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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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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出名了,夜来香也连带着出了大名。云城的有钱人纷纷过来,想赏玩吴氏的小脚,与这个小脚美人共赴巫山云雨。然而,吴氏也就一个身子,根本应接不暇。因此,有许多人,乘兴而来遗憾而归。也只有那些锲而不舍的人,才有机会和吴氏一会。

刘成也来得勤了,几乎隔五六天,就过来一次。

忽然有一段日子,刘成不来了。一直过了有一个月,还是不见刘成的踪影。程姐疑惑地说:“刘成这么长时间没露面了,是不是又被别个院里的姐儿勾走了?”

吴氏说:“也许他下乡收棉花了吧?”

程姐说:“这个季节,哪有棉花收?”

第二天,刘掌柜过来找吴氏。吴氏与他完事后便询问刘成的情况。刘掌柜说:“你不知道吗?刘成家里出事了!”

“啊!”吴氏大吃一惊,“什么事情?”

刘掌柜说:“刘成不是有个傻儿子吗?有一天,这个傻儿子去河湾里洗澡,结果被河水冲走淹死了。”

吴氏听了这个消息,一方面为刘成感到悲伤,另一方面,也觉得是一种解脱。这样一来,自己女儿和那个傻子的婚约,也就自动取消了。女儿再也不用嫁给傻子了。

每次想起女儿,她就会去翻看柜子里的那些绣鞋。里面已经积攒了十几双新绣鞋,都是吴氏抽时间给女儿做的。她现在真想看看女儿啊。但是,她却不敢回村。况且,即使回到村里,也没法进朱府那深宅大院。

那天下午外面凄凄沥沥下起秋雨。妓院里客人不多,吴氏和程姐坐在大厅里闲聊。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个披着蓑衣的人一步闯了进来。吴氏和程姐抬头一看,却是朱越风。

程姐立刻眯着眼睛笑了,赶忙替朱越风摘下蓑衣和斗笠,挂在墙上。然后找了一根干毛巾,在朱越风的脸上头上揩擦着。

但是朱越风却阴沉着脸,一声不响。程姐笑道:“冤家,这一去几个月不来,来了就好像要账的。也不知说句软和话儿,不知道人家多么想你。”

朱越风看了吴氏一眼,说:“我这次来,带了不好的消息。”

程姐笑道:“什么不好的消息啊?是不是你老婆知道了我俩的事情,打你骂你了?”

朱越风说:“大男人走南闯北,有个把相好的也正常。我老婆才不管这些事情呢。”

程姐松了一口气,问道:“那你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呢?”

朱越风说:“朱允这个老狗,把嫣红卖掉了!”

“什么?”吴氏忽地站了起来。

朱越风说:“朱允把你女儿卖掉了。我刚刚听了这个消息,所以马上冒雨来告诉你了。”

吴氏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程姐连忙掐吴氏的人中,并且大声将正在里屋打麻将的邓玉成喊了出来,让他去请大夫。

医馆就在夜来香的斜对面,所以不到半刻钟,大夫就过来了。大夫诊断了一番,说:“没事,这个姐儿痰气攻心,很快就好了。”说着,从药箱中取出一粒丸药,“将丸药捣碎了,用温水和好,给她服下,就醒过来了。”

程姐赶忙吩咐小红和药。结果,还没等小红和完药,吴氏就醒了过来。她醒过来之后,放声大哭,说道:“我朝也盼见到女儿,晚也盼见到女儿,却不料我和女儿,恐怕再也不能相见了。”

程姐安慰道:“杏儿,俗话说得好,两座山不能碰头,两个人总有相见的一天。母女的缘分大如天,只要不灰心,总会相见的。”

朱越风说:“我听人说朱允把嫣红卖到云城妓院里了。”

吴氏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急切地问道:“大哥,他把嫣红卖到哪个妓院里了?”

朱越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到不知道。”

程姐说:“只要嫣红在妓院里,我们肯定能找到。这个云城,满打满算也就八十一家妓院。我们一家一家找,早晚有一天会找到的。”

*****************************************

朱允被嫣红、梅七巧、石头合伙恶搞了一番之后,颜面大失。因此,他不顾管家牛煜化的劝阻,一意孤行将嫣红和梅七巧一同卖掉了。

牛煜化认识那些人贩子。因为之前,他们也偷偷卖过几位姑娘。这一次,牛煜化找来人贩子,并跟他们强调说:这两个小女孩,无论价格高低,一定要卖给妓院。那人贩子就要求先看看货。于是,牛煜化带着人贩子进了库房。库房里,两个小女孩被五花大绑。人贩子看了一会儿,指着嫣红说:“这个小姑娘还可以,卖到妓院里,人家至多养个四五年,就可以挣钱了。”

牛煜化说:“那是自然。你看这小姑娘多么俊俏啊。小姑娘的妈妈就是一个大美人,这小姑娘长大了,肯定不输给她妈妈。”

人贩子又看了看梅七巧说:“这个小姑娘,模样也还俊俏。可是她一双大脚,要是做姐儿的话,谁会喜欢她?”

