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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殇阙-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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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安安心心地在我身边了。”羽澈满心喜悦地说道。

他的眼角眉梢皆往上扬,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我黯淡了神色,沐尘只短短回他,“痴心妄想。”

羽澈将双臂枕在脑后,之前沐尘打的那一拳就像不会痛一样,血液凝固在他的嘴角,衬着那个邪魅至极的笑容,“狱子,这地狱我也待够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呢?”

他这话无疑是在沐尘的心上锤了一记重锤,亦狠狠砸在我心间,沐尘久久没有说话,羽澈站起了身子,我则缓缓坐了起来,心口一阵接一阵的绞痛。

羽澈双手后背,侍女站在一侧已经将地板清理地一尘不染,她走到桌边沏茶,将其中一杯递与羽澈,他伸手接过,一仰而尽,就像不烫似的,我看着都难受。

他喝完茶又继续道:“红莲地狱能激发出青殇之力果真是不假,青离,这地方偶尔来玩一玩就行,家还是要回的,是不是?”

我厌恶地将眉头深深蹙起,口中干涸不已,侍女连忙将茶水递到我的手上,我慢慢喝着,过了半晌,沐尘还在沉默着,我却开了口,道:“我宁肯就那么死去,哪怕是灰飞烟灭。”

羽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一摇,道:“不可不可,你要是死了,这狱主啊,狱子,还有那什么帝蜃,只怕都会心疼的。”

沐尘猛地站起了身子,恨声道:“你住嘴!羽澈我此刻算是看清你了,魇也不过是贪生怕死的东西,你害怕死,害怕失去一切,所以你就把青离当做你的把柄!”

我黯然垂首,羽澈淡淡看他,并不言语,沐尘朝着那个小侍女道:“这青莲香你记着每日送来,青离的身子需要这东西养着。”

我沉默不语,转首望向窗外,漆黑如墨色的天空中漂浮着的那些朵朵莲花,让我感到了莫名的心安。

我突然觉得好累,便朝后靠着,床柱子前还绑着柔软的枕头,也是贴心的举动,我用这样的姿势靠着,很舒服。

双手交握于被面上,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语声清清冷冷地道:“你们都走,让我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谁料羽澈却走来我身前,道:“你知道自己不能离我太远,最迟后日,我便会带你离开,这两天你也养好身子,青离,你是要一生同我在一起的人。”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这样,故意让我同沐尘在一起,为的就是怕我做出自杀一类的事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沐尘会阻止我。

我没有理会他,沐尘却眼神坚定地摇一摇头,道:“不行,你这个样子我如何走得开?”

我凄涩一笑,眉眼间尽是浓浓愁色,这一瞥眼间便看见了妆台上的铜镜,我凝了凝神,又看了眼,我几乎要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那双通体深红的眸子,就似在喷着火光一样,我抬手揉了揉双目,再睁开时,还是那样,我侧眸看着沐尘,有些怨怼的意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许是以为我很伤心,便抬手抚住了我的双肩,劝慰道:“没关系的,过几日会好转过来。”

我眉头深深蹙起,道:“我不是抱怨或是其他意思,我上一次杀人,就是这个 模样,我不想再一次伤害到别人了,沐尘,那个青莲香难道就是为了镇住我的青殇之力么?”

他面色复杂地点一点头,将我环抱在他胸前,紧紧搂住,丝毫不管一侧的羽澈,语声喃喃:“没事,没事,有我在。‘

第一百九十二章 疾恶之日

我将沐尘轻轻推开,虽然此时的我很需要这样温暖的怀抱,我神情有些黯淡无光。

许是吐血太多,我的身子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的,但还是勉力走到了铜镜前,我轻轻仰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侍女为我在台子上点了盏烛火。

蓝绿的火苗慢慢升起,这便是地狱才会有的火光,很美,可是凡世俗人却更喜欢叫它,鬼火。

略显暗淡的光芒将我的面颊照的有些铁青,现在又配上一双红透的眸子,显得十分诡异。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镜中之人,明明不是自己,可为何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呢?

