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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的江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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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毒清除后,钟离奎雷有些虚弱的醒来,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涩涩的说,“看着小姐如今生活的这么好,歌儿和我们的孩子死的也值得了。”
饱饱摇着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她指着妙轻雪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妙轻雪别过头去,她觉得自己无颜告诉饱饱,自己就是那个丢下她,一心只想着报仇的娘亲,她开不了口。
她越是不说,饱饱心中的某种感觉越是强烈,她突然觉得好委屈好难受,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她咬了咬嘴唇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我娘?”
妙轻雪终于忍耐不住,她转身把女儿抱在怀里,压着心中的疼痛说,“丫头,对不起,娘对不起你。”
谁料怀中的少女反应激烈的推开了她,她第一次怒喊道,“你走开,走开,你不是我娘,我娘又老又丑,但是却很疼我,你不是我娘,你不是。”
妙轻雪实在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失声哭了出来。
钟离奎雷看着夫人如此的痛苦,看着饱饱恨恨的表情,突然对着饱饱跪了下来,他道,“小姐,夫人真的是你的娘亲,小姐,夫人怕你恨她丢人你这么多年,一直忍着不敢给你相认,她其实也受了很多折磨的,小姐,求你原谅她吧。”
饱饱只觉得脑中很乱,怎么可能,母亲消失了那么多年,突然变的如此漂亮的回来了,而且,公子口中,被灭杀的枫问寒大侠,竟然就是自己的父亲,你让她如何接受,让她如何接受。她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着,为何要如此的对待她,她好怕好怕。
她看着眼前的陌生夫人,不,她不是我娘,我娘又老又丑,但是很疼爱自己的,她不是,不是。她一把推开妙轻雪,冲出了地牢。
怀无伤刚清理掉那群人,就感觉到身后一个小人突然冲出,从后面抱住了他。她的眼泪不断的流,渗进他的衣服里面。哭了,他心里一紧,回身抱住她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饱饱用力的抱住怀无伤,浑身不停的颤抖,她边哭边用嘶哑的声音说,“公子,我们走吧,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们走好不好,好不好。”
怀无伤看着相继走出的妙轻雪,她的头发凌乱,脸上流着很多未曾擦净的泪滴,心中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他收起剑,抱紧怀中的少女道,“好,我们走。”
心清明
…
看着怀无伤等人离去,朱雀有心想拦,但却力不从心。
而就在这时,黑瞳带着一个人回来了,那个人正是碧云天的大公子,碧落泉。因为一起联手办事,碧落泉这几日刚巧就在朱雀门。黑瞳发现敌人难对之后就想到了他,所以才匆忙的去找他帮忙,只是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朱雀,他懊恼的说道,“还是慢了一步。”
妙轻雪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钟离奎雷看到夫人如此,知道再逗留下去反而对自己不利,所以悄声说道,“夫人,我们去追小姐吧,等小姐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一定不会责怪夫人的。”
妙轻雪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泪水不断的溢出眼眶。
钟离奎雷无奈,只好带着夫人尽快的离开。
黑瞳想要阻拦,却被朱雀拦下,她道,“碧落泉,你速速赶回碧云天,就说,就说妙轻雪还没死。”
碧落泉先是一震,之后反问道,“朱雀门主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朱雀猛咳几声道,“如今朱雀门伤亡惨重,我也受了重伤,你觉得这个时候,我还可能耍什么花招?”
碧落泉看了看朱雀的神色,点头道,“好,我即刻回去,你们自己保重。”
彩颜想要扶起母亲回去疗伤,却被朱雀轻轻的甩开了,她道,“我白天说过了,你想不通就不要来见我。”
朱彩珊看母亲对妹妹的态度,心里多了几分得意,她扶起母亲道,“娘,是不是要闭关疗伤?”
