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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心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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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地上,几十条发辫,几十个“查缉营”高手头顶光光,站在那儿不住打冷颤!

蒋百煌四个却也呆在了那儿,还好关山月快,否则的话,就凭这份呆,哪打得出袖箭救人?

九门提督白了脸,缩着脖子,颤声直道:“你,你,你真敢……”

姑娘定过了神,惊叱一声,便要扑救!

关山月淡然喝道:“姑娘,我是个亡命徒,令尊则贵为‘九门提督’!”

姑娘一惊刹住身形,美目一红,跺脚叫道:“放开我爹,你想造反,我要你的脑袋!”

关山月淡然一笑,道:“姑娘,那是以后的事,如今请说句话,叫他们松了我班里的弟兄!”

姑娘猛然一摇头,道:“不!”

她竟然说不!

关山月呆了一呆,道:“那么我让令尊自己说……”

话锋刚顿,姑娘突然嘶声娇喝:“关山月,你敢,你要逼我爹下令,我,我就一头碰死在这儿,也恨你一辈子!”

这话从何说起?

关山月眉锋微微一皱,抬眼望向那几个,刚要开口!

只听一声沉喝由大门传了过来:“关领班,放手!”

大门口,拜善一个寒着脸站在那儿!

关山月应声松手垂剑,跟四护卫一起欠下身去:“统带!”

九门提督有了理了,浑身发抖白着脸,胡子直翘:“好,好,好,拜善,你的好领班,好部属,你来了,来的是时候,你的领班竟敢揪着我,把剑搁在我这‘九门提督’脖子上,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也不跟你多说,你跟我到‘宗人府’去,或者进宫去,都行!”

顶子歪了,被关山月揪皱了的朝服也没拉一拉,颤抖着走过去,伸手就去抓拜善!

拜善冷然翻腕递出一物,道:“请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那是一张信笺,九门提督恰好一把抓住了他!

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只看见信笺上方六个钢印朱字:“康亲王府用笺”!

接过这个,九门提督脸色大变,他站在那儿傻了脸!

拜善没看他一眼,转望关山月,冷然说道:“关领班,带着弟兄们,回营去!”

关山月应声大步逼向迟文等九人,那些“查缉营”的高手是怕了他,连忙收刀往后退去!

关山月近前抖剑,绳索寸断落了一地,道:“走吧!”

迟文等九个满脸羞愧与慰激,揉着腕子道:“领班……”

关山月截口说道:“有话回去再说!”

迟文等九个头一低,行向大门!

他几个这里一迈步,拜善那里冷然负手转身,大步行了出去!

“查缉营”,上自“九门提督”下至每一个高手,却呆呆地愣在了那儿!

出了门,蒋百煌道:“总算出了一口气!”

“出气?”拜善冷冷说道:“差点没闹出祸事!”

关山月道:“怎么?统带?”

对关山月,拜善脸色立即缓和不少,他道:“老弟,你知道这位‘九门提督’是谁的人?”

关山月道:“是谁的人?”

拜善摇了摇头,道:“来头大了,论起来,他是淑妃的远房亲戚……”

关山月可真暗暗地皱了皱眉,他明白,这位淑妃,在宫里的圣宠,不下于雍郡王的生母卫妃!这淑妃论起来原是康熙的姑母,仅比康熙大五岁,二十岁还没有招驸马,康熙从小就跟这位姑母好,吃喝玩乐在一起,简直形影不离分不开!

康熙十七岁那年,得了个咯血的病,他不搬到“宁寿宫”去,硬要住在“永乐宫”里,任何人不许进,只要他这位姑母陪,这一陪陪出了麻烦,康熙人长得本俊俏,加以他这位姑母正是动情的时候,一知心就忘了姑侄的名份!

一忘名份就难免耳鬓厮磨,软语温存!

于是,麻烦发生了!

于是,康熙日后就把这位姑母封做了淑妃!当然,她的得宠是可想而知的!

关山月当即说道:“您怎么不早说?”

拜善苦笑说道:“我也是刚知道的啊!”

关山月道:“听谁说的?雍王爷?”

拜善道:“不是雍王爷还有谁?别提了,老弟,雍王爷着实地把我埋怨了一顿,亏得他有办法,他自知不便出面,就请福晋跑了一趟康亲王府,哼,你细算算,也只有这位王爷能出面,压得住这位‘九门提督’了!”

