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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妖后:小小红娘宫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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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略微一沉吟,又笑道:“跟我斗,你不会有好结果的,这世上没有谁能赢灵歌。”
“我不需要跟你斗,因为你永远没资格坐上皇帝的宝座,所以灵歌的对手不是你。”夜连赫针锋相对,他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怒火,那不再是他的母妃,而是他痛恨的人。
宁贵妃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冷冷打量着夜连赫,还真小看了这小子,白白养大了一匹狼。不,他还没长大呢,宁妃眸光倏的锋利起来。
“来人啦,把阿蛮给我绑了来。”宁妃呵斥道,然后回头欣赏夜连赫惊慌的脸色。
“你!”夜连赫吃惊的看向宁妃,她满脸的残忍神色令他很不安。
阿蛮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冰冷的地上,脸色残败如雪,眼神是绝望的,她只是舍不得从小带到大的皇子殿下,殿下他,太可怜了。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练功是这样,读书也是这样,如果连自己都死了,殿下该多么寂寞啊。
“不许你们动她。”夜连赫护在阿蛮面前,连他唯一的慰藉也要夺走吗!
“动夹刑!”宁贵妃犹如地狱恶鬼,笑得无比灿烂,可却叫人觉得丑恶极了。
竹夹紧紧的夹住阿蛮的十根手指,只轻轻一用离,就听到阿蛮的一声痛呼,黄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滚落,一颗颗掉入地里。
夜连赫第一次看到这么残酷的毒刑,他有些傻了,这就是他温柔美丽的母亲吗,他打从心底觉得寒冷。
又是一声惨叫,血流水一般从竹夹中渗出,阿蛮几乎晕了过去,头无力的耷拉在胸前。
“住手,我……”夜连赫痛苦的喊道。
“闭嘴!”阿蛮忽然抬起她惨白的脸,“你要再说一个字,我立刻自刎在你面前。”
夜连赫那么痛苦的盯着阿蛮,盯着她受伤变形的手指,竹夹再一次深入骨髓,阿蛮痛苦的仰天大叫,长发凌乱的披散在面前,鬼魅一般。
爱你便离开你(2)
“阿蛮!”夜连赫喊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哭,不能哭,阿蛮在看着呢。夜连赫记得,他说要做天下最优秀最勇敢的男人时,阿蛮是多么的开心,她平淡无奇的脸上忽然泛出异常艳丽的神采,比宁贵妃美上一千倍一万倍。
“宁儿,你在做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划破凄清的刑场,皇帝一脸愤怒的走过来。
宁贵妃立刻换了一幅悲凄的表情:“皇上,臣妾不活了,这个该死的贱婢,撺掇着皇儿忤逆我。”
“胡说,阿蛮的忠心朕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这是嫉妒,早干嘛去了,现在儿子不亲你,你倒怪起别人来了。”
皇帝对一旁吓傻了的太监吼道:“还不快叫太医诊治。”
又一把推开宁贵妃:“你先回去,朕现在不想见你。”
宁贵妃的唇动了动,看皇帝脸色坚决,也不敢造次,只好带了宫娥太监们,匆匆走了,临了回头狠狠瞪了下那小孽障,可那小孽障真吓人,眼里怵然的寒光叫宁妃心惊胆颤,他才六岁呀。
一旁早有人扶起阿蛮,夜连赫跑过去,将阿蛮汗湿的发缕挽到耳后:“阿蛮,你疼吗,很疼是不是!”
“不疼,阿蛮一点都不疼”,阿蛮振作着残存的精神笑道,“刚刚看宁妃来着不善,奴婢就叫人去请了皇上,阿蛮是不是很聪明?”