我低低垂首,羽澈双手撑在镜台前,微微弯了身子,淡淡望着我道:“何必担心,我倒觉得这样很美。”

我的神情淡漠至极,窗外的风静静的,带了玉兰花沁凉柔润的芬芳,徐徐吹在我鬓边。

我轻扬唇角,惘然一笑道:“你不断用一些手段,看我一次又一次的发作,羽澈,你想得到什么不妨直说,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对青殇之力,并不感兴趣。”

我才说完话,放到枕边的刖锏就双双飞到了我的身前,不断地摇晃着,我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去握住,冰凉如玉的触感,我眉头轻挑,声音沉静如冰下泉水。

“看来连刖锏也发现了我的奇怪之处。”我的语气里还残留着些温度。

沐尘长叹一声,道:“青离你饿了么?”

他乍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腹中传来了阵阵饥饿之感,我用手揉一揉小腹,居然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大觉诧异,不由得凄涩一笑,“明明已经是具死尸,为何还会有感觉?”

沐尘揽一揽我的肩。道:“青殇控制住了你的魂魄,同时,也保存了你的所有感官知觉,你自然会有饥饿的感觉。”

我点点头。此时胃中如烧灼一般,很是不舒服,便蹙眉冲侍女道:“那你去给我煮上一碗细细的龙须面来吧,清水就好。”

她恭恭敬敬地一福,道:“是,大人,奴婢这就去准备。”

我依旧将目光凝在镜子上,羽澈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很安静地站在我的身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幕牛恢趾獠欢洗游业暮蟊诚础�

他的那种神情,是胸有成竹,也许我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并不是很恰当。

不多时的功夫。侍女就端了碗热热的面条进来,放置在我的面前,清汤寡水,看着是十分清淡可口的,汤面上还飘着些青绿色的葱花。

光是闻着就很香,筷子是纯银制的,我满心惆怅地拿了起来。细细吃着,没有一个人打扰我,我静静地吃完了整碗面,很满足。

甚至连汤水都喝得一干二净,沐尘面色很心疼,语气微妙而森冷。“青离你好好住着,什么困难繁杂之事都先堆一堆,等到你的身子恢复个*成,咱们再谈以后的事。”

他这话一说,就是彻底地将羽澈的意念给否认了。我冷眼片刻,眼底倏而闪过一丝雪亮的哀凉之色,侍女已经将碗收走,心里顿时空了一块儿。

我的颜色稍霁,羽澈沉声道:“狱子这是什么意思,青离如今可是我的人,自然是我说怎样就怎样了,你现在不让她走,结果只会是害了她!”

我能够看见沐尘额上的青筋累累暴动,他的双拳已经紧紧攥起,我好累,此刻突然觉得疲累不堪。

我缓缓起了身,朝着床榻的方向行去,被面是蚕丝锦缎被,盖起来格外的凉爽舒适,我将鞋子脱掉,也没有在意面前的这两个男人,根本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

我将被子蒙面,冲他们两个人道:“我好累,你们出去吧,让我好好睡一晚行么?”

沐尘轻叹一声,倒是羽澈低低道:“我就睡隔壁屋子,离你近些,否则你整晚痛苦我也会心疼不是?”

我没有理会他,两个人离去,我和羽澈大概只隔了一堵墙吧,这应该是沐尘特异安排的,我微微恻然。

闻着这淡淡的青莲香,静静睡去,一夜无梦,红莲地狱不分白天黑夜,只有永恒的极致的黑色。

我在侍女的呼唤声中醒来,揉一揉睡眼惺忪的双眸,她正满脸焦急地站在我身边,面色涨的很红,急急道:“大人,大人,您快醒一醒,出大事了!”

我坐起身子,才发现浑身无力,胸口绞痛着难受至极!

我一个不稳,身子就要倒下去,她连忙伸手将我牢牢抱住,大声道:“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我的上齿紧紧咬着下唇,血腥味儿顿时传遍了整个口腔,冷汗顺着发丝缓缓滑落,一颗颗的,我沙哑着声音道:“羽澈呢。。。。。。”

这种疼痛感我经历过很多次,且都是羽澈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便会这样。

侍女语声焦急地道:“大人,您快别问那么多,我带您出去看看您就什么都知道了,那个魇和殿下都在外边!”

我的心下已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满目怆然叫人不忍卒睹,我强忍住这种疼痛,朝着侍女道:“你快带我去。”

话音刚落,我就开始剧烈的咳嗽,黑血又再次涌上喉间喷洒而出,心底这种预感愈发的强烈,我已经涨红了脸。

屋外早已乱成一团,都是些孤魂野鬼一类,而那些侍从已经通通不见。

有人抬了轿子在门口候着,红莲花开的正艳,花瓣纷纷绽放,十分美艳漂亮。

我定一定神,侍女连忙冲轿子那大喝了一声,“隐乙大人!在这儿呢!”

