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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姿玉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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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芸迈出步伐，却有些心不在焉了，只是跟着许青荷向前走。
“陆师妹是想起什么了么？”许青荷看她异样，若是如果她想起了往事，恐怕两人就不会这样和谐了，她要面对的又会是那副高傲冷峻的嘴脸。
陆瑾芸很想告诉她，再也想不起来了，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这话难免太绝对了，于是埋下头默默摇头。
两人又并排向前走了许久，始终没人开口说话，直到许青荷在此打破宁静，讲了那些不得不说的话。
此时的许青荷一脸严肃，却又带着坦诚。
“陆师妹，昨日我已密言师父，告知你的状况，师父今日便在堂内等候你我，师妹尽可将想法告诉师父。”许青荷顿了顿，吸了一口气，方才道：“师妹，有些事，我不得不向你坦白，还希望师妹不要介怀，其实关于你这怪症——”
她说到这里却又顿住了，陆瑾芸对这件事颇有兴致，见她犹豫不决的模样，也一副坦然的模样，道：“师姐有什么话就说吧。”
许青荷突然停下脚步，似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定，伸手握住陆瑾芸的双手，双目之中很是诚恳。
又过了片刻，她方才道：“师妹，你的怪症是要修炼玉净门高级阶段的心法才会犯的，今后，你只要不再修炼玉净门心法，便可以摆脱这所谓的病。而如今你既然什么都已忘记，也就能放开这件事，若是你想离开玉净门，等下便可以告诉师父，师父必定会准许的，并且会为你安排好下山后的去处。修行前路无望，这才是你最好的去处。”
陆瑾芸楞了楞，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一听闻她失去了记忆，就要忙着赶她走了，但转而又想，许青荷说的也句句属实，没什么可以隐瞒她的。
陆瑾芸眉头一皱，故作无知，冷冷道：“我为何要下山。”
两个秀美的女子立在那走廊的中央，极为尴尬，许青荷此时已经满脸涨红，像做错事的孩子，对自己的话惭愧至极，但又是不得不说的，毕竟将这件事情同陆瑾芸明示，对她也是只有好处。
许青荷埋下头，轻声道：“师妹，在玉净门中，不能修行的女子，就好比不能再雕刻得朽木一般，尽管费力雕出个简单的模样，也必定是腐烂的下场，师妹你再留在玉净门又有何用，只是迎来别人另类的眼光。以前你硬要运行心法，已经填了不少麻烦——”
许青荷似乎觉得自己过分了，就没再往下说。
陆瑾芸正如那“朽木不可雕也”，许青荷的坦白之语，说得她楞在那里心中一阵凉，一阵酸，分不清的滋味。
情形一下子就僵了，许久，许久过后，许青荷再也不敢直视陆瑾芸的眼神，放下了她握在手心的双手，埋头淡淡说了一句：“不过，若不是如此，你也不会失忆，走吧，师父还在等我们。”
于是她又跨出步伐朝前走去，也没回头看陆瑾芸是否跟上。
陆瑾芸也尽量避开她的眼神，只是埋头深思着，其实也是跟在身后前行，两人一路无言。
第一卷 第四章，璞玉
陆瑾芸被天花板压扁了之后，重生到了此处，还满以为不错，能得偿所愿修仙一回，没想到一天刚过，还没看准何为修仙，就有被人赶走的危险。
不听许青荷这么一说，她倒没觉得修仙有什么稀罕的，但如今，她非要修仙一回不可，不管这条路如何漫长，不是还有个好处么，可以活那么久，修不成仙，修成精了也好。
许青荷还是个看似品行不错的女子，都这样给她说了，难保那个羽幻不是这么想的，活了那么多年，想必早就成了精，人人都有私心，在她门下出了这么个废人，对她的影响肯定巨大，她估计也是不会想留下陆瑾芸。
但是她偏偏不想走了，可谓是历经生死才来到了这里，怎么能轻易就踏出大门，昨夜还在梦想着学会法术和御空飞行的快感，暂时不想这么快就磨灭。
转而又想，陆瑾芸不能修炼，并不代表她莫宁也不能。
陆瑾芸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她莫宁可不想跟着受了罪。
