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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心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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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郡王胤祯突然笑道:“小关,你说我会不忍么?”

关山月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忽地目闪寒芒,改口笑道:“王爷,有夜行人,想是他们来了!”

雍郡王胤祯双眉一挑,道:“小关,你先跟他们答话!然后再交给我!”

关山月笑道:“我遵命,王爷!”站起来开门行了出去!

他刚出门,前院响起了一阵杂乱步履声,紧接着,由适才那吃了亏的大汉带头,气势汹汹地闯进十几个人来!

适才那大汉那只手,如今已用吊带吊在了脖子上,敢情是接了骨上了膏药才来的!

他一见关山月负手站在廊檐下,一怔停步,回身一哈腰,手指关山月向身后一人道:“钱老,就是这小子!”

那被禀称为钱老的,是个又瘦又小的干瘪老头儿,拖着一条发辫,那模样儿像个大马猴!残眉,耗子眼,阴森森的,只是那两眼眼神十足而犀利,一望可知是个不俗的内家好手!

他慢慢吞吞大刺刺地一打量关山月,突然阴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来头人物,连我们这位领班也栽了跟头吃了亏,原来是个没长毛的嫩娃儿……”

关山月冷电般眼神一闪,那位钱老一懔住了口,随即龇牙一笑,又道:“好俊的内功,瞧不出还真有两下子……”

关山月冷冷说道:“你,说句话把屋上的那几个叫下来,天寒地冻,屋上的积雪滑,掉下来那是不断胳膊就断腿的!”

那位钱老一惊,嘿嘿阴笑说道:“好朋友,耳朵还真灵,听见了么?别让这位江湖上大侠客笑咱们‘侍卫营’的小家子气,统统给我下来!”

他这一喊叫,三面屋面上人影闪动,院中一连射落好几个,雪花扑簌簌坠了一地,看来并不怎么样!

如今,院中雪地上加起来共有二十多个!

然而,关山月扬了眉,道:“屋后面还有两个,也一并请他们出来吧,别让他们躲在那儿冻坏了,我那把剑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那位钱老脸色一变,旋即阴笑说道:“好朋友,真厉害,出来吧!”

随着他这话声,从屋后墙角处又窜出了两个!

关山月目光一扫,扬眉说道:“堂堂京里侍卫营,竟出动了这么多好手对付我一个,真是何幸如之,想想能令人乐死!”

那位钱老阴笑说道:“那你就死吧。”那只鬼爪一般的手抚上了腰!

突然一个低沉话声由关山月背后响起:“我看看你们谁敢动!”

接着,关山月背后闪出了那已披上风氅,也戴上了宽沿大帽的雍郡王胤祯,那帽沿遮住了大半张脸,加之天那么黑,谁也看不见他那张脸!

那位钱老“哟!”地一声,笑道:“怎么,还有一个,敢情这个是帮手,那最好不过,我让你二位一个也不落空就是!”

雍郡王胤祯冷冷说道:“干什么的?”

那位钱老笑道:“朋友,你反穿反袄,装的什么羊……”

雍郡王胤祯沉声说道:“答我问话!”

那位钱老道:“看你能装到几时,爷们是侍卫营的!”

雍郡王胤祯冷笑说道:“原来是侍卫营的,怪不得这么蛮横,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位钱老道:“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么?他没告诉你!”

雍郡王胤祯道:“我要你说!”

那位钱老嘿嘿笑道:“好,我听你的,他是飞贼!”

雍郡王胤祯道:“你们有什么证据指他是飞贼?”

那位钱老笑道:“证据?爷们的话就是证据!”

雍郡王胤祯道:“侍卫营的人果然蛮横霸道,无法无天,这么说你们是没有证据的了?”

那位钱老道:“你没听见么?爷们的话就是证据!”

雍郡王胤祯道:“京畿重地,可是有王法的地方……”

那位钱老道:“那么我再告诉你,爷们的话便是王法!”

雍郡王胤祯冷冷一笑,道:“钱振星,你好大的胆子!”

那位钱老一怔,讶然说道:“怎么?你认得我?”

雍郡王胤祯冷笑说道:“你呀我呀,这是谁教给你的规矩?钱振星,你有几个脑袋敢诬良为盗,率众到客栈滋事?”

钱振星疑惑地望了望那张看不见的脸,尚未说话!

那吊着胳膊的大汉突然喝道:“你是谁竟敢打钱老的官腔……”

雍郡王胤祯道:“熊大通,你听着,我不但要打他的官腔,还要摘……”

钱振星阴阴一笑,道:“既是我姓钱的旧识,何不通个名儿亮个像?”