第十七章 惊 心 事

关山月愕然说道:“那为什么,统带?”

拜善摇头说道:“雍王他没细说,大概又是亲戚关系吧!”

关山月点头说道:“怪不得几次对外用兵,都是这位王爷……”

拜善一拍手,道:“老弟,别说了,你先走一步吧,营里有人等着你呢!”

关山月目光一凝,道:“谁,统带?”

“回营里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谁值得这么神秘?

关山月心里一跳,没再问,向拜善欠身一礼,然后跟四护卫打了个招呼,放步当先而去!

回到了“侍卫营”,他先跑进了拜善的书房,书房里空空地没一个人,这就不对了,如今这书房里怎么空空的!

关山月一肚子诧异纳闷地走向自己那间屋!

甫近自己那间屋十丈,他便发觉屋里有人,当即加快步履走了过去,推开门一看,他不由一怔:“王爷,原来是您……”

床上躺着个人,两只手枕在头下,可不正是雍郡王?

胤祯,他永远表现得那么随和,要不然堂堂一个郡王,会躺在一个“侍卫营”领班的床上?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除了关山月,就连一些朝廷大员也没有这份殊荣!

雍郡王笑吟吟地望着他:“回来了,阁下?干得痛快么?得意么?”

关山月赧然一笑,道:“王爷,您挖苦人……”

“挖苦人?”雍郡王翻身坐起,一指头差点没点上关山月鼻尖,咬着牙道:“这算便宜,我简直想痛痛快快的揍你一顿!”

关山月道:“王爷,我事先不知道!”

“够了,阁下!”雍郡王道:“要不是拜善有心眼到我那儿去得快,你这三个字差点断送了我的一切!”

关山月道:“真要那样,我的罪可就大了!”

雍郡王笑了,道:“还好,吉人自有天相,小关,算你行,你竟敢闯‘查缉营’,碰‘九门提督’,我问你,是谁给你壮的胆,撑的腰?”

关山月笑了笑,道:“王爷,别以为我会说您,班里的弟兄我不能不救,谁叫找是他们的领班?就是龙潭虎穴……”

“得!”雍郡王耸肩摊手,道:“白说了,人家不领我这个情!”

关山月含笑说道:“王爷,领情非得挂在嘴边儿上么?”

雍郡王呆了一呆,摇头苦笑道:“好一张利嘴,一根巧舌,算你会说话……”

抬手一指床前椅子,道:“给我坐下,我有话问你!”

关山月一欠身,道:“是,王爷,我谢座!”

雍郡王道:“现在由你气我,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关山月坐定了,雍郡王头一偏,望着他含笑说道:“小关,刚才你进门时,那句:‘王爷,原来是您!’何解?”

关山月道:“王爷,这还用解释么?”

雍郡王道:“那随你,不是我这个王爷是谁,难道还是那未来的娇妻枕边人红姑娘的芳驾莅临了不成?”

关山月心里一跳,脸上一热,窘笑说道:“统带好快的一张嘴!”

雍郡王话里有话地道:“也只有他告诉我了,他要不告诉我,只怕我永远不会知道我视为左右手、亲兄弟的关山月阁下在外面有个意中情人!”

这话,关山月自然懂,他赧然一笑,道:“王爷……”

“少废话,说!”雍郡王一瞪眼,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这个雍王给你的待遇让你没法成家,养不活老婆,还是怕我这个郡王风流成性,抢了你的如花美眷?嗯?”

关山月眉锋微皱,道:“王爷,请自斟酌,这话是否欠妥?”

雍郡王呆了一呆,他也自知欠妥,但他旋即摇了头,耍了无赖,道:“我不管那么多,只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让我知道?”

“王爷!”关山月道:“没告诉你我承认,不让您知道,我不敢点头!”

雍郡王道:“那有什么不同?”

关山月道:“绝然不同,王爷,没告诉您,那是我认为时候没到,言之过早,不让您知道,那带点有心瞒您的意味……”

雍郡王道:“你这还不算有心瞒我么?”

关山月摇头,道:“不,王爷,我不敢承认,假如我有心瞒您,我就绝不会对统带说,明知他会告诉您!”