朱雀无力的说道,“嗯,我闭关的这几日,你来打理朱雀门的大小事务。”
“是,娘你放心吧。”
…
饱饱是被怀无伤抱着离开的,一路上她都在不停的流眼泪,虽然没有哭出声,但这种无声更是让人心疼。
因为连着赶了一夜的路,所以凌晨时分,不只是人,连马都吃不消了。幻舒城在树林中找了个干净些的地方道,“公子,下来休息下吧,我去弄点吃的。”
怀无伤点头,抱着饱饱下了马。
如浅很自觉的在附近捡来了柴火,生着取暖。她看着姑娘哭了一路,神色恍惚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
怀无伤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后,用手指拭去饱饱流出的泪水,柔和的问道,“傻丫头,告诉公子,怎么了。”
虽然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可还是想劝她说出来,说出来心里会好受点。
过了许久,饱饱才用哭的沙哑的声音喃喃的说道,“她不是我娘,我娘又老又丑,可是很疼我。”
怀无伤不自觉的把她抱紧了些,他试着引导她的心情,可又怕惹的她更加难受,只是尽量放软了声音说,“难道,娘亲变好看了,不是一件好事吗?”
听到这句话,饱饱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痛哭起来,边哭边道,“公子,可以变好看,可是,可是不可以是妙雪仙子,不可以的。”
“公子说过,枫问寒大侠一家三口被杀,为什么我和我娘亲还活着,那位大叔却说,却说歌儿和他们的孩子死也值得了,公子,为了我这条命,害死了别人的孩子,我好难受,好难受啊。”
怀无伤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十七年前,竟然是艳歌用自己和她的孩子的性命,换得了妙轻雪母女的生还,到底发生过什么,艳歌要决定如此做,又为什么,枫问寒大侠会同意这样以命换命的做法。那个夜晚,到底发生过怎么惨烈的事情呢?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安慰饱饱道,“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先不要难过好不。”
饱饱并不做声,也不再哭了,她靠在怀无伤的胸前,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浅一直留心注意着自家姑娘的神色,心里也很是难过。在这个世上,她没有一个亲人,姑娘是唯一一个陪伴了多年,又把自己当做好姐妹的的人,不嫌弃她,保护她,袒护她,早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种信仰,是不可侵犯的存在。如今看她这么难以接受自己的身份,甚至以此排斥夫人,看着她的痛,她似乎觉得自己更痛。
她看公子把饱饱圈在自己的怀里,洁白的袖袍搭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再受到一点伤害的紧张,她真的不确定,公子是否是真的对姑娘好吗?还是真的如夫人所言,他只是在利用姑娘。
有些话她真的好想告诉姑娘,可是,心里的负担是如此的重,压的她不知如何开口。如果知道真相,那么姑娘,会更绝望和伤心吧。
如浅逼迫自己移开留在姑娘身上的视线,专心生火。
幻舒城打了些野味来,如浅帮他收拾了下,就开始在火上烤熟来吃。
烤熟的时候,饱饱已经靠在怀无伤的胸前睡着了。她的眉头一直拧的死死的,似乎是梦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怀无伤看着揪在一起的小脸,心里泛起了莫名的疼痛,他不自觉的抬起手,轻柔的抚在她的脸上。似乎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饱饱的睡颜逐渐变的平和了。
幻舒城并没有如浅顾虑的多,他没有扭头,只是语气麻木的说,“公子,野味烤好了,你吃些吧。”说着,把手里的野味递了过去。
怀无伤又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少女,想将野味暂且放到一边,等她醒了再说。却不料,少女的大眼睛的突然睁开了,猛的吸了口气道,“有吃的吗?好香。”
她的一句话脱口,三个人都有些惊异的看着她精神很好的样子,仿若刚才失落伤心的那个少女不是她一般。
怀无伤是第一个回过神的,他嘴角慢慢的浮上笑意,放下心来,他扶她坐到旁边,拿起刚才的野味道,“嗯,刚烤好的,吃吧。”
