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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心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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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明白,左边这间是住人的,右边那间则是放东西用的,他不但没往外走,反而转身坐了下来!
那女的一怔,一声“爷”字还没出门,关山月已然望着她含笑说道:“你这儿真没留客人么?”
那女的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真没有,我怎么敢骗您……”
关山月笑了笑道:“你这儿也没来过人?”
那女的道:“没有,不,有,可是走了,您瞧瞧,夜这么深了……”
关山月道:“是的,夜深了,也该回去了,你是本地人么?”
那女的摇头说道:“不,不是,我是由‘山西’来的,那一年‘山西’遭了旱荒……”
关山月摇头说道:“遭旱荒,没收成,那能饿死人,‘八大胡同’里的这些人,似乎人人都有一段辛酸事……”
那女的低下了头,道:“说得是呀,爷,要不然谁肯……”
关山月看得出,这个是出身良家,被逼无奈方沦为烟花的可怜女子,当即他截口说道:“姑娘,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是对的,也很难得,能找个英雄豪杰可靠人,不如早些跟他走了吧!”
那女的是个聪明人,她一惊忙道:“爷,您……您说什么,谁是英雄豪杰可靠人呀!”
关山月抬手指了指垂着帘的那间厢房,含笑说道:“就是房里的那位呀!”
那女的大惊失色,不错,她还能镇定,强笑说道:“爷说笑了,我房里根本没有人,又哪来的英雄豪杰,爷要不信,可以进去看看!”
她话声方落,关山月忽地站了起来,道:“我正有此意!”
那女的镇定不住了,往后一退伸开了手臂,惊慌地道:“这位爷,您行行好,我房里真没有……”
关山月并没有往前走,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替他瞒了,我不进去,我会请他出来……”
一顿,接道:“人荣兄,让这位担惊害怕,你这七尺昂藏须眉何忍?”
那女的翻身便叫:“人荣,你快走,我拦他,你快……”
忽地一声布帘被挑开了,高人荣白着脸,红着眼,大步行了出来,那女的大惊叫道:“人荣,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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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荣抬手一扒,道:“你闪开,躲不掉的就是躲不掉,来的既然是眼前这位,这就是长了翅膀也走不了了……”
目光一凝,望着关山月道:“关兄,高人荣以往敬你是条汉子,至今方知自己是瞎了眼,来的既然是你,我自知走不掉,也自知难敌三招,我跟你走,可是我求你念在往日相处份上,别难为她,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那女的突然跪了下来,哭着道:“这位爷,求你行行好,人荣跟我永不忘……”
关山月眉锋一皱,道:“人荣兄,请你把嫂子扶起来!”
高人荣没说话,伸手把那女的拉了起来,那女的直哭:“我好苦命啊,我好苦的命啊……”
怎不是?家乡遭旱荒,家破人亡,离乡背井,沦落烟花,强颜卖笑已属命苦,好不容易找一个可靠人,却又……
高人荣冷然说道:“别哭,哭没有用,要怪我当初走错一步路,也怪你不该碰上我,如今你就是哭断肝肠也来不及了,从今后别管我的死活,到时,你再找个人……”
“不!”那女的哭着摇头说道:“到这时候你还说这没良心的话,我不是那种人,我会为你把孩子生下来,把他抚养长大,我是你的人,我为你守一辈子……”
高人荣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掠过悲凄强笑:“也好,我不勉强你,只记住,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别让他学武,更别让他进官府一步,他要是不听,宁可自己打死他,明白么?”
那女的哭着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人荣,你放心……”
关山月好生不忍,他没办法再听下去了,对这种人,他天生是硬不起来的软心肠,当即他淡然说道:“两位说完了么?”
高人荣脸色一变,道:“说完了,有什么好说的,来,请替我铐上!”话落,两手往前一伸!
这,令得关山月暗挑拇指,他淡然一笑道:“人荣兄,我的意思是,如果二位说完了,那么你二位请坐下,也请赐我个座位!”
高人荣收回了手,诧异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山月摇头说道:“无他,站着腿酸而已!”
关山月也由来会吊人胃口!
高人荣不解地望了他一眼,抬手说道:“身后有椅子,你请坐!”
关山月笑了笑道:“我谢座,二位也请坐!”
