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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倾城裙下神-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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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话说两人有一次在镇上时碰到了一个骂街的悍妇,虽然管道长为人潇洒不拘小节,但是遇到这种打扮邋遢龌龊又口沫横飞污言秽语的丑妇也不由得退避三尺……而这一幕显然被腹黑的小姑娘暗暗记在了心里,在适当的时候果然派上了用场,所以地上的符纸便是这女人,不是一个,而是一屋子。

简而言之,花朝月的意思就是,管道长你只能用普通的身法,如果用上了道法,就会立刻引动天师法阵,她本来就一直在收集他的气息,这样一来,龌龊丑妇会瞬间成为真人,挤满屋子,道长呀,不嫌脏你就慢慢挤吧!而且在这种人-流密度之下,别说十中十,就连指哪儿打哪儿都很容易。

管道长无语了许久许久,花朝月笑眯眯的走到室中坐下,那小脸上就是一句话,誓在必脱!

四目对视,管道长叹了口气,花朝月笑盈盈的拿起帕子,系在了眼睛上。管若虚倒是一怔,其实对于算师来说,心眼比眼睛更重要,可是这次只是考验她神念的强度,她却主动系了眼睛,那就是对她的心眼有充分的自信了。

管道长背心发凉,轻咳一声,道:“开始吧!”

只听嘣的一声,一点朱砂自花朝月面前盘中跃出,向他弹来,管道长大袖一展,轻飘飘滑开三步,与此同时,盘中又有朱砂溅出,管若虚向后仰去,可是也就在同时,两点朱砂已经击到了他的身上。

管若虚心念一动,便即了然,她的朱砂弹的既快又急,不但料到了他的速度,且料到了他的身法,他习的是踏月引,仪态风度极讲究美好飘逸,他又习惯了身着鹤氅,大袖飘飘,衣袂卷扬,目标极大,在这小小木屋之中,要击中他其实不难。

心里想着,几点朱砂已经飞也似的溅了过来,管若虚虽勉力躲闪,奈何她以蓄谋对无意,竟是转眼便中了十滴。

输的真快啊!管若虚叹了口气,笑道:“好,我输了。”一边走上前去,伸手解开了墨色的鹤氅,他打的好主意,鹤氅一脱,身形自然小了许多,便不易击中了……谁知才堪堪走到她面前,她眼前盘中朱砂忽然一齐溅出,相距最多半尺,他又双手拉开了衣襟,便是张臂相迎也没这么顺当,瞬间数十滴朱砂溅了满身。

管道长是真真正正的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想过她的神念控制进度如此神速,几乎不逊于灵识的进度,竟能一下子操纵几十滴朱砂,虽然离的近不需要准头,但已经很惊悚了……如果她短短一个月就能练到这般高度,那不得不说,他的衣服脱的不亏。

他行事向来率性洒脱,但求持身正直,过程并不拘于常理,所以才会用那样奇异的方式帮她取阳气,所以才答应她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可是他只是想把男色做为一个美好的目标,不恰当的说,就好像赶路的驴子面前的胡萝卜,从来没想过真的脱-光光啊!

也就从这一刻起,管道长才紧定了不管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花朝月的信念……

花朝月已经扯下了蒙眼的布巾,笑吟吟的看他,管道长长的吸了口气,生平头一次有了落荒而逃的***……却只能苦笑道:“好花儿,咱们换一个要求好不好?”

花朝月道:“不好。”

管道长柔声:“我带你去镇上吃烤鸭?”

她头脑清晰,一点都不吃亏:“看完了再去。”

管道长终于下了决心,于是略略弯腰,眨了眨妍丽之极的凤瞳,薄唇边溢起了一个笑,颈口肌肤微露,露出玉色的肌肤,整个人宛如月下劲竹,说不出的风雅轩逸……在贞-操面前,道长无耻的***了……

但是这显然起了反作用,小姑娘双眼发亮,凑他近些,催他:“快脱啊!”

可怜的管道长手揽着衣摆,低头对她微笑:“小花儿,这样好不好,这世上有一个地方,里面有数不清的美男子……你不过是想知道不穿衣服的男子是甚么样子,对不对?我带你去看个够……”他的声音带着浓浓哄诱:“你想想,男子身体都是一样的,你看我不过是看一个,我带你出去,你可以看很多。”

花朝月犹豫:“像笙歌楼一样吗?”