虽然霸占了她的身体，霸占了她的生活，却想把她的人生演绎得更加精彩，而不是同她一起走向灭亡。
特别是听着“朽木”这个形容，不知是陆瑾芸受了委屈，还是莫宁受了委屈，但她明确的知道，若是那个陆瑾芸听到了这样的话，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的陆瑾芸，已经不再有心情看周围的风景了，就连到了胜似仙境的云瑶山三大奇景之一的“叹云”涯，也没有再抬头看一眼。
叹云涯是云瑶山云缈峰上的一处断崖，断崖直劈山而下，如同鬼斧神工，涯上常年积云，不论天气如何，这白云从未散去，让人不禁想象白云深处隐藏着什么，这叹云涯上，还不乏惊天泣地的动人故事。
是仙境又如何，陆瑾芸现在所想的，是要如何留在这个仙境，立下决定，先将见到羽幻之后的对策想好，才能步步为营，稳操胜券。
纯白飘渺的云层浮现在她们眼前，浮浮沉沉的如一朵朵软绵绵的棉花，陆瑾芸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云朵，第一次站在了云雾的跟前，靠得如此近，吸入的空气也是湿淋淋的，发丝间也凝结出了颗颗砂糖一般的白露。
两个鹅黄衣衫的女子，走在“叹云”涯边，缭绕的云雾自她们面前穿插而过，云层在衣裙下缓缓漂浮，白茫茫的一片之中，两人仿佛是飘在空中的仙女，正朝着云层深处走去。
羽幻的住处名为“静心堂”，是玉净门之中著名的居所之一，此处虽说名气较大，却不似其他景物那样华丽，偏偏显得颇为朴素。
二人齐齐跨入那扇敞开的大门，进了静心堂的大厅，正厅上方闭目坐着一人，此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端庄，黛发云鬓，一身白色锦缎衣裙，果真有些像仙人模样，不用说，必定是羽幻。
听许青荷说了许多次羽幻的名字，也想象过许多回这个师父的庐山真面目，多半是想成了中年级别的人物，像那个灭绝师太的类型，如今第一次见到，却不免有些惊叹她的美貌，果然是仙人，青春常驻，容颜不老。
羽幻的身旁还站着一人，那人衣着和她们相同，也是鹅黄色的入室弟子服，容貌娇媚，却不比许青荷差，相比之下陆瑾芸倒是这房内四人中姿色较差的了。
许青荷缓缓走进去，面朝着羽幻，恭恭敬敬额首拜道：“拜见师父。”
陆瑾芸也跟在身后，把姿势和许青荷的调整成差不多的，只是不知为何，也说不上是紧张，但却心跳加速起来，有些心里没了底，不知那羽幻会对她说什么。
羽幻闻声，睫毛轻轻一晃，睁开了眼，眼眸之中有异芒泛出，直直的盯着陆瑾芸，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上座的羽幻缓缓点头，露出笑意，拖长着声音，幽幽道：“尔等来了。”
“弟子来迟，让师父久等了。”许青荷话语中带着谴责之意。
羽幻也没指责她，只点头“嗯”了一声，目光始终停留在陆瑾芸身上，似乎觉得今日她特别不同，少了一股傲气。
羽幻看了她良久，才徐徐道：“瑾芸，适才听闻你失去了记忆，可曾记得我是何人。”
陆瑾芸知道这正面交锋是免不了的，也没退避，撑着声音，学着许青荷说话的样子，貌似恭敬的道：“瑾芸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之前已经听许师姐说了，所以知道一些，您是瑾芸一向爱戴的师父。”
羽幻一听，随即一笑，想她如今还比从前会说话些了，满意的笑着点头。
一旁站着的许青荷却没想到这番话，会从失去记忆的陆瑾芸的口中说出来，也是一惊，而那站在羽幻身旁的女子，却一脸不屑，透出些蔑视。
“好，那为师想问句话，你定要如实交代，我玉净门的独门心法真诀，你还记得么。”羽幻若无其事的问道。
陆瑾芸一听，立即想到了这些人想让她下山之事，却没想到才说到两句话，羽幻就已经直奔主题了，让她顿时揪心之感油然而生。
她虽愁闷，但还是应声摇头，老实答道：“一点也不记得了。”
羽幻一听，果然满意的笑了，还一阵阵的点头，之后才问：“那你对今后有何看法，不妨说与为师听听，为师可为你做主。”
陆瑾芸一看见她笑，就想起笑里藏刀，心中一紧，想了想，才将事先想好得台词拿出来，一副坚定不移的模样，道：“师父，弟子虽然失忆，但坚信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所以决定今后刻苦潜心修行，一定铭记师父教诲，不负师父厚望，将我派真法弘扬千古，还请师父给弟子这次机会。”
