立在乖官身旁,钟将军看见了,忍不住冲乖官眨了眨眼睛。
不过,当乖官把方才那话说了一番,钟离顿时就正色起来,摸着下巴想了想,就说:“这主意好,我看能成,兄弟果然是斑斑大才,这等好主意也想得出来,可有什么典故么?说出来让我也学个乖。”
郑乖官当即脸上就红了起来,小窦子低下头去不敢吭声,还是闻人氏接过话头,甜甜笑道:“钟将军,可听过申包胥哭秦廷的折子戏么?国舅爷这法子就是这个典故了。”
“大哥莫说了。”乖官却是对钟离说道:“这主意不是我想的,是段夫人出的主意,叫大哥见笑了。”闻人氏一愣,脸上微红,就抬手遮住了脸颊,往后退了几步。
钟离瞧见,诡秘一笑,凑过去低声问道:“昨儿杀了几次啊?”说着,摒指如刀,还比划了一个捅进去抽出来的姿势,“哥哥我还没恭喜你报仇雪恨呢!瞧她那模样,看来是折服了。”
乖官脸上尴尬不已,干咳了一声,含含糊糊用手比了一个七,钟离顿时嘿嘿笑,“我可是跟老伊很是讨教了扶桑的风俗,若按扶桑风俗,你这下岂不是要叫立花七次郎茂才?”
一口口水顿时就呛进了嗓子里头,乖官大声咳嗽了起来,身后包伊曼贝荷瑞赶紧伸出手儿替他抚背,不远处闻人氏微微迈出一小步,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第155章 安得巨鲸兮
郑乖官不得不佩服钟离那天马行空一般的想象力,在这个时代居然能想象出七次郎这等名字,真是叫人……无语的很,他却不知道,昨儿钟副总兵和小芙蓉缠绵,更是解释了一番处子处男之类的妙语,可以说在这方面,钟离属于无师自通不学有术。
咳嗽了好一阵子,乖官这才舒坦了,包伊曼却忍不住瞪起钟离来,她可不像大明国内的女人那么有眼色,也就是说,她是郑国舅的女奴,但是郑国舅的结义大哥却是跟她没半个永乐通宝关系的,她大可不必好脸色给这位结义大哥瞧。
钟离被包伊曼瞪得有些发毛,嘿嘿干笑了两声,心里头就说,我这兄弟两个女奴倒是忠心的紧,看来这昆仑奴却也是能用的。大明人总以为黑人就是昆仑奴,书中记载为'拳发、黑身,号为昆仑',由于唐诗和唐传奇中多有赞扬昆仑奴的地方,说他们能飞檐走壁、落水如鱼、攀山似猿,关键还忠心,能为主子效死。
因此,乖官收了一千黑奴,实际上,他身边是没人反对的,要知道,即便是在盛唐,世家贵族们家里头有几个昆仑奴,那也是说出去脸上有光彩的。甚至将来等乖官带着黑奴卫队回大明,恐怕要羡煞旁人,国舅爷养着一千号昆仑奴,这是何等的手笔?说不准,会有人腆着颜来讨要一两个回去。
而乖官身边的包伊曼贝荷瑞,那更是昆仑奴中的昆仑奴,虽说黑了些,可身材婀娜多姿,行走之间摇曳如花,相貌也是眉目流转颇有可观之处,这么两个女昆仑奴带着身边,那真是谱儿极大,倍儿有面子。
所以钟离其实是很羡慕的,不过,他目前的官职还不敢养昆仑奴,要知道昆仑奴那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养的,他如今虽然是副总兵,可根基未免不稳,若是再经营数年,到时候顺理成章升做总兵,那时候,就可以养上一两个昆仑奴,民间士子舆论风气也不会说什么,不然的话,这副总兵的正式官文还没下来,就养起昆仑奴,万一被锦衣卫密报上去,丢了自家兄弟的脸面,连带着也落了德妃娘娘的面子。
别看钟离外表精壮悍勇一瞧就是一员勇将,实际上他骨子里头花头多脑子活,心里头很是有计较的,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万万做不得,那是一清二楚的,他欠缺就欠缺在识字不多,肚子里头有货倒不出来。