牛煜化说:“总有那顾头不顾脚的人吧。”话题一转说,“你别看这俩女孩眉清目秀的,可是两个闯祸精,你要仔细些。”

人贩子说:“闯祸精倒不怕,我自有整治她们的手段。不过这个大脚姑娘可是不值钱了,价格很低,你能卖吗?”

牛煜化说:“老爷讲了,给钱就卖。不过先决条件是,你一定要把她们出落到窑子里。”

人贩子道:“这好说。”

嫣红和梅七巧虽然不是很清楚妓院是干什么的,但却意识到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梅七巧想张口大骂牛煜化一番,但是,却苦于嘴被塞住了,骂不出来,只能呜呜地叫唤。

人贩子跟牛煜化谈好价格,付了银票。他捏了捏嫣红的脸颊,又捏了捏梅七巧的脸颊,笑眯眯地说:“走吧,跟老子享福去吧。”

他用两条布袋,一条套在嫣红身上,另一条套住了梅七巧,然后将布袋口扎紧,一个咯吱窝夹了一个,就出门装在他赶来的马车上。

嫣红只觉得忽忽悠悠,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人贩子家。人贩子也没给她们松绑,也没给她们饭吃,将她俩关进一个铁笼子里,锁上铁笼子们,便去卧房睡了。

两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掉泪。梅七巧用被绑起来的双脚,奋力地蹬那个铁笼子。

铁笼子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这声音惊醒了已经睡过去的人贩子。他搓着眼睛过来查看,发现梅七巧正在蹬笼子,便大声骂道:“你个死丫头,有这么多力气,长大了用在男人身上。”

梅七巧用舌头使劲往外顶塞在嘴里的那团棉花,居然顶了出来。她长舒了一口气,正好听到人贩子骂她,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便回击道:“你个坏男人,敢把我放开的话,我现在就有好多力气使在你身上。”

人贩子笑了,说道:“哦,你这么小就会这个了?”

梅七巧说:“我什么都会,不信你把我放开。”

人贩子自言自语地说:“我要是燕子过了不留毛,岂不白瞎了?不如今晚上就试验一下,说不定能行呢。”说着,就打开笼子门,将梅七巧拖了出来,并且抱到床上。

三十六、身陷青楼

人贩子给梅七巧解了身上的绳子,便搂住了她亲吻。梅七巧挣扎着骂道:“你个死男人,想干什么?”

人贩子笑着说:“你不是有很多力气吗?来吧。”说着,又亲了上去。

梅七巧张开口就咬住了人贩子的鼻子尖,只听“咯噔”一声,居然咬下一块肉来。

那人贩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在原地蹦高。梅七巧用力踹了他一脚,本意想将他踹倒,却没有成功。等那人贩子将手从脸上拿开,已是满面鲜血。梅七巧吓坏了,赶忙跑下去解嫣红身上的绳子,想和嫣红一起逃走。人贩子也顾不得疼了,过去就将梅七巧踢进笼子里,并在外面上了锁,这才出去找人包扎了。

过了一会,人贩子回来了。他脸上横着扎了一块纱布,那摸样十分可笑。他见梅七巧一双眼睛咕噜噜乱转,心想这女子是个惹祸精,我要是将她留在家里,不知道又会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不如马上将她们出手,拿到银子才算了了心思。

想到这里,人贩子打开笼子,先将梅七巧拖了出来。梅七巧想挣扎,却被那人贩子牢牢地按住了。她大声骂道:“好你个混蛋男人,等我长大了非杀了你不可!”

