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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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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姐见小红很乖,满意的走了。临走前,在外面将门锁上了。
老头果真将那个玩意从裤裆里掏了出来,在小红的眼前晃悠。
小红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给他扇断。但是她不敢。她怕老头声张起来,自己又要受惩罚。在老头的反复逼迫下,小红只好含住了那个玩意。老头顿时快活的哼哼起来,像寒猪叫。一边哼哼,一边抱住小红的头。不一会儿,一些污秽的东西就进入小红的嘴里。小红一边往外吐那些东西,一边心中发狠:有朝一日自己熬出头来,非找一个老头,也像这样折磨程姐一番不可!
老头首先脱光了衣服,那皱巴巴瘦骨嶙峋的身子让小红极度厌恶。虽然一万分的不愿意,但还是脱衣解带,赤身裸体被老头涌进怀中。……
她像根木头一样被老头蹂躏了一番,心中在哭泣。这样的日子真是太难熬了!想想以后每天都要过这样的日子,不由得绝望透顶。她想,我要逃出去,我不要在这里了。哪怕出去要饭吃,也比在这里好。
看看窗户,再看看老头,他眼睛骨碌碌一转,有了主意。她说:“老大爷,我们玩个游戏吧?”
老头还在疲惫中,有气无力地问道:“玩什么游戏啊?”
小红说:“反正你也吃我的脚了,我也吃你的脚了,我们不妨再吃一次。”
老头说:“脚有什么好吃?不干,我想吃你的这里。”说着,就在小红的胸前捏了一下。
小红说:“也行。你吃我这里,我吃你脚。”
老头说:“这到合算。”坐了起来,将脚伸到小红面前,说:“没想到你喜欢这口,来,那么你吃吧。”
小红说:“我喜欢被你绑起来再吃。”
老头说:“这就更怪了,那好吧,绑起来就绑起来。”说着,接过小红递来的裹脚布,就将她绑了起来。小红忍着恶心含了含他的脚尖,说:
“我现在吃完了,临到你了。”
老头说:“好啊。”就将头伏在小红的怀里。小红推开他说:
“你这人不讲究。”
“怎么?”
“刚才你绑了我,现在却不让我绑你。”
老头说:“好啊,你喜欢绑就绑吧。”
小红用裹脚布先将老头的双手反倒后面绑了起来,并且拴在床帮上。然后又将老头的双脚用另一根裹脚布也绑了起来,同样拴在床帮上。
老头说道:“我只是轻轻绑了你一下,你为什么把我绑得这么紧?”
小红笑着说:“绑紧了才有意思。”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两只袜子团成一个团儿,说:“嘴里还要塞上这些袜子。”
老头说:“塞上这双袜子我还怎么吃你?再说,这袜子多臭啊?”
小红说:“反正你也吃过我的脚了,还嫌臭?”一边说,一边捏住了老头的鼻子。老头一张嘴,那双袜子便被小红结结实实塞进口里了。
小红穿好了衣服,推开窗户。她的屋子在二楼,自己思量了一下,太高,要是跳下去的话,不跌死也要摔断腿。四处瞧了一下,见房间一角放着一根晾晒衣服的绳子。她找过哪根绳子,从窗口送下去比量了一番,心中有了主意。于是,她将绳子另一头栓在床头上。
老头起初还不明白小红要干什么,后来终于悟出来了,原来这小姑娘要逃跑。他急了,身子挣扎着,嘴里呜呜叫着。小红正想顺着绳子往下出溜,见老头喊叫,回过身来,一双小脚在老头的肚子上好一阵踢。老头想喊,却喊不出声,想躲避,又被绑在床上躲无可躲。小红一边踢着一边骂道:“你这么大年纪了,却这么下流,来折腾姑奶奶!”