脱离了公子的怀抱,饱饱顿时觉得有些冷,她也围坐到火堆旁边,叽叽喳喳的说道,“我好饿,给我多留点,还有这个肉多的给公子。”
其实刚才她一直没有睡着,她只是在想事情,从头到尾,好好想想。可是,每次想到娘亲都是那么的难受和纠痛。曾经她以为,如果还有机会见到娘亲,一定要扑到她的怀中说她有多么的想她,可是,可是当得知母亲的身份时,却为何那么害怕的逃开。她恨自己当时的懦弱,对于娘亲,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幽怨的,真的是有些,这个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却是事实。但是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只能接受。
当她闻道公子身上熟悉的味道时,她的心里总是那样的安定,似乎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用担心。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最爱的人,如此巨大的仇恨,她怎么可以自私的逃开,让母亲一个人承担。她暗自决定,既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么就勇敢的去面对,去弥补吧。
痛也是一天,乐也是一天,何必让爱自己的人担忧呢。看着大家放下心来的笑颜,她的眼中闪过一种坚定。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幻舒城突然道,“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怀无伤站起,冥思了一会道,“先离开这里再作打算。”
如浅看怀无伤和幻舒城去牵马匹,犹豫了片刻,还是拉着姑娘留了一步道,“姑娘,其实,夫人出关之后,多次偷偷的去暖香园看你,但是,她既怕你不原谅她,又不想给你安定的生活造成困扰,所以,从未让你看到过她。这么多年,看着自己最思念的女儿却不能相认,这种痛苦,也许我们都无法明白。”
“姑娘,如浅自幼就没了亲人,如果我的父母还能出现,那么无论什么样的原因,我都会回到他们的身边。有什么能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的呢?”
原来连如浅都知道,饱饱心中压下的疼痛再次泛起,她转回头,苍白的笑道,“如浅姐,谢谢你,我知道了,是我错了。”等离开了这里,她一定要找到母亲,向她道歉。
如浅看着饱饱朝着公子走去,心里暗暗的说,“姑娘,对于如浅来说,你也是我的亲人。”
清晨的密林还带着潮湿,空气却有种难以言说的清香,饱饱看着逆光朝她看来的公子,她的笑容再次变的明亮。
“清晨如此好景,温丝艳笑,鸟语花香,真是舒畅,舒畅啊。”
听到声音,饱饱神色一紧,回头看去,只见离他们不远的枯树旁,站着一位中年男子,那男子穿着藏青色素腰长褂,未盘起的发丝直直的倾泻到腰间,他微眯起眼睛,笑意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几人,手中的羽扇很有节奏的摇动了几下。
饱饱张张嘴,说不出话来,这个人的长相,跟自家公子,简直是太像了。只是,如果公子给人的感觉是如云般飘逸清雅的话,那么这个人,却是如大自然般静谧脱俗,眯起的眼睛中,似乎带着让人无法引开视线的美好。
林中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
……
现怀炵
…
那男子轻摇着羽扇,缓缓的朝着他们走来,萧条的密林中,似乎因为他的步伐而踏出片片的春天。
幻舒城重新拴好马匹,慌忙走到那男子旁边跪下道,“门主。”
怀炵笑吟吟的扶起他说,“快起来,在门中还没行过如此大礼,怎么出来几天变的见外了呢?连义父都不喊了。”
幻舒城第一次露出少有的暖意,他起身道,“义父,在外面还是要注意些礼仪的。”
怀炵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了舒城身旁的怀无伤。
怀无伤微微低头道,“爹爹。”
怀炵随意的嗯了一声道,“你们昨夜可把朱雀门闹的够惨哦。”
怀无伤自然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父亲,他浅笑道,“不这样,怎么能惊动碧云天呢。”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问道,“爹爹已经见过妙前辈了吗?”
怀炵拿着羽扇的手微微顿了下,随后看了一眼饱饱道,“还没有,只是一直跟着他们,寻找合适的时机罢了。”
“爹爹是怕仙子不相信您?”
