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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传-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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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过那道令牌,身子往后一退,重重跪在了地上。
此刻我的面容一定冷到极致。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我只知道我必须这么做,拿到出天令牌,去魔界让月神让走隐惠。
而天君也在床榻上坐正了身子,他盘腿坐着,双手搭在膝头,郑重道:“朕无法给绛珠你安全感,是朕的错,可是绛珠你也同样无法给朕安全感……”
我一凛,没有想到堂堂三界至尊也有如此不自信的时候,只听他继续道:“朕想要一个孩子,朕与绛珠的孩子,那样朕与绛珠的爱情就不是水中月镜中花,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的眼里有热浪翻涌,心底里有万千愁绪纠结。
我的天君,我的王,我的男神,说出了这样卑微惹怜的话,我还能再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呢?
我放下出天令牌,从地上起身,解了晨褛与睡袍,将自己赤luo的胴ti抛入天君怀里,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投向最光明的烈焰。
我的唇贴上了天君的唇,舌头蛇一样滑进他的唇,寻到那柔软而热烈的同类,纠缠着,缱绻着,再也不愿分开。
而天君先是一怔,立马回过神来,一反身就将我环绕在了他的臂弯之下。他的郁金香一样的甜腻气息,他的甜美的吻,他的霸道,他的温存,他的一切的一切将我满满地包围住,然后将我自内而外全部填满。
孩子,我们要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和天君都在彼此要融化彼此的热情中柔肠百结,泪如泉涌。
当他的泪刷刷啦啦滚淌在我的面颊上,脖子上,肩上,胸上,我的泪也早已滂沱成海。
我一定会为你生一个孩子的。
ps:
谢谢龙泽元一,王子d新衣,大师驾到
正文、第一百八十二章 南海求子
当我站在魔界的魔障之外,小妖小魔们欢天喜地地从魔障内涌了出来,他们簇拥着我,嘶叫着,欢呼着,兴高采烈的。
我将几个幼小的小妖搂入怀中,心里涌满了母性的温柔。
不一会儿月神便来了,她一袭黑衣,长发张扬,比起从前更加的邪魅猖獗。
她的目光阴郁如水地看着我,厉声道:“你不在天庭做你悠游自在的宠妃,还来我魔界做什么?”
我知道我与月神之间仇怨太多,一时无法解开,而我也从未想过要让她停止恨我。
我拿出出天令牌,对她道:“奉天君旨意,前来提人。”
“提谁?”
“隐惠!”
月神一怔:“天庭已经来下过旨,隐惠煽动魔界与冥界和天庭结怨,罪不可恕,就地处决,你现在来提人,用意何在?”
“用意是天君的用意,我们怎敢私自揆度?阿月,你只需要将隐惠交给我便是。”
月神仰天大笑起来,星目一横,道:“绛珠,你要提走隐惠到底有何目的?”
我有些不耐,“阿月,我再说一遍,我是奉了天君旨意前来带走隐惠,你到底交不交人?”
“要我交人,先与我过几招再说!”
月神袍袖一甩,就与我拉开架势斗法。
我虽然重获仙身,法力与从前到底是不能比,没几招就败下阵来。
正当月神一掌将我击落,我的身子从空中直直坠落,拦腰一道金光,一个红裳男子便接住我的身子。
我们在空中翻飞着,四目相对,电光石火。
竟是神瑛!
他的红裳猎猎张扬,黑发飘逸,眉心的火莲呜呜作响。
我重回天庭,他重回魔界。
人间十六年。分别再相遇竟是如此景况。
“绛珠——”神瑛在空中一下就抱住了我,风云在我们身边呼啸翻涌,将我们包裹得像是茧中的蚕。
“绛珠,娘说你重回天庭做了父皇的女人。这是真的么?”
耳边厢,神瑛的声音柔肠百折,听在我耳里,寸寸都是痛。
“绛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神瑛将我紧紧地搂在怀中,几乎要让我喘不过气来了。
我如一尊泥塑,任由他摇晃质问,歇斯底里,始终无法回应。
神瑛哭累了,放开我。红肿着眼睛,哀伤欲绝,而我欲安慰,终究说不出只言片语。
地上,月神已经不耐烦地喊话:“神瑛。不要再上那个女人的当,她害你害得还不够吗?如果你交出隐惠,你会陷整个魔界于不义的境地,你现在是魔界帝君,你不能再意气用事,不为魔界考虑!”