陆瑾芸说得有模有样的，抖也没抖，自己都满意的笑了笑，毕竟什么武侠小说修真小说还是看得不少的，这些话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她心中料想，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想必他们也不好意思再说让她下山，再怎么说也是所谓的仙派中的高层人物，不会如此在意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许青荷眉头一皱，暗道不好。
可意想不到的是，羽幻竟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的畅快的笑声，回荡在大堂之上，片刻之后才停下笑声，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陆瑾芸，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陆瑾芸被吼得吓了一跳，但她自然也想到这一层了，不紧不慢的，陆续说道：“师父，弟子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师父是想，我已经相当于修行路上的无用之人，朽木不可再雕，但为何师父只认为我是朽木呢，没有重新来过，又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未经雕琢的璞玉——”
话没说完，就被那羽幻旁边的人打断，娇声喝骂道：“放肆，师父面前，怎可任由你顶撞——”
那女子都激动得想乘机上来给陆瑾芸一耳光，可这话都没说完，就被羽幻拦下，道：“婉儿，退下。”
那个叫婉儿的立即闭声，不敢再开口，哼声退了下去。
陆瑾芸生生瞪着眼看着地面，咽了口水，喉中只觉得干涩无比。
羽幻又笑着“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柔声道：“既然你想重新来过，如此也好，就照你所说，你明日就做回门庭弟子，重头开始，两年之后便是‘门庭会武’，到时，我倒要看看，你是何种璞玉。”
陆瑾芸一听，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嘴边掠过丝丝笑意，但这得意只能藏在心里，她却不知，凭她毫无修为，如何在两年后出现在门庭会武上。
“多谢师父成全。”陆瑾芸还是试着做好这个世界的人，便说话语气都变成这样了。
“青荷，你为她安排。”羽幻说完，还是满脸微笑，起了身，朝着堂后走去，那叫婉儿的女子也跟在身后，转身过去，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
之后许青荷才领着陆瑾芸走上回去的路，一路上许青荷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没想到，这个师妹失忆了，竟然还有如此多的想法，语出惊人，把师父也说服了，还整出个回去“登堂”阶段的弟子之中去重新修炼，这无端就是给她自己找了天大的麻烦。
谈话简短，却已瞬间确定了陆瑾芸的去向，她还得意自己能够这么快踏上修真路，还不知道，这才正是这场凶险的开端，才是她泥足深陷的初始。
第一卷 第五章，仙剑
羽幻和苏婉儿绕过后堂，走了许久才到了羽幻的房间。
羽幻进门之后便坐在圆桌旁，苏婉儿站在一旁斟茶，此时，苏婉儿才娇声娇气的开了口，鼻中喘着细气，朝着羽幻，道：“师父，你还真相信她是失忆了？”
羽幻瞟了她一眼，不解道：“为何不信。”
苏婉儿一脸不屑，给她分析道：“她定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才假装失忆的——”
还想说什么，却见羽幻脸色一变，果断打断她的话，喝声道：“胡扯，她若不是失忆了，怎可能如此能言善辩，又怎会与人争个是非。”
苏婉儿见羽幻的模样，心头一惊，又道：“那既然她真的失忆了，师父为何要让她重新修行，她已修为全是，定是修行前路无望了，何不打发她下山去。”
“万万不可，这怎是我正道中人所为。”羽幻摇头否定，又教训道。
苏婉儿顿时一怔，不由得为自己的想法心生了些愧意，嫣绯红染上了她的脸颊之上，她点头应声道：“师父说的是，弟子定当谨记。”