雍郡王胤祯冷冷笑道:“凭你们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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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振星接着说道:“朋友,你见不得人么?”

这一句话听火儿了雍郡王,他方待发作。

那熊大通已然叫道:“钱老,此人分明也是个飞贼,一并收拾了他再说!”

钱振星嘿嘿笑道:“说得是,给我上去拿下了!”

话落,立有四人应声扑了过来!

关山月扬眉一笑道:“瞎了眼的东西,你们作死!”

他就要闪身迎上,雍郡王胤祯伸手一拦,道:“小关,说好了的,交给我,让他们打了再说!”

他这里拦住了关山月,那四个已然扑到,四掌齐递,分向雍郡王双肩及胸腹袭到!

雍郡王胤祯冷冷一笑,不闪不躲,底下飞起一腿,闷哼两声倒下了一对,那另二个刚一惊手上一缓,雍郡王右掌飞起,“叭!”

“叭!”两声脆响,那两个脸上挨了个结实,牙断血出,半边脸立即肿起老高!

这位雍郡王不愧是少林高手,举手投足间轻易收拾了四个,关山月双眉微扬,脱口喝道:“好身手,简直……”

一句话尚未说完,那脸上挨了巴掌的两个,恼羞而怒,大喝一声抽出佩刀飞抡扑上!

雍郡王胤祯道:“钱振星,你居然敢纵容下属向我行凶,待会儿你跟我找拜善去,看他怎么说!”扬掌便要向那个劈去!

钱振星突然一声沉喝:“你两个,回来!”

那抡刀的两个如奉谕旨,硬生生沉腕收刀,倒纵而退!

雍郡王胤祯冷冷一笑,收手说道:“算你把他俩叫回去的快!”

钱振星双目凝注,脸色阴晴不定,沉声说道:“朋友,你认识我们统带?”

雍郡王胤祯道:“一个小小的‘侍卫营’统带有什么了不起?他见我要向我打千,嘴里还得尊称我一声!”

钱振星道:“口气不小,只是,你朋友究竟是谁?”

关山月一旁笑道:“钱振星,这回怕你要吃不完兜着走,雍王爷当面你竟然不认识,而且敢纵容下属向王爷……”

雍郡王胤祯道:“小关,你好快的嘴?”

钱振星一惊说道:“雍王爷……”

“怎么,你不相信?”雍郡王胤祯冷冷一笑,伸手摘了帽子!

钱振星这回看清了,魂飞魄散,心胆欲裂,机伶一颤,两腿顿软,“扑”一声爬伏在雪地上!

当然,其他的也看清楚了,钱振星这一跪,个个脸色如土,刹时爬伏下一院,管它雪地凉不凉!

雍郡王胤祯哈哈笑道:“钱振星,你怎么说?”

这回要了钱振星的命,那瘦小身形一个劲儿打哆索,爬伏在地,鼻尖碰到了雪,连连说道:“卑职该死,卑职该死,卑职不知王爷虎驾在此……”

雍郡王胤祯道:“不知道已经够瞧的了,你要是知道那还得了?钱振星,你也知道你该死?”

钱振星身形猛地一颤,恨不得把头插在雪地里,连道:“卑职知罪,卑职知罪,王爷开恩,王爷开恩!”

雍郡王胤祯道:“我不愿拿我这个郡王压你,其实,我这个小小的郡王也不在你‘侍卫营’眼里,咱们按皇律王法处理,我问你,你可知道,向我这郡王动刀行凶,那是什么罪?”

钱振星哪敢答话?一颗头碰得雪地直响,把那堆雪都碰成了一个坑,连连哀求,语不成声!

雍郡王胤祯目注关山月,道:“小关,你说把他们怎么办?”

关山月哪能不懂?心知这位雍郡王并不愿得罪侍卫营,固然,一个王爷绝不会怕一个小小的侍卫营,但,那对他的未来,究竟并不太好,要不然的话,他不会问关山月!

关山月微微一笑,道:“全凭王爷做主!”

雍郡王胤祯深深地看了关山月一眼,点头说道:“那好……”

随即转望钱振星,道:“我不难为你们,我待会儿找拜善说话去,你们起来吧!”

按说,钱振星该叩头谢恩起来了,但是他明白,只要这位雍郡王找上了他那位统带,倒霉的还是他,说不定那会更惨,更糟,所以他一听这话忙又哀求上了!

