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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心录-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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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走进去两步,道:“老人家,先别问我,请老人家先把自己的姓名及来历告诉我。”
那老人又呆了一呆,讶异地望着关山月道:“老朽复姓公孙,单名一个彤字……”
关山月立即说道:“莫非以制作机关消息享誉当今的‘巧手鲁班’公孙老人家?”
那老人一点头,道:“正是老朽,阁下是……”
关山月截口问道:“‘红莲寺’的机关消息可是老人家的杰作?”
那老人公孙彤一怔道:“老朽不知道什么红莲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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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红莲寺”!关山月道:“老人家不久之前,可曾帮人绘过一张机关消息图?”
公孙彤点头说道:“这倒有,阁下怎么知道?”
关山月吁了一口大气,道:“总算被我找到了……”
公孙彤讶然说道:“阁下这话……”
关山月道:“老人家,请先答我问话,‘巧手鲁班’四字我久仰,可是我没想到老人家会为胤祯所用,替他……”
公孙彤道:“阁下可否容老朽说几句话?”
关山月道:“老人家请只管说。”
公孙彤道:“老朽想先弄清楚,阁下是谁,来意如何?”
关山月道:“老人家,我姓关,我要找那绘制‘红莲寺’机关消息图之人,能说得他离去最好,否则我就要杀了他……”
公孙彤一震,道:“阁下,为什么?”
关山月道:“由那‘红莲寺’的机关消息看,我知道绘制此一机关消息图的人,必然是位高明奇人,似这等奇人,绝不能任他为满虐所用……”
“满虐?”公孙彤神情震动,讶然说道:“难道阁下是……”
关山月道:“老人家,我是汉族世胄,先朝遗民。”
公孙彤“哦!”地一声,惊喜说道:“老朽只以为今生再也无望……却不料……”
他一抬手,道:“阁下可愿坐下听老朽说几句话?”
关山月道:“老人家既有所谕,我自当敬遵。”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公孙彤忙道:“不敢当,不敢当……阁下,是这样的,说来令老朽羞愧欲绝,这也是老朽有眼无珠,误收匪类所致……”
关山月道:“老人家何指?”
公孙彤道:“阁下也许知道,老朽得天独厚,除了擅各种机关消息之制作外,一身武学也颇不俗……”
关山月道:“是的,老人家,我知道。”
公孙彤道:“五年前老朽收了十个徒弟,他们是一母同胞……”
关山月心中一动,忙道:“老人家,莫非是云家十兄弟?”
公孙彤一点头,道:“正是,阁下知道……”
关山月道:“老人家的确是误收了匪类,云家十兄弟已为胤祯笼络,如今在一秘密处所练习‘血滴子’……”
公孙彤道:“不错,阁下怎么知道……”
关山月微一摇头,道:“老人家,说来话长,我无暇为老人家细述,总之,老人家以后自会明白的,请说下去吧。”
公孙彤诧异地望了他一眼,点头说道:“老朽遵命……”
顿了顿,接道:“他兄弟在老朽门下习艺五年,武学虽已得老朽真传,可是这机关消息一途,却因先天之禀赋不够,他们始终无法入门,艺成后,他们各自东西,在江湖各处走动,老朽因生性懒散,不愿出外走动,也一直不知他们在江湖上的作为……”
关山月道:“老人家该经常出来走动一下。”
公孙彤苦笑一声道:“说得是,可是如今明白已嫌太晚……”
顿了顿,接道:“几个月前的一天,他们突然到了老朽那里,徒弟们回门,老朽心里自是高兴,搬了一坛酒,弄了几样菜,师徒同饮共欢,结果老朽酩酊大醉,人事不省,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别处……”
关山月道:“就是这‘白云观’后‘春菀园’?”
公孙彤摇头说道:“不,不是这儿,是另一处,老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们也只告诉老朽如今是在京里,是置身在四阿哥雍郡王的一处秘密机关中……”
关山月道:“老人家当时……”
公孙彤微一摇头道:“当时他们告诉我,四阿哥礼贤下士,求才若渴,幕我之名才把我请到京里来,这老朽才知道他们已变节移志,投靠了满虏,而且成为诸皇子争夺帝位的工具……”
关山月道:“老人家是说对了。”
公孙彤道:“老朽幼读圣贤之书,深明民族大义,岂肯为满虏所用,更不愿做人之工具,再说,求才请人哪有这么个请法、求法的……”
关山月倏然失笑道:“老人家说得是!”