“恩,阿蛮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夜连赫的眼泪落在阿蛮血肉模糊的手上。
“小皇子,奴婢送你最后一件礼物。”阿蛮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一般,夜连赫却在消化着最后的礼物这件事,眼里充满了疑惑。
“皇上!”阿蛮噗通一声扑倒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
“阿蛮,你……”皇帝刚要去扶她,只见阿蛮眼疾手快,忽然抽出夜连赫腰间的匕首,深深的刺入腹部。
“阿……”,夜连赫想叫,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言语,想去拉他的阿蛮,身子却动不了了。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阿蛮倒下,口里冒出许多鲜血来,一切都太不真实了,这是真的吗?
“皇上,求您保护皇子,阿蛮……无……罪。”阿蛮圆瞪着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皇帝,知道皇帝轻叹着点头,她才头一歪,含笑着去了。
“阿蛮”,夜连赫扶起她的手,不管扶多少次,阿蛮的手总是无力的落下,她走了,他唯一温暖的安慰,夜连赫用手擦去眼角的泪花。
从今而后,既然已经没有了温暖的疗伤处,那么他就永远不让自己受伤,受伤的从此以后也都会是别人。
他眼神冰冷,甚至看见有人来将阿蛮抬走他也没表现一丝一毫的软弱。
从此以后,他每日都去宁妃宫里请安,她不是不想看见自己嘛,越不想看见,他偏要在她面前晃,他要她时时刻刻都心里难受。
从此以后,他开始接近他的四皇兄,同吃同玩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亲爱的母妃,这样子的话你很害怕吧。
阿赫的故事只讲到这里,虽然灵歌对他的故事,其中有很多觉得费解的地方,不过,灵歌确定了一件事。
“阿赫,你那么宠爱丽妃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她对吧。”灵歌问道。
夜连赫笑道:“怎么,你吃醋?”
“你根本就是要从靖王手里夺走他心爱的女人而已。”灵歌的心一点点下沉。
夜连赫猛的抱住灵歌,眼睛里璀璨一片:“你放心,你不是!”
“我,不要背叛朕,不要离开朕,知道么?”夜连赫抓紧灵歌的手臂,眼神那么宁人心痛,灵歌甚至不忍不睹看。因为,灵歌就要,灵歌就要……
“阿赫,灵歌的心永远是你的,只为你而跳动。”灵歌搂住他的头,任凭他紧紧依靠在胸膛,第一次那么怜惜他,灵歌想起月奴说过,皇上很可怜,或许灵歌能带给他幸福。灵歌多想带给他快乐啊,如果灵歌不是灵歌,他也不是他该多好。
“皇上,灵歌有个不情之请,”灵歌忸怩的道。
“什么?”
“我想抓鱼。”灵歌偷看他的神色,他不会觉得灵歌很无聊吧。
“抓鱼?”夜连赫奇怪的望着灵歌。
“算了,灵歌只是突发奇想,你很忙,还是算了吧。”灵歌胡乱摇着手,他又看灵歌笑话了。
“不,朕有空,朕的妲己要去抓鱼,再好也没有了。”
灵歌紧扭着拳头声辩道:“谁说灵歌是妲己啦,灵歌不是。”
“朕的褒姒,还不快走。”
“我,灵歌也不是褒姒,灵歌没有蛊惑君王啊。”灵歌被他紧拉着小手向出口走去。
“没有蛊惑?谁对朕下药。”
“是,是灵歌没错啦,”哎呀,灵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可灵歌是情非得呀,灵歌要是再不解毒,会死掉诶。”
“哼,好大的胆,敢拿朕来做药引解毒!”夜连赫一把抱起灵歌走出了出口,突如而来的光线让灵歌有些不适应,只窝在他怀里。
灵歌闷闷的道:“阿赫,好像是你的早朝时间了,你又不去吗?”
