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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长天艳山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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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双方在灭辽之战中,做出了同等贡献的话,那这个协议未免对大宋太不公平,称其为一个屈辱的条约也不过分。但如果大宋国只是在旁边打了个酱油,就能轻轻松松的得到十四州,那历史就真是笑话了。

事实上,当大宋兴高采烈的厉兵秣马准备攻辽的时候,北方聚集在水泊梁山的宋江,在隐忍的做了七年打家劫舍的土匪之后,在宣和元年十月看准时机扯起了大旗,摇身一变成了反抗朝廷暴政的义军(事实上他们当初落草,也的确是因为朝廷把湖泊给公有,要想打鱼采藕都得交重税的苛政给逼的)。

北边闹腾的凶,南边更是火爆,宣和二年十月,被花石冈和朝廷的横征暴敛逼的活不下去的穷哥们在方腊的带领下发动了起义,义旗挑起仅一个月,就席卷了数百万人。

说起这花石冈,就不得不提一下,大宋京师大内里的那位艺术家,有着异乎寻常的恋石癖,身边的蔡京、童贯都是贴心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奉迎官家。起了花石冈,派了会办事的朱勔去江南开了个“应奉局”,专门负责搜罗花石。听说哪家石头花木比较精致,就直接闯进去贴了个黄布条,算是进贡之物,若是主人没看护好损坏了,那就是“大不敬”之罪,轻者罚款,重者坐牢。若是石头大的抬不出门,不用分说,带了兵去拆屋扒房也要清理出个通道来。

南北都不安定,朝廷只得派童贯领着准备北上的十几万部队转道南下,去镇压农民起义。实实在在的在灭辽的前期做了看客,在金看来就是大宋放了自己鸽子,拐回头定要好好算算这笔烂账的。

全国上下到处是起义烽火,打的一塌糊涂,但科举之事涉及国家体面,当然是不能停的。于是,在宣和二年秋,已准备出仕且并不愿应制举的江烈踏进了相州辛丑科取解试的考场。随着试院封门落锁,江烈便和外界彻底隔绝开了。直到第三日上午,试院清场,在小格间里窝憋的浑身酸痛的江烈才得以离开。这锁院的制度,身体差点的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大哥,大哥,你可算出来了,快跟我走。”已然十一岁的江雪领着五岁的弟弟江杰等在试院门口,见到江烈出来,也不询问江烈考的怎么样,直接就是拉着他往家走。

江烈把江杰抱了起来,驾到脖子上骑了,才对江雪问道:“雪儿,何事如此急躁?”

江雪只顾拉着江烈的手往前拖,头也不回的说道:“大哥你快些走嘛,再晚就吃不到巧兮姐姐的喜酒了。”

江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口中小声喃喃道:“可不是吗?算来今天可就是巧兮姐姐出阁的日子。这科举当真毁人,连我都有些犯迷糊了。”

江杰骑在哥哥的脖子上,自然高兴。手里拿着一把木制宝剑舞的欢快,口中还唱着江烈教他的儿歌,“新妇子,穿花衣,叫她装哭心却喜。笑来又怕爷娘骂,掐疼手儿把泪挤。”

这林巧兮得以出嫁,可真是让卢氏花了好一番心思。林家现在可算是相州首屈一指的富户,但家里那对双生姐妹花的凶名实在太盛。出生不久,娘亲就亡故,三岁时父亲又亡故,人言此二女命太硬,专事刑克亲人,是以卢氏为了给二女说上个婆家,可是愁白了不少头发。能算上门当户对的,没一个敢接招。卢氏本来最中意的就是江烈,江烈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就和两个姐姐要好,根本就拿这命硬克亲之说当狗屁,可惜二女比江烈足足长了两岁,当时女大男只是南方未开化的山越人才流行的风俗,中原之地还是比较忌讳的,卢氏便息了这个念头。

只是即便降低了择婿的家室标准,也是难以找到接招的,就这么一直拖到二女都十七岁了,按时下算法已是十九岁,这才勉强给林巧兮说定亲事。按古制,女十七未嫁,男二十未娶,父母可是有大罪过的。讲是说亲,其实和买亲也差不多。这林巧兮说的婆家,是相州一个做铜镜的姓王的商家,有次进了铜料,王家竟被人骗了,买的都是假货,落下不少的亏空。卢氏又是借钱又是周济算是帮着他们家缓过劲来,心照不宣的交换就是让林巧兮和王家的独子订婚。王家咬牙应承了下来,但却不肯一下娶二女,只答应娶一个。卢氏在俩个女儿亲事上的难为,可见一般,连这么委屈的事情都做了。