雍郡王胤祯眉锋一皱,道:“怎么,难不成你让我饶你们?我这个郡王差点挨揍挨刀子,就这么轻易地算了啦!”

钱振星忙道:“卑职不敢,卑职不敢,但求王爷开恩!”

雍郡王胤祯目注关山月,关山月会意,含笑说道:“王爷,有道是‘不知者不罪’。天那么冷,雪地上跪久了两条腿受不了,好在他们也没伤着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子里好撑船,您宽怀大肚,我斗胆代他诸位求个情,您就开个恩吧!”

雍郡王胤祯笑了,旋即他脸色一沉,道:“钱振星,听见了么?你拿人家当飞贼,要打人家,要砍人家,到头来人家却替你求情!”

钱振星老江湖,老官场了,哪得不懂,忙道:“多谢关爷,多谢关爷!”

关山月道:“不敢当,不敢当,钱老别客气!”

雍郡王胤祯道:“你们抬起头来看清楚了,这是我的朋友!”

钱振星等连忙抬起了头,钱振星一张脸没一点血色,道:“卑职知道了,下次绝不敢……”

雍郡王胤祯道:“你还想下次?别跪着了,都起来吧!”

钱振星等这才叩头谢恩,站了起来,每个人那衣衫下摆及两条裤腿全湿透了,大冷天的,也真难为了他们!

关山月含笑说道:“钱老,往后‘北京城’碰面的机会多,还望多照顾!”

钱振星余悸犹存,闻言忙赔上心惊胆战的尴尬笑脸道:“关爷这是打钱振星的脸,其实,您早该说。”

关山月抬手一指熊大通,道:“钱老不妨当面问问这位贵属,他可容我说话!”

钱振星忙道:“关爷您多包涵,回去后钱振星自会处置他!”

可怜熊大通如今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雍郡王胤祯摆手说道:“这儿没你们的事了,回去吧,记住我一句话,对任何人,不许说在这儿碰见了我,明白么?”

钱振星如逢大赦,连声唯唯,打了个千,狼狈地率领那些个下属,倒退出后院而去!

熊大通那手是白断了,那挨了揍的,也只有自认倒霉!

望着那些人,关山月笑了,但,蓦地里一声“哎哟!”由前院传了过来,关山月眉锋一皱,道:“王爷,熊大通倒霉了!”

雍郡王胤祯道:“如今你阁下的气该消了,我也该走了!”

关山月忙道:“怎么,王爷不多坐会儿?”

雍郡王胤祯摇头说道:“不坐了,事不宜迟,我还要到老八那儿走一趟去……”

关山月道:“那我就不敢再留您了!”

雍郡王胤祯笑道:“你巴不得我快走……说真的,小关,你什么时候到我那儿去?”

关山月道:“我明天下午就去,只是,王爷,我怎么进内城?”

雍郡王胤祯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翻墙进去,早替你准备好了,拿着这个,包管你在城内通行无阻!”

说着,翻腕自袖底取出一物,那是一块腰牌,上面写“雍郡王府”四个字,关山月伸手接了过来,道:“王爷,这东西好用,可是只能用一两次,用多了不太妥当,如果您愿意,请在‘侍卫营’给我找个差事!”

雍郡王胤祯道:“怎么?你羡幕他们,也想横行霸道?”

关山月笑道:“您知道,我带‘侍卫营’的腰牌,总比带您这‘雍郡王府’的亲随腰牌要好得多,您想想看是不是?”

雍郡王胤祯笑道:“我不用想,从明天起,你是‘侍卫营’的副统带,明儿个你到我那儿去,我把拜善也叫去,你们先见见!”

关山月摇头说道:“王爷,官大了,我当不起,一下子当了副统带,既不妥当,也令人难服,还是换个小一点儿的吧!”

雍郡王胤祯笑道:“人家都想干大的,你却想干小的,什么叫当不起?我看给你个大将军都不为过,你自己挑吧!”

关山月笑了笑,道:“如钱振星于愿已足!”

雍郡王胤祯笑道:“好胃口,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明儿个别忘了到我那儿去,我等你,也别让我望眼欲穿再出来找你!”

说着他戴上帽子,径自踏雪而去!

关山月站在廊檐下道:“您请放心,我一定到,您走好了,我不送了!”

雍郡王胤祯人已出了后院,一句话送了过来:“外边冷,进去吧,早点睡!”

关山月一转身进了屋,掩上了门!