他坐了下去,高人荣跟那女的也都诧异地坐了下去!
坐定,关山月望着那女的道:“有茶么?请大嫂赏一杯!”
那女的没动,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关山月,脸上遍是泪渍!
关山月摇头说道:“人荣兄,这儿可以暂时算你的家,你我往日交情不恶,我这个不算错的朋友夜来拜访?怎好连茶都不给一杯?”
高人荣迟疑了一下,道:“秀芸,去给他倒杯茶去!”
那女的定了定神道:“一天没生火了,哪来的茶?”
关山月道:“对,我怎忘了,在这种情形下,怎会生火,二位恐怕一天没吃饭了,又怎么会有茶,大嫂,那就算了吧!”
高人荣道:“关兄,你本是个爽快人!”
关山月笑道:“人荣兄算是看对了,我正打算爽快地说……”
顿了顿,接道:“人荣兄,你可知道你坏了王爷的大事?”
高人荣一点头道:“事到如今我不愿再瞒,也瞒不了人,我知道,老实说我的本意也就是要坏他的事,既然躲不掉了,我就豁出去了,要剐要砍任他!”
关山月淡然一笑道:“人荣兄,你知道,王爷待你不薄!”
高人荣道:“我自己的身受岂有不知道之理!”
关山月道:“江湖人讲究一个受人点滴,报以涌泉,也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人荣兄你怎好以怨报德,这样对王爷?”
高人荣道:“我承认他对我有恩,待我良厚,可是我早就看穿了他,他这个人阴鸷,险诈,狠毒,我不能把我的一辈子就这么交给他,我早就打算离开他了!”
关山月道:“那原无可厚非,只是你不该在临走之前坏了他的大事,这就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高人荣道:“他对我高人荣个人的恩惠如山似海,但那是私,论公我该坏他的大事,社稷易主,河山变色,我大汉民族已经是抬不起头了,要再让这么一个人做了皇上,只怕……”
关山月淡然一笑,道:“人荣兄,你的看法跟一般人一样,可是你跟一般人一样也错了,唯有他这么个人做了皇上,大汉民族才有抬头的希望!”
高人荣一怔,道:“这话,我不懂!”
关山月微微一笑,道:“这道理不是一时能想通的,也不是一般人能领悟的,不过人荣兄你该明白你该懂,可惜你没有去想,所以你做错了事,你不但坏了王爷的大事,而且把我的一半心血付诸东流,坏了我一半大事!”
高人荣讶然说道:“关兄,你这话……”
关山月摇了摇头道:“人荣兄不必多问,我如今也没有那么多工夫跟你解释,将来有一天你总会明白的……”
高人荣道:“我还有将来么?”
关山月道:“人荣兄,那要看你了,一个人有将来,全靠自己!”
高人荣道:“关兄的意思是……”
关山月道:“我要问问人荣兄,你明知雍王不会放过你,为什么你直到我来之前还待在‘北京城’不走?”
高人荣道:“我不瞒关兄,就是她没有身孕,我也不能撇下她一个人走,何况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可是我明白,要想在这个时候带着她走,那无异是痴人说梦,所以我想留在这儿避避,等风声松一点之后再走!”
关山月笑道:“我没想到人荣兄已经有了家,更没想到人荣兄已经有了下一代,人荣兄的专情令我敬佩……”
那女的低下了头!
高人荣道:“我跟秀芸认识已经不是一天了,早在关兄没来之前,我就认识了她,她看得起我,我也觉得她跟这儿的别的人不同,所以我就跟她……”
关山月笑了笑道:“有缘千里一线牵,二位爱情之深我也看得出,可是我要问问,人荣兄已经有了家,也有了下一代,对于自己的将来,究竟有什么打算?”
高人荣道:“关兄,我还有将来……”
关山月道:“请人荣兄答我问话!”
高人荣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道:“记得我前两天对关兄说过,像我这种人很难再回到江湖去,纵然能,如今我已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能不为秀芸跟未出世的孩子着想,让她俩跟着我担惊害怕冒风险……”
关山月道:“人荣兄这种想法是对的,而且每一个为人夫,为人父者都该有这种想法,那么人荣兄究竟打算做什么呢?”