出够了气,小红顺着绳子就出溜下去了。趁着夜色,往城外逃去。
逃到城门口,才知道城门早已经关了。无奈之下,她只好在城里一处废墟躲了起来。等到第二天傍晚,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城,蹀躞着小脚就往城外走。
十四、一树梨花压海棠(下)
小红的老家就在与驻马庄一河之隔的夼里村。小红上面有六个哥哥姐姐。就在小红八岁的那年,五龙河一代遭遇涝灾,庄稼几乎颗粒未收,村里人饿死不少。在这种情况下,小红的父母忍疼将最小的女儿卖给刘成做了丫环。一来换点银钱救急,二来也给小女儿找条活路。
小红自打到了云城后,七八年了也没回家。当年,是父亲带着她沿着一条路来到了云城。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稀还记得回家的路。出了城后,小红便趁着夜色往回急赶。路上虽然遇到下雨,她也不顾了,依然在水中跋涉。她只想一步跨到家中,扑在妈妈的怀抱里,跟妈妈述说这些年来的委屈。
夜来香丢失了妓女,这可不是件小事。第二天,妓院里的龟公们集体出动,四处寻找,一无所获。傍晚,程姐去舒炳飞家打听,才知道小红的家乡住址。于是,程姐就派邓玉成带着两名龟公,前去小红家要人。
小红快到河边的时候,忽然听到有女人的哭声。那哭声悲伤凄惨悠长缠绵。小红吓了一跳,心想是不是遇到鬼了啊?但小红自小胆量大,所以还是慢慢地往前走。等走到眼前,才见有个女人脚下踩着两块晃晃悠悠的石头,头伸在扣子里,摆明了要自寻短见。
小红刚想喊出来,就见那人脚下的石头踩翻了,而那人也一下子悬空了。
吴氏脚下一空,身子立刻被吊了起来。顿时,一股难以忍受的窒息感笼罩住了她。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吴氏后悔了。她忽然不想死了。她想,如果我有机会再选择一次的话,我就不死,哪怕要饭,也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女儿。而现在却要死了,死了后那就永远见不到女儿了。女儿一个人在世上孤零零地活着,没人疼,没人管,她该多可怜……再接着,吴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红就在这时候冲到了吴氏身旁。她想托举起吴氏,让她自己解开脖子上的扣子。但是,吴氏好像已经昏迷了,一点自主反应也没有。小红举了片刻,就累得举不下去了。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吴氏非死不可。她就这样举着她慢慢地坐在粘湿的地面上,让吴氏的双腿踏在她的大腿上……
邓玉成也就在这个时候赶了上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坐在地上的,正是自己要找的小红。
邓玉成骂道:“你这个死妮子,原来在这里。”说着,就拉她起来。
小红说:“你别拉我。我起来了,她就吊死了,你们快救救她。”
邓玉成说:“我只管把你捉回去,她吊不吊死管我什么事啊?”
小红说:“救人一命胜画七张地图,你们还不快救?”
邓玉成骂道:“臭妮子,不会说就不要学舌,还七张地图呢。”
小红问道:“那你说是几张?”
邓玉成说:“就不告诉你。你学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要学会侍候男人就行了。”
其中一个龟公举着灯笼照了垂死的吴氏一下,说道:“大哥,这小娘们很年轻,很漂亮啊。”
邓玉成说:“既然年轻漂亮,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
吴氏被救了下来,却并没有自主反应。邓玉成在她鼻孔试了试,还有气。他问小红:“这个人是谁?”
小红说:“我也不认识。”
邓玉成吩咐道:“你们俩轮流把她背回去,我负责带着这个逃跑的死妮子。”
小红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讨好邓玉成:“你看,我跑出来救了一条命。我回去你不会挠我脚心了吧?”
邓玉成说:“你还有脸说?你把人家老头折腾的够呛。人家真恼了,所以我们赔了人家一大笔银子。这次回去,恐怕挠脚心都不行了。依我看肯定要打野猫。”
小红听人说过打野猫的可怕之处,嘴一咧就哭了,而且蹲在地上不走了。邓玉成过去拽她,小红用上了千斤坠,邓玉成居然拽她不动。无奈之下,邓玉成只好说:“好了好了,你乖乖地跟我回去,不打你就是了。”
小红道:“你得起誓。”
邓玉成说:“好,我起誓,回去后不打你。”
小红问道:“如果打我,那你怎样?”
邓玉成说:“说不打你就是不打你,还能怎样?”
小红说:“你要说:我如果打小红,就让我上面烂嘴烂眼睛,下面烂屁股眼烂脚趾丫。”
邓玉成见这誓言太毒了,不想说,只是过去拉小红。
小红依然用着千斤坠,邓玉成费尽气力,只拉了一小步。他想,要这样下去,恐怕十天也回不到云城。于是,眼一瞪翻了脸,狠狠地踢了小红几脚。
小红哭着说:“你就是踢死我我也不回去,反正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一个小姑娘,没来由要陪那些七八十岁的棺材瓤子睡觉,恶心都恶心死了。”
邓玉成劝慰道:“你回去吧,不让你再陪那个棺材瓤子睡觉了,他也不敢跟你睡觉了。时间长了,你会遇到不少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风花雪月,多有趣儿?我要是个女的,我欢天喜地干这营生。”
小红说:“你怎么不让你老婆干这营生?”