公孙彤道:“老朽自是不肯,当时就把他们骂了出去……”
关山月道:“老人家可曾以民族大义及伦常……”
公孙彤苦笑说道:“阁下该知道那没有用,他们既能昧于民族大义,还顾什么师徒伦常。”
关山月点头说道:“老人家说得是。”
公孙彤道:“于是,他们就将老朽囚禁在那一间密室里,不给吃,不给喝,一关就是三天,老朽明白,他们是想以饥渴逼使老朽就范……”
关山月道:“老人家当不会向区区饥渴低头。”
公孙彤点头说道:“阁下说对了,区区饥渴岂能奈何老朽,正如文山所说,胸中但有浩热正气,何畏其他?”
关山月道:“老人家令人敬佩。”
公孙彤苦笑摇头,道:“阁下这句话深令老朽汗颜惭羞……”
沉默了一下,接道:“第四天,他们又来了,他们说四阿哥不愿勉强,四阿哥要在他这处秘密处设置机关消息,只要老朽肯为他绘制一张图样,立即放老朽回去……”
关山月道:“老人家信以为真?”
公孙彤道:“老朽不是三岁孩童,岂肯轻易相信,老朽当时就一口拒绝了,老朽告诉他们只有一条命,别无所有……”
关山月道:“他们也不会轻易罢手。”
公孙彤一点头,道:“不错,阁下说对了,随后他们就施尽了各种手法,老朽不畏死,但自己想想之后,却又觉得不能死……”
关山月道:“老人家这话……”
公孙彤道:“近百年来擅机关消息之制作者,敢夸放眼天下仅老朽一人,老朽若一死,这身绝学就要随之失传了……”
关山月道:“原来老人家是为这……”
公孙彤点头说道:“是的,老朽身死是小,绝学失传事大。”
关山月道:“所以老人家又答应了。”
公孙彤猛一点头,道:“是的,老朽答应了,老朽当时想让他装置了机关消息,所害不外是他争夺帝位的对手,他的兄弟,再不就是那些投靠他们的江湖败类,这有何不可?而且是再好不过的事,考朽只求早日脱身,于是老朽就费了一夜工夫,为他绘制了一张机关消息图……”
关山月淡淡笑道:“老人家恐怕还不知道,他不是在他那秘密机关中装置机关消息,而是在一处名叫‘红莲寺’的寺院中,那是他最大的一处秘密机关,他所要害的既不是他的兄弟,也不是江湖败类……”
公孙彤忙道:“阁下,他要害的是谁?”
关山月道:“我,还有一个‘南海’郭玉龙。”
公孙彤失声惊呼,道:“是阁下跟郭玉龙,那,那……”
关山月含笑说道:“老人家放心,我如今好好地坐在老人家眼前。”
公孙彤一怔,忙又说道:“那……郭大侠……”
关山月道:“我两个福命一般大,是他破了‘红莲寺’的机关消息。”
公孙彤神情一松,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总算郭大侠……
要不然老朽这身罪孽可就大了……”
忽地一怔,接问道:“阁下说谁破了那机关?”
关山月道:“郭玉龙。”
公孙彤目光凝注,微一摇头道:“阁下,恕老朽直言,非老朽吹擂自夸,乃是老朽制作的机关消息,除了老朽本人以外,天下无人能破……”
关山月淡然一笑道:“老人家,‘红莲寺’中该有人懂得控制,知道那机关消息的总枢钮在何处。”
公孙彤呆了一呆,道:“原来……不错,老朽忽略了这一点……”
关山月有意地转了话锋,道:“老人家,他们并没有如言放你回去?”
公孙彤道:“不瞒阁下说,老朽当初也明白,根本就没敢存此奢望,老朽只希望假以时日,伺机脱身,也许他们觉得老朽在那地方碍事,才将老朽移到了此地来……”
关山月道:“老人家被移到此处之后……”
公孙彤道:“阁下既能制住那四个,一身所学自非泛泛,应能看得出,老朽这两腿穴道俱被他们制住……”
关山月呆了一呆,道:“我倒没留意……”站起来走了过去,道:“老人家,请让我看看。”
公孙彤苦笑摇头,道:“这是一种颇为怪异的独门手法,连老朽自己也解它不开,否则老朽早走了,他们又岂会这么放心……”
关山月截口说道:“老人家,制穴的不是云家十兄弟?”