雍郡王道:“会说话,好吧,小关,过去的不提了,明儿个请她到我那儿让我跟福晋看看,对她,我久仰,只恨无缘识荆,然后,我找个日子,一切替你办……”

关山月忙道:“王爷,谢谢您的好意,我心领!”

“怎么?”雍郡王瞪眼说道:“你不愿意?小关,我可告诉你,别的情你可以一概不领不受,唯独这件事,我非替你办不可,你是我胤祯的人,别让人说我不……”

关山月脑中灵光电闪,道:“王爷,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这话您说晚了!”

雍郡王一怔,道:“怎么,你们俩已经成亲了?”

关山月脸一热,道:“王爷,您想到哪儿去了,不是这么回事……”

雍郡王道:“那么,是吹了?”

关山月摇头说道:“王爷,您又想左了,她不是那朝秦暮楚,三心二意的女子!”

雍郡王错愕地道:“那怎么我说迟了?”

关山月道:“王爷,她走了!”

雍郡王呆了一呆,道:“走了?她上哪儿去了?”

关山月道:“我的来处,王爷,江南!”

雍郡王叫道:“江南,我的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关山月道:“就是今天的事!”

雍郡王道:“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走?”

关山月道:“王爷,既有如今,怕不会没有以后,‘九门提督’那位大少是不会死心的……”

“不对,小关!”雍郡王一摇头,道:“他已经被你整惨了,你以为他还敢……”

“王爷!”关山月道:“他有一个掌管内城九门钥匙,负责京畿治安,贵为提督的爹,他会怕谁?又在乎什么?”

雍郡王双眉微扬,道:“他爹怎么样?”

“王爷!”关山月又道:“您别动意气,您请想想看,假如他咬了牙,狠了心,动起硬来,我能怎么办?闯进‘九门提督’府杀人,那就别在您身边儿待下去了!”

雍郡王道:“他敢,有我这个郡王……”

“王爷!”关山月道:“您说过,他爹跟淑妃是远房的亲戚,事实上您对他也有顾忌!”

雍郡王道:“谁说的?我这个郡王还斗不了他那个小小的‘九门提督’!”

关山月摇头说道:“王爷,您又动气了,假如您对他没有顾忌,今天这件事您就不会请福晋跑趟康亲王府了!”

雍郡王呆了一呆,道:“那——不是你糊涂,你把她接到我府里去住,我看谁还敢动她的脑筋,跟到我‘郡王府’来纠缠她?”

关山月道:“王爷,固然,那没人敢,可是王爷要考虑一点,表面上他虽不敢,可是内心里他一定会恨透了您,为这件事您招惹他的恨,该么?划得来么?”

雍郡王任性地道:“有什么不该,有什么划不来?”

关山月笑了笑,道:“王爷,别忘了,您是在干什么,我来北京又是为了什么?”

雍郡王呆了一呆,摇头说道:“看样子,你似乎是做对了?”

关山月道:“王爷,惹不起我总躲得起,有这更好的法子,我何乐而不为呢?”

雍郡王沉默了一下,抬眼说道:“小关,你知道,为你,我不惜得罪任何人!”

恐怕谁什么事都不及他的帝位重要,雍郡王是个极富心智的人,为安慰他这位最得力的臂膀,这话他不得不说,可是,很明显的带着假。

关山月哪能不明白?他道:“王爷,那是您厚爱,可是我不能让您这么做!”

雍郡王又沉默了,半晌,他忽地一笑道:“小关,她真走了?”

关山月没有笑,道:“是,王爷!”

雍郡王凝目说道:“你没有骗我?”

关山月目光正视,平静地道:“王爷,我没有天胆,也没有这必要,更不会这么做!”

雍郡王吁了一口气,道:“那是真的了,小关,现在追还来得及么?”

关山月道:“我认为来得及,但我不认为王爷该这么做!”

雍郡王摇头说道:“既然你不愿追,那就算了……”

双肩一耸,摊手接道:“乘兴而来,没想到我要败兴而去,我打算得很好,先把她接到我那儿去住,然后我替你张罗一切,论年纪,你也该成家了,成了家……啧,现在一切都完了,不提了!”

关山月道:“王爷,对您的德意,我仍表感激!”

“感激?”雍郡王道:“我要你感激?用不着你对我说这两个字,小关,这件事我既插不上手,帮不了忙,就不提了,还记得我交待你的另一件事?”