怀炵轻摇着头,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浓重。他还记得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她坐在树下安静的抚琴,周遭彩蝶纷飞,树上鸟儿轻鸣,她哼唱着新谱好的调子,仿若世间最洁净的仙子。只是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心中再无杂念,只想安静的看着她,一生一世,就这样看着她。可是,她已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的妻,而他,也已有了妻儿。他恨相逢太晚,可又感谢上苍,能让他遇到她。看着她幸福的笑颜,他此生再无遗憾。
“信不信她心中早已经有了定论,解释在她面前,也都是苍白无力的。伤儿,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爹爹的心境。”
即使带着笑意,可是饱饱却觉得,他的笑容在一字一句间变的苍凉。她有些愕然自己的想法,但是转念一想,这个男子可是公子的父亲呢,自己得讨他喜欢才好,这样想着,她特意走到公子旁边,拉着他的衣角道,“你就是我们家公子的爹爹啊?真不敢相信,你看起来好年轻,不像呢。”
怀炵看着眼前盯着他看,眼珠子不停的打转的少女,又看了看伤儿不排斥她的亲近,自然明了了几分,他打趣道,“我看起来很年轻吗?”
饱饱看自己的夸赞起了作用,更加花言巧语道,“嗯嗯,不但年轻,而且还很好看,跟舞哥哥一样,不,比舞哥哥还要好看。”
怀炵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审视着这个少女,暗暗的想,如果她有机会见到他的父亲,那么,便再也不会这么认为了吧。虽然如此想,但还是笑颜道,“那跟你们家公子比呢?”
如果在以前,她一定会脱口而出说当然是我们家公子最好看,但是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已经开始明白了很多事,明白了也自然有了女儿家的羞涩,她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绯红,有些语不对句道,“这个,我们家公子,你们,没法比,你们不一样啦。”
看着少女的窘态,怀炵再次哈哈大笑,他走上前去,不顾少女的躲避拿起她的手,放到怀无伤手中道,“没想到,我此生得不到她的心,她的女儿却爱上了我最重视的儿子。伤儿,好好的照顾她,不要丢了自己的幸福。”
似乎隐藏了许久了秘密被人揭开在光天化日之下,怀无伤出现了片刻的不安和紧张,他移开视线道,“爹爹,孩儿不懂你的意思。”
怀炵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许久之后,他苦涩的笑道,“傻孩子,如果每个人都能懂,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的事情了。”
怀无伤的手指不自觉的捏了下饱饱的小手,他的眉头皱起,父亲今天的神态,似乎有些不对呢。
而他旁边的少女,心里的小鹿早已经撞翻,她歪着头看着公子,心想,看来伯父不讨厌她,而且似乎还很满意呢?那么她可以继续安心的呆在公子身边了吧。
怀炵看着各怀心事的两人,转眼又深深的看了眼幻舒城,只是看着,并未多言。幻舒城,是他一直不敢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存在,他们之间有条鸿沟,他不知怎么样跨过。也许此生,注定了他要对不起他们的母子。
“为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仰头看天,万里无云,难得的好天啊。他大笑着离去,身影慢慢消失在几人的眼前,声音却不断回荡在密林中。
“遥望当时少年郎,纵有痴情付之南江。”
“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
痴情?饱饱感触着公子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很安心,很醉人。她低下头,心中有些酸涩。现在再也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了,有了那么多负担,还有资格在跟着他身边吗?
公子喜欢自己吗?一路上她都在思索在这个问题。如果不喜欢,那么还能给他多余的负担吗?她把身体靠近了他些许,只希望,多一些他的温度,多一些他的味道。起码现在,他还在身边。
…
因为昨夜的大雪,后山已经一片白,细软的枝桠因为承受不住重量,被压弯变形。大团大团的雪块儿砸进雪窝里,砸出一个一个的雪痕。
四儿在佛堂寻不见三公子的人,自然知道他又去门前看雪了,她拿了件棉裘大衣,寻了出来。远远的,就看到三公子瘦弱单薄的身影,四儿心中一阵担忧,公子身子一向弱,偏偏还不注意保养。正要走过去,却听到公子喃喃的道,“也不知道你现在走到了哪里,那里是否也下雪了呢?”
他幽幽的叹气声砸进四儿的心里,四儿觉得很是嫉妒和委屈。原来三公子还在想着那个丫头,她带着怒气走过去,把裘皮大衣塞到他的手中道,“三公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她?”
碧落沉把大衣披到身上,他蹲下身子抓了一把雪握在手中,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无赖又无辜的向自己讨要鸡肉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了。
他的无视更加惹怒了四儿,她一把抢过三公子手中被捏成一团的雪团大声道,“三公子,四儿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那么笨,不懂得为别人着想,只想着自己开心,长的不漂亮,还总是闯祸,这样的女子,三公子为什么会念念不忘呢?”
