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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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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政属一些不惹人注意的角色“意外”身亡,他们或是家丁、或是船甲、或是盐仓小吏。曹风心知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绝对不会发生“意外”,意外是他惹怒了某人,而那某人显然已经查出了他的底细甚至他隐藏的人马,这个人不急着杀他,反倒是在一刀一刀地割他的肉。想到这个人手段的阴狠、行事的诡谲,曹风不禁背脊发寒。
不久,圣旨颁布,昭告天下,封苏陌为郡公主,赐号永宁,继承秦王封地,并享年奉二千石。
昭告一出,天下人议论纷纷。先皇长公主的年俸禄也不过是两千石。何况秦地富饶,身为秦地的郡主,哪怕没有俸禄吃穿用度也远在一般公主之上。“永宁”这两个字也非一般女爵所能封赐,太平港人都在猜测皇上此举恐怕是要将苏陌指婚个某个地位显赫的人。最可能的,就是他的亲弟弟镇南王。
“猜,是什么?”鬼琰道。自从那日将面具取下后,鬼琰便不再戴。离去了面具的束缚,鬼琰日渐显出本性。苏陌隐隐知道鬼琰来自一个可怕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以杀人为生。鬼琰武艺是族中少年中最好的,性情却也最为开朗阳光。对杀手来说,开朗活泼不是好事。终于,族中长老觉得他太不成器,便为他戴上面具,并让他跟随宇文公子出来“磨练”。这次守护苏陌,已经是鬼琰接下的第十件任务。宇文公子说,按照鬼琰的族规,鬼琰从此只听命于苏陌,连宇文公子都不能干涉。听不听命什么的苏陌弄不清,在她看来鬼琰是这个秦王府中唯一年龄相仿的玩伴。当然,她还有一个大玩伴,那就是镇南王。所有人都知道,苏陌与镇南王极其亲近。皇帝下旨苏陌静养服丧,所以外面的事大半都是镇南王等人在打点,每每忙到很晚才回,但是不管多晚,苏陌定要等着镇南王回来嬉闹上一阵才肯去睡。偶尔还会缠着镇南王去紫琼花海玩耍。
平日镇南王不在的时候,便是鬼琰陪着她。鬼琰说,他其实有自己想做的事,他想当大将军,但是他的族规不允许。苏陌便安慰地摸摸鬼琰的头。这段时间,宇文公子至清大师都不得空,鲁爷爷也在忙着挑选郡主所需的私府丞、税官、食官、大小女官等;而苏陌又在恢复中,功课自然松懈了许多。只是认字是日日要认的,好在苏陌自己也喜欢。为此,浪费了不少好纸好墨。
“是,糖栗子!”苏陌笑嘻嘻地猜测。鬼琰摇头。伸过手,打开,一颗七彩半透明的珠子躺在鬼琰手心。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华光。
“真好看,是水晶吗?”苏陌问,鲁公虽不能天天来,但是不断为苏陌送些东西,要苏陌记住。渐渐苏陌也有了些见识。
“这是琉璃。可难得了。”鬼琰道,“洋人管这叫玻璃。据说,洋人会做这个,还用这个做成杯子、碗,也有造成灯罩的,用这个做的灯罩风刮不灭,雨淋不熄,天天晚上能亮着。”
“洋人真厉害。”苏陌拿过琉璃,透过琉璃,盖住眼睛一看,世界都变成了彩色。
“可是洋人不教我们,所以这东西卖价极高。据说,他们把善于烧制玻璃的能工巧匠都关在一个岛上,一辈子不能离开岛。”鬼琰道。