管道长在大侠与神公主的故事中,听她提到过这个,于是微笑:“对。”

她果断摇头,“不要,他们都像女人一样,没你好看。”

管道长一窒,然后微笑:“我们一直看到你觉得好看为止……多看几个,你才能了解。对不对?”

她考虑了很久,他的眼神落在她的小脸儿上,思潮起伏提心吊胆……然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如果我看的不满意,你就要履行今日的赌约。”

管道长心情复杂:“好罢……”

其实在很久之前,早在听房偷阳气的时候,管道长就有一个想法,想要让小姑娘实地观摹一下……然后回来画春-=宫图。虽然时下待嫁闺女中,也有流行手绣春-=宫图的,也叫避火图,但是也不过是照猫画虎,让闺中女子约略了解一点而已,从来没听说能看的……

看她这些日子服食他收集的阳气,已经有些成效,据此看来,这种法子必定有效,可是用这种法子帮她治疗,他觉得他将来的下场,一定是被紫微帝君灭口……

第091章:死道友不死贫道(月初求月票o(≧v≦)o

事到临头,管道长终于决定牺牲天下男色保留自己的贞-操……这简直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而且就算决定要做,操作起来也很伤脑筋。要知道天狐在情爱二字上其实是有执念的,她们一旦动心便会至死靡他,可现在要教她“懂”情,又不能让她“动”情,要利用她旺盛的好奇心,却又不能把她教成小色狼……这个“度”,实在太难把握。

管若虚考虑了很久,于是决定,要用很学术的方法来教她,环肥燕瘦,宋貌潘颜,皆取一枝……通俗点说,高矮胖瘦老少美丑每一种类型都要让她看到,让她用学习的态度去了解,看多了当然也就没那么好奇了……至于矮胖的算不算“好看”,小姑娘肯不肯看,这个嘛,到时再去伤脑筋吧!

计划第一天实施时,小姑娘还是蛮兴奋的,从早上吃过饭开始,就站在门口不厌其烦的碎碎念:“管若虚,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管道长:“……”

“天都黑了啊!”睁眼说瞎话泶。

管道长:“……辰时再来叫我!”

半刻之后:“辰时了啊!真的辰时了啊!快点起来啊!”

真就这么期待么!管道长不胜其烦,哪里还能入定,只得跳下地来,伸手抓住她的小胖手,颇有点儿没好气的腾入空中,然后在城门外悄悄落下地来。这是两人第一次在白天进城,满街都是行人,管道长也不来携她小手,悠然举步往前走,一边道:“既来了,且逛逛罢。铧”

花朝月兴致勃勃的跟在后面,她容貌娇美,年龄又小,这打扮本极惹眼,可是此处临近鱼鲮岛,岛上弟子常常出来采办物品,一见她这道袍便知是鱼鲮岛弟子,虽然百姓不知她是二代弟子,但也不敢失了敬意。

两人悠然向前,忽有一个老伯从远处急追上来,遥遥便道:“管道长!管道长!”

管若虚便驻足转身,静等他到了面前,才执礼道:“无上天尊,贫道稽首了。”

那老伯早叩下头去,感激不尽道:“管道长,这次真是多谢你,小女才侥幸拣了一条命……”

诶!大男人居然哭了!花朝月有些讶异,来回看着两人,在岛上时还不觉得,可是这一出门,才发现管道长玉簪鹤氅的行头,异常俊雅的容貌,仙风道骨的举止,从容温和的谈吐,简直太有范儿了,一看就是得道高人。两人叽叽歪歪说了好半天,那老伯要把手里的篓子给他,管若虚却不肯收,花朝月一听是蜜饯,顿时双眼放光,不动声色的蹭过去,在管道长手肘上轻轻一撞……管道长略抬睫看了她一眼,只得道:“那便多谢了……”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两人挑了个略微僻静的街道,花朝月把篓子拆开拿蜜饯吃,一边就问:“你还会捉鬼?”

管若虚瞥了她一眼:“不会。”

“他明明说‘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别以为我听不懂!

管若虚无奈的扶额,这位大小姐连道士是干嘛的都不知道,就做了道士,陆压居然也肯收!却只得道:“我只是恰好碰到而已,这老丈祖辈行商,专门贩卖这些精致的干果蜜饯,结果上一次因为贪赶路程,被贪吃鬼盯上,上了她女儿的身。”

她大感兴味:“然后呢?”

“然后她的女儿就不断的吃东西,总也吃不饱,而且经常想到一甚么东西,就一定要立刻吃到,如果吃不到就会暴躁骂人打人……”

她吸一口气,紧张得不行,简直太有听故事的觉悟:“然后你就把贪吃鬼杀了?”