风云之上,神瑛一凛。问我道:“你来魔界是为了隐惠?”
我点头,将隐惠与老婆婆的事概述一遍,道:“我不能让隐惠与老婆婆成了保全我的牺牲品,我做不到。”
“所以呢?”
“我要想法设法让隐惠与老婆婆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一脸决绝,而神瑛则是满怀撼然。
他沉吟了一下道:“我同意将隐惠交给你,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神瑛说着。依旧将我裹在风云之中,自己则一扭身降下云端。不一会儿,他带着隐惠出现在我跟前,将捆着隐惠的锁链交到我手里,带着满眼的落魄与寞然转身飞去。
隐惠昏迷着。我没有多想,拉着他身上的锁链御风而飞。
身后飘满月神气急败坏的声音:“绛珠,你带走隐惠,如果给魔界和神瑛带来更大的祸事,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我咬着牙,带着隐惠极速地御风而飞。
过鬼门关,穿黄泉路,越忘川河,直奔活大地狱。
一股阴森的鬼气迎面扑来,隐惠一下醒了,他见到我和幽冥鬼府的建筑,不由汗毛立起。
抖抖索索跪在我脚边,隐惠战战兢兢道:“魔魔魔魔君……”
我俯身扶起隐惠,见他牢狱太久,形容已经憔悴不堪,不免心疼道:“事已至此,不必多说,我已在天庭废园见过老婆婆,也听过你们的爱情故事了,隐惠,你且安心呆在活大地狱,等我从天庭救出老婆婆,就让你们托生为人,到人间去做一对恩爱情侣。”
隐惠的泪簌簌而落,面容更加悲怆。
将隐惠交给了楚江王,我便急急向天宫赶回去。
我知道神瑛一定会妥善处置隐惠的事的。
不过是李代桃僵,再找一个替死鬼。待三界的妖魔鬼怪前来观看斩刑那日,将那替死鬼当作隐惠处决了,便可堵住悠悠之口。
倒是老婆婆,我该如何将她从废园中救出来?
天君对她下了禁术,除非天君自己,又有谁能解得了那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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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又恢复了风调雨顺,一派祥和,天君自是心情爽利,闲来无事,更加沉溺于床笫之欢。
只是我夜夜承恩露,却始终没有喜讯。
西王母让婆婆纳每日都到寝宫来替我请脉,并吩咐阿纳熬制许多助孕的汤药,可我的肚子依旧一片太平,没有好消息。
这不能不令我沮丧。
天君夜夜在恩爱过后便同我信誓旦旦说道:“绛珠,只要你一怀孕,朕便满足你一个心愿。”
我多想用天君承诺的这个心愿救老婆婆出苦海,可是天总不遂人愿。
以至,天君再要同我亲热之时,我自己都没了兴致,半推半就,兴味索然。
这时候,天君便会好脾气地安慰我:“绛珠,不要给自己压力,放平心态,天赐麟儿自然来。”
天君越是宽宏大度,我越是觉得自己罪过,不中用。
而天君搂紧了我,安抚道:“择日,朕与你去南海观世音菩萨那里拜访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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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之行没有惊动其他人。
天君带了我。并向西王母借了婆婆纳,一行三人悄无声息向南海而去。
到了南海上空,还是遇到了阻挠。
被我活炸的南海龙王敖明的子孙在南海上空掀起腥风血雨,要找我报仇。
有天君护着。铁定是有惊无险的。
喝退了南海龙族之后,天君携着惊魂甫定的我继续向观世音菩萨的紫竹林飞去,一路上他闷闷不乐,一脸的阴云密布,终于向婆婆纳嘟哝道:“朕和你湘妃姐姐南海这一行,并无他人知晓,南海龙族焉能知道我们三个的行踪?”