随即,屋里熄了灯,黝黑一片,这后院,白雪皑皑,寒风呼啸,吹得老梅乱颤,更显得清冷了……

第六章 晋 身 礼

第二天,日头爬起了老高,却仍未见娄四的踪影!

敢情这位说客失约了,按说,娄四他怎么也不该失约的!

可是,毕竟他没有来!这只有一种可能,事情有了变化!

果然,在关山月等得不耐烦,带着剑出门的时候,他由那街上议论纷纷的谈话中,听到了骇人的消息!

“京华武馆”昨夜遭了强盗,死了好几个教师,连总馆主也带了伤,而且武馆也被伤了一大半!

怪不得“京华武馆”没报案,那位总馆主也带着其余的人不知了去向失了踪,报得什么案?连个个高手的武馆都对付不了来人,“北京城”里的那些小衙门又哪够瞧?

“京华武馆”是北六省首屈一指的大武馆,这么大的一家武馆在一夜之间就挑了,而且是发生在京畿重地,朝廷所在,这就难怪四方震动,议论纷纷了!

关山月如今是全明白了,他在心里头说,这位四阿哥胤祯,的确做到了快,狠,毒,辣!

接着,他摇摇头消失在大街上!

天刚过晌午,,关山月又出现了,这回他出现在“正阳门”的偏门,按大清皇律“正阳门”中门长闭,非帝王出入是不能开的,当然,换个人谁也不能由中门进出!

关山月出现在“正阳门”前的时候,他身旁还多了个人,那是瘦瘦高高,面目阴沉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穿着一身长袍,长袍破了好几处,脸色煞白,一双眼瞪得老大,像要吃人,可是,他跟在关山月身旁,一句话不说,闭着嘴往前走。

到了“正阳门”那边,那守门的“九门提督”辖下禁卫军挡了路!

未容那禁卫军开口,关山月便出示了“雍郡王府”的腰牌!

那些禁卫军立即换上了一付脸色,但,却望着关山月身边那名汉子满脸的疑惑色!

关山月在那带头的小官儿耳边低低说了两句,那小官儿脸色一变,打量了那汉子两眼,连忙放行!

果如雍郡王所说,是一路通行无阻!

关山月带着那汉子进了内城,这包围在“紫禁城”外的内城,又是一番气象,宽敞的石板路,洁净,安宁,很难得看见一两个人,便有,那也全是皇族亲贵,王公大臣府的!

进了内城,便可望见“紫禁城”,那平日里的一色琉璃瓦,如今虽已被白雪压盖着,触目是一片粉妆玉琢世界,但那周围九里三十步的“紫禁城”,以及大内禁宛的雄伟气象,仍可一览无余!

那宫宛规模,真可谓之百雉云连,万瓦鳞次,九重禁地,千百楼台!

实际上一点不错,单说明朝,史载明代宫宛,大内规制宏丽,华殿闳阁,摩天连云,单是殿楼亭门就多至七百八十六座,宫女超九千人,内监多至十万,而宫中脂粉钱,年共四十万两,其奢侈可知!

到了玄烨(康熙)即位之后,以国力日盛,又加经营,“太和殿”,“乾清宫”……那盛势就更不必说了!

不知怎地,眼望着这些个,关山月面泛异色,那神情难以言喻,也难令人意会万一!

当然,关山月并不知道“雍郡王府”在何处,怎么走,但是人鼻子底下有张嘴,他会问!

片刻之后,他到了那宏伟、气派的“雍郡王府”前!

那儿有高高的石阶,一对巨大石狮子,还有四名腰中挎刀的站门亲兵陪伴着那两扇朱漆大门!

侯门一入深似海,这“雍郡王府”就不知道深有几许,人一眼望上去,直觉得它既广又大没有底!

关山月带着那汉子到了石阶下,刚到了石阶下,那站门的亲兵走过来一个,两眼一瞪,道:“喂,干什么的?”

这还是既在内城中走动,必是各府邸的人,要不然那仗了人势的亲兵,还没有这么客气呢?

关山月没答理,伸手亮了亮那块腰牌!

那亲兵一怔,仔细打量起了关山月,讶然说道:“你是……”

关山月道:“新来的!”

那亲兵道:“我怎么没瞧见过你?”

关山月笑了笑道:“我这是头一天进府!”

那亲兵眨了眨眼,道:“你等一等!”说着,转身进了大门!

没一会儿,那亲兵又行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身穿长袍,卷着袖子露着毛茸茸两段手腕的白净汉子!