羽幻又是神秘的一笑，喃喃念道：“陆瑾芸资质非凡，此次失忆，不定是九天圣母怜惜于她，给她个脱胎换骨的机会。”
九天圣母又称九天玄女，乃是玉净门所信奉的上古女神。
羽幻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怀疑陆瑾芸的失忆来得出乎意料，但还是决定在水涟漪出关之前，不要妄下定论，两年之后也正是水涟漪出关之时，到时候禀明掌门，再作打算。
※※※
玉净门所在的云瑶山，众多山峰之中直插云霄的仅有三座，以最高的云缈峰为主峰，住着掌门及诸位首座，还有众首座门下入室弟子。另有两座次之，分别为黑竹峰和玉岚峰，两座山峰上都散布着玉净门门庭弟子的居所，陆瑾芸便被分派去了玉岚峰做门庭弟子。
次日一早，便来了一个女子接陆瑾芸离开。
此女子玉骨冰肌，风华绝代，可称冰山美人当之无愧，瞬间就把昨日那苏婉儿给比下去了，一身白色打底蓝色绣线的菱纱衣裙穿在身上，冷艳的一朵花霎时开放，靠近她便不知不觉感到温度下降好几度。
此时陆瑾芸正和她立在醉心苑里，两人身高差不多，陆瑾芸心里暗自称赞，如今见到的美女一个比一个美，真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那女子身后背着一把宝蓝色长剑，长剑四尺有余，四指之宽，与她娇小的身姿甚为不搭配，长剑上镶着一颗透明泛着蓝色光芒的宝石，实在巧夺天工。
“陆师妹，我是首座羽霞座下弟子江菱雪，此来接你前去玉岚峰。”自称江菱雪的女子抱拳对着陆瑾芸说道，冰冷的声音犹如天籁，语出却颇为有礼。
果然如许青荷所说，羽霞门下出冰冷之人，这个江菱雪，人如其名，冰霜美人。
陆瑾芸心中骤然想起了一句以前武打片里见过的话：啊，原来是江师姐，久闻江师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想到这句江湖套路语言，不由得“扑哧”的笑出声来，若是讲出来有些夸张了，自己都觉得好笑。
江菱雪见她愣在那里，又突然发笑，不知为何，心中很疑惑。
陆瑾芸笑完才发现自己的失礼，马上回神变了脸色，带上“面具”，连忙抱拳相对，浅浅应了一声：“原来是江师姐——”后面的便省略了。
“那我们出发吧。”
江菱雪简要的答了一句，便右手剑指胸前，嘴中念动剑诀，便见身后宝蓝长剑开始颤抖，光芒越盛，在白日里都变得刺眼，口诀念了大概一分钟之后，她又轻喝一声“起”，只见身后长剑“铮”的一声跳出剑鞘，在两人上空盘旋一周，落到前方空地上半米高处平躺漂浮着。
这便是传说中的仙剑，陆瑾芸看得目瞪口呆，看着那把如活物般的蓝色仙剑，忍不住悄声念一声：“好厉害。”
可这么小声还是被江菱雪听见了，她幽幽道：“此为青鸾仙剑，走，我御剑载你。”
听见自己也能搭乘，陆瑾芸一喜，心中小兔乱蹦，激动起来。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搭过飞机，这种“飞机”却有别样风味，毕竟就是人直接站在飞剑上面，亲身接触蓝天白云，奇妙无穷。
云菱雪轻松一跃上了散出幽幽蓝芒的飞剑，然后转身过来，伸手搀扶陆瑾芸。
陆瑾芸将手递上，踏了上去，顿时觉得青鸾仙剑往下一沉，又摇晃两下，才平稳了缓缓提升高度，她胆子比较大，这点颤动自然也没吓到她，毕竟知道前方有个高手在，自己不会掉落下去。
江菱雪侧脸回头，冷冷道：“抱稳。”
陆瑾芸“嗯”的应声，伸手抓住云菱雪的肩膀，便觉得仙剑突然飞速向前方的天空插去，只留下一道彩色光影，飞剑速度瞬间极快，她差点没抓稳掉了下去。
陆瑾芸只觉得耳边呼啸风声四起，如同鬼哭狼嚎，水雾擦过脸庞，冰冷得有些疼痛，就像是在坐云霄飞车一般，让她痛快得想尖叫的发泄一回。
仙剑飞入云层，又飞出云层，带过一条长长的云痕，等她睁着双眼看脚下的山峰，层层云雾将其缭绕，轻轻遮掩，像是一个个羞涩的少女，脸上戴着白色纱巾。
不过片刻，青鸾仙剑突然一沉，直直向下掉去，陆瑾芸觉得就像在做自由落体运动，腿脚条件反射的发软，抓着肩膀的手也紧了些，好一会儿，飞剑才渐渐减慢下落的速度，最后平稳的落到了眼前一片平地上。
此时陆瑾芸额间已经冒出虚汗，坐一回飞剑，几分钟的时间，却似将游乐园里的所有器材都玩遍了，实在好不过瘾。
自此后说什么也阻止不了她自己驾驭飞剑了。
陆瑾芸回眼看时，飞剑已经乖乖回到了江菱雪背上背的剑套上去，光芒也已经淡去。
见二人前来，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少女前来迎接，此人十五六岁，身材娇小，模样可人，一身墨蓝色锦衣，估计又是什么统一的弟子服。