管若虚笑道:“没有,我所长的不是降妖驱鬼,你师父这一支倒极擅长这个,但贪吃鬼不是甚么恶鬼,也用不着鱼鲮岛弟子出面,我就跟他说,下次她想吃什么的时候,你就直接带她过去,让她闻到香,可就是吃不到,坚持上两柱香的时辰,然后就可以了。”

“闻到吃不到?”花朝月想了想那情形,瞬间张大了眼睛:“那是不是贪吃鬼就自己跑去了?她女儿就得救了?”管若虚笑而不语,花朝月十分鄙视:“还以为你有甚么了不起,救了这个害了那个,有甚么区别?”

管道长微笑道,“怎会没区别?我白赚个感激,你还有蜜饯吃。”

花朝月连吃了几个,正吃的牙痛,很有气节的把篓子一盖,塞到他手里:“不义之蜜饯,我才不要吃!”

管若虚忍不住失笑,抽了帕子帮她拭去唇边的甜渍,花朝月习惯成自然的仰脸等他拭,一边皱眉思忖:“不对,你是算师,也就是说,你其实可以轻易的算出贪吃鬼下次想吃的是什么,甚至想吃的时辰,然后……你其实是故意让贪吃鬼到后来那家的是不是?他们是你的仇人?”

管若虚失笑出声,敲敲她的小脑袋:“小丫头,我教你算师,练你灵识,你暂且先把聪明放放,拿出灵识来用用可好?不如我们现在就来找找,是哪家进了贪吃鬼?”

花朝月抱怨一句:“不是说出来看美男子的吗?”一边却已经在放出神识感知。

灵识与神识的修炼本来就更重天份与悟性,时间长短并不十分重要,花朝月天生就灵识过人,此时已经很强大,只是她并没有接触过真正的鬼,最多只是乐然这种鬼修,其实是完全不同的,可是她此时还不知道这一点……感觉中神识漫延,很轻易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同于凡人的气息,她转身往那个方向走,一边道:“既然你不会抓鬼,为什么他们不去请我师父抓?”

管若虚察觉不对,却也不说穿,便跟着她走,一边微笑道:“我说过只是恰好碰到。在这之前,他尚未意识到女儿被鬼上身了……否则的话一定会去请鱼鲮岛弟子出手,你师父对这一带乡民还是蛮照顾的,百姓也颇为信服。”

一边说着,已经重又进入了市镇,周围车水马龙,花朝月灵识运用尚不熟练,周围人气混杂,她不时停下来继续感知,一直走到街口,才见几人跪在一个道士身前连连磕头,不住哀求,那道士生的白皙文秀,神情却有些不耐烦,着了一身绿色道袍,衣襟上绣着一朵莲花,竟是鱼鲮岛的四代弟子。

那异常的气息陡然浓郁,花朝月也晓得是弄错了,却被眼前情形弄的好奇起来,凑上去道:“出了甚么事呀?”

地上跪着的老头老太急倾身过来,哭着叩头道:“仙姑救命!仙姑救命!”

那绿衣道士一抬头,也怔了一怔,他在早课上见过她,知道她是师祖新收的小弟子,急施礼道:“弟子水听歌,见过师叔祖。”

那老头几人大喜,鱼鲮岛在凡人心里本就是神仙岛,不能单以长相来论年庚,虽然看她年幼也不敢轻视,更是用力磕头,一迭声的道:“仙姑救命!”

花朝月被水听歌一声师叔祖叫了,又被这样子的求,顿时有了身为长辈的觉悟,赶紧挺了挺小腰儿,背着小手道:“出了甚么事?”

同样的一句话,却是大大不同,她这时候问出来,水听歌不敢不答,只得道:“师叔祖,这家人遇到了麻烦,焚香相请,师父便派我过来看看,谁知这家遇到的是讨债鬼,所以我便同他们说了,他们却死活不肯放我走,便在这儿纠缠起来。”

所谓的讨债鬼,跟刚才的贪吃鬼一样,其实都不算甚么厉鬼,很容易对付。讨债鬼讨的是良心债,也就是说,除非是你做了亏心事害死了人,这个屈死的人才会变成讨债鬼来讨债……所以道士驱鬼时,一般不会动讨债鬼,因为讨债鬼其实很可怜,他们凭着一口怨气在人间找寻债主,等到债还清了,他们也会烟消云散,失去投胎的机会。

水听歌说的条理分明,十分清楚,只可惜遇到了一个对鬼知识一知半解的家伙。花朝月的睡前故事包罗万象,也不乏厉鬼索命之类,但要讲故事当然要有情境,所以再不济也是个吊死鬼,水鬼,像贪吃鬼,讨债鬼,顽皮鬼这种不成气候的小鬼从来不曾讲过,因为不够可怕。

旁边百姓也听到声音,渐渐聚拢,花朝月眨了眨眼睛,庄容道:“既然来了,就要做好,难道我鱼鲮岛弟子出门驱鬼还要挑鬼的?”