关山月道:“王爷,我不知道您指的哪一件?”

“哪一件?”雍郡王道:“我交待过你多少事?千件还是万件?”

关山月倏然失笑,没有说话!

“小关,你真行!”雍郡王摇了摇头,道:“只交待了一件事,说后也没有多久你就忘了,可见你根本就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关山月道:“谁说的?王爷!”

雍郡王凝目说道:“我说的,难道不对?”

关山月笑了笑,道:“王爷提的可是练‘血滴子’的事?”

雍郡王一点头,道:“不错,你毕竟……”

关山月接道:“毕竟我没有不把王爷的事放在心上!”

雍郡王摇了摇头,笑道:“算你会说话,算我错怪你了,行么?”

关山月道:“那还有什么不行?我是您的人,敢说什么?不过我给您进个建议,以后凡事要弄清楚再责怪人!”

雍郡王眼一瞪,道:“阁下,你这个打蛇随棍上,得理不饶人,有完没有?别不依不饶的,说,事办的怎么样了?”

关山月笑了笑道:“王爷,这您不该问我!”

“不该问你?”雍郡王叫道:“好说,我把事交给了你,不问你问谁,难道该问我自己不成?”

关山月含笑说道:“王爷,你说着了,是该问您自已!”

“问我?”雍郡王一怔说道:“小关,这,这话怎么说?”

关山月笑了笑,道:“您这问问您自己,这几天我为您做了多少事,您有没有给我假,给我工夫,给了我多少办事的经费?”

雍郡王呆了一呆,失笑摇头,道:“好厉害,没想到反被你倒打一钉耙……”

关山月道:“所以我说您常不弄清真相便责怪人!”

“我的天!”雍郡王皱眉叫道:“又来了,当真占不得便宜,行了,阁下,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忠言采纳,下次我改,行么?”

关山月笑了笑,道:“王爷,我还是那句话……”

“慢点!”雍郡王忙道:“闭上你的嘴,别还是那句话,得放手时便放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前是我错,现在我给你工夫给你假,再给你办事的费用,要你替我赶快办好这什事总行吧?”

关山月微微一笑,道:“王爷,我没有说不行,这几天够累人的,正好趁机会到外面走走,散散心去,所以我认为不但行,而且我还至表感激!”

雍郡王凝目说道:“舍得离开?”

关山月道:“我一无娇妻,二无美妾,有什么舍不得的?”

雍郡王道:“小关,别跟我来这一套,我是说你那位……”

关山月淡然截口道:“王爷奈何如此不能信人,这点事王爷都信不过我,我还能又还敢替王爷办什么大事?”

雍郡王咧嘴一笑,道:“阁下,别不高兴,我知过了,改就是……”

“我不敢,王爷!”关山月道:“在王爷,也许是偶尔兴来,玩笑一句,对我剖腹掬心为王爷效力卖命的人来说,却是……”

雍郡王忙道:“小关,我给你叩头,行么?”

话虽这么说,他人却坐着没动!本来是,堂堂一个郡王,哪能给下属曲膝叩头!

堂堂一个郡王跟属下开个玩笑,那是鸡毛蒜皮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要下属的命,身为下属的也只有双手奉上,还有什么话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雍郡王胤祯跟下属开玩笑,关山月该算是第一人,那该是无上的荣宠!

关山月笑了笑,道:“除非王爷打算让我少活几年……”

雍郡王笑道:“我打算让你活个千百岁,跟我一辈子,如果能,最好是生生世世!”

关山月笑了,道:“王爷,说正经的,您请吩咐,什么时候启程?”

雍郡王道:“启程?你要上哪儿去?”

关山月道:“王爷,我是跟您谈正经的……”

“好吧,谈正经的!”雍郡王一点头,道:“那么我告诉你,用不着你启程,已经有人代你启程,代你办这件事去了!”

关山月着实地一怔,道:“王爷,已经有人代我……”

雍郡王点头说道:“是的,已经有人代你启程,代你办事去了!”

关山月道:“谁?王爷……”

雍郡王道:“人荣,高人荣,我派他去了!”

关山月凝目说道:“这又为了什么?王爷?”

“为什么?”雍郡王道:“问得好,天知道我能让你离开身边不……”

关山月道:“王爷该不会低估我的办事能力!”