“玉岚峰门庭弟子玖儿，见过二位师姐。”那少女冰凝面带微笑，腼腆的拜见。
江菱雪容貌清丽，带了些冷傲之气，只微微一点头，便直直朝前走去，这让陆瑾芸很不能接受，怎么能对一个小孩这样冷漠。
“玖儿师妹不必多礼。”陆瑾芸在后面做了好人，跟玖儿一同前行，跟在江菱雪身面。
玖儿足足比她矮了一个脑袋，见了陆瑾芸，咧嘴一笑，道：“你就是陆瑾芸师姐吧，早闻大名。”
陆瑾芸听到这里还有些得意，似乎玖儿并不讨厌她，她便笑着浅浅的点了下头。
“听说陆师姐因失了记忆，才回到玉岚峰重新修炼的，师姐还真是可怜，千辛万苦才成了入室弟子，一朝作废了。”冰凝瞪圆了大眼，毕竟年少，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
陆瑾芸一笑带过这个话题，不觉得什么，但回想一下，冰凝用了一个“回”字来形容她来了玉岚峰，看来其中另有蹊跷。
第一卷 第六章，重归
从玖儿嘴里得知，管辖这玉岚峰的首座，是若水及座下得意弟子。
这个若水，不是先前在许青荷那里听说的那人又会是谁？传闻中牙尖嘴利，目中无人，最会找挑毛病的若水，竟然早已在玉岚峰等待她了。
玉岚峰的建筑简单得多，不似主峰云缈峰的那般瑰丽，却也是俗世那些豪华大宅所不能攀比的。
江菱雪在前，陆瑾芸和玖儿紧跟在后，三人穿过一条宽敞石板路，这条路两旁种着翠绿的柳树，回风舞柳，别有意境。此两排柳树尽头便是一间稍高大的厅堂。
大厅之上布置素雅大方，看起来这主人是个很有讲究的人，上方端坐一白衣女子，侧座三个水红衣衫的。
上座那人就是若水，若水衣着虽也是白色，但却显得有些妩媚，脸上也淡淡摸了胭脂水粉，却姿色稍差，一张小嘴嘴唇很薄，一看便是能说会道的模样。
若水见了三人的到来，面色间闪过一丝诡异。
进来的三人虽出处不同，却都齐声对着堂上之人俯身拜道：“拜见若水师叔。”
当然，陆瑾芸的那句，是在进堂上之前，玖儿先与她核对好的。
若水面色红润，见了三人浅浅一笑，朝几人挥手示意不要多礼，道：“几位师侄不必拘礼。”
话闭，那几人也就立直了身子。
之后若水便没再理会其他二人，眼光不断打量着陆瑾芸，最后道：“陆师侄，听闻你前几日大病，因此失去了记忆，那你可还记得我是何人？”
陆瑾芸暗自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心里念道，明知别人失忆了还故意多此一问，不过她也是备好说辞的，也似之前回答羽幻的时候那样，套用旧词，答道：“先前听师父说过，您是若水师叔。”
若水听后，轻蔑的一笑，随即正声道：“陆师侄，虽说你是羽幻师妹的爱徒，不过，我玉岚峰不比云缈主峰，如今你到了这里，就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若是你做了什么错事，我定会秉公办理，到时候就别怪师叔我不留情面，如此，最好在你重归入室弟子，离开此处之前，不论是修行之事，还是其他琐事，都要注意些。”
若水这话明显警告之意，已是给陆瑾芸敲响了警钟，她眉头稍皱，当下组织语言，这也不是难事，片刻便想到了对策。
她浅浅一笑，应声道：“师叔说得是，师父也多次教导瑾芸，来了玉岚峰，便要一切听从师叔安排，不可与师叔惹麻烦。”
陆瑾芸这招就叫做无中生有，编了一段好听说辞，故意将自己和羽幻的关系将得亲密，让那若水看在羽幻的面子上，就不能把她怎样，此等妙计，她自己都想躲在墙角偷笑。
若水冷“哼”一声，倒好似不吃陆瑾芸那招。
“你做入室弟子之前的两年，就是在玉岚峰修行的，那时，你可是给师叔我惹下了不少麻烦，我也明白，你现在失忆了，我又怎么知道你能否悔改。”若水似笑非笑，接着说道。
虽然已经猜到一些，可听到这句，陆瑾芸还是大彻大悟一般，暗叹果真有蹊跷，原来正如物是人非，转了一圈，她又回到了这里，只是若水不知，冥冥之中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陆瑾芸啊陆瑾芸，也没留下些修为法术什么的，即便留下个仙器神器也好吧，如此，什么没留下，却留下了这样一块烂摊子，没事修行便是，给人家惹麻烦作何，如今倒要她来承受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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