高人荣摇头说道:“我还没决定,也没工夫去想,也许务农种种田,也许经商做点小买卖,也许……总之一句话……”
关山月截口说道:“我明白,人荣兄可有去处?”
高人荣摇头说道:“走到哪儿算哪儿,我预备安然渡过这一关,出了‘北京城’之后再说,要是过不了这一关……”凄然一笑,摇头接道:“那什么都不用提了!”
关山月笑了笑道:“不错,事实如此,过不了这一关,一切都是虚幻,都是泡影,那,人荣兄,我有个去处,不但可以使你的妻儿不担风险,安乐过活,而且还可以使你做点有意义的事,不至于埋没你这人才,辜负你这身所学,同时马上有人护送你二位出城平安上路,你愿不愿意去?”
高人荣猛然一怔,道:“关兄,你可别……”
关山月道:“请答我一句,你愿不愿意?”
高人荣道:“岂有不愿之理,我当然愿意,只是……”
关山月手一抬,递过郭玉龙的信物,道:“那么,拿着这位,收拾收拾马上就走!”
高人荣没接,瞪大了眼道:“关兄,这是……”
关山月道:“‘南海王’郭玉龙的信物,他身边缺名护卫,你别嫌委曲!”
高人荣惊呼一声:“关兄你……”
没有回话,只因为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女的也只流泪说不出话来!
关山月淡然一笑道:“人荣兄,我从郭玉龙那儿打听到你‘南海’行的经过,所以我自作主张,因为你我交情不恶,我也没有看错人!”
高人荣霍地站起,颤声说道:“关兄,高人荣错怪你了……”
关山月淡然一笑道:“事到如今,还提这些干什么,由当初到现在,起先骂我的又何止你人荣兄一人?别的不谈了,只希望人荣兄你别辜负郭玉龙这番厚意……”
高人荣哑声说道:“还有关兄这如山似海的恩情,大义!”
关山月摇头笑道:“人荣兄,略尽心意耳,我这算不了什么……”
“么”字犹未出口,高人荣一拉那女的:“秀芸,为你为我为未出世的孩子……”
双双扑地拜了下去!
关山月要拦,但是没来得及,他皱眉说道:“人荣兄,你这是……”
高人荣扶着那女的站了起来,道:“关兄,我跟秀芸叩这个头,并不是谢恩,那不够,我、秀芸,还有未出世的孩子这三条命,还有我们的将来,全是关兄您赐的,这恩情我们一辈子报答不了,我跟秀芸叩这个头,只能算是拜别!”
关山月道:“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二位是折煞了我,别说了,拿着这个,快去跟大嫂进去收拾收拾吧!”把郭玉龙的信物又递了过去!
高人荣接过去挂在脖子上,苦涩地笑道:“关兄,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关山月道:“别的无须带,也带不走,东西带多了反而不方便,可是几件替换衣裳总要带着,路上冷,大嫂也不比咱们,厚衣裳最好多带两件!”
高人荣没再多说,转望那女的道:“秀芸,你进去收拾收拾,我陪关大哥……”
关山月道:“不用陪了,多一个人好办事,最好趁天不亮之前能出城,只一出城,往后的路就好走了!”
高人荣不安地勉强笑了笑,说了声:“那么,关大哥请坐坐!”
偕同耶女的进了厢房!
望着那掀起又垂下的布帘,想着即将要长途跋涉共患难的这一对,关山月心中不免有些感叹!但再为他俩患难后的幸福远景想想,关山月的唇边又不禁泛起了一丝笑意!
没一会儿,高人荣跟那女的出来了,高人荣仍是那身打扮,那女的头上包了块布,肩上多了袭风氅,风姿绰约,楚楚动人,依偎在高人荣身边像只小鸟!
他两个的确没多带,高人荣跟那女的每人胳膊弯里挽着一个包袱,高人荣拿的那个较为大点!
关山月道:“收拾好了?”
高人荣点了点头,道:“关大哥,这一别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再见!”
关山月含笑说道:“将来如果可能,我会去看二位的!”
高人荣道:“关大哥,我不多说了,只请您多保重!”
关山月道:“谢谢二位,二位也请多保重!”
高人荣道:“还有,刚才在收拾东西时,秀芸对我说将来如果生个男的,那就是关大哥的干儿子,生个女的就算是关大哥的干女儿……”
关山月笑道:“太好了,我还希望多有几个!”