这句话简直气势十足,只不过配上她三寸丁的小个子,嫩生生的小脸,就显的十分的喜感,看热闹的管道长险些没笑出声,水听歌哭笑不得:“师叔祖,不是我不管,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外人实在帮不上忙……”

花朝月正色道:“做人要善始善终,驱鬼也是的,你师父难道没教过你这个道理?”

水听歌苦笑,转头向管若虚求助:“霜天楼主,您看……”

管道长十分淡定,微微弯腰,动作优雅:“无上天尊……这是您们鱼鲮岛门中之事,贫道不便插言。”

水听歌无语,索性转头向花朝月:“那师叔祖的意思,是要我将这讨债鬼除去?”

咦?虽然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是好像听出了下套的味道啊!花朝月神情从容:“应该怎样做,难道你不知道?还要我教你?”

皮球又踢回去了,水听歌暗暗咬牙,管道长辛苦忍笑,花朝月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的老老少少:“你们先回去等着。放心,鱼鲮岛既然接手此事,一定会处理好的。”

这台词简直太大侠太有范儿了!老头几人感激不尽,水听歌实在忍不住,还是冷笑道:“难道师叔祖一人就能代表鱼鲮岛了?不知师祖知道了会怎样?”他认定她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花朝月那是谁,从来没露过怯,一挑眉:“我不能代表,难不成你能?你在这儿败坏鱼鲮岛名声,你师父知道么?”

旁边众人屏声息气,聚精会神,毕竟神仙吵架不是甚么时候都能见到的……虽然不敢议论不敢拍手,可是看看也可以长长见识啊!

花朝月耍帅耍的得瑟,向那几人点头,道:“你们先回去罢,我们少时便来找你。”一边拉着管道长就走,水听歌再是不情愿,也只得跟了上去,百姓都以为她是要关起门来训弟子,其实她是为了对词儿讨对策……等摆脱众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花朝月张口就问:“什么是讨债鬼?”

连这都不知道也敢瞎管?水听歌实在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管若虚笑了笑,便解释了几句,花朝月点了点头,回头看水听歌一脸不屑,顿时就很不高兴:“水……你叫水甚么来着,不管了……我告诉你,我不是随便乱管闲事的,我看的出那几个人都是好人,所以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

管道长凤瞳含笑,满是赞许,花朝月犹不解气,续道:“我不懂讨债鬼又怎样,这种学问懂的人多了去了,你懂也没甚么了不起的,我跟管若虚学算师,我看的出那几个人不是坏人,你看的出么?你要是看的出就不会扔下人家就走,还诬陷人家是自作自受了!”

水听歌当然不服气,却不敢跟她吵,只低头忍气,花朝月恼道:“你回去吧,我不用你帮忙,我叫师兄来。

辈份大一辈就能压死人,何况大两辈,水听歌这时候要是回去就是个大不是,只得咬牙道:“弟子不敢,弟子谨遵师叔祖号令。”

“想留下也可以,”花朝月十分大度:“不准‘哼’我。”

水听歌长长的吸了口气:“是。弟子不敢。”

那还差不多。花朝月满意的拍了拍手,然后转向管若虚,迅速转换成狗腿架势,“现在怎么办?”

水听歌:“……”这也忒不靠谱了,我可不可以以下犯上啊!

管若虚含笑道:“何必着急,要见鬼,当然要晚上才好。”同时凤瞳向那儿一瞥一收。

花朝月心领神会,也看了水听歌一眼,他的意思就是说,对付个讨债鬼这个小徒孙完全可以应付了?咱只需要喝大茶看热闹就成了?只是要等晚上岂不是还有很久?第一次捉鬼感觉略兴奋啊!

