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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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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哪里去,也没资格受自己尊敬了。
朱允站起身来,淫笑着挨近了吴氏,伸出手去在她的胸前抚摸,嘴里却说:“一个女人……应该知道礼义廉耻……女人的身子,怎么能让别的男人随便……啊,玷污呢?”
吴氏鼓足了勇气反驳道:“那么你现在……是不是也在玷污我的身子呢?”
“这不一样……”朱允振振有词,“我是……检查一下,你被人玷污到什么程度了,还能不能挽救……”说着,那双手更加放肆了,在吴氏全身上下隐秘的部位游移。
吴氏已经麻木了,她不想反抗。而且她也知道,反抗是没用的,只会遭来朱允更狠毒的惩罚。她甚至有一个念头,希望这个家伙能在满足了之后,对自己的处罚轻一点。
就在朱允解开吴氏的绳子,并将她压在桌上之后,窗子忽然间被人推开了。一块拳头大的泥巴,从敞开的窗口飞了进来。这泥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朱允的背上。
朱允大惊,一个鲤鱼打挺从吴氏的身体上跳了起来。他急急忙忙穿好了裤子,就跑出去查看。
然而,静静的院子里,渺无人影。
朱允气急败坏地来到牛煜化的卧室,“咚咚咚”地敲门。
牛煜化睡眼惺忪地开了房门,问道:“老爷……你……好事成了吗?”
“什么好事!”朱允压低了嗓门怒吼,“你从窗户往里扔泥巴打我了?”
牛煜化说:“我哪敢啊?我已经睡了,绝对不是我!”
“那么,谁会……”朱允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到宁愿刚才的事情是牛煜化干的。如果不是牛煜化干的,这说明刚才的事情被外人看去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出去,那可损毁了自己的光辉形象。
牛煜化说:“也许……是这个院里的女娃们搞的恶作剧。”
“这些女娃,哪有这个胆量?”朱允说。
“我去挨个问一问。”
朱允气急败坏:“不要问了……肯定不是这院里人干的。唉……还是把这个淫妇放掉吧,被她毁了老爷我半生的清誉,不值!”
朱允回到屋里,冷冷地对吴氏说:“一个女人,要是没了礼义廉耻,那就枉为人母,枉为人妻。你回去吧,好自为之。”
吴氏见朱允放过自己,心中大感意外。口里说:“多谢老爷。”心中却想:我一个女人,本也知道礼义廉耻。之所以有了今天,还不是你们男人做的孽?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那块扔进来的泥巴救了我,我现在已经被你……
朱允见牛煜化跟了进来,说:“你去给她找套衣服吧。”
牛煜化走了以后,朱允又看了看这个全身雪白赤裸的女人,觉得就这样放掉她,实在太可惜了。于是,他出门打量了一下院子。见院子里一片幽静,朱允的色心再起。
他进了屋,将门关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说:“临走前,我还是要检查你一下。”
吴氏说:“你已经说让我走了。”
朱允将文明棍举了起来,不耐烦地催道:“快!”
吴氏无奈,只好仰身躺在桌子上。
朱允这一次到没有猴急,他见吴氏的一双小脚上穿着绿色的绣花鞋。那鞋子做工精美,煞是好看,就想:这个淫妇,跟自己奸夫做那种事情,居然连鞋都没脱。我今天看过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有了这个机会,怎么也得看看她的小脚。
想到这里,他挨上去,捏住了吴氏的绣花鞋……刚要给她脱鞋,突然那窗户又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两块泥巴飞了进来。一块糊在他的脸上,另一块在他身前两尺远的地方落下了。
朱允起身就往外跑。他看见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分别往两个方向逃窜。他拔开腿就去追其中的一个身影。那人跑得不是很快,刚刚追出院子,就被他一把逮住了。
却是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哇哇”地喊着,嘴里说:“不要脸!不要脸!”