邓玉成说:“我老婆要是不干这营生,哪有今天当老板的风光?你好好干,说不定将来也能当老板呢。”
小红说:“谁愿意当谁当,反正我不当,我死也不去你那个夜来香了。”
邓玉成见这小姑娘哄也不行,打也不行,心里犯了难,说道:“小姑奶奶,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的,你给我耍什么横啊?你是我们花钱买来的小粉头,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你是我们的东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
小红说:“我是个大活人,又不是什么东西。你让我干什么,我偏偏不干什么。我死都不怕了,还怕你吗?”
邓玉成哭笑不得:“小姑奶奶,你要怎样才能乖乖跟我回去?”
小红说:“我刚才说了,你要发誓。”
邓玉成说:“你那个誓太毒了,我不发。”
小红说:“你不发就说明你心里有鬼。好言好语骗我回去,然后给我刑法吃。让只大野猫在裤裆里抓挠,还不如让我死了好。”
邓玉成说:“你老老实实回去,真不打你。”
小红还在坚持:“既然决定不打我了,发个毒誓又怎样?”
邓玉成无奈,只好按照小红的要求发了毒誓。小红抹了抹眼泪,站起来跟着一干人往前走去。
十五、随波逐流
吴氏得到了小红的及时救援,才保住了一条命。
起初,吴氏还在昏厥中。但她被龟奴背着,一路颠簸,再加上凉风吹拂,慢慢苏醒过来了。看了看,她在人家的背上,有四个人陪着她慢慢走。她想,天哪,这是不是到阴间了啊?自己是不是正与一帮小鬼同行呢?到了阴间,像我这样不贞洁的女人,免不了要上刀山下油锅,打入十八层地狱。从此之后,就与我的女儿小嫣红阴阳相隔,永无见面之日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串串落到那背着她的龟奴脖颈里。
那龟奴感到有湿热的东西落到自己脖子里,回头一看,见背上的美人正在哭呢,便说:“大哥,她醒了,哭着呢。”
吴氏哀求道:“鬼大哥,你们是不是要把我背到阎罗殿去?我还想见我女儿一面,你们成全我吧。”
邓玉成见这女子果然醒了,心中高兴,说道:“谁是鬼大哥啊?我们是大活人。你刚才上吊,被小红姑娘救了。”
吴氏听说自己还活着,心中非常高兴,死而复生的感觉真奇妙。她说:“真要谢谢这位小红姑娘了。”
小红问道:“大姐,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要自寻短见呢?”
吴氏说:“我……我被丈夫一纸休书赶出门去……”
小红忿忿地说:“你那个丈夫真是可恶!”
吴氏说:“倒也不怪他,他……也是没办法……”
“为什么呢?”小红追问。
吴氏呜呜哭着,却不说原因。
小红不再问了,反过来安慰着吴氏。
两个时辰之后,一干人回到了妓院。程姐见邓玉成不但将小红捉了回来,而且还带回一个漂亮的美女,心中非常高兴。她瞪了小红一眼,吩咐道:“先将小红关起来,过一会再好好惩戒她。”
两个龟奴上来就架住了小红的胳膊。小红挣扎着喊道:“大姐,我虽然逃跑有罪,但我还干了好事,是我救活了这位姐姐的性命。救人一命,胜画九张地图。将功补过,你不应该惩罚我。”
吴氏向程姐施了一礼,说道:“这位夫人,小红妹妹确实是我的救命恩人,求你饶了她吧,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我代替小红受惩罚吧。”
邓玉成因之前发过毒誓,怕惩罚了小红,以后果然应了毒誓,自己烂嘴烂眼到处烂,心中不免惴惴,也帮着劝道:“小红这次挺乖的。我们发现她后,她二话没说就跟着回来了。再说,她还半路上歪打正着救人一命。这一次,暂且记过去吧。”
程姐又瞪了小红一眼,问道:“以后还跑不跑了?”