那亲兵出了门,一指关山月,道:“高爷,就是他!”

那姓高的白净汉子眼神十足,一望而知是个不俗的练家子,他打量了关山月两眼,道:“尊驾是……”

关山月道:“我姓关,请代为通报王爷……”

那姓高的白净汉子忙道:“可是关山月关爷?”

关山月忙点头说道:“不敢当,正是关山月,请教……”

那姓高的白净汉子忙拱手说道:“有劳关爷动问,我叫高人荣,跟在王爷身边儿多年了,往后还请您多照顾,多指教!”

关山月道:“什么话,往后还得人荣兄多关照!”

高人荣谦逊了一句,摆手侧身往里让,道:“关爷快请吧,王爷候着您多时了!”

关山月含笑点头,谢了一声,举步踏上石阶!

高人荣瞥了那瘦高汉子一眼,笑问道:“关爷,这位是……”

关山月笑道:“我头一趟进府,这是我带来的晋见之礼!”

高人荣为之一怔,关山月紧接着笑道:“前些日子夜闯康亲王府的,就是这位仁兄!”

高人荣明白了,脸色微变,脱口一声轻呼,瞪着那瘦高汉子直看,那瘦高汉子眼瞪得更大,一张脸憋得铁青,神态好不怕人,却只不说一句话!

高人荣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关爷,您不怕他跑了?”

关山月淡淡一笑,道:“他还算听话,一路跟着我到了这儿!”

说话间,高人荣陪着关山月已到了前院,只见三五个亲随打扮的汉子满脸诧异地往这边瞧!

高人荣忙冲着那边摆了手:“老马,麻烦通报王爷一声,就说关爷到了!”

那几个中有矮矮胖胖的答应了一声,刚要走!

只听一声朗笑传了过来:“不用通报了,我已经出来了。”

闻声,那几个亲随连忙哈下了腰!

关山月抬眼望去,只见那通往后院的青石小径上,一前一后地行来两个人,前面的,是雍郡王胤祯,走在后面的,是个身躯魁伟,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步履十分稳健。

关山月忙迎前施礼:“见过王爷。”

雍郡王胤祯摆手笑道:“算了,小关,你还跟我来这一套,来,你俩见见……”

说着,一指身后魁伟汉子,道:“这位是‘侍卫营’统带拜善……”

望着拜善又一指关山月,道:“这就是我向你提的小关,怎么样,不含糊吧?”

拜善两眼打量着关山月,口中却笑道:“王爷的眼光还不错……”

适时,关山月已向他抱起了拳,道:“见过统带!”

仅抱拳而不施礼,这对“侍卫营”的这位统带,似乎有点礼不够,但是,人是雍郡王介绍的,这位“侍卫营”的统带拜善,却不敢有丝毫挑剔,也一抱拳,笑道:“久仰关老弟大名,刚听王爷说起,昨夜钱振星斗胆冒犯,拜善这里先赔个罪!”

关山月连忙含笑谦逊!

雍郡王胤祯容得他把话说完,一指那瘦高汉子,道:“小关,他是谁?”

关山月笑道:“王爷,这是我的晋见之礼,前些日子夜闯康亲王府的那位,如今我把他带来呈给……”

此言一出,雍郡王与拜善一起色变!

拜善下意识地跨前一步,靠近雍郡王身侧!

雍郡王胤祯一笑说道:“放心,他伤不了我,何况还有小关在!”

说完了话,他转注那瘦高汉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瘦高汉子没开口,关山月却在一旁笑道:“王爷,他不会说话,还是我代他回答吧……”

雍郡王胤祯收回目光,愕然说道:“怎么说,小关,他不会说话?”

关山月点头笑道:“是的,王爷,我点了他的‘哑穴’,废了他一身功夫!”

雍郡王胤祯“哦!”地一声,说道:“怪不得,那么他叫什么?”

关山月道:“他叫戚伦,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叫‘翻天鹞子’,但在这儿,他却是‘京华武馆’的一名教师……”

雍郡王胤祯一点即透,变色说道:“这还得了,‘京华武馆’窝藏飞贼,还好他只是闯亲王府,要是闯进大内惊了圣驾……拜善,待会儿告诉向明一声,带人马上封了它去!”

拜善忙道:“王爷,不用封了,昨天晚上‘京华武馆’来了江湖仇家,武馆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房子也被烧了,如今没有一个人儿了!”敢情他知道了!

雍郡王胤祯“哦!”地一声,道:“有这回事儿,京畿重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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