江烈顶着江杰,拉着妹妹江雪的手,带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的直接进了林府。林府上下装扮的喜气洋洋,亲朋友邻来了不少,全都入了席说笑,且等着新郎官上门迎亲再开席。

江林两家交好,自是在上首单独开了一桌,花氏和老管家泰伯早早的来了,还安排了不少江府的丫鬟婆子去帮忙。

迎亲的队伍还没到,酒宴是不能开的,饥肠辘辘的江烈只得先喝些茶水润润喉咙,一边回答花氏的问话。

“二娘不必担心,小场面而已,这取解试自是手到擒来。”江烈对自己的考试是信心十足。不说早已才名远播,只说他老师崔景断言他能得中就让江烈放了一百二十个心的。崔景是谁,唐朝崔元翰的第十二世孙,崔元翰,唐朝建中二年(781年)辛酉科状元,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连中三元的人。崔景不但家学渊源,自己也是了得,十八岁就进士及第,后来辞官讲学,又培养出不少的学子登了龙门,对举试之道是弄的门清。江烈可以怀疑自己的能力,但绝对相信老师的眼光。

听江烈说的自信,花氏自是高兴不已,泰伯更是抚着胡须笑道:“大郎打小就聪慧过人,这取解试只是牛刀小试,来年春闱想必也是要大魁天下的。哈哈哈――”

又和泰伯说笑了一阵,江烈看看**花木的影子,已是正午,迎亲的队伍按理早该到了。肚子里饿的骨碌碌叫,不由对这王家一阵腹诽。江烈对弟妹的教育是很上心的,江雪见大哥和姨娘都只是喝了些茶水,虽然肚中也是饥饿,但还是知礼的端坐在一旁,就连五岁的江杰也只是趴在娘亲的怀里,偷眼盯着桌上的美食吞口水,却是不去吵闹。

那边前后招呼的卢氏也是心急,忍不住要再次派人去街口处探看。就在这时,门外迎宾的唢呐队终于吹奏了起来。不想卢氏刚刚放下悬起来的心,呼出一口气,那唢呐声却又突然息了。

江烈皱起了眉头,卢氏也是莫名其妙,赶紧叫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不一会儿,打探的小厮回来了,身后却有一对中年夫妻领着七八个随从跟了进来。

看见那对中年夫妻,卢氏大吃一惊,连忙上前问道:“亲家如何来了,我那贤婿呢?”

那对中年夫妻正是林府的亲家王掌柜和其妻张氏,王掌柜见卢氏相问,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嗫嚅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说道:“林夫人,今日的大礼怕是行不成了,我儿昨日染恙,现在已是卧床不起,我们今日前来,实是――实是――”

王掌柜碍于情面,说不下去,他老婆张氏却是个强悍的主,直接接过话头说道:“我们今日前来,就是来退婚的。”

“啊――”酒席宴上顿时一片惊呼声,卢氏如遭雷击,身子一软,差点没倒在当场。大礼当天居然上门退婚,即便允了,这以后巧兮的声名也是毁了,如何还能再嫁得出去?

卢氏强自站稳身子,对着王掌柜夫妇说道:“即是贤婿有恙,大礼或可改期,但亲家这退婚一说,实在是――实在是让我无法接受。亲家是不是再……”

张氏不待卢氏说完,直接打断道:“不用再说了,我们王家已经定了,这婚约断不能再行。”

旁边上前扶住姨娘的林若兮,本来就为姐姐感到委屈,又为自己凄苦,听到王家竟然背信弃义,大礼当日来悔婚,气得肺都要炸了。对着张氏厉声斥道:“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这样做,让我姐姐今后如何做人?若要悔婚,当日向我家借钱周转之时为何不言,今日你家转寰停当了却来讲什么儿子生病,分明就是借口背约,当真是不要脸之极。”

若兮心性泼辣,那张氏更是彪悍,当即撕破了脸皮对着林若兮嚷道:“住口!你这个小贱人,竟敢骂我,缺家教的东西,难怪嫁不出去。和你那姐姐一样,都是天生的煞星。她这还未过门,我儿便被克的染了大病,若是真的入了我家,那我家还不全都要受她拖累。老身还想多活几年,看我儿为王家开枝散叶,这婚事今天是退定了。你们快把我王家送的聘礼收拾好了,我们也是要拿回去的,就是要和你们林家再没有一丝的干系。”