“恩,朕昨日就处理完了一切国事,今天休朝。”夜连赫开心的说道,眼神闪亮,抓鱼有那么开心吗?灵歌笑着抱紧他,灵歌让夜连赫开心了也,他再不会为往事难过了。
他将灵歌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蹲下来解灵歌的鞋袜,灵歌羞怯的将脚往里藏:“不要,灵歌自己来。”
“你笨死了,害我等,我帮你解。”
夜连赫几下除了灵歌的鞋袜,露出洁白的脚。其实灵歌的脚形状很好,皮肤白嫩,脚弓很弯,母亲以前就夸灵歌脚美。
灵歌母亲说男人会喜欢女人的脚,灵歌现在是知道了,夜连赫握着灵歌的脚欣赏把玩了好一阵,灵歌心里一阵阵发紧,难堪的将头转向旁边。
那一溪水清澈透底,极浅的地方,才只没过膝盖,里面的小鱼儿在岩石底下嬉戏,风清气爽的一天。
忽然觉得脚踝处一凉,一条足链系在灵歌的脚踝上。上面细碎的碧玉更衬得灵歌的脚洁白修长,玲珑可爱,灵歌刚刚一惊时,轻轻挣动了一下,听到淡淡的铃声传来,仔细一看那链子上有小巧的铃铛,让灵歌想起风铃花。随着灵歌的走动,会玲玲作响,但声音很轻微,有风的时候才能带到耳边。
爱你便离开你(3)
“喜欢么?”夜连赫忐忑的牵起灵歌,“送你的生辰礼物。”
灵歌从不知道灵歌这么爱哭,泪水忽然就模糊了视线,灵歌有些呜咽的问他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灵歌的生辰。”
夜连赫在灵歌的眉间轻吻:“傻丫头,灵歌不是告诉过你么,灵歌注意你好久了。”
滚烫的唇吻在灵歌冰冷的额头,从亲吻的部位,酥麻的感觉涟漪般荡漾开去,灵歌觉得整个人都仿佛在云中飘。太阳照在溪水里,反射出耀眼的金光,晃着了灵歌的眼睛,那光晕中,灵歌才知道灵歌的天神不是靖王,一直都是夜连赫,灵歌的阿赫啊。
“看,鱼”,夜连赫在灵歌慌神的时候,迅速出手,长长的竹棍上叉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鱼,他嘴角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满足:“不是我夸口,叉鱼,我可是第一。”
灵歌脸上也泛起一丝顽皮的笑意:“那可不一定,本姑娘还没开始呢。”
“你也要来?”夜连赫惊喜的望着灵歌。
灵歌拿起地上的一个又长又尖的木棍:“当然啦,坐等嗟来之食,从来不是灵歌的处事原则。”
灵歌拿着棍子,在溪边瞪视了很久,忽然对远处的月奴招手道:“月奴,来玩抓鱼啊,可好玩了。”
夜连赫笑倒在地上:“小若,你不是不靠别人吗?”
“月奴又不是别人,她是灵歌的亲人啊。”灵歌恼羞成怒的回道。
夜连赫一把抓住灵歌拿木棍的手:“那我呢?”
“你是——”,灵歌害羞的别过头,“我丈夫。”
夜连赫眼底的惊喜那么明显,灵歌有些心慌,他附耳问道:“大声一点,灵歌是你的什么。”
“是——灵歌的夫君。”灵歌笑靥如花,垂下长长睫毛的眼,又羞又喜。
夜连赫的唇靠过来,灵歌自觉的闭上眼,等他的吻。
忽然手被他大力扯了一下,灵歌惊恐的睁开眼,灵歌的棍子上也叉着一条大鱼,在阳光中大力的弹跳着。
“笨蛋小若,恭喜你,你抓到鱼了,哈哈哈。”夜连赫,真是太顽皮了,灵歌生气的向他嘟了嘟嘴。
他还不可放过灵歌:“对了,你刚才为什么闭眼,是不是以为我会吻你?”
“不理你了,你坏!”灵歌想扭过身去躲开他。
才一转身,便觉得眼前一花,他再次挡在灵歌面前:“既然是我女人的希望,怎么可以不满足呢。”
灵歌看进他戏谑的眸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重重的覆盖上来,绵长而又热烈,灵歌沉溺进夜连赫疯狂的世界里,轻轻闭上眼,双手自动的交缠着他的脖颈,我们的唇舌肆意的纠缠在一起。
夜连赫轻轻的将灵歌放置在草地上,他俊逸的五官在阳光下闪着撼人心魄的光芒,他的笑却是邪魅:“还记得这儿么?”