人贩子也不跟她对骂,三下五除二将她捆绑起来,又捏住了她的鼻子。梅七巧想去咬她的手,试验了几次都不成功,反而被人贩子用破布将嘴塞住了。

人贩子把她们重新套进布袋里,装在马车上,连夜拉着往云城走。

第二天早晨,人贩子将梅七巧和嫣红拉到了云城一家叫花满楼的妓院。

这花满楼其实跟程姐的夜来香就在一条街上。程姐的院子在街首,而花满楼却在街尾。因为距离近,从事的又是一样的生意,因此两家相互之间心存芥蒂,明争暗斗。但是,一直以来,花满楼的生意却不如夜来香。等到吴氏夺了云城赛脚会上的头名之后,许多人慕名前往夜来香,带动的夜来香生意愈加红火,不分昼夜,那门口车水马龙。相比之下,花满楼则门可落雀。

生意如此萧条,那些自由身的粉头自然就呆不住了,有好几位粉头便跳了槽。还有几位,直接就去了夜来香。眼看着花满楼花儿越来越少,客人又不上门,这便急坏了花满楼的老鸨冯姐。

见人贩子过来出卖少女,冯姐眉开眼笑。等将两个女子从布袋里倒出来,冯姐却大失所望。她说:“天哪,我要的是适龄少女,解我燃眉之急。你给我弄了两个小娃娃来,又不能接客,有什么用?”

人贩子说:“你就是鼠目寸光。你看见没有,这两个女孩子多俊俏。用不了几年,就是你的摇钱树。”

冯姐道:“说句良心话,这两个小女孩果然眉清目秀。不过,就是太小了,现场用不上,我还得让她们吃好几年闲饭。”

人贩子说:“这叫投资。你今天投出去一两银子,以后给你换来金山银山。”

凤姐忽然发现梅七巧没缠足,大声叫了起来:“哇,这个女娃怎么是个大脚妞儿?我这里可不要大脚妞儿。”

人贩子说:“大脚妞儿怎么了?你看看她,虽然脚大,模样多俏。俗话说众口吃百味,总有那不嫌脚大,只喜欢脸蛋的客人光顾。”

凤姐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大脚妞儿我不要。”

人贩子说:“你不要就算了。”

冯姐说:“另一个留下吧。”

人贩子说:“一个不卖,要买就两个一起买了。你若不要的话,我出门就把她俩卖到夜来香。”说着,便拿起面袋子往梅七巧身上套。

冯姐说:“你这人,焦什么急啊,有话慢慢说嘛。”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嫣红身价二百两银子,梅七巧五十两,成交。人贩子在朱府买这两个女孩,总共花了一百两。他这么一倒手,净赚一百五十两。

冯姐见人贩子走了,便吩咐人给梅七巧和嫣红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并且将塞在口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梅七巧拉着嫣红,拔腿就跑。刚刚跑了几步,就被龟奴们揪着耳朵逮了回来。冯姐笑着问道:“为什么跑啊?”

梅七巧说:“我的腿,我愿意跑就跑。”

“怎么现在又不跑了?”冯姐又问。

梅七巧说:“跑不了,你们是大人,会逮住我们的。”

冯姐拉着梅七巧的手,说道:“你一个小女孩,要是跑出去的话会被人打死的。你看在我这里多好啊,有这么多大姐姐陪着你玩,我们还给你花衣服穿,给你肉吃。”

凤姐一说吃肉,梅七巧立刻觉得饿了。自打昨天中午,她和嫣红就一直没有吃饭了。她说:“我要吃肉。”

凤姐吩咐人切了一盘凉牛肉,给端了上来。梅七巧和嫣红一见熟肉,也不客气,两人用手抓了,就大口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又要水喝。等到吃饱喝足,梅七巧拉着嫣红的手,说道:“我们要撒尿。”

冯姐一指后院,说:“后院里有便所,你们过去吧。”

梅七巧拉着嫣红一起去了厕所。两人一边撒尿,一边到处看。嫣红问道:“七巧姐,你说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里也有一个专门喝尿的老头吗?”

梅七巧摇了摇头,说:“我看这里没有喝尿的老头。不过,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还是逃了吧。”

“怎么逃?”嫣红问道。

梅七巧见便所里有一棵柳树,树干上帮着一圈草绳,眼珠子转了几下,就有了主意。她先将那草绳解了下来,然后捆在嫣红身上。再将草绳系在自己手腕上,就开始爬树。等她爬了半截儿,就到了墙头位置。她离开树干,到了墙头上,往墙外看了看,见墙下边就是一片草地,看上去很松软,便高兴地说:“嫣红,我只要把你拉上墙,我们就可以一起逃走了。”

嫣红心里没底,问道:“逃走后我们去哪?”

梅七巧说:“我们一边要饭吃,一边去找你妈妈。”

嫣红听说逃出去可以找妈妈,高兴极了,说道:“那你快点拉我啊。”

冯姐见这俩小女孩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便吩咐一个龟奴到后院看一下。过了一会儿,只见这龟奴一只手挣着一只耳朵,将俩女孩带了回来。凤姐问道:“怎么了?”