高人荣笑了,这是他自关山月来了之后,头—次笑得很高兴,笑得爽朗,她则红云满面低下了头!
关山月道:“人荣,身上有银子么?”
高人荣窘迫地道:“我没有,我的一点积蓄没带在身上,秀芸有一两件手饰,一路上吃用该够了!”
关山月道:“那么带着这个,算我给未出世的干儿子或干女儿的!”
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塞了过去!
高人荣忙道:“关大哥,你给予我们的已经够多了,我怎好再……”
关山月道:“人荣,别跟我客气,拿着!”
高人荣没再多说,满脸感激地接了过去,他也没打开来看看包里是什么,顺手交给了身旁的秀芸。
女人家究竟比男人家心细,秀芸接过手里便抬眼问道:“关大哥,这……”
关山月道:“几块碎银子,派不上大用场!”
秀芸道:“关大哥,您别瞒,这么多的金叶子……”
高人荣“哦!”地一声便要说话。
关山月忙道:“人荣,我拿出手的东西,别让我再拿回来,况且也没有这一说,我不是给你俩的,不许你再多说,快走吧,别让外面的弟兄在大寒夜里……”
高人荣道:“外面的弟兄,谁?”
关山月道:“人家一直跟着你,郭玉龙由来爱护自己的部属,就是你被胤祯的人发现了,郭玉龙也不会让人奈何你的!”
高人荣一阵激动,道:“关大哥,请代我……”
关山月道:“不必,好好利用你这身所学,多替他做点事就行了!”
高人荣道:“关大哥,你放心,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走,秀芸,别让人家在外面久等受冻!”扶着秀芸偕同关山月行了出去!
他两个没一个对身后的一切有半点留恋,当然,对他两个任何一个来说,都巴不得早点离开这儿!
到了门外,对面廊檐下那精壮汉子快步迎了过来,近前躬身便是一礼,恭谨地道:“见过高大哥跟高大嫂!”
高人荣没留神会有这下,忙还了一礼,道:“不敢,兄弟,蒙郭爷恩典,我刚进门,以后还望多照顾!”
那精壮汉子谦逊了—句,抬眼望向关山月:“关爷,现在就走?”
关山月点了点头,道:“如果可能,我希望沿途有人照顾,一路送到‘南海’!”
那精壮汉子道:“关爷的话就是爷的令谕!”
关山月道:“我谢谢,还有,高大嫂不能受惊,也不能受累,我要求四个字,务望平安!”
那精壮汉子道:“关爷,您请放心,倘有差错,您请唯我是问!”
关山月道:“有劳了,出城有问题么?”
那精壮汉子道:“关爷,不瞒您说,这不是头一次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几十两银子就能让守城的步军乖乖开门,已经有兄弟前头走了!”
关山月笑了道:“都让大哥破费了,人荣,你两个跟这位兄弟去吧,记住,一路保重,我希望很快地听到你俩平安抵达‘南海’的消息,还有,我到底是有个干儿子还是干女儿!”
高人荣脸一红,随即神情一黯,道:“那么,关大哥,我跟秀芸走了!”
秀芸毕竟是女人家,头一低,哭着说道:“关大哥,秀芸永远忘不了您……”
关山月也难免有黯然之感,他强笑说道:“人荣,别耽搁了,快走吧,早一步总比晚一步好!”
高人荣点了点头,不舍地望了关山月一眼,扶着秀芸转身过去,那精壮汉子则满脸敬佩地躬下身:“关爷,您请回吧,我也拜别了!”
关山月忙答一礼,道:“有劳了,都请保重,也请代我向其他的弟兄们致意!”
那精壮汉子答应一声,带着高人荣跟秀芸往胡同那头走了,高人荣还好,秀芸是边走边回头!性情中人都碰到了一块儿!也唯有性情中人跟性情中人碰到一块儿。
关山月看在眼里,又不禁一阵感叹!
很快地,夜色吞没了那三个的身形,他们消失在胡同那一头的茫茫夜色里。
关山月也转身走了,也很快地不见了。
第二十八章 施 毒 计
此后的几天里,大的方面算是平静了,众家阿哥表面上都停止了活动,谁也不敢再胡来!