公孙彤道:“自然不是,他们的武学是老朽亲传……”
关山月道:“老人家可知道是谁么?”
公孙彤摇头说道:“老朽当时被蒙住双眼……”
关山月道:“那么请老人家告诉我,哪处穴道被制?”
公孙彤道:“就在两个大胯边上。”
关山月道:“老人家被制时的感觉是……”
公孙彤道:“制老朽穴道那人不是以指点穴,而是用手掌拍了一下。”
关山月双眉一扬,道:“老人家,不碍事,这是密宗手法,我解得。”
出手在公孙彤两边大胯上各捏了一下。
公孙彤两腿一伸,跃下了云床,举手一拱,道:“阁下,恩非仅只解穴,阁下保全了老朽一身绝学……”
关山月答了一礼,道:“老人家,我为的是汉族世胄。”
公孙彤道:“老朽更感敬佩。”
关山月微一摇头,道:“老人家,请别再多说了,我请教,老人家可有去处……”
公孙彤道:“阁下的意思是……”
关山月道:“郭玉龙在等着老人家。”
公孙彤略一迟疑,道:“阁下与郭大侠的好意,老朽十分感激,老朽本当即随郭大侠,只是老朽尚有一桩心愿未了……”
关山月道:“老人家,我不敢勉强。”
公孙彤摇头说道:“阁下误会了,老朽是说可否容老朽了却这桩心愿之后……”
关山月道:“老人家,自无不可,我代表郭玉龙,随时欢迎老人家。”
公孙彤摇头苦笑,道:“没想到阁下跟郭玉龙这么看重,实在惭愧……”
关山月道:“老人家,论大,彼此不外,老人家不必客气,俟老人家了却心愿之后,请径往大漠去,出关之后只消说声郭玉龙,立即会有人接老人家到该去的地方去。”
公孙彤道:“老朽自当谨记,至今尚未请教大号是……”
关山月道:“不敢,老人家,我叫关山月。”
公孙彤轻“哦!”一声道:“原来是关大侠……”
显然他是没听说过关山月的大名,还有那惊天地,泣鬼神的轰烈事迹。
关山月谦笑说道:“不敢。”
公孙彤道:“关大侠要没有别的吩咐,老朽这就告辞……”
关山月抬眼一扫那呆立门边的小道童道:“老人家,似乎这‘白云观’内,只有这位小真人一人?”
公孙彤悲叹说道:“是的,关大侠,听说这儿的几位真人都被他们害了。”
关山月双眉一扬,道:“老人家,小真人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公孙彤道:“关大侠的意思,莫非让老朽带走此子?”
关山月道:“只不知老人家可愿意?”
公孙彤道:“老朽敢不遵命,再说老朽年过半百,至今还没个伴儿……”
关山月望着小道童道:“小真人可愿跟这位老人家去?”
小道童呆呆地点了点头。
关山月笑道:“看来他跟老人家有缘,此处不宜久留,二位请吧。”
公孙彤没再多说,举手微拱,一声:“关大侠,那么老朽就告辞了。”
走过去拉起那小道童出门而去。
关山月如释重负,望着那一老一小的背影,长长地吁了一口大气,然后,他笑了。
随即,他也走了。
这“白云观”内,陷入了寂静……
第三十七章 大 功 成
树从根上起,水从源头来。
去年的二月二十六,圣驾临幸虎邱,三十,游邓尉山。
“邓尉山”上有座“圣恩寺”,“圣恩寺”里有位老和尚法名洁志,在当年康熙巡游江南的时候,他接过驾,如今七十三了,白髯飘拂,跪在山门接驾。
皇上很高兴,当即就命太监赏老和尚人参两斤,哈密瓜、频婆果等赏了一大堆。
皇上还伸手摸了摸洁志的白胡子,说了这么一句话:“和尚老了。”
三月十二,到无锡惠山,驻跸在寄畅园,园中有棵大樟树,树身粗得要三人合抱,皇上常在树下散步,后来回京去,还常写信去问:“樟树无恙耶。”
当时有一个富绅叫查慎行的,他做了一首诗寄呈皇上,报树身平安,那首诗是这么说的:
合抱凌云势不孤,名材得并豫章无,平安上报天颜喜,此树江南只一株。
康熙自从在江南见了洁志老和尚后,回到京里就常惦念着老和尚,于是便差内官前去江南把洁志老和尚接到了京里来,举行了“千叟宴”。