那龟奴说:“幸亏出去看看,要不就让她们逃掉了。我过去的时候,这个大脚女孩骑在墙头顶,正往上拉这小脚的女孩呢。”

冯姐一听这话就翻了脸,按到梅七巧,给她褪掉裤子,当众用竹条在那光屁股蛋上抽了十几下。抽完梅七巧,又抽嫣红。两个小女孩哭声震天,却并没哀求。

冯姐对那龟奴说:“这两个小女孩野性太大,不好调教。以后,你要好好看着她们,调教她们,一定不要让她们逃了。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那龟奴连连点头,说:“没事,交给我,就算九曲十八弯我也能把她们直溜过来。”

这个龟奴有一个比他的职业更难听的名字,叫倪建仁。被人们三喊两叫,就成了“你贱人”。你贱人自从接受了冯姐的任务之后,便开始对梅七巧、嫣红严加看管。这两个女孩到哪,他就跟到哪。

梅七巧是闲不着的人,几天之后,熟悉一些了,便在妓院里上蹿下跳,东走西逛,你贱人只好也跟着东走西逛。这样一来,弄得那些嫖客很有意见。他们跟冯姐抗议,说你这里的龟奴没眼力见儿,我们正在干好事呢,他就在门外走来走去,弄得情绪都没了。

冯姐也觉得放任这两个女孩东走西逛不是个事,于是,就让你贱人把她们关在屋里写毛笔字。做姐儿的,本来就该懂点琴棋书画的。写毛笔字,起码算琴棋书画里的一种,又可以修炼性情。

梅七巧提出抗议,说我又不识字,你让我写毛笔字,我怎么写?

冯姐说:“你照着葫芦画瓢就可以了。”

梅七巧初次拿毛笔觉得很别扭,觉得有千斤重。再看字帖,本来很简单的一个字,她照着葫芦画下来却反倒被你贱人责骂,说她写错了。

梅七巧不服气,问我什么地方错了?

你贱人说:“这是个‘人’字,应该一撇一捺。”

梅七巧说:“是啊,我就是一撇一捺的啊,你看什么地方错了?”

你贱人说:“反正就是错了,你把‘人’字,写成‘入’字了。”

梅七巧依然穷追不舍,还问:“你告诉我,哪地方错了?他是两笔,我也是两笔,怎么错了呢?”

你贱人本来也没念过什么书,他光知道梅七巧写错了,可真让他指出怎么错了,他到不会总结。被梅七巧追问急了,只好搪塞:“好吧好吧,算你对了。”治学思想极不严谨。

梅七巧不愿意写字,请求画画。冯姐觉得画画也算琴棋书画的一种,就同意了。找了一张仕女图,让梅七巧照着画。这仕女图太难画了,光是那发髻,梅七巧就画不像。画来画去,总画成一个墨团。可是她画王八却画得很像,先画一个大圈,再画一个小圈,将大圈和小圈像串糖葫芦一样用笔连起来,再画上四条腿,就是唯妙唯俏的一只王八。

画好王八,正想让你贱人评价一下,却见这小子坐在椅子上睡了。而且不光睡觉,还打呼噜,那呼噜打得像破风箱拉风一样难听。

梅七巧忽发奇想,问嫣红道:“你会不会写‘你贱人’三个字?”

嫣红想了想说:“中间那个字不会写,不过可以用别的字顶。”

梅七巧指着那个大圈说:“好,那你写上你贱人的名字。”

嫣红就在那个大圈里写上:你见人。

梅七巧找了浆糊,将那张纸悄悄地贴在你贱人的后背上。然后,她拉着嫣红,大声喊道:“我们要出去玩喽。”

你贱人非常尽职,一听这两个女孩出去了,马上醒了过来,并跟了出去。

正是中午时分,花满楼大厅里粉头客人聚了不少。大家忽然看见你贱人背着只王八出来了,便大笑起来。有个熟客拍着你贱人的肩膀说:“老兄,你要见人就正儿八经见人,怎么这样就出来见人了?”

熟客的话让你贱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我怎么了?难道我这样就不可以见人了吗?”

大家再次哄笑起来。

等你贱人知道自己被作弄,气坏了,将两个女孩拖回房间,脱掉她们的裤子,在她们柔嫩的屁股蛋上每人打了几巴掌,把她们的屁股打得通红。

梅七巧恨死了这个家伙,平时就喊他的名字。她喊你贱人!你贱人马上就答应。梅七巧就想,果然贱,喊他的时候,答应的这样爽快。

第二天中午,趁着你贱人睡了,梅七巧蹑手蹑脚去了伙房。伙房的伙夫外赶她,说你一个小女孩,不在屋里学习琴棋书画,来伙房干什么,难道想学习做饭?