这时候,伊能静斋却是主动请命了,他目前可算是乖官跟前的第一狗腿,而且他虽然是染物屋小厮出身,却是打小就跟明国的商人学的一笔好字,这个东西,就好像后世操着一口流利的牛津腔英语,当真是敲开上流社会的敲门砖,懂汉学,在这个时代的扶桑,那就是上流社会,因此他交游广阔,着实认识很多大名家的重臣么,京里头的公卿譬如菊亭晴季这等人物,那也是能拜访拜访的。
如此一来,他自然是当仁不让了,当即就匍匐在地恳请道:“主公,臣愿效犬马之劳,前往京町游说朝廷的事情恳请主公交给臣来办,臣只需铁甲船三艘,带甲三百,再加上两万贯钱即可。”
乖官摇了摇头,伊能静斋心里头一沉,赶紧以额触地道歉,“是下臣唐突了,请主公恕罪。”乖官笑了笑,没说话,就吩咐去请雷神老爹过来,没一忽儿,立花道雪坐着轮椅就被誾千代推了过来,旁边还有两个贴身伺候的武士,要说这轮椅,还是乖官特意着人给他做的,甚至还跟他开玩笑说这就是当初诸葛武侯流传的木牛流马,结果雷神老爹还真的当真了,叹息主公智慧得自天授。
瞧见誾千代姐姐,乖官有些心虚,幸好,誾千代似乎没察觉自家夫君大人身边多了一个女人,把雷神老爹搀扶起来,那两个贴身伺候的就把雷神老爹搀扶到乖官跟前,然后大礼参拜,这个是君臣礼仪,不是因为老丈人和女婿就能免掉的。
乖官就把话对立花道雪说了,末了说道,老泰山,可觉得能行么?
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家国大义名分,读过圣贤书的讲究的是君不明臣投敌国,要说立花道雪心里头会想'我怎么能帮着国外算计自己的国家呢'这种说法,未免就是臆断了,立花道雪才不会这么想,在他看来,巴不得乖官统一扶桑自称幕府将军,或者成为大明海外瀛洲布政司也不错,不过这布政司兼巡抚必须自家女婿来当,至于什么扶桑朝廷,那个东西值几个永乐通宝啊!
故此,他略一沉吟,就问:“主公是准备派遣何人前往京都呢?又携带铜钱多少呢?”这时候扶桑的官方货币是大明的永乐通宝,大明的铜钱在整个东南亚都是最硬通的货币,铜钱不像美元,美元几乎没成本,拿纸张可劲儿的印刷就是了,可铜却是很值钱的,很多时候,铜钱本身的铜价比它所代表的钱的价格还要贵,这也是大明钱荒不得不使用白银做货币的缘故所在。至于金银,在扶桑属于奢侈品,大多数时候是用来赏赐臣下,但它本身并不是货币,扶桑本身是金银出口的大国。
送金银,未必有送铜钱好使,扶桑朝廷很穷,金银到手,还得和商人兑换,免不得又被商人刮一层,故此立花道雪有此一问,虽然当年他干过用五十两黄金收买朝廷大义名分的事情,可乖官说的,已经不是什么大义名分了,扶桑朝廷再穷再烂,你让他写国书恳请别国来驻军,这个就好像一个家庭,很穷,然后就跑去对隔壁的大户人家说,我老婆陪你睡,我家里头你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你给我一口吃的罢!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道理其实就是这个道理,所以,立花道雪就问他,你准备带多少铜钱去办这件大事呢?
“我准备把除了平户周围我分出去的土地以外的二十万石都送给朝廷做御料地,就让伊能小三郎静斋带十艘铁甲船去办,不过,老泰山,你看是不是让他带上一千精锐上洛啊?”乖官这才说出本意来,当初歼灭高桥绍运,给乖官感触很大,雷神老爹不愧是这个时代扶桑首屈一指的人物,手下精锐辈出,尤其是那一千多精锐火枪兵,他也是眼热得很呐!但是,他总不能直接跟雷神老爹说,老爹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那精锐火枪手就给我罢!