婆婆纳吐了吐舌头,心虚道:“王母娘娘是知道的啊,她问起我此事时,警幻仙子也在场……”
天君不再说话。目光更见幽深阴郁了。
到了紫竹林,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来引路,只见一团香烟袅袅间,菩萨低眉妙颜座于莲座上。
有道是不怕金刚怒目,只怕菩萨低眉。
观音菩萨闭目养神坐于莲座上。周身散发一股宁静肃穆的气质。
知我和天君来访,她从莲座上起身,恭敬,却依旧是不疾不徐。
“君上造访南海,本座有失远迎,还请君上恕罪。”观音手执玉瓶,单掌失礼。谦谦君子,卑以自牧。
天君微笑道:“朕和湘妃此行有求于观音大士,非专程来拜访大士,说来惭愧,还请大士见谅才是。”
菩萨慈眉善目,道:“本座了然。”说着让善财童子奉上一个金色匣子。天君忙让婆婆纳接了。
菩萨道:“愿我君上能求仁得仁,浦泽四方。”
天君大喜,随即和观音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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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庭,天君让婆婆纳查验了金匣中的丹药,确是一颗助孕仙丹。
观音菩萨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又是送子观音,这一颗仙丹吃下去,总是能让我和天君得偿所愿的。
可是服下丹药一月余,婆婆纳替我把脉时依然没有喜脉之象。我的心沉入谷底,失望透顶。
一日,伺候了西王母晨起,正闷闷不乐地出了王母宫,谁知警幻立即就跟了出来。
站在瑶池边,水光潋滟,霞光多彩,将警幻的面容衬托得美艳绝伦。可惜那么美的一张脸,却是心术不正,笑容也阴险恕�
我冷冷地看着她,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警幻眉梢一挑,阴笑道:“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湘妃,你能重新回到天庭,与天君鹣鲽情深,如影随形,说到底还是得益于我,若不是我警幻,何来你们今日的*夜夜?”
我盯着警幻,不知道这一张笑脸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你说这些是想要我感激你,还是要我给你什么好处?”我警觉地看着警幻。
警幻的笑意更深了,她用手帕掩着嘴,做作道:“感谢?我怎么敢当?我只是希望湘妃你不要恨我才好!我一直没有告诉湘妃你,当日我在爱宫培育那枚浆果之时用的是绝育药水啊!”
我的身子如被雷劈电击,重重地向后趔趄了几步。
而警幻收了笑容,一脸的阴森可怖,声音也充满了阴险,只听她道:“那枚浆果可以抽枝,可以散叶,却永远无法孕育果实,那就是一颗可以吃可以赏玩却无法孕育后代的无用的果子而已。处子之身,是要付出代价的。”警幻说着化作一缕烟飞走了,风中飘满她嚣张得意的笑声。
我的身子犹如坠入万丈深渊,好一阵都失去知觉。
直到朝阳的霞光落满整片瑶池,我才“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看着白玉石的地面上落满我嫣红的鲜血,我才一点点回了魂,身子仿若被扯散的柳絮,飘飘悠悠走回寝宫去。
正文、第一百八十三章 醋海翻波
看着白玉石的地面上落满我嫣红的鲜血,我才一点点回了魂,身子仿若被扯散的柳絮,飘飘悠悠走回寝宫去。
在寝宫内躺了一天,直到入夜寝宫的门被推开,天君从凌霄殿回来,他从床上挖起昏睡中的我,我才“哇”的哭出了声。
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的痛苦更甚。
我爱他,他爱我,我却无法为他生儿育女,他也永远无法得到他心爱的女子为他诞育的子嗣。
这是怎样的遗憾?
而天君搂着哭得肝肠寸断的我,无能为力。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我承载了怎样的令人心魂俱裂的秘密。
“你这样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有什么事不能同朕说么?非要拿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朕还指着你的身子替朕开枝散叶呢!”
天君的话犹如雪上更添一层霜,我离开他怀里,背过身子,把头埋进被衾泣不成声。
天君从背后环抱住我,殷殷劝道:“到底怎么了?”
“要是……要是绛珠永远也无法为天君开枝散叶呢?”我不忍看他此刻眼睛里的惊惧与失落,我只是任由泪水淹没自己的视线与意识。
我感觉到天君的身子在我身后一僵,接着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这夜我和天君都没有再说话,天君和衣而卧,我知道他一宿无眠,只是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外侧,我也不便去吵他。我们就这样背对着,躺到天明。
上朝的时间到了,天君起身洗漱更衣。
我也旋即起身伺候着。
天君看着我的眸子一黯道:“你那么不愿意替朕生孩子吗?”
我一怔,原来他生了一个晚上的闷气竟是会错了我的意。
我给了他一个虚弱的笑,回他道:“如若绛珠不能替天君开枝散叶,天君待绛珠的爱就大打折扣了么?”