多么熟悉的名字呵,我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了,隐乙猛地回首,眉头深深蹙起,命那几名侍从抬着轿子急急行了过来。

这是顶通体黑色的轿子,没有顶棚,没有帘子,说的难听些,不过是个简陋的轿子。

侍女毕竟力气不大,出来的时候我的手上还握着刖锏,隐乙连忙跑到我的身前,恭敬掬了一礼,淡淡道:“冒犯了。”

说罢, 便将我拦腰抱起,安置在轿子上,便唤道:“快走!”

我还在咳嗽,将刖锏背到背上,接着便用衣袖不断地擦拭着嘴角他们几人急急将轿子抬起,朝着前方走去。

我看着隐乙的背影,此刻还说什么冒犯不冒犯的话,许久未见,他瘦了许多,整个人也感觉精练了不少。

痛楚传遍全身,但我还是用尽力气去问他,“隐乙。‘

他边朝前走,便回头道:“你先别说话了,羽澈被帝蜃给强行带走,他不知道你中了未央,此时就在祭坛那儿!他独身一人来的,殿下也已经急忙赶去了,只是形式不妙,我们根本没有料到那个魇会这么厉害,我们这些人根本伤不了他!”

他的语声急促而快,我则是满脸的震惊神色,偶有那么一两朵红莲从我的脸颊侧划过,便传来一阵阵异香。

我不断地喘着粗气,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人的身影!

帝蜃,帝蜃,我本以为会将这个名字彻底忘记,却不曾想如今就那么血淋淋的被摊开,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

隐乙已经很焦急了,连语声都异常的急促,“你们快些走!”

因着几人的步伐较快,我也跟着受颠簸,隐乙最后焦急不已,便命令他们,道:“行了行了!你们停下!”

我已经整个身子伏在轿子上,伤神之态尽显无疑。

隐乙冲上前来,还不待他们将轿子停稳,就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沉声道:“只能用这个法子,先见到羽澈再说,你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异常冰冷,瑟瑟发抖,这是从未有过的症状,隐乙抱紧我一路狂奔,若论速度,也的确比之前要快上许多。

祭坛不远不近,只不过离轮回道要近些,祭坛这个地方,千百年才会开放一次,因为红莲地狱并没有祭祀的习惯和礼数。

一般开启要用的,便是极煞之魂,或是些无法超度的恶魂。

我的眼睛干涩不已,已经再流不出泪来了,即便心内如死灰,但是已经无法表现在面庞上。

一路上都是些孤魂野魄,我不禁问道:“那些人呢?士兵呢?”

隐乙喘着气道:“都去了祭坛,帝蜃突然出现在此地,为的就是将羽澈杀死,两界之人圣尊之体一位是殿下,一位是他,都在这里出现,可是你也知道,六界之人是没有办法杀了他的。”

我点一点头,已是无力再说话了,我又怎会不知道,这也正是魇的可怕之处,我仰首望一望天,那漫天如银河般美丽的天空,难道就会是我最后的归宿么?

我沉声,用几近不可闻的声音同他道:“瑶姬,是为了我,才去仙界的吧。”

我这不是疑惑,而是肯定,之前还在神伤,我用了那么大的代价去换她,结果到头来不过是场空。

可如今看来,我没有看错人,只是瑶姬未免也太傻,为何要去找那人,找一个早已经属于她人的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交换

隐乙紧紧抱着我,他的怀抱很结实,没有过分的逾越,那是下属特有的尊敬。

我细细想了,他与舒儿也很久未见,同样是段冤孽,为何我身边的所有人,就没有一个是幸福的?