乖官原本以为雷神老爹要犹豫一下,没曾想,雷神老爹却是笑了起来,甚至笑容中还有些欣慰,“主公果然是天授其才,老臣正要对主公说一说这为上之道,如何驾驭臣下的道理,赵宋皇帝曾有一句话,叫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老臣印眨淙缓椭鞴形绦鲋辏站炕故侵鞴统甲拥墓叵担缃裰鞴崞穑铣际窒掠幸磺灏倬裉谑郑纠铣家晕约赫獗沧右簿屠纤烙诹⒒ㄉ匠橇耍庑┨谑秩蘸笙氡匾惨缌髟粕ⅲ床辉氲梅曛鞴铣嫉模匀痪褪侵鞴模庖彩蔷贾溃蝗唬魅跗颓浚侨司#浅枷轮!�
乖官原本听了雷神老爹的话,还有些尴尬的,可听到后来,却忍不住佩服这个狡猾的瘸腿老头儿,而伊能静斋更是以额触地对立花道雪行参拜大礼,“小三郎今日得蒙老大人点拨,实在是三生有幸。”而乖官旁边的闻人氏却是忍不住看着立花道雪,心说没想到扶桑国也有这等人物。
“老泰山,这真真叫我是……如何说才好。”乖官对雷神老爹微微颔首,然后就说道:“我意欲拨五百到誾千代姐姐身边,做我们夫妻的亲卫,再拨给小三郎五百随他上京罢!还有五百么,就劳烦老泰山先代管着,如今九州岛还未平定,岛津家和龙造寺家或许也要蠢蠢欲动,日后还要老泰山这泰山压阵啊!”
他说着,忍不住佩服老头的豁达,一千五百精锐火枪手说交就交了出来,不过,就像是老头自己说的那般,这如今地盘是立花家的地盘,臣下也大多是立花家的臣下,如果再有一支精锐牢牢攥在手上不放,你让主公如何睡得着觉呢?
立花道雪虽然交出去了一千精锐火枪兵,但实际上他不亏本,本来就有翁婿之谊在,有今儿这番举止,想必国舅爷更要高看一眼,若是女儿很快就替国舅生个儿子出来,虽不是嫡子,却是长子,日后说不准整个九州都是外孙的,这可是划算得紧呐!
老头顺利找着借口把精锐火枪兵送给了乖官,然后就说道:“至于二十万石送给朝廷做御料地,九州不好,九州乃是主公根本,最好能经营的铁桶一般,若是可以,四国甚至近畿,随便朝廷挑么,朝廷看上哪一块,就送给朝廷好了。”
乖官看着侃侃而谈的雷神老爹,忍不住有一种泪流满面的感觉,果然是老而不死是为贼也,慷他人之慨到这个地步,这种话得多么厚黑才说得出来,反正我暂时是说不出来这种话的,四国如今大多数是长宗我部家的地盘,近畿更不用说了,犬牙交错一般盘踞着无数的地方豪族,结果老泰山一句话,就当成自己的给送人了。
“……老臣曾听南蛮人说起他们国度中一位英雄皇帝叫凯撒的有→文¤人··书·¤·屋←一句名言,我来,我见……”
“我征服。”乖官忍不住也说了出来。
立花道雪寿眉微挑,“原来主公也听过这句话,这就好办了,主公,您目前手上有三十艘铁甲船,整个扶桑只要有港口的地方,那就都应该是主公的啊!主公若愿意,老臣愿为鹰犬……”说着,就匍匐下来以额触地。
看在匍匐在地的立花道雪,乖官沉吟,心里头却是在想,我日后也不知道会走到哪一步,如果再过五百年,扶桑也不知道是彻底成了华夏海外行省呢,还是依照历史的轨迹要扳回原来的道路上去,如果是前一种,雷神老爹无疑将会以类似高仙芝这样的名将流传后世,如果是后一种,恐怕要被骂为扶桑奸罢!
看乖官良久不说话,一直没开口的誾千代忍不住冲自己的夫君使眼色,而钟离四顾,最后就求助于闻人氏,凑过去低声道:“哎呀!段夫人,可能给下官翻译解释下什么意思。”闻人师师瞪了他一眼,不过也知道,他和乖官亲善的很,能对自己自称下官,那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就简单的把话说了一遍。
“我来,我见,我征服。”钟离低下头仔细咀嚼这句话,越是寻思,越觉得这话有味道,当真是每一个字都合他的脾胃,忍不住,就大喝了一声,“兄弟,哥哥我愿做你的凯撒,只要是船上佛郎机炮射程之内,那都是兄弟你的地盘,谁不服,就轰他娘的。”
也只有他这个土匪心性才敢如此说话,旁边闻人氏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那凯撒是你做的么,那个可是外国的皇帝。
单思南打着哈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句话也听不懂,不知道说个什么,真没劲儿,什么该杀不该杀的,大人们真没意思,整天就想着杀过来杀过去,要俺说,可以比武定输赢嘛!”小窦子忍不住扯了扯他袖子,他到底是皇宫大内出来的,规矩大,见大头老是仗着国舅爷宠信没大没小的说话,就有些着急。
乖官顿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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