小红低眉顺眼地说:“再也不跑了。”
程姐又问道:“以后敢不敢打客人了?能不能乖乖的接客?”
小红说:“不敢打客人了,乖乖的接客。”
程姐说:“这次就饶了你。去吧,带着这位姐姐洗个热水澡。”
小红长舒了一口气,带着吴氏到了后院的一间专门供人洗澡的小屋子里。进屋一看,大锅里却没有开水。小红马上舀水烧火,不一会儿,那水就开了。
小红在两个扁长的大木盆里兑好了温水,就让吴氏脱衣服。等吴氏在雾气氤氲中脱掉了衣服,小红羡慕地叫了起来:“啊,大姐,你皮肤真好,真的嫩如凝脂,白如洁玉!”
吴氏笑道:“想不到你还文绉绉的呢,读了不少书吧?”
小红羞涩地说:“其实我并不认字,这句话是当初有个男人夸我的,我学会了。”小红说的那个男人,就是绸缎庄老板舒炳飞。
吴氏在水中清洗着自己的小脚,忽然问道:“小红,你们这里……是妓院吧?”
小红说:“你看出来了?”
吴氏红着脸说:“我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
小红说:“大姐,你洗完身子就快走吧。”
吴氏幽幽地说:“唉,天地之大,哪有我容身之地啊。”
小红说:“总之这里不是好地方。我是没办法,被他们买过来的。你就不同了,你想走他们也没理由拦走。这里不是好女人应该待的地方……”
吴氏轻声说:“我……已经不是好女人了……”
小红忍不住问道:“姐姐,你究竟为什么要寻短见呢?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吴氏也不隐瞒,就把发生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小红。
小红感慨了一番,又破口大骂朱允,说等自己长大了,就去找朱允,给大姐报仇!
吴氏笑了笑,说:“朱允也好,卞大头也好,他们的势力都很大,哪是我们一干女人能报了仇的?”
小红说:“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我想程姐一定会逼你做窑姐儿的。你待会儿千万不要吃她的东西。”
吴氏问道:“怎么,她还会在饭菜里下迷魂药吗?”
小红说:“那倒不至于。依我看,程姐也不是那么恶毒的人。比如我第一次犯了规矩,她的惩罚是挠痒痒。第二次犯了规矩,本来要惩罚的,你一讲情,我一哀求,就放过我了。我听说妓院里的老鸨子都很歹毒的,要是在别的院子里,我今天非被老鸨子打个半死不可。不过,老鸨子到底是老鸨子,天下狐狸一般精,你还不能不防着点。你要是吃了她的东西,到时候她翻脸就要你陪她的饭菜。你赔不出来,她就要你做窑姐顶债,你怎么办?依我说,洗完澡你就走吧。你云城里有没有别的亲戚朋友,可去投奔他们。”
吴氏想,其实我云城里有朋友的。那刘成,不但是丈夫的朋友,还是我们的亲家。但是,那年开春的时候,刘成为老不尊,吴氏跟他翻了脸,从那起他再也没登吴氏的家门。现在自己遇了难,哪好意思再去投奔人家?再说,要是刘成问起来,你为什么被大哥休了啊?这让吴氏怎么说。所以,刘成家是不能去的。
洗完了澡,程姐果然喊吴氏和小红吃饭。
其实从昨天晚上起,吴氏就没有吃饭,现在肚子也实在饿了。但是她却不好意思坐下就吃,于是推辞了几句。程姐笑着说:“这位妹妹,你放心吃吧。你年轻又漂亮,要是肯在这里做事,我是求之不得。但我不会像一些人说的那样,逼着你干。你又不是我们花银子买来的,我有什么权利逼你?也不会见你不干,翻脸让你赔我饭钱。”说到这里,狠狠地瞪了小红一眼。
小红知道自己在洗澡房里跟吴氏说过的话被程姐偷听去了,赶忙低下头,心中忐忑,不知道过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饭菜很丰盛,有鸡有鱼有牛肉,吴氏一看这满桌的好东西,肚子更饿了。还在她扭捏的时候,程姐热情地把她拉到饭桌旁边,按在座椅上,说道:“我的好妹妹,快吃吧,是人就有遭难的时候,别那么讲究了。也许睡一觉,想开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很好吗?不瞒你说,相当初我小时候,父母都死了,我就在街头流浪,跟野狗抢食吃。后来,被人贩子拐走了,卖到一个妓院里。在院子里,我自小被逼着端茶倒水,还要学习琴棋书画,学习媚男人的本事,不知被师傅打骂了多少。再后来,渐渐长大了,接客了。唉,说起女人接客,我是过来人。接客的时候,说有委屈,那是真有委屈。遇到那些变态的、粗暴的、老的丑的,那也得忍耐着侍候。累了,也得强作欢笑。不过,到院子里来玩的,还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气度非凡的商贾贵人比较多。风花雪月,倒也享受了无数的温柔。唉,我做女人一辈子,苦辣酸甜享受个够,不委屈。尽管做这行有许多不如意,甚至有时候忙起来还会筋疲力尽,但是挣钱啊。你想,世上万般营生,想挣钱,做哪一行还不得吃一些苦头呢?”