朱允将她拖进屋子,灯光下,认出这个小女孩,却是梅七巧。
原来,从妈妈被人绑到祠堂里,嫣红就一直暗暗跟随着。见妈妈被人凌辱,嫣红只有心疼的份儿,却救不了妈妈。后来,妈妈被拉到了朱府。在去朱府的路上,嫣红还是远远地跟着。等妈妈消失在朱府大门里时,却见大门紧关,她进不去了。
嫣红围着朱府转圈。终于在朱府后院,看见一个狗洞。嫣红趴下身子试了试,那窄巴巴的狗洞,自己却能钻进去。嫣红从狗洞里进了朱府,只见这府里到处是屋子,却不知道妈妈在什么地方。她在里面猫着腰转来转去,忽然间迎面遇到一个小女孩。这小女孩正是梅七巧。梅七巧借着月光看了她一下,见她猫着腰,心中怀疑起来。问道:“你鬼鬼祟祟干什么?是不是小偷?”
嫣红说:“我不是小偷。”
梅七巧说:“不是小偷那我怎么不认识你?”
嫣红说:“你不认识的人就是小偷?那我问你,你认识观音菩萨吗?”
梅七巧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那么,观音菩萨是小偷吗?”嫣红理直气壮地问道。
梅七巧生气了,怒道:“明明你是小偷,却赖到观音菩萨身上,我打你了!”说着,挥手就给了嫣红一拳。
嫣红说:“我不哭,我要哭了,被你们老爷听见了,会把我抓去的。”
梅七巧很好奇:“有人打你你还不哭?”
嫣红摇了摇头。
梅七巧过意不去:“要不你也打我一下吧,我也不哭。”
嫣红说:“我不打你,我要找妈妈。”
梅七巧问道:“你妈妈在这里吗?”
嫣红说:“是啊,刚刚被你们老爷捉进府里来了。”
梅七巧问道:“你爹爹呢?他怎么不管?”
嫣红哭着说:“我爹爹没在家,去城里大烟馆抽大烟去了。”接着,就一五一十跟小伙伴说了事情的经过。
梅七巧十分怜悯起嫣红来了。她牵起嫣红的手,说:“来,我带你去找。”(这对小jie妹第一次牵手。自此以后,一牵就是十年。)
梅七巧带着嫣红很快就找到了那间屋子。两人踮着脚站在窗外,舔开封窗纸往里面偷窥。梅七巧压低嗓门问道:“那个光屁股的男人,不是你爹爹?”
嫣红摇了摇头说:“不是,他是……奸夫……”
后来,卞大头被放走了,朱允在里面审问吴氏。当朱允要强奸吴氏的时候,梅七巧弯下腰在地下捡了一块土块,推开窗户就扔了进去。然后,两人拔腿就跑。
等朱允穿好衣服出来追赶的时候,梅七巧和嫣红已经藏起来了。
朱允第二次准备强奸吴氏的时候,两人各扔了一块泥巴。但这一次朱允随即追了出去。两人逃跑不迭,梅七巧就被逮住了。
嫣红得以脱身,又从朱府的狗洞里钻了出去。她躲在朱府大门口,过了一会,就见妈妈疲惫不堪地从朱府大门里出来了。
嫣红扑了上去,抱住妈妈的腰大声哭了起来。
吴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哽咽着说:“孩子,妈妈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爹爹,妈妈没脸活下去了。”
嫣红哭着说:“妈妈,你可不要死啊。你要死了,谁管我啊。”
第三天,朱循礼从城里回来了。
朱允立刻召开了一个宗族会议,研究如何处理吴氏。会议上,大家当着朱循礼的面,对吴氏进行了一番严厉的道德鞭笞。似乎谁鞭笞的越严厉,谁就越道德,越正经。不过也有例外。朱越风就坐在角落里,闷声不响,一个劲的抽旱烟。
朱越风今年四十六岁,早些年,曾在关东山镖局里干过保镖,有一身硬功夫。后来由于老母去世,回家奔丧的朱越风见父亲年迈,就留在家乡安心侍候父亲。
朱越风家有草房两间,但地无一垄。回家这些年,他一直租着朱允家十几亩土地耕种,属于朱家的佃户。
朱允见朱越风没有表态,大为不满。他伸出拐杖指点着坐在角落里的朱越风,问道:“你为什么一声不吭?”
朱越风将烟斗里的烟灰往地面磕了磕,慢条斯理地说:“依我看,这件事也不能怪朱循礼老婆。卞大头是什么人,大家伙都知道。凡是掉进卞大头手里的女人,谁能落个清白?依我说,咱们大家有工夫数落吴氏,倒不如去官府告卞大头这个狗娘养的。”
朱越风的话刚一落地,立刻就有人附和。大家说:“是啊,不如我们连名到县衙告发卞大头。这个小子,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论罪过,凌迟都够了。”
朱越风说:“那天要依着我,直接就扭送官府了,可我们还把他放了!”