他的嗓音沙哑迷人,令灵歌难以自拔,灵歌侧头看了看,天啦,是那晚对他下药的地方。溪水同样的脉脉流过,身下的石头有些硌人,感受却完全不同了,灵歌放松了身子,轻轻附赠灵歌的吻,这次没有媚药,灵歌的吻缠绵而热烈,堪比媚药了,对么,阿赫……
离开前的一天,月奴嘟哝着说丽妃病倒了,腹泻不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偏吵着嚷着好像自己要死了一样,又霸住了皇上,阿赫只怕今晚不能来了。
灵歌对着明晃晃的铜镜,将首饰一件件取下来,摸到那支步摇时忽然又浮现出丽妃丑恶的脸,哼!她该不知道自己的大限真的将近了吧,步摇被灵歌取下,紧紧攒在手心。灵歌手心里握的何止是个步摇,灵歌手里握的还有丽妃的命!
镜中的丽人,嘴角浮现一丝冷酷笑意,丽妃,到泉下去和小娟做伴去吧。灵歌想起了白天的时候,灵歌第二次使用易容粉,将自己扮成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宫女,手里提着食盒,里面装着荷叶酥。
这荷叶酥是用莲藕粉、小麦粉再加上蔬菜汁细细揉了,再做成荷叶的形状,抹上酥油,用荷叶包起来,在大火上烤焦脆,再用文火将里面慢慢烤透。吃起来松脆香甜,还有荷叶的清香细细透出,萦绕在唇齿之间,因此而得名。
不过灵歌的荷叶酥上点缀了相思豆,又被称为红豆,曾经有诗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相思豆质坚如钻、色艳如血、形似跳动的心脏,色泽晶莹而永不褪色。
相思豆若是煮熟了口感十分香脆,可是生的嘛——有剧毒,毒素慢慢渗入心脏,开始只是头晕、恶心、腹泻。几天后毒素渗入内脏,药石无力。
生红豆是很坚硬的,外皮根本无法咬开,所以灵歌使用了一些药物浸泡,让外皮脱落,看起来跟熟的无异。再将生的熟的红豆混在一起,撒在糕点上。所以,这食盒内放的就是一剂穿肠的毒药,灵歌要害的那个人是……
在御膳房门口守了许久,灵歌见丽妃宫里的玲珑正提着个一样的食盒出来。
立刻假装匆忙的向她撞去,她被撞倒时食盒滚落一边,于是,灵歌将食盒巧妙的换了一下。
“呀,玲珑姐姐,你有没有事啊。”灵歌假装慌张的问了一句,也不等玲珑来抓灵歌,急匆匆的逃了。
“哪里来的野蹄子,叫我抓住扒了你的皮。”玲珑在后面谩骂着,好些人都出来看热闹,灵歌快步闪到树丛里,很快就摆脱了那些人。
迅速换装,又从新扭了张脸,灵歌低头从玲珑身边走过,她正在监视糕点,并对一旁的宫女说道:“还好,点心没碎,不然娘娘会要我的命的。”
灵歌不由心中有一动,其实这些宫女也是可怜的,平日里喜欢欺负柔弱的后辈也是因为在丽妃那儿受了太多气吧。若是丽妃死了,那这玲珑只怕……
可是由不得灵歌想那么多,一切都已经回天无力了。
灵歌匆匆的收回思绪,将取下来的首饰一一放回盒中,其实灵歌是不爱戴这些的,只是女为悦己者容,灵歌打扮是为了阿赫,现在即将离他而去,首饰于灵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爱你便离开你(4)
“月奴,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灵歌平静的问道。
月奴是知道的,她也要跟灵歌一起走,这样,夜连赫永远都不会知道灵歌是假死,已经没有活口也就没有了线索。
灵歌躺在□□若有所思,今早灵歌也去了椒房殿,远远的看见皇后娘娘在院子里散步,虽然步履有些蹒跚,但病是大好了。美丽的脸庞有了些许红润,就是那笑容叫人揪心,仿佛浮在水面上一样,心底里仍旧是一片沉寂。
灵歌托门口的小宫女将锦囊送上,里面有夜连赫的一起喜好和作息起居习惯。灵歌苦笑,灵歌倒真像个细作,用自己的身子,赔上了自己的心,终于换到了对皇后来说至关重要的情报。而细作最后的命运就是消失,像沙漠里小小的尘埃,继续平凡的活着。
灵歌倦怠的不想动,就眼看着月奴在不停的张罗,她好老啊,银白色的头发,核桃似的脸,以后我们就要相依为伴了,可是她还能陪灵歌多久呢?