嘭!哗啦――

一声爆响,江烈单掌重重的拍在酒桌上,桌子竟撑不住他这一击,桌子腿咔嚓一下断裂,整个酒桌倒翻在地,碗碟摔的粉碎,酒菜撒的到处都是。江烈拍了拍被吓了一跳的江杰,起身抖掉身上溅的酒水,冷冷的盯着王家夫妇,慢慢的走了过去。

张氏被江烈凛冽的杀气骇的心寒,早就闭上了嘴巴,小心的往丈夫身后躲。江烈一直走到他们面前,看着已经吓的发抖的王掌柜冷冷的说道:“婆娘不懂如何做人,男人就该好好管教,教不好却又放出来乱吠,那说明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你要还算是个男人,现在就带着你的婆娘给老子滚蛋!若是迟了片刻,惹得小爷心烦,少不得让尔等饱吃一顿拳脚。”

(今日三更,零点前还有一更,请收藏推荐支持,谢谢)

第二十二章 大婚(下)

王掌柜被吓的噤若寒蝉,哪里还能说得出话,可躲在他身后的张氏却比他强了许多,竟是壮起胆子,探出脑袋对着江烈嚷道:“江大郎,别人怕你,我王家可不怕你。州府勾押(州府吏,官府聘用处理税赋、狱讼的办事员。)乃我本家哥哥,若你敢逞凶,定叫你讨不得好去。”

江烈听得不觉好笑,难怪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有个做州吏的亲戚做依仗。刚待发狠,那边的卢氏却是放不下,还抱着能有转寰余地的丝丝侥幸,抢着说道:“大郎休要莽撞,这可是关系你巧兮姐姐的终生大事,胡闹不得。亲家,请再考虑一下,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这时早得了消息的林巧兮却跑了出来。身批霞帔,头戴凤冠,娇艳欲滴的脸上却是泪如泉涌,上前一把拉住苦苦哀求的卢氏哽咽着说道:“母亲莫再求人,此等人家,即便现在要娶,孩儿也是不嫁的。孩儿虽色平礼薄,骨气却是有的,即是从此无人嫁得,终老闺中,亦如何?”

看着梨花带雨连终生不嫁的话都说了出来的林巧兮,卢氏的心都碎了,拉着巧兮的手哭着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我怎生对得起先夫和姐姐啊?”

忍无可忍的江烈突然仰天一阵大笑,笑罢,看着一圈被他笑傻了的人,猛然大声说道:“你们王家就是一群猪狗不如的蠢蛋!你们把巧兮姐姐当煞星,老子却把她当宝贝。我去他妈的克亲命!你王家不要,老子抢着来娶。老子也是父母双亡,是你们嘴里的克亲命,这命比天还硬。索性连若兮姐姐一并娶了,咱们硬上加硬,把他们这帮乌龟儿子王八蛋全都他妈的克死。”

江烈突然发狂,**众人全被吓的不敢言声。卢氏久久才反应过来,赶紧对江烈说道:“小烈,切莫乱言,此等大事可开不得玩笑。”

江烈看看卢氏,也不答应,转头看向已经傻了的林巧兮,双目放光的问道:“巧兮姐姐,可愿嫁给我吗?”

看着江烈那亮如晨星的双眸,林巧兮紧紧的咬着嘴唇,久久不语。慢慢的一丝笑意浮上脸颊,无比坚定的对江烈说道:“愿意,姐姐愿意嫁给你。”泪珠儿顺着嘴角流进口中,竟是甘甜。

林若兮也是泪流奔涌,脸上却尽是巧笑欢颜,看到江烈的目光转向了她,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愿意,我也愿意嫁给你。”

江烈哈哈一阵大笑,大声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便行礼,免得这大好的酒席糟蹋了。”又转头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江泰,笑着说道:“泰伯,别发愣了,烈儿今日大婚,你可要多多操劳了。这就赶紧去取来我的生辰,再找了媒人,把婚书立了。”

江泰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花氏却先大声赞道:“好。烈儿真乃有担当的好男儿。我江家能娶到这么一双好媳妇,我自是同意。泰伯,快些叫人去准备礼物,时间匆忙却也不能废了礼数。”

气的抓狂的林府家丁,狠狠的把王家的彩礼丢出门外,像赶疯狗似的把王氏夫妻和他们那一班家丁轰了出去。江烈站在门口,手指王氏夫妻,大声说道:“为了让尔等知道,你们所谓的天命皆是狗屁,我江林两家联姻后第一个要办挺的,就是你们王家。”