可是在暗地里,每个人都不肯松懈一步,结交大臣,树立党羽,反而比以前更为激烈,更为加紧!
另外,在小的方面,“雍王府”的人仍不停在城内外各处搜寻高人荣的下落,当然,那是一天松懈一天!
这两天,关山月心情很愉快,也很轻松,结交权贵,那是雍郡王自己的事,他插不上手。
至于训练“血滴子”一事,雍郡王似于没工夫顾这么多,他绝口不提,关山月也乐得不问。
而,关山月心里明白,雍郡王是另请高明,觅地秘密走了,足见这位阴鸷,奸诈,狠毒的四皇子胤祯,对他关山月是另怀鬼胎,打着别的主意。
关山月不在乎,但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高警觉。
他明白,这倒不是“雍郡王”对他的忠心有了怀疑,而是这位心智深沉的四皇子对人的一贯作风,哪怕是再亲近的人,他也时时对你怀疑,时加提防,小事可以马虎,也乐得显示对你的信任,大事则是能瞒你一分,就瞒你一分。
这,就连他对两个福晋也不例外。
这两天,雍郡王往年羹尧那儿跑得很勤,原因外人不知道,福晋钮钴禄氏心中雪亮,她知道,那是她自己惹出来的。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把年羹尧那位如花似玉的如夫人小萍性情如何和顺,长得如何美貌这件事告诉了雍郡王!
于是,雍郡王往年羹尧那儿跑得更勤了。
没过两天,雍郡王突然不往年羹尧那儿跑了,原来年羹尧十分慷慨,乐得顺水人情,一辆香车把他的如夫人小萍送进了“雍王府”!
虽然雍郡王不往那儿跑了,可是两个人的交情是如此益见深厚。
雍郡王自从得了这位美人儿之后,真宠得是眼皮上供养,手掌上高拿起来,可巧这时候福晋钮钴禄氏有了身孕,大腹便便正在待产,这位雍郡王就越发有空闲服侍这位新宠了。
可巧这时候他的死党陈阁老的夫人也怀了身孕,更巧的是没隔几天,“雍王府”跟陈阁老府都有了喜事,雍王的福晋生了,陈阁老的夫人也生了。
据说,福晋生的是小王爷,陈夫人生了位千金,但却不知怎地,没过两天福晋派人往陈府送了一份厚礼。
这份厚礼异常之贵重,包括大珍珠十二粒,金刚钻六粒,琥珀猫儿眼,白玉怀招珠钏,宝石环,珠子,翡翠,宝石耳环,全是大内贵重宝物。
而,陈夫人捧着这箱贺礼没笑,却一直哭,再看陈阁老却在旁边不住地慰劝。
这件事别人不懂,也难窥内情,只有雍王的福晋钮钻禄氏跟陈阁老夫妇二人明白。
不过,不管怎么说,“雍王府”宴请来道贺的满朝文武,是着实大大地热闹了一阵子。
当然,关山月也是座上客,他冷眼旁观,心中明白,九分九,陈阁老吃了哑巴亏,好好的一个儿子硬被人换了去,还不敢有丝毫声张。
没多久,陈阁老告老还乡了,雍郡王虽然得了个儿子,却失去了一个亲信,心中好生不乐。
当然,关山月也明白这是什么回事。
显然,陈阁老是怕事机败露,拖累了他的全家,因此才一再上书,恳求放归田里的。
又过了几天,雍郡王派人把关山月找进了他书房,见面劈头便问:“小关!这些日子以来,你松闲够了吧!”
关山月道:“天知道,王爷,您哪一天没见我?”
雍郡王笑了,道:“小关,逗着玩的,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在忙,我本来打算让你真歇息几天的,可是事实上我却反而加重你的任务,给你一件事去做做!”
关山月道:“王爷,什么事?”
雍郡王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小关!别说我不知道体恤……”
关山月道:“王爷,我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您吩咐吧!”
雍郡王笑道:“小关,你可死不得,将来我大封功臣的时候少不了你。”
关山月道:“只怕我福薄。”
雍郡王一摆手道:“小关,说笑归说笑,正经归正经,说正经的,这些日子以来,我跟他们一样,暗地里都在拉拢人,可是他们不知我的成就大,去了一个陈世倌,我另外得了一个鄂尔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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