我突然困意袭来,眼皮有些沉重,耳旁呼啸过的风,我突然觉得这样子的风声很安静。

心口的绞痛感在慢慢消失,我知道,祭坛就在不远处了。

我闻见了熟悉的味道,如此久违,我缓缓睁开双眸,用手搂着隐乙的脖颈,用以支撑住我的平衡。

我仰首看着那巨大的祭坛,天空中点点星光,其实不过是常人所看见的而已,其实那些白色的点点光亮,是死去的魂魄。

都无依无靠,漂泊着,但用不了几天就会纷纷去到轮回道。

往生,来世,有时候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

隐乙微微喘着气,沉声道:“到了,他们就在上面,你再多撑一会儿。”

我有些无力地摇一摇头,道:“我,我不想上去。”

我的眼睛里透着悲戚的目光,不愿意再看到杀戮和鲜血了。

隐乙垂首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沉沉如那初冬的冰雪,不带有一丝温度,我微低下颌,静待他的言语。

“无关乎爱与不爱,你要清楚的知道,这是责任,带你来是我的责任,剩下的就是你的责任。”

现实就如一把钝重的锈刀,一刀一刀割裂所有的联系。

正如此刻的我一样,我哀叹一声, 是啊,我可以自私,可以放纵自己去死,但是这红莲地狱成千上万的生灵性命,我岂能弃之不顾。

思虑了片刻,我这才轻轻拍一拍他的肩,道:“抱我上去吧,我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隐乙咬紧牙关,我看他欲言又止,我轻轻一笑,这就是宿命,我永远不能够为了自己而活。

隐乙一步一个脚印地蹬着那长长一望无尽的阶梯,我从泪光簌簌里望去,祭坛顶端高悬的一颗明珠,照亮了整个祭坛,一味的明亮,将我与他的悲伤与隐忍照的无处容身。

离得越近,我的呼吸声就愈发急促。

地砖是青金石制成,光亮照下来,从一整片深深的蓝色中透出点点金砂来,异常的诡异和美丽。

这与玉顶山的祭坛完全不同,也更加宏伟壮丽了些。

我不知行了多久,终于是到了,明珠愈发的亮,却微微刺痛了我的双眸,有些望不清。

不远处密密麻麻全是人,一白一黑两队人,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我看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而这黑白两队的敌人,却只有一个,就是形单影只站在一侧的羽澈。

他一身青衫傍身,满脸的不在乎,一瞥眼间看见了隐乙怀中抱着的我,他伸出手臂指向天空,语声极为冰冷地道:“她来了!你们不是都想得到她吗?我在这里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不可能!”

帝蜃一身白衣胜雪,长发直直垂到腰际,被风吹的飘散,却不显凌乱,他的目光如剑,就那么直直刺在我的心口。

我静静望着他的脸庞,恍如隔世。

呼吸的痛楚间几乎能够闻到皮焦肉烂的味道,我黯然的神色微微一亮,似跳跃的烛火,一口气上不来,似有什么异物堵在喉咙间,我呕出一口黑血。

隐乙着急不已,“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接近羽澈,为何还会吐血!”

他的责任便是保护我,可是此刻说不慌乱是假的。

我神色异常地痛苦,帝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一把将我从隐乙的怀中抱走,这一颠簸,我又咳出了血。

他的精致白衣被这些污秽不已的血渍浸湿,渲染开来,似一朵朵寒冬的腊梅,如此地美艳。

我攥紧他的衣裳,声音出口,沙哑至极,那光亮那么猛烈,灼痛我的头脑,他抱着我身子的双臂紧了紧,我轻轻开了口,道:“放开。”

此时的我,脑子异常的清醒,即便是疼痛难耐,可是却比不上眼前之人给我的痛深。

羽澈的声音邪邪传入耳中,似鬼魅,似魔障,“青离让帝子放开他,难道您听不见么?”

这句话无一不充满了挑衅,我将喜怒哀乐深深敛藏,帝蜃那霸道不已的语声又再次响起,“你休想。”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同样很沉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恍若有森冷的风刮进眼底,眼前的一切都带了白蒙蒙的氤氲之气,我深吸一口气,从他的瞳孔中我能够十分清楚地看见,我的眸子仍是通红不已。

他猛地转身,朝着沐尘他们的方向走去,羽澈此时独身一人站在对面,颇有些寂寞孤单,可脸上的狂妄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不悦的。

往事的明媚与犀利一同在心上残忍地划过,沐尘的神色沉沉,他急忙走上前来,手指间拈了颗红色的药丸子,送至我的唇边,我蹙眉,帝蜃面色怆然不已,“这是什么?”