碧落沉苦笑道,“对,她不漂亮,还没心没肺,可是就是忘不掉。”
四儿自然知道,自己在三公子心中没有地位,可是,她不甘心。以前总以为小单姑娘为了公子而死,所以公子为她伤心也没什么,她没有必要跟一个死人计较,可是,可是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她,一个无知又笨的出奇丫头。
她恨恨的咬了咬嘴唇道,“公子,你就这样忘记了小单姑娘吗?”
听到小单的名字,碧落沉脸色大变,他转过头死死的盯四儿,心中纠结的难受。他知道四儿爱慕他,可是他一直把她看成妹妹,如今的这个面孔,竟让他有些厌恶。他转身进了院子,留下满脸嫉妒的四儿呆在原地。
四儿又气又怒又羞,公子刚才看她的眼神,竟有了几分的厌恶,她怎会看不出。就为了那么一个小丫头,竟然如此对她。她正觉得心中委屈,偏巧看到小九急急忙忙的回来了。她拦住小九,刻薄的说道,“小九,你说那个死丫头哪点比我好,她有什么资格让公子念着她。切,跟一头猪一样,只想着吃东西,不,她甚至还不如一头猪,猪还有吃饱的时候,而她根本不知道了什么是饱足感,先天性的变态。”
她以为小九会为她打抱不平,却没想到,小九听到她的话,狠狠的甩开了她,带着满脸鄙夷的眼神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也怒然的进了院子。
她心中更加委屈了,想怒骂小九几句发泄下,扭头却发现三公子站在身后不远处。她脸色大变,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子,我,我不是有意……”
话没说完,就感觉到右脸上一阵疼痛。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爱慕多年的男子,眼里的泪滴终于滴落下来,“公子,你,竟然打我。”
说完哭着跑进了佛堂。
碧落沉看着自己的右手,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逼他呢?小单,也许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是真心的爱我吧。小单,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
无论那个凶手是大哥,还是二哥。
正沉浸在悲伤中的他突然听到身后的声响,他猛然转身问道,“谁。”虽然身影只是一闪,可是他还是认出了那两个人。妙雪仙子,钟离奎雷,他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来不及多想,碧落沉急忙跟着他们进了密室。
密室的灯光昏黄,几个暖炉旁,碧夫人安静的看着一本书。她的头发越发的白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苍老。她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可是,她的计划还没有成功,她不能倒下去,不能。
就在这时,她听到密室的门被打开了,她引开书上的视线,看向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个满脸泪痕的女子已经扑进了她的怀中,放声大哭。
“小姑姑,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
碧夫人早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抬起枯瘦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妙轻雪的背道,“轻雪,你没有错,只是她还小,不懂得你的苦心罢了。”
妙轻雪根本听不清楚碧夫人说的什么,她只觉得好委屈好难过。也许,她真的不该再次踏入江湖吧。她的脑中始终是女儿愤怒和怨恨的目光,是女儿否定她的话语。她唯一的寄托都那么怨恨她,不认她,她到底求的什么?到底求的什么呢?
有行动
…
也许是想通了什么,她突然抬起头,眼神迷离道,“也罢,也罢,不认也好,这样轻雪再就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说完一脸决绝的离去,至始至终再没有跟碧夫人说过一句话。
可是即使如此,碧夫人心中早已痛不堪言,轻雪还是依赖她的吧,如此绝望之际,想到的竟然是来这里。
轻雪,是小姑姑对不起你,既然你有割舍不掉的感情,那么小姑姑就尽快帮你结束了这一切吧。小姑姑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她看着一直立在门前的小儿子,他的孩子们是她放心不下的存在。可是一心想着赎罪的她,顾不得了。
她扬了扬手,身后的一个女子走到她面前跪下。
“通知温琪,准备好一切,随时行动。”
那女子领完任务,从密室的另外一条通道离去,急急的朝着水月阁方向而去。
碧夫人招呼小九上前道,“小九,你即刻前往怀无伤他们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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