“月奴,别忙了,祥夜会帮我们打点好一切的。”灵歌的声音破碎不堪,那么想离开啊,真到要走了,却如此心痛难受。这都怪他,那个人无声无息的住进灵歌的心里,现在要把他活生生的从心中拔出,如何能不痛呢。
月奴听了灵歌的话,停下来,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她在这宫里呆得够久了,恐怕到了宫外都不知道要如何生活了吧,灵歌心中更是悒郁了。
“来,月奴,陪灵歌躺会儿,我们说说话。”灵歌往里睡了睡,腾出一块地方。
月奴连连摇手:“使不得,使不得,你是主子,灵歌只是个奴才。”
灵歌笑道:“早不是了,等出去了,灵歌就叫你奶奶吧。”
月奴手足无措起来,两手不断的在衣襟上擦着,似乎那手有多脏似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这怎么使得?”
“那月奴你是嫌弃灵歌不陪当你的孙女罗”,灵歌故作生气。
“傻丫头,当然不是啊,”月奴还是尴尬的躺到灵歌的身边,灵歌甚至可以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从喉头发出,年纪大了,她有些轻微的气喘。
“月奴,你是灵歌的良师,灵歌的益友,以后也请多多指教。”灵歌将头靠在她干瘪的肩膀上,灵歌想起了母亲,要隐姓埋名也不可以回家吧。
“你今天去找皇后了?”
灵歌一愣,月奴的消息真是灵通:“恩,灵歌给了她一个锦囊。”
“教她如何得到皇上的心?”月奴看见灵歌在点头,她轻叹道,“第一次见你这么傻的人,男人的心一旦给了别人,就很难要回来了,他们要是真好上了,你不难过?”
灵歌叹息道:“当然难过,难过得不想活呢,可是怎么办呢,灵歌以后也许永远见不到阿赫了,阿赫想灵歌怎么办,他生气伤心谁来安慰他。你说过阿赫很惨了,就让他幸福吧,灵歌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让他幸福。”
两行清泪徐徐的落下来,灵歌有些口齿不清:“我爱他,所以灵歌要他幸福,只要他开心快乐了,灵歌怎么样都可以。”
“傻孩子,你怎么陷得这么深啊。”月奴心疼的抚摸着灵歌的脸,帮灵歌擦干腮边的泪,“既然决定了走,就忘记他吧,灵歌有一记药可以帮你忘记一切,你明天就喝了它,以后,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灵歌吃惊的坐起来:“你说的,是忘忧水?”
“不!”灵歌本能的拒绝道,“我不想忘记他,不要忘记他,他是灵歌生命中最美丽的邂逅啊,就是再痛,灵歌也要记着。”
月奴叹道:“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吧,由着你,不过哪天你实在受不了了不妨跟我说。”
“恩,”灵歌轻轻应了,不再说话,灵歌跟月奴各怀着心事,长夜不眠,直到天明。
灵歌睁眼时,月奴已经起来忙乎了,她见灵歌忽然又落泪,眼眶也跟着红了:“你知道了?”