有人说:“是啊是啊,这样一来,到显得咱们驻马屯软弱可欺了,卞大头这小子以后更嚣张了。”
当天晚上,是朱允权衡利弊,放了卞大头。如今他见人们渐渐怪罪到自己头上了,一拍桌子发了火:“你们都给我住嘴!”
朱允一生气,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朱允问道:“你们说,卞大头糟蹋的女人多不多?”
人们说:“多。”
朱允又问:“你们说,恨他的人有没有?”
人们说:“肯定有。”
朱允再问:“那你们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人去官府告他?”
沉默了一会,终于有人说:“卞大头后台硬。”
朱允说:“这就是原因。这卞大头有个知府哥哥,后台通天。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要去告发卞大头,那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告不得卞大头,但是,吴氏却是我们家族的媳妇。如今吴氏出了这样的事,令我们家门受辱,所以,必须清理家门。”
“怎么清理?难道把朱循礼老婆家法处死?”朱越风问道。
朱允说:“那倒也不必。当下不是早些年了,不能随随便便动私刑。再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的意思,吴氏已经犯了女人七出之条,应该将她清除出我们朱家大门。”
女人的七出之条是:不顺父母,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窃盗,为其反义也。凡是犯了这七出之条中的任何一项,丈夫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妻子休掉。
朱越风说:“我总觉得朱循礼妻子平时挺老实的,我们要把她赶出去,好像太绝情了。”
朱允说:“吴氏犯的是七出中最不可原谅的,淫!这种事情,是最辱家门的。我们朱家,容忍不得!”
朱越风说:“朱循礼一年到头就知道抽大烟,家里家外,全靠吴氏一人操持。要是休掉吴氏,她的女儿怎么办?”
朱允说:“吴氏有罪,她的女儿倒是无辜……”说到这里,仰着头做思考状。好久,方说:“吴氏的女儿,跟着朱循礼的确不行。不是饿死,就是缺失教养,将来重蹈她妈妈的覆辙。这样吧,让这个小姑娘到我那里,总有她一口饭吃。”
大家说:“也许这样,是这个小姑娘惟一的出路了。
十一、朱循礼休妻
朱循礼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上午才回家的。在城里大烟馆中过足了烟瘾,所以朱循礼回来的时候,精神饱满,心情也不错。
吴氏低眉顺眼地接待了丈夫,并且包了饺子款待他。虽然是素馅饺子,但是那饺子馅调得味道极好。朱循礼走了这么远的路,也实在饿了,一口气吃了三大碗。
吃饱喝足,朱循礼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哼小调:
一劝后生生是生,私情调路切莫行,
私情调路无好处,千秧八百无人耕……
这朱循礼哼着小调,吴氏就坐在旁边给他捶腿。尽管吴氏平常也是百依百顺,但像今天这么乖巧,还是不多见的。朱循礼感到妻子与平常不一样,不由得有点诧异。
他慢慢想到了几天前的事情,忽地坐起来,问道:“那天,来咱们家的那个男人,是谁?”
吴氏支支吾吾地说:“人家当时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他姓卞……”
“卞什么?”朱偱礼刨根问底。
吴氏说:“卞……卞大头……”
朱偱礼一双眼睛顿时瞪大了:“就是刘家庄那个采花贼卞谦卞大头?”
吴氏说:“嗯……”
朱循礼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当时烟瘾发作的他,却什么也顾不得了。……
看着妻子那漂亮的脸蛋,小巧玲珑的纤足,苗条的身材,嫉妒的火焰在他心里升腾起来。他想,我不在家的这几天里,妻子的脸蛋肯定被卞大头亲吻过,妻子的小脚肯定被卞大头把玩过,妻子的身体,也免不了被他……他忽然间烦躁起来,一把推开妻子,瞪着眼喝道:“说,他把你怎么样了?”