林家比不得江家,江家本就是相州城的老户,亲戚众多,江烈又交游广阔,江烈这当天就要大婚的决定一下,可是要把江泰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江府上下也是鸡飞狗跳,齐齐动员了起来,光是叫来赶写请帖的账房先生,写帖子都写的手酸。不过也有偷着乐的,江林两家门对门,那班轿夫只是抬着花轿绕着胡同转一圈意思一下,便领到了双份的赏钱,自是喜不自胜。

随着请帖一张张投出去,江府的大门前赶来道贺的人流已是络绎不绝。州府管民事的吏员很是知趣,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直接把原来的婚书作废,重新给江林两家开了婚书造册。免得把人家这新婚弄成个二婚,给人家添堵,自己也找不痛快。

江家人丁不旺,老管家得到处照应,门前迎客的任务就落到了江雪和江杰的身上。江杰换了身新衣服,打扮的人模狗样,虽是还不太明白成亲的意义,但见到全家人都喜气洋洋的,自然也是高兴。只是看到姐姐的样子,才忍不住小声的问道:“姐姐,大家都在笑,你怎么却哭了,难道大哥要娶巧兮若兮两位姐姐,你不高兴吗?”

“胡说,谁哭来着?我这是沙子迷了眼睛了。”

江烈的六弟崔灿,自然是做了傧相,被林府的丫鬟拦着要做催妆诗,却是一点都不胆怯,除了念了常例诗,当场还新做了两首。相州人言有两秀,江烈之才和崔灿之貌,说崔灿貌比潘安那却是一点都不过,如今虽只有十四岁,但已不知迷倒了相州多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就这么一个俊秀绝美的少年,往那里一站,偏生透着一股子沉稳和儒雅,惹得林府的小丫鬟们个个双眼放光,盯着崔灿再也不肯把眼睛移开。

纳彩、随喜、跨火盆等等,礼制风俗一项都不落下,忙了半天直到掌了灯,才算是进行到了行大礼的阶段。高堂之上,两个寡妇,四个牌位,倒也是一景儿。拜完天地,新娘子送入洞房,江烈还得给来宾们敬酒。

第一个当然是江烈的老师崔景。崔景笑呵呵的捋着胡须对江烈说道:“你这个臭小子,总是要做些个惊世骇俗的事。害得老夫为赶上这杯喜酒,跑的差点气都喘不上来了。”

江烈呵呵一笑,回道:“烈儿一向顽劣,随心所欲惯了,还请老师以后严加管教。”

崔景哈哈大笑,指着江烈言道:“讨打!你做的《三字经》中可有言,教不严,师之惰,你这么说不是拐着弯的骂为师怠惰吗?”

“弟子不敢。”

“好了,老夫这是给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虽未及加冠之年,然今日已大婚,也算是成年了。老夫便给你取个表字如何?”

“固所愿,未敢请尔。”江烈喜道。

崔景捻着胡须说道:“人言你出生之时,有流星击地,状如飞火裂天,你这个烈字就是因这个取的。莫如就取‘焰天’二字吧。”

江烈对“焰天”二字颇为中意,赶紧向老师行礼做谢,书院的师兄弟们在旁听了也纷纷上前祝贺。

古人对取表字是很看重的,特别是对于有身份地位的人来说,表字甚至比本名还要受到重视。礼制上,一般在男子二十行冠礼后,由长辈尊者取表字,也有像江烈这样的,冠礼之前大婚了的,也可取表字,作为此人已成年的一个标志。而江烈的结拜大哥岳飞却是特殊,此中还有段故事。岳飞出生后啼哭不止,有一游方的道士过其家门,听见啼哭声,便断言此子非是凡人。径直上门求见,自言可止小儿啼哭。岳和抱了岳飞来见,那道士在岳飞的头上摸了一把,岳飞竟止了哭声,这一下让岳飞父母大是惊叹。那道士说是和岳飞有善缘,便给他取了名字和鹏举的表字。是以,岳飞在婴儿之时,便有了表字。

拜谢过老师后,江烈又去答谢其他宾客。虽然此时都是低度的粮食酒、果子酒,但那么多桌宾客一一敬下来,江烈也是有些上头。加上刚考完取解试,身上着实累了,婚礼又是折腾人的事,走进洞房的时候,江烈脚下都有些打晃。

巧兮若兮的两个陪嫁丫头蝉儿、碧儿要上前帮江烈擦洗,江烈却是不允。巧兮和若兮自是知道江烈的脾性,打小就不愿别人如此伺候他,自己的事情向来都是自己做的。顶着盖头听见蝉儿有些委屈的不依,巧兮便把江烈的习惯和她说了,待江烈洗漱完,吩咐两个丫鬟端了水盆退了出去。