他的语声里带了丝恍惚,“血灵丹,我昨日现制成的,本是用来压制青离体内的青殇之力,但没想到那么快就用上了。”

帝蜃的目色十分复杂,他们二人之间是有很深的仇怨,那是岁月和时光无法磨灭的。

我的眸中流光滑溢,还是乖乖张口将那药丸子吞下,一阵酸涩之感传来,沐尘,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感慨不已。

所谓血灵丹,便是用他的血肉以灵气养着整整一日,再用红莲花碾成碎碎的粉末,揉捏而成。

其实若论做法是十分简单的,但这血肉便是最关键的,一定要极有灵气之人,且修为一定要极强,与食药之人还要有相联系的关系,才能够压制的住。

我将这颗小小的丸子慢慢嚼碎吞了下去,难受的感觉这才好了些。

我伸手便要去抓沐尘的手,他的掌心很暖,我一把将他抓住,挣扎着便要下来,帝蜃有些发怒,怒气隐忍着,道:“行了!吃完药你就消停些!”

我有些发怒,为何每一次与他在一块不是争吵,就是互相痛苦。

“沐尘我要下来。”我没有再将眸子望向他,帝蜃的周身都涌起了寒意,我开始瑟瑟发抖,沐尘正要伸手接过我,一道疾风便从我脸庞划过,刺痛感立时袭来。

我猛地偏头,帝蜃一个反手便激起了光球砸向羽澈!

顿时沙土飞扬,我惊诧地望着他,羽澈不知何时已经凌空腾起,他的发丝四处飞散,我的眼底略过一丝雪亮的哀凉之色。

微有愕然,他的脸型变得有些奇怪,冰蓝的 眸子颜色更深,似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一般,直直盯着我,那个光球砸在他身上丝毫没有反应,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帝蜃将我放了下来,他终是放手,就如从前一般。

瑶姬不知从哪里跑了来,搀住我的手臂,这才站稳,我满脸感慨地看着她,瑶姬正目色复杂地看着我,我的脸色微微发白。

“你来了。”我的语声淡淡,和这个女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就已经能够相通心意。

瑶姬的神色有些凄惘的迷醉,我深吸一口气,瑶姬的眼底掠过恨意,她道:“我总是输给你,不论是在何时何地。”

她的双唇抿成好看的弧度,眼角蕴了一抹珊瑚红,“罢了罢了, 这就是命,谁让我欠了你的。”

我摇一摇头,羽澈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已不再似之前的清亮,我泠然转眸。

“你们这些痴傻人,别想着能够伤害我,六界之内,是你们,而六界之外,是我,我们之间没有相通之点,你们也就一点法子没有。”

他冷冷地道,俯视着所有的人,面色肃然而又郑重,“青离,回来吧,如果你不想看到那么多的死伤,我只有一个条件,无论是帝子在,还是殿下您在,我的条件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我要青离,只用她一人,我便能够与你们签下契约,此生不再伤害任何一个人。”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他说,此时安静异常,连风声都异常地清晰。

我的眼底有深不见底的空漠,羽澈顿了顿,双手支着后颈,高高凌空悬起,目光依旧滞留在我的脸上。

“如何?如此的划算,你们何必动那么多的人?费神费力。”

羽澈口中所说的契约,的确是个极其诱人的砝码,那契约也确确实实能够制住他。

我的声音沉沉如滂沱大雨,面色沉静无波,朝着羽澈道:“不用他们答应,我自己过来。”

羽澈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早就料到我会同意,他便是抓住了我这个弱点。

帝蜃和沐尘立时站到了我的身前,瑶姬也紧紧将我的双手攥住,我轻轻一笑,清脆的笑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羽澈转了转脖颈,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清凉的喜悦,“青离啊,你还真是好福气,那么多人肯为了你去做许多别人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我时间可是不多,你们伤不了我,还不如早些妥协,再说了,我也不会伤害她,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担心都是从何而来?”

他的语声极尽狂妄,还带了丝隐晦的轻蔑。

第一百九十四章 羽灵

看着身前两具高大如山的身影,我不由得哀叹一声。

祭坛的四周是些落花,却不是梨晋那样透蓝的颜色,红莲地狱的天色一直都是暗沉的,如那寂夜一般,落花芬芳簌然,那样的婉转委地,扑簌簌如折了翅膀的洁白的鸟。

早已失了那种轻灵而自由的婉转飞扬,只留下凄艳的一抹血色,将所有希望和幸福轰然倒塌,只余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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