吴氏立刻跪在他身旁,流着眼泪说:“当时他给你银票,你……怎么就接了呢?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
妻子的诘问令朱循礼无言以对。正在这时候,朱允派人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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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往家走的时候,朱循礼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非常沉重。与妻子共同生活这些年来,点点滴滴的往事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凭心而论,妻子非常体贴。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是妻子尽心尽力的打点,苦苦支撑着这个家。而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抬,又沾染了抽鸦片的嗜好。妻子这些年来,跟自己受苦了。
可妻子毕竟做出了让驻马屯朱姓家族蒙羞的事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族长勒令他休妻,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回想起这件事来,朱循礼知道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自己不抽鸦片,如果自己不接那卞大头的银票,就不相信卞大头会光天化日之下强留在自己家里。然而,现在一切都不能挽回了。自己和妻子的缘分,尽了。想到将要失去妻子,失去女儿,顷刻间妻离子散,朱循礼茫然无措。他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他孓然一身该怎么过活。
朱循礼回到家里的时候,见妻子坐在炕上,搂着女儿可怜巴巴地流泪。
刚才朱允派人来传讯丈夫开会的时候,吴氏就预感到事情不妙。丈夫走了之后,吴氏越想越害怕。如果丈夫休了自己,那么自己孤身一人该往何处?
按理说,被丈夫休了的女人,第一个去处就是娘家。然而,吴氏自小丧父,最近几年,母亲又瘫痪在床。摊了个嫂嫂尖酸刻薄。现如今妈妈已无力保护她了。自己若是背着这么个耻辱的包袱回了娘家,嫂子肯定不能让她容身。
正在犯难的时候,忽然看见女儿从门外蹦蹦哒哒走了进来。看着可爱的女儿,吴氏心如刀绞。她想,如果我被丈夫休了,也就意味着要跟女儿分别了。她难以想象,离开了自己的照顾,女儿该如何成人。她把女儿叫到身前,一把搂住了女儿,搂得紧紧的,生怕别人抢去一样。
小嫣红发现了母亲的异样。她昂起脸,给妈妈揩去脸上的泪水,低声说:“妈妈,你不要哭了好吗?”
她没有询问母亲为什么哭,但她隐隐知道,肯定与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有关系的。她也隐隐的知道,也许,家中将要发生重大的变故了。
吴氏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问道:“红儿,要是以后妈妈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想妈妈吗?”
嫣红“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说道:“妈妈,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啊?我不要你离开我,那里也不要去。”
吴氏说:“但愿妈妈不会离开你。妈妈不想离开女儿。妈妈还想给嫣红生个小弟弟,让嫣红跟小弟弟一起玩。”
就在这时候,朱循礼回来了。朱循礼的脚步声,声声敲击在吴氏的心坎上。吴氏的心揪紧了。
朱循礼看了看妻子,忽然间鼻子一酸,涕泗交颐,搂住了妻子和女儿,哽咽道:“我们……我们三人要分开了。这才是祸福本无常,厄运自天降!”
吴氏哭着:“我知道,该有这样的结果……是不是要休了我?”
朱循礼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失去你,以后再也没有个温暖的家了。可是,这是大伙一起决定的。我要待不同意,却也没有说服大伙的理由。他们逼我……逼我当众写了休书……”说罢,就把一纸休书递到吴氏手中。
吴氏小时候跟父亲学过《三字经》、《百家姓》,还是识一些字的。他接过那纸休书,只见上面写道:
朱循礼,有妻朱吴氏,因其犯七出中**之款,致使朱姓家族蒙羞,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立约人:朱循礼
吴氏双手颤抖,捧着那一纸休书,眼泪直往上面滴落。她“扑通”一声跪在丈夫面前,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夫君,为妻知道错了。从此后,当牛做马,服侍左右,只望你收回这纸休书。”
朱循礼将妻子拉了起来,哭着说:“休你不是我的本意,是族长他们逼迫我的。我想留你,只是他们不肯宽恕你。”
正说到这里,就见牛煜化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他说:“看你们夫妻俩哭哭啼啼难分难舍的样子,却也让人不忍心。唉,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一个女人既然不愿意离开丈夫,为什么还红杏出墙?”
吴氏擦了把泪,回说:“你家老爷做事太绝情!难道偌大个驻马屯,竟然不能给我一个弱女子片瓦之地立足?”
牛煜化说:“你伤风败俗,**放荡,驻马屯人岂能容你?咱老爷说了,如果让你留下,你们朱姓家族从此后都没脸见人了;如果让你留下,老爷没法跟列祖列宗交待了;如果让你留下,会给朱姓后生树立一个难堪的榜样,怕他们步你后尘了。老爷还说,你们朱家后代应该个个知书达理,仁义道德,道貌岸然,因此,眼里容不得沙子!”