“恩,阿赫昨晚来过了?”灵歌幽幽的问,心里早就有了底。
“奴婢僭越了,觉得你们不要再见比较好,奴婢怕你,会舍不得。”月奴小心看灵歌的脸色,灵歌勉强笑笑:“你做得很对。”
“冤孽呀”,月奴叹息着出去整理医书,什么都可以不带,魔本草是不能落下的。
“月奴,你说皇上今天在御花园摆酒大宴群臣吗?”灵歌若有所思的问。
月奴了然的看了看灵歌:“去吧,我知道走之前不看看他,你是不会死心的。”
“好,帮灵歌准备一套不显眼的宫装吧。”灵歌立刻坐起来,月奴叹息着摇着头,灵歌只当没看见。
“对了,今儿个为何大宴群臣?”
月奴漫不经心的答道:“靖王不是前些日子去边关打匈奴吗,现在得胜回朝,皇上大喜,所以就给靖王开了个庆功宴。”
原来如此,难怪居然不见靖王找灵歌,仿佛完全从灵歌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阿赫的手腕真是高明,灵歌叹息的笑笑。好久没再想到过靖王,连他的一片袍角灵歌都几乎忘记了,现在提起,灵歌眼前又浮现出烟波亭里白衣银冠的王爷,总是带着温婉的笑,体贴而温柔,灵歌还记得他用衣袖轻触灵歌的脸颊,月夜的小船上送灵歌梳子,他那时一脸的羞赧,像个初识情爱的毛头小伙。
然而现在,心里不再有悸动,其实灵歌一直把他当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天神,因为太神圣,而不敢轻付真心。他满足了灵歌对于爱情的所有幻想,可那毕竟是虚幻的,也许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我们会有爱情。
可是先得到灵歌的是阿赫,说爱灵歌的是阿赫,带灵歌荡秋千看星星,喜滋滋看灵歌刺绣的都是阿赫,他那么真实的存在于灵歌的生命里,成为灵歌的唯一,灵歌的一切,对于靖王,灵歌只剩了朋友般的情谊,灵歌到现在才真实的面对了自己的心,其实都不重要了,他们两个,灵歌在今日都要统统失去了。
爱你便离开你(5)
御花园中春色正浓,朱红的原木方桌一字排开,人头攒动不可胜数,官员的大红朝服像红色的海浪,热烈而炫目。宫娥和太监穿插其中,为那红色带来别样的点缀。波斯进贡的地毯铺满整个地面,鼓乐手几百人浩浩荡荡,更有妖媚的舞娘在婆娑起舞。
夜连赫一身明黄的龙袍,龙冠上的珠串挡住他的脸,看不出喜乐,他威严的坐在那里,正与靖王说着什么,似乎在夸赞他。靖王坐在他身侧,一身铠甲,依旧那么英姿勃发,器宇轩昂,他不时用余光扫过人群,眼神游离,他想见的是谁?灵歌心里十分明白。
左侧的该是皇后的祖父,公孙丞相吧,他白发童言,长须过膝,精神却矍铄得很,因为皇后的关系,灵歌对他有种别样的亲切感。右侧那人该是右相,丽妃的父亲啊,灵歌见他白面美髯,却长了个桃花眼,果然,不讨人喜欢。
嘿嘿,还是阿赫长得好,虽然平日喜欢冷冷的,不过五官俊美得无可挑剔,又很有王者的气质,简直就是天生的王啊。
灵歌的眼神痴痴的扫向夜连赫,想靠近他的渴望就愈加浓烈。
一个太监忽然过来敲了灵歌一下,他捏着嗓子骂道:“叫你偷懒,一群懒骨头,没一个叫咱家省心的。”
一只紫砂酒壶递到灵歌手里:“去,帮皇上和王爷斟酒去。”
灵歌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万分紧张的向夜连赫走去,看清了,那眉眼那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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