轮到天君一怔,随即他惨淡一笑,道:“朕知道了,朕不会在子嗣的问题上再逼你。”
他说着径自转身离去。
看着他长身鹤立的背影。我的心涌起一股酸涩:只怕你不是真的知道,而是误会更深了。
与天君的浓情蜜意似乎一下子就遭遇了霜冻。昔日里空旷却不空虚的寝宫也一下冷清起来。
天君每日按部就班地去凌霄殿,处理完政务,他也照旧回到寝宫来。我们一起吃着晚膳,安安静静地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只是感觉却已经天差地别。
夜晚一起躺在寝室的大床上,我们却彼此都刻意地不去碰触彼此的身体。
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却都屏息凝神,佯装睡着的样子。
晨起,我依旧伺候天君洗漱更衣,却互相都不看对方。
我不知道四目交汇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
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的苦衷?我问着自己。
告诉他,自己不能生育而不是不愿意生育,或许与他的冷战便和解了。
可是自尊心让我没有这么做。
让他觉得我不肯替他生育。而不是我不能生育,这样在他心目中我或许还能金贵一些。我幼稚地认为着。
我除了每天去王母宫伺候西王母晨起之外,便在寝宫之内足不出户。而每日早上在王母宫内与警幻抬头不见低头见,免不了被他一番奚落,心情更加糟到了极点。
一日正给警幻打下手。看着警幻给西王母梳头,门外传来仙童一声报:“二郎真君求见。”
我正拿着牛角梳的手一抖,牛角梳便掉到了地上,梳齿断了几根。
仙娥捡起那牛角梳递给警幻,警幻一脸愠怒,道:“绛珠,听到二郎真君求见。你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
我心里憋了一口气,却不得还口。
西王母冷冷横了警幻一眼道:“嚷什么,梳子断了,换一把就是。”
警幻垂头隐忍应了声:“是。”
西王母这才对禀报的仙童道:“宣——”
杨戬一身金盔胄甲,气宇轩昂走了进来。
他一见西王母身边立着我,神色一怔。竟连和西王母问好都忘记了。
警幻见他盯着我一脸愁苦,不禁冷哧了一声。
杨戬这才回神给西王母跪了:“戬儿叩见外婆。”
西王母凝眉看着地上的杨戬,爱怜道:“外婆有许久不见戬儿了,你近况可好?”
杨戬的神色很是落寞,他努力振作。道:“外甥一切都好,外婆近况可好?”
西王母第一次笑看了我一眼,不含敌意的,对杨戬道:“只要你湘妃舅母不惹你外婆生气,你外婆就一切安好。”
西王母的话令所有人都一怔,一句话听在所有人耳里都是不一样的心绪。而我,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分不清是喜还是忧。
杨戬却早已一脸惨白,他僵在地上半晌,才讷讷道:“家和万事兴,湘妃娘娘孝顺外婆,才能让天君舅舅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身心将三界治理好。”
“长幼尊卑,湘妃是聪明人,自然是掂量得清楚的。戬儿,你应也掂量得清楚吧!”
西王母的声音自然一股威严。她轻轻一句话已将我和杨戬的身份摆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说到底,从前她厌恶我,今日她又接纳我,都是出于一个母亲的立场。她爱他的儿子,她不容许任何损害他儿子利益的人逍遥自在。
这样想着,昔日里对西王母的敌视与怨怼已经减淡了不少,现在心里留存的就是一份戚然。
“戬儿若得空就去桃山看看你母亲,尽尽孝道。也可去东海看一看颖梨,一夜夫妻百日恩,夫妻一场,也不好做得太绝情了,你对她好一点,尽了夫婿本分,也是替你湘妃舅母赎去一些罪孽。”
西王母的话波澜不惊,听在耳里分量却分外重。
杨戬沉吟了一下,磕了头,应道:“戬儿谨遵外婆教诲。”
*********************
杨戬此番来天庭。是陪雪女一起送养好伤的霰雪鸟回来的。
西王母留他在王母宫内用膳,而我离了王母宫便去雪女宫找雪女和霰雪鸟。
一段时间不见,霰雪鸟恢复得很好,不但伤势痊愈。整个人都白白胖胖的。
小雨托雪女将浣雪城的特产转交给我,都是些好吃的,好玩的,只是以我今日的心情,任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也无法勾起我的兴致。
****************
夜里,瑶池边,桃花林下,篝火燃得熊熊的。
西王母命警幻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晚会,原来今天是杨戬的生日。
白莲公主幽禁桃山,杨戬其实是西王母带大的。西王母待杨戬就像是母亲对待自己的小儿子。爱怜中含着宠溺。
她让大家来给杨戬庆生。
瑰儿这个天庭公主,自我回天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她已经出落得越发明艳动人,有她母亲的风采。只是也越发傲慢了。
杨戬安静地跪坐在西王母身边,慵懒地倚在他外婆膝上,酒已经饮得有些微醺。而西王母的表情也是难得一见的温和慈爱。
警幻和雪女假装热络地客气着,却是各怀心事,面和心不合。
婆婆纳陪着我,低调地坐在一棵桃树下。
桃花的花瓣乘着夜风时不时落下几朵,沾在我的头发和衣服上。
婆婆纳小心替我摘了,低声嘟哝道:“杨将军庆生,天君怎么不来呢?”