她有些无聊,索性挥挥手:“来来,水甚么来着,我请你们去吃东西。”

某只水甚么咬牙:“师叔祖,弟子水听歌……弟子辟谷已久,不吃东西。”

她已经在往酒楼走:“那就看着我吃。”

管若虚悠然道:“花儿,如果你要吃荤腥,最好不要穿这身衣服去。”

花朝月愣了愣,好歹顾及到徒孙在侧,没有说出“不是只有和尚才吃素吗”这种话来,反而镇定道:“我只是想吃些清粥。”于是找了个小饭馆,小姑娘喝了一碗寡淡无味的粥,然后散步消食,走过一片小水汪,管道长随手扶了她一下,花朝月碰到他玉滑的手腕,忽然想起了今天出来的初衷,是为了看美男子诶,结果出门撞鬼……于是好不甘心,于是往上摸……管道长不动声色的抽开手,让开位置,然后她就看到了另一个清瘦的背影……

花朝月咳了一声:“水听歌。”

“在。”

她没话找话,“你的原身是什么?你姓水吗?”

水听歌犹豫了一下,自嘲的一笑:“人类习惯叫我们……海妖。”

哇!就是那种会唱很好听很好听的歌迷惑旅人,然后舟就会撞沉,然后他们一拥而上分而食之的海妖!吃人肉的海妖!怪不得叫水听歌!花朝月小脸儿泛白,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退,水听歌有些恼:“师叔祖,民间传言不足取信!”

“哦!”原来是假的么?看他也不像会吃人的,花朝月重新靠过去,很随意的岔开话题:“对了,你刚才说听我话,是不是真的?”

他微怔:“弟子怎敢欺骗师叔祖?”

“好,”她站住:“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吩咐你。”

他吓到,急回身施礼:“是。”

“把衣服脱了。”

“!!”水听歌愕然,猛然抬头,看她一脸大义凛然,又急垂下头,喃喃:“师叔祖刚才说什么,弟子不曾听清。”

“我说,”她淡定重复:“把衣服脱了。”

他一肚子惊愕,可是看她神情正经成这样,无论如何想不到歪处去,反而惭愧自己总要想多……别扭了好一会儿,只得缓缓的脱去了外袍。

辈份大简直爽,都不用担心人家问为什么……花朝月意念中叉腰大笑,脸上仍旧冷静:“再脱。”

水听歌几乎要昏厥过去,咬牙侧目,去看管若虚的神情,隐约求助,管道长站在一旁,一脸淡定的道:“也许她是想看看你的资质。”

原来是看资质?虽然脱衣服看资质很怪,可是也许算师就是要这样看呢?纯洁的小水妖压根就没留意那个“也许”,咬牙脱了内袍,修道之人不畏寒,脱了道袍和内袍之后,便只有一条亵裤了。

花朝月的眼神在他果身上来回徜徉,小豆豆小脐脐都没放过,甚至还好奇的数了三遍他微凸的肋骨……水美男觉得师叔祖看“资质”的眼神实在有点儿渗人,下意识的揪住腰带,紧张的看着她,再让脱就跟你拼命哦!师叔祖也不行!

花朝月看了许久,总算在他坚贞的眼神里放弃了看腿的打算……主要是看上身她就已经没甚么兴致了,对他半长不短的小细腿也没有啥想法了。海妖貌美,所以这水听歌脸长的不错,虽然阴柔却不失秀美,但身材就完全没啥可看性了,又白又细又瘦,跟女人完全没区别嘛!花朝月失望的摆手:“算了,穿起来吧。”

水听歌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就把道袍重新穿上,系的紧紧的,生怕再有甚么状况发生,难得主动的建议:“师叔祖,不如我们先去那户人家看看,也许能问到甚么有用的讯息呢?”

花朝月想了一下:“也好。”水听歌松了口气,赶紧上前一步引领,花朝月一边走一边道:“小水,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罢,我会在旁边保护你的。”

水听歌:“……”我还用你保护!其实你根本不知道咋处理,别以为我不知道……

于是三人便去了那人家里,老头早已经望眼欲穿,一见三人到了,立刻便迎了上来。花朝月瞥眼见水听歌冷着脸,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连话儿也不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得绽放老少通杀的甜笑:“老伯,你把事情细细同我说说吧。”

老头未语泪先流:“仙姑……”

这老两口已经六十多了,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家子和乐融融,上个月十五,大儿子莫名其妙病倒,从胸口开始溃烂,痛的日夜呻吟,请了多少药师都没有用,伤口越来越大。谁知大儿子尚未治好,二儿子居然也病倒了,再然后是一岁大的小孙子,三人竟是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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