梅七巧笑着说:“是啊,我想学习做饭。”

那伙夫说:“其实你学习做饭也不错。你看看你这双大脚,将来哪有男人喜欢啊?你要是做姐儿肯定会受冷落,不如跟我学习烹饪,将来也是一门手艺。”

梅七巧说:“那我拜你为师了。”说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果然就磕了几个头。

那伙夫见梅七巧来真的了,慌忙将她拉起来,惭愧地说:“可惜我不是大师傅,不会炒菜。我就是个伙夫,烧火的。”

梅七巧却不在意,说道:“烧火也需要学习啊。那我就跟师傅学习烧火吧。”

那伙夫笑了,说:“也许天底下烧火的伙夫收徒弟,我是第一个。徒儿,别瞧不起咱们烧火的。相当年,有个烧火的伙夫杨八姐,一根烧火棍,打得蒙古兵将屁滚尿流。我给徒儿起个艺名,就叫你梅九姐吧。”

梅七巧抗议道:“我不叫这个名字。”

那伙夫见自己的徒儿刚入门就违抗师命,不高兴了,问道:“那你想叫什么名字?”

梅七巧说:“叫我梅八姐吧,你看七巧,八姐还能连起来。”

伙夫说:“好吧,那就依你。”

三十七、梅七巧作弄你贱人

梅七巧拜了师傅之后,第一项工作就是学习烧火。师傅说:“徒儿,你给我烧一锅热水,为师的我要洗个热水澡。”

梅七巧很乖,立刻答应了。她说:“师傅,你去挑水吧。你把水添到锅里,我就给你烧火。”

那伙夫哼着小调挑水去了,梅七巧立刻在伙房里寻觅起来。

原来,她到伙房,根本不是来学习做饭和烧火的。调皮的梅七巧,哪有这个心思。自从那天被你贱人打了屁股,梅七巧就很生气。心想你一个臭男人,扒光了小女孩的裤子打屁股,不但让我们疼,也侮辱了我们。因此,她想狠狠地作弄一下你贱人。

可是想了整整一天,一直想到脑袋瓜子疼了,也没想出好办法来。就在这时候,她发现你贱人拿出一只鼻烟壶,从里面捏出一点鼻烟,放在鼻子下面,然后猛吸一口气,将那鼻烟吸进鼻子中。再然后,扬起脸,狠狠地打了一连串的喷嚏。他打喷嚏的时候很难看,嘴张的那么大,都可以看到后面的虫牙。鼻孔那么开,鼻孔里的黑毛几乎都数得清。这个动作让梅七巧很恶心。再想想自己和嫣红让这么恶心的人扒下裤子打了屁股,心中就更别扭了。心想,我如果不作弄他一下,简直就没天理了。

接着又想,其实作弄他最好的办法是找一只剥刺毛,将那些毛毛儿滚落在他睡觉的床上。然而这个季节了,剥刺毛都钻到土里下蛰了。找不到剥刺毛,那么还有什么方法呢?梅七巧忽然想到你贱人抽鼻烟的丑态,心想有了。他吸进鼻烟去,会很舒服地打喷嚏。如果他吸进去的是辣椒面儿,又会怎样呢?想到这里,梅七巧转动着大眼珠,悄悄地笑了。

她知道要找到辣椒面,就必须去伙房。因为来到伙房找辣椒面,这才发生了刚才甜言蜜语拜伙夫为师,并且起了个艺名叫梅八姐。可是,梅七巧趁着伙夫出去挑水的机会,匆匆忙忙找了一会,那么多瓶瓶罐罐,却没找到辣椒面。

就在她焦急的时候,听到粗重的脚步声,知道那伙夫师傅挑水回来了。于是,她赶忙跑到灶口边坐好。

伙夫进门以后,将两桶水全部倒进锅里,就吩咐梅七巧生火烧水。梅七巧一边烧火,一边问道:“师傅,那些瓶瓶罐罐里,盛的都是什么啊,你给我讲讲。”

伙夫说:“都是些做菜的作料,你问这个干什么?”

梅七巧说:“既然拜了师傅,那就得学习啊。我一个伙房学徒的,连做菜的作料都不知道,传出去别人会笑话的。”

伙夫心想,跟你闹着玩呢,你还当真了?你一个女儿家,长大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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