小红心想,这就开始给大姐姐灌迷魂汤了。
吴氏微笑着,一直点头附和,虽然很饿,却不好意思动筷子。程姐突然说:“你看,我光顾得说话了,快吃,快吃!”一边说,一边带头挑菜。
吃饭的时候,程姐不断往吴氏的碗里夹菜,热情备至。一直等大家吃完了饭,程姐问道:“妹子,不知你下一步什么打算,准备去投靠谁?”
吴氏摇了摇头说:“我举目无亲,没人投靠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还真想满街要饭吃吗?”程姐很关切的样子。
吴氏说:“我也不知道。”
程姐说:“我有一番掏心窝子的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你说。”
“妹子,你年轻漂亮,要是出去讨饭,那就太委屈你了。古人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就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人饿都饿死了,留着那虚无缥缈的贞节有什么用呢?再说了,你出去要饭,要受多大的侮辱讥笑。世人笑贫不笑娼,院子里的姐儿,是靠自己的辛苦赚钱的。不像那些讨饭的,也不像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儿,寄生虫一样……”
在程姐滔滔不绝的灌输这番道理的时候,吴氏脸色绯红,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其实,她心里也在翻江倒海。她虽然生在一个清贫之家,但父亲却是乡村里的识字人。自小父母对她灌输的就是三从四德、三纲五常、贞洁操守之类的大道理。嫁给朱循礼之后,一个秀才,成天摇头晃脑读诗文,也都讲的是礼义廉耻。吴氏却没想到,因为机缘巧合,自己会成为一个“荡妇”,被人家捉奸在床。一生的名誉就此毁掉了,命运也偏离了之前的轨迹。她本是一个有丈夫有女儿的乡村媳妇,却一朝成了无依无靠的弃妇。她死过了,却又被人意外救了。深更半夜荒郊野外,自己吊颈却能被救,也算一个奇迹了。
眼下的确是无路可走了。要饭,苟且偷生,这条路她不想走。因为她现在还很年轻,而且很漂亮,受不了别人的白眼。眼下就有一条路摆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有勇气踏上这条路吗?
这是一条破罐子破摔的道路,一朝踏上,一辈子也难解脱,她知道。但是,她实在无力与命运抗争了。她累了,不如随波逐流吧,让命运把自己随便带到什么地方去。反正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不贞洁的女人,一个伤风败俗,**放荡的女人。既然是一块黑布,就不在乎墨汁的污染了……过去的我已然死了,现在活着的,只不过是我的躯壳。那个循规滔距的小媳妇儿,已经在昨天那个风雨之夜里,死掉了。
想到这里,吴氏含着眼泪,看着程姐,声音沙哑说:“谢谢小红救了我的性命,谢谢程姐给我指了一条路……”
十六、孽海沉沦
程姐非常高兴,上前搂住吴氏,亲热地说:“这才是一个聪明人。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现在还年轻,又这么漂亮,肯定会红起来的。以后的日子风花雪月,又会挣很多银子。将来人老珠黄,也不愁吃穿了。”
吴氏轻声说:“也不知能不能做好……”
程姐笑道:“你又不是十三四岁的毛孩子,轻车熟路,躺下身子做就是了。之前,你既有丈夫又有奸夫,哈哈,往后的日子,那无数的男人,一个个就把它们当成奸夫好了。其实做女人挺好的。那些男人们,在你身上吭哧吭哧出力流汗,到头来,却要掏银子。你别看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其实在女人身上,他们什么下贱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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