“或许凌霄殿事务繁忙吧!”我落寞一笑。
话音刚落。就见婆婆纳从地上跪直了身子,张大嘴巴,一脸惊愕,半晌说不出话来。
“阿纳,你怎么了?”
阿纳朝我身后指了指,我扭头一看。只见桃树旁站着天君。白衣飘飘,装容整肃,夜风勾yin得他的发丝轻舞飞扬。他的神色淡远飘逸,却难掩一身君王霸气。
我显得有些慌乱,竟踟蹰着不知所措。
天君弯下身子。朝我跟前伸出他的手。
我一愣,眼里竟有了泪意。
冷战以来,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示好。
“喂,姐姐——”婆婆纳在身后使劲推了我一下,我才颤巍巍将手放入他手中。
天君一下握住了我的手,一股暖流瞬间就包围了我。
我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眼里还是冷漠,唇边却绽了一抹笑意,“我们一起去为戬儿庆祝一下。”
天君挽着我的腰,走到西王母和杨戬跟前,瑶池边正围着篝火耍乐的神仙全都齐刷刷跪了一地,山呼着:“拜见天君!”
天君俯视着地上的杨戬道:“生日快乐!”
杨戬一颤,扬起头来,一脸的落寞与惶惑。
君威当前,谁的心里都发憷。
天君风轻云淡道:“平身吧,舅舅敬你一杯。”
仙娥早已奉上放了酒杯的托盘,天君与我一人端了一杯酒,天君对杨戬道:“舅舅和舅母祝你生日快乐!”
那声“舅母”咬腔特别重,听在耳里,分外不舒服。
天君就像个负气的小孩子,分分钟都在宣誓自己对玩具的占有权。我无奈地陪着他和杨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天君将酒杯掷回仙女的托盘上,对西王母道:“母亲,朕和湘妃先回去了。”
西王母微微颔首。
天君不再看任何人,拉着我的手疾步离开。
一直疾走到长街上,他拦腰抱起我御风飞回寝宫。速度之快,令人来不及回神。
我回过神来时已被天君扔到了寝室的大床上,刚要挣扎着起身天君已经压住了我,他将我的手固定在头部两侧,俯视着我,目光中是咄咄逼人的眼神,一股迫人的压力若一张网直直盖了下来。
“为什么不经过朕同意就去见杨戬?”
头顶的每一寸空气都蕴满火药味。
我心里一下有了火气,“你说过我是他的舅母,我去给他庆生怎么了?”
“可是你是朕的女人!”天君说着就来撕扯我的衣裳,而我本能地反抗着。
真是够了,我受够了。
这样自私的爱,我受够了!
“当天君的女人太累了,我再也不要做你的女人!”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天君松开了抓住我领口的手,而我的衣裳已经被他撕扯得条条块块,惨不忍睹。
天君盯着我看了许久,他的眼中含满疼痛,终于失魂落魄地从床上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外走去。
月色中,宫灯的灯光将他的背影修饰得迷迷蒙蒙的。
而我张了张口,终于没有喊住他,就那么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轻纱垂幔之外。
相爱容易相守难,难道我和天君也如这世上每一对情侣一样,逃不出这个可悲的定律吗?
我一个人瑟缩在床上,抓起被衾裹住了自己的身子,却还是抚平不了凌乱的心绪,阻止不了身子在锦缎之间抖成秋风中的落叶。
正文、第一百八十四章 魔性复发
我一个人瑟缩在床上,抓起被衾裹住了自己的身子,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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