雍郡王道:“小关,别不高兴,也别乱气我,我要是认为你的办事能力不够,我就不会倚你为左右了,你的办事能力是我生平首见,我常说,有一个关山月,胜过拥有十万甲兵、千百谋士……”

关山月道:“那我就不明白王爷为什么……”

雍郡王道:“我告诉你,小关,我当然会告诉你的,一句话,京里有更重要的事,更艰巨的事,这事,这任务,不是高人荣所能办的,所能应付的,也就是说,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行!”

关山月淡然一笑,道:“那是您看重……”

雍郡王一瞪眼,道:“小关,再跟我来这一套,我可真要生气了!”

关山月笑了笑:“那么,王爷,您请说,是什么事,什么任务?”

雍郡王道:“小关,这件事比练‘血滴子’事更重要……”

关山月道:“我知道,要不然你不会把我留在这儿,您说吧!”

雍郡王道:“小关,你记得‘白龙道人’跟那什么‘三虎’?”

关山月道:“我记得,想必他们是搬兵来了!”

雍郡王一点头,道:“不错,你说着了,他们是搬兵来了,而且是搬来了当世有名的两大高手,这下老二神气了!”

关山月“哦!”地一声道:“王爷,是……”

雍郡王道:“还有谁?‘江南八侠’中的甘凤池跟白泰官!”

关山月心头一震,道:“真的?王爷?”

雍郡王道:“这么大的事,我还会骗你?早上莫太平派人禀报,说甘凤池跟白泰官已经抵京了!”

关山月眉锋微皱,沉吟未语。

雍郡王道:“据说,甘凤池可能在京里长久呆下去,白泰官待不了几天就要走了!”

关山月抬手说道:“他既来了,为什么那么快就要走?”

雍郡王摇头说道:“你不知道,白泰官如今的身份是官同四品的御前带刀侍卫,这是东宫老二的恩赐,恰好皇上在太湖遇见了刺客,老二为讨好皇上,所以把白泰官派往江南护卫皇上,捉拿刺客去!”

关山月道:“皇上在‘太湖’遇见了刺客这是谁?这么大胆?”

雍郡王道:“还不是以前明遗民自居的江湖亡命徒,不过听说这家伙有一身好本领,水性更高,能在水里伏好几夜……”

关山月心里一跳,道:“王爷,我听说江湖上有这么个能人,姓鱼,单名一字……”

“鱼壳!”雍郡王摇头说道:“这个人我知道,不是他!”

关山月道:“王爷,怎见得不是鱼壳?”

雍郡王道:“你不知道,鱼壳现在的身份跟白泰官一样,是官同四品御前带刀侍卫……”

关山月着实地一怔,“哦!”了一声道:“有这回事?”

雍郡王道:“怎么没有,说来话长了,那还是皇上在上次南巡时,江苏巡府宋荦推荐了这么个人,皇上见他穿的衣裳都是鱼皮做的,当时就问他有什么本领,鱼壳说小人能在水面上行走,又能在水里伏上七天七夜,皇上好奇,当时就试了一试,果然不差,后来鱼壳又用他那奇特的独门兵刃,独斗四十多个侍卫,竟没有人能近他的身,皇上龙心大悦,立即赏了他个侍从武官……”

关山月听得心里连连震动,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既不是他,这又是谁……”

雍郡王道:“提起这个刺客,可也大有来头,他原是甘陕川一带的独行大盗,水性几乎不在鱼壳之下,姓金,单名一个飞字,以往专伏在三峡急流之中打劫行旅客商,甘陕一带的人都称他金爷爷而不名,只不知道这回他怎么跟到了‘太湖’!”

关山月心里一震猛跳,道:“这个人我略有耳闻,算得上称霸一方,纵横江湖的人物,当世之中,论水性,除了鱼壳就是他了,以我看他大概是听说皇上南巡,必经‘太湖’,所以……”

雍郡王点头说道:“该是这样,听说他很年轻,人长得也很英俊,再加上这水陆两用的好能耐,好本领,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只可惜他是个独行大盗,又以前明遗民自居……”

关山月截口说道:“王爷,拿住他了么?”

雍郡王摇头说道:“没有,要是已经拿住了他,还何必让白泰官再跑这一趟?说来可真险,皇上烧香‘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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