所谓“千叟宴”,是邀集六十五岁以上的满汉臣民,共是一千个,用暖轿抬进“弘德殿”去赏宴。
一连三天都是洁志老和尚为主,另外还备了一桌素酒赏洁志和尚,康熙也坐在上面陪酒,一时欢笑畅饮,许多老头儿都忘了君臣之位,三天席散,皇上又各赏了一幅字画,这才把他们送回家去。
洁志老和尚临走的时候,对皇上说了几句话,那几句是什么话,别人无从知晓,康熙余兴犹存,也没放在心上。
这一年,皇上十分高兴,在正月到二月的时候,巡幸几甸,四月到九月,巡幸“热河”,十月幸“南菀”,行围猎,皇上亲身跑马射鹿,十分勇武。
而过不多久,皇上忽然害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于是他吩咐移驾到“畅春园”的雍宫里去养病。
这消息从隆科多的嘴里传到了雍郡王的耳朵里,雍郡王忙了起来,连福晋也来不及叫就跑到了“畅春园”去叩请圣安。
可是刚到离宫门口,太监挡了驾:
“王爷,皇上病势沉重,心里烦躁,曾经有过旨谕,不见家人,您请回吧。”
这儿不是雍郡王发威的地方,他皱了眉,没奈何之下,只得在门外叩请圣安,然后退走了。
走,他并不是回府了,而是到隔壁那间屋去了,他进门,正巧有个宫女往外走,那宫女手里端碗银耳汤,走得匆忙,结果撞了个满怀,把一碗银耳汤全都洒在了雍郡王身上。
雍郡王心里正烦,如今碰上这件不顺心事儿。他眉一扬,眼一瞪,就要发作,而,他眼刚瞪便直了眼。
这宫女,美得出奇,杏眼桃腮,份外动人,如今她乍惊还羞,蹲下身,手绢儿忙往雍郡王身上擦:“王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您请……”
雍郡王跟他的那位舅舅一样,有寡人之疾,他定了定神,目光一转,含笑把那宫女扶了起来,道:“没关系,没关系,你不是故意的,也是我自己鲁莽,起来,起来,让我看看。”
那宫女一只手被雍郡王握着,羞红了耳根,低着头站了起来,雍郡王目现异采,另一只手又托上了那宫女的香腮,轻薄得近乎放肆:“抬起头来,抬起头来!”
那美宫女抬起了头,四目只一交投,她娇靥一红,又连忙低下头去,低低说道:“王爷,您垂怜。”
雍郡王神情震动,索性握住了美宫女的两只手,道:“你是……”
美宫女道:“奴婢是贵佐领的女儿,进宫已有四年了。”
雍郡王“哦!”地一声道:“原来你是他的女儿,嗯,好,他好福气,我还真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好女儿,今年多大了?”
美宫女道:“回王爷,二十了。”
雍郡王道:“你是十六岁进的宫?”
美宫女点了点头,道:“是的,王爷。”
雍郡王点了点头,道:“来,跟我进去说话。”
他拉着美宫女进去了,随手关上了门。
这美宫女本是专在“畅春园”侍候皇上跟皇后的,天生聪明伶俐,外带一双慧眼,她心甘情愿地被雍郡王“幸”了。
雍郡王阴鸷,他明白这时候正是用人的时候,再加上他的好色天性,在缠绵之际,他亲口答应,一旦他登上基,少不了她是一位贵妃。
女儿家谁不爱这个?当然美宫女越发感激,格外忠心,半天之后,门开了,那美宫女低着头溜了出去。
雍郡王站在门口,唇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没一会,隆科多步履匆匆地来了,一见面,他便问道:“老四,你什么时间来的?”
雍郡王含混地应了一应:“舅舅,我刚到。”
隆科多道:“请过安了么?”
雍郡王摇头说道:“去过了,被那些奴才挡在外头,只好在门口请了个安。”
隆科多摇头说道:“皇上心里烦,不愿见家人,没办法。”
雍郡王道:“我知道,都有谁在里头?”
隆科多道:“只有我,张廷玉跟鄂尔泰,还有几个御医,你放心,都是自己人。”
雍郡王点了点头,道:“皇上的病怎么样?”