吴氏冷冷一笑:“牛煜化,朱家后生是不是个个知书达理、仁义道德,你回去问问你们老爷吧,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牛煜化说:“老爷是不是仁义道德,问问乡亲们不就知道了?你上街访问一下,谁敢说老爷不是谦谦君子?”
吴氏刚要反驳,牛煜化就打断了她的话:“老爷还说了,限你日落西山之前麻利离开驻马屯,否则,乱棍打出。还有,嫣红我现在就带走了。”
吴氏大惊:“你凭什么要带走嫣红?”
嫣红惊恐地跑到妈妈身后,尖声说:“我不去!我不去!”
牛煜化说:“朱循礼抽大烟,无力抚养女儿。老爷慈悲,决定将嫣红收进府中,拉扯成人。”
吴氏大声喊道:“天啊,难道你们真要赶尽杀绝吗?嫣红是我的女儿,我不同意。”
牛煜化说:“这是你们老朱家在会上决定的事情,由不得你。再说,自今日开始,你已经被老朱家扫地出门了,嫣红给谁抚养,不关你的事情。”
说罢,上前抱起嫣红,就要往外走。
嫣红极力挣扎,吴氏也上前抢夺。
朱循礼却说:“贤妻,你让老牛把嫣红带到朱府吧。你走了,我又……唉,我也真照顾不好嫣红啊。”
吴氏绝望地喊道:“你把嫣红弄到朱府,那是毁了她!朱允是个什么东西,我最清楚了。他是一个衣冠禽兽,披着人皮的豺狼!”
牛煜化见吴氏杏目圆睁,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倒有些害怕了。他放开嫣红,说:“咱老爷决定的事情,你是拗不过去的。”说罢,便走了出去。
吴氏抱住嫣红放声大哭起来。嫣红在母亲怀里,也哭得死去活来,口中反复说着一句话:“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吴氏知道自己小胳膊拗不过大腿,最终是要离开女儿的。她镇静下来,忍住了悲痛,将女儿抱在炕上,说:“孩子,妈妈要离开你了,以后不会给你裹脚了,你要学会自己打理。”
嫣红哽咽着说:“妈妈,我不要你离开。”
吴氏给嫣红脱掉了鞋子,并且给她将裹脚布一道道解开。抚摸着女儿柔嫩的小脚,强忍悲痛说:“孩子,今天妈妈教你裹脚,你记得好好学。”
嫣红擦了一把泪,弄的一张小脸像小花猫一样。她使劲地点了点头。
吴氏一边给女儿洗脚,一边说:“孩子,记得以后天天晚上要洗脚。”
嫣红使劲地点着头,说:“嗯……”
吴氏说:“洗脚记得洗干净,这脚趾缝最难洗,要细心一点。”
嫣红说:“记住了。”
吴氏说:“洗完脚要记得把脚擦干,这样才能往脚上缠裹脚布。裹脚布要是脏了,就要洗一洗。”
嫣红说:“知道了妈妈。”
吴氏慢慢的给嫣红缠足,一边缠,一边给她讲解。缠完了,再放开,让嫣红自己缠。一直示范了三遍,嫣红才独立缠完了脚。吴氏说:“对,就是这样,以后你要自己做了……”
“妈妈……”嫣红扑在吴氏怀里哭了起来。
吴氏开始翻箱倒柜,找了自己平常穿的衣服和鞋子,打成一个小小的包裹。
就在这时候,牛煜化几个家丁,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牛煜化说:“包裹都收拾好了,还不走?”
吴氏脸色惨白,回头看了看嫣红,又看了看朱循礼,哭了起来。
嫣红则搂住了妈妈,大声喊道:“妈妈,我不要你走!我不能没有妈妈!”
牛煜化一把将嫣红扯了过来,并抱在怀里。
吴氏咬着牙对牛煜化说:“回去告诉你们老爷,要是将来糟蹋了我女儿,天打五雷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牛煜化恶狠狠地说:“还不快走?难道要让我们乱棍将你轰出去吗?”
万般无奈的吴氏,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家门。
夕阳坠落在大青山上,烧红了半边天。吴氏单薄的身影,被夕阳拖得很长很长……
十二、引缳自缢(上)
吴氏孤零零走到河边的时候,恰好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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