江烈擦了脸,脑子清醒了不少,看着红烛下顶着大红的盖头端坐在床边的两个新娘子,心中不由一阵迷惘。本来自己是打算坚持一夫一妻的,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娶了两个。更加不堪的是,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未满十六的少年,新娘子也只有十七岁,都还处在青春期。而且这两个新娘子,自己可是一口一个姐姐的从小叫到大的。突然间要把两个姐姐转变成自己的妻子,真到了这面对面的时候,江烈可真是有些如坠梦中的感觉。

听到半天都没动静,林若兮实在忍不住了,小声的说道:“头上顶着盖头,好是气闷。桌案上放的喜秤,也不知是否有个蠢人看见了?”

江烈不禁莞尔,这若兮一向心直口快,今日洞房之中,竟也知道害羞,话语里虽急,却也绕了圈子。江烈长呼一口气,抛开心结,拿起桌上的喜秤走到床前,抬手把二人头上的盖头挑了下来。

烛光之下,二女低眉含羞,娇艳胜花,两人一般动作,双手紧张的抓着嫁衣,快速的瞟了江烈一眼,又迅速的把头低下,脸上红潮涌动,娇羞的模样引的江烈胸中一阵翻腾,不免看的痴了。

两人的模样几乎一般无二,坐在床上,一个倒像是另一个在镜中的印象。也就是江烈这般相熟的,知道姐姐巧兮左眉中间藏了颗黑痣,妹妹若兮的右耳垂上有颗小小的红痣,另外姐妹两个还约定,姐姐只佩红黄色的耳坠,妹妹只佩白绿色的。

江烈终于稳住了心神,大咧咧的往两人中间一坐,挺身向后躺下,靠在被褥上美美的伸展了一下身子。“唉,还是躺着舒服,今天都快要累散架了。”

巧兮抿嘴偷笑,若兮却用身子撞了江烈一下,言道:“瞧你那慵懒的样子,明日拜见婆婆必定告你的状。”

江烈躺在被褥上舒服的扭动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真是天下奇闻,洞房中的事还有抢着和别人说的。”

“你――讨打。”

若兮刚抬起了手,又满脸娇羞的把手收了回去,想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已是江烈的妻子,殴打自家夫君,那可是大罪过。

江烈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着说道:“两位姐姐,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二女又是一阵娇羞,若兮更是哧哧笑了起来。巧兮一边鼓起勇气红着脸帮江烈宽衣,一边低声说道:“小烈以后不可再喊我们姐姐了,该是叫良人,或是夫人。”

江烈任由巧兮若兮帮着去了外衣,笑着说道:“还说我,你不还是叫我小烈?我自是和别人不同,什么良人、夫人的叫着太难受,我依然唤你们姐姐,你们便只管叫我小烈,我喜欢就好,谁还敢来管我家事?”

巧兮若兮知道江烈的脾气,也不和他争辩,待去了外衣,咬着嘴唇要给江烈脱内衣的时候,江烈却握住了她们的手。二人以为他害羞,只得停下,回身脱了自己的嫁衣,穿着小衣钻进了被褥里。

江烈想去吹灯,把脸半藏在被中的巧兮出言阻止道:“小烈慢来,母亲说熄灯前,还要先看本图册的。”

江烈一口吹灭烛火,钻进被褥,左右搂住二女说道:“你们那本图册以后得空再看,今日却是累了,先歇息吧。”

二女依偎在江烈怀中,又是害羞,又是渴望,听到江烈竟真的睡着了,又不免惆怅,洞房之夜就这么在百味杂陈中度了过去。可她们却不知道,江烈比她们还难受,生生是运着义父所教的内息之法,才稳住心神慢慢睡过去的。

他不想让二女这么小就怀孕,又无避孕之法,只得强自忍下了团团的欲火。妈妈的,双飞,还是孪生姐妹花,想想都两个头一起大,何况还抱在怀中,双手抚摸着两个姐姐如缎子般光滑的肌肤,胸膛上感觉两对丰满柔软的挤压。第二天一早起床时,没有喷鼻血,江烈都佩服自己的定力达到了一个高端的水平。

(请收藏推荐,谢谢)

第二十三章 成韵制镜

当蝉儿、碧儿进到房里看到姑爷和两位娘子都已经穿戴整齐,不由愣了。前日里家中管事婆婆神神密密的交待,今日起来时自家娘子应该是身子不利落的,没曾想全不是这么回事。等到收拾床铺的时候,看见两块白绢整整齐齐的压在枕下,洁白如雪,显然没有用过。

瞟见丫鬟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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