隆科多摇摇头,道:“难说,这要听听御医的。”
雍郡王沉吟了一下,道:“舅舅,我不能进,我也不希望别人进去。”
于是,隆科多跟雍郡王一阵商量之后,假传圣旨,说皇上病中怕烦,所有家人骨肉,一概不许进园。
这一道假圣旨下过后,可怜那些妃嫔,郡王,公主,亲贵,一起都被挡在了园外,便连皇后也只有在园外叩问圣安,这一来,“畅春园”就是雍郡王的天下了。
皇上的病一天重似一天,那些御医也缩手摇头,只是天天灌人参下去苟延残喘。
这一天,皇上自知不行了,立即吩咐隆科多去把十四皇子召来。
隆科多领旨而去,到了隔室却把雍郡王叫了进去。
随后,他又在园门口大叫说道:“皇上有旨,诸皇子到园不必进内,单召四皇子见驾。”说罢,唤亲随备马,他要找四皇子去。
天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他进宫改诏书去了。
这时候,康熙几度昏厥醒转,睁眼一看,床前跪着个人,他病中眼模糊,只当是十四皇子到了,当即让他近前预备说几句话,这一近,他立即认出了眼前不是十四皇子,而是四皇子,康熙马上明白了,气得刚说了声:“你……好……”
雍郡王飞快地往康熙身上一爬,手往下一按,康熙立即没声了,他则缩身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皇上驾崩了,这消息由太监传了出去,于是,园门外的那些位一起拥了进来,赶在御床前,爬在地下放声举哀。
胤扔病着,胤提、胤袼被监禁着,胤显出征在外,在这儿的只有胤祉、胤祜,胤搪、胤禳,胤掏、胤祥、胤祺、胤磁、胤耦、胤禄、胤礼、胤禧、胤伟、胤祜,胤祁、胤秘,共有十六个皇子,和三宫六院的妃嫔。
这时候隆科多又开了口:“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大行皇帝龙驭上宾,本大臣受先帝寄托之重,请诸位郡王快到‘正大光明殿’去听本大臣宣读遗诏。”
诸皇子一听这话,一窝蜂般走了,齐到“正大光明殿”侯旨去了,内中以胤搪、胤禳最是着急。
没一会儿,满朝文武到齐,阶下三千名御林军,排得是密密层层,“正大光明殿”里人虽多,但却鸦雀无声。
转眼间,隆科多、张廷玉、鄂尔泰三大臣也到了,殿上设了香案,三大臣望空礼拜,一殿跟着皆拜下。
隆科多从匾额后请出遗诏,站在殿上高声宣读:
“胤扔染有狂疾,早经废黜,难承大宝,腾晏驾后,传位‘于’四皇子……”
这一句才读出,阶下顿时起了一片喧闹,值殿大臣慌忙上前喝住,隆科多暗暗得意地又念了下去:“尔隆科多身为元舅,鄂尔泰,张廷玉受朕特达之心,合心辅助嗣皇帝,以臻上理,匆得辜恩溺职,有负朕意,钦此。”
遗诏读完,全班侍卫下来,立即把雍郡王迎上殿去,把皇帝的冠服全副披挂起来,拥上了宝座。
在这一刹那,胤祯的心定了,定了……殿下御林军三呼万岁,文武百官上前朝见,礼毕,新皇帝率领诸位郡主、亲王、贝子贝勒大臣等,再回到了“畅春园”,设灵叩奠,遵制成服。
第二天,把先皇帝遗体奉定在大内“白虎殿”,棺殓供灵。
然后,新皇帝下了圣旨,改年号称雍正元年。
随后,他废去胤搪、胤禳的爵位。
胤掏打入了“宗人府”监狱里,胤禳仗着一身好武艺却跑了,飞上“宗人府”屋面,去得无影无踪。
接着,圣旨又下,通缉胤禳。
当然,这一连串的事已经天下皆知了。
这时候,关山月正坐在那家他常去的小酒肆里,“巨阙剑”放在桌上,对面是乐宝林,两人碰杯大笑,声震屋宇。
过不一会儿,关山月的脸色渐渐地阴沉了,良久良久不举一次杯。
乐宝林心里明白,他迟疑着道:“兄弟,有些事……”
关山月淡然一笑,道:“大哥,不用安慰我,我明白。”
乐宝林道:“兄弟,怎么说咱们都该高兴。”
关山月道:“大哥,我心里又何只是高兴?”
乐宝林道:“那就把不可避免的撇开……”
关山月满面愁苦地摇头说道:“大哥,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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