一名丫鬟走了进来,手上捧着几个名帖。原来是胖子一众年龄相近的人来府上给郡主请安。这些人中有些是遵照父母的意思来的。他们的父母盘算着自己小孩与苏陌年龄相近,现在打好关系,以后方可得利。但是名帖中的多数都是在王家寿宴之时见过的,来探访苏陌也是真心探访。同时都提到,七月七日已近,自家院中设有花灯,可寄托哀思,又可宽苏陌思念父母之心,邀请苏陌到自家去玩。
“鲁老爷交待,必定要与他们多联系。”丫鬟说。
鬼琰哼了一声,转头对苏陌道:“都要你去,孙猴子也忙不过来啊。我看下雨了才好。谁家都不要去。”
苏陌突发奇想,对丫鬟说:“你跟他们说,只呆呆地在一家看,没意思。就说大元帅我发令,要岳将军们把花灯搬出来,置于街上大家都能看才好。到了七月七,我们戴了面具,每家每户看花灯去,若是不好看,我们就涂上墨,反正带了面具,谁都不认得。还有,若是谁能做出比洋人更好的琉璃,制成花灯。我便封他为副元帅。”
丫鬟虽然不知道苏陌说得是什么,什么元帅岳将军。但是她不过是个丫鬟,又不像雾影山庄来的那些美人儿丫鬟那样与郡主亲厚,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去传了话。
外堂里一帮小公子一听,顿时一阵欢呼雀跃。胖子乐道:“果然,还是小苏陌会弄好玩的。”“那咱们就来比比。”“比就比,谁怕谁啊!”“有本事就比做琉璃啊,我家有西洋府宾,一问不就知道了。”“谁家没有不成。我看您还是备好墨汁吧。”
苏陌只是爱那琉璃光华流转璀璨可爱,一句孩子话说出去,不料想太平港顿时一阵热闹。百姓夸道:“郡主思虑周到,为民解忧。”
为何如此说?原来水旱大灾之后,太平港积聚了不少难民,这些难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这些人大多都是农民,离了土地连个糊口的法子都没有。太平港再繁盛,也无法天天赈济这些难民。而如今,苏陌说要花灯要琉璃,大少爷们回了家将平时买鹰买狗的钱往街面一放,招募人力扎灯,请着人烧制琉璃,街上的流民一下少了大半。
更有人看到了郡主的“深意”,说琉璃一直为西洋人把断,西洋人用琉璃换走了大批银子茶叶丝绸,郡主此番作为是为国解忧。
眼睛尖,一直对琉璃垂涎却苦于官府阻扰的商户更明白这是发财的大好时机,也趁机参与烧制琉璃。谁都明白,难得官家支持,若是琉璃烧制成功,金银是跟水一般淌进来。其中,最积极地就是江西胖子家。他家以瓷器发家,世代官窑,虽传统目光却不短浅,他爹早已注意到西洋琉璃的种种好处。暗中也对琉璃之法研究多时,但是官府从来未首肯烧制琉璃,手续不齐全,无法实施。如今借着郡主这股东风,他爹第二天就买下了太平港附近四家民窑瓷场,轰轰烈烈地招募工人研制琉璃。
宇文公子听闻后,示意苏陌下了一道特殊的命令:若是西洋人有特殊本领,并能在太平港谋得一职位的,可以特批获得太平港永久居住权,并允许家眷来港。
这道命令半字未提“琉璃制造之术”,但是当时最急需的无疑就是此术。而“永久居住、允许家眷来港”的条件对当时的洋人来说实在诱惑太大,不出三天,申请“永久居住”的西洋能人便达一百一十三人,其中,自然包括了会一点烧琉璃或者吹琉璃技术的西洋“技师”。
这些西洋技师一转眼就被刚刚兴建的大小琉璃厂抢走,虽然他们懂得不多,但是拼凑在一起所得的信息量也很客观。特别是这些信息被官窑世家拿到后,不出两天,胖子的爹就整理出了烧制价值连城的琉璃的真正原料:苏打、沙子、石灰。这些东西,海边多得不能再多。胖子的爹明白,老天爷向他打开了钱包。
随着琉璃厂的建立,人手需求也变大,本来只要男人,后来只要是能干活女人小孩都要。一时间,太平港街头竟然难寻闲人。
在苏陌可以下床走路那天,胖子得瑟地拿来了一个琉璃盏。苏陌看见这盏里许多细碎的泡泡,便笑道:“这好像珍珠啊。”笑得阳光灿烂。从此胖子就把这种有均匀细泡的琉璃盏叫做珍珠盏。这只珍珠盏告诉世人,秦地的太平港从此将不单单是一个出海的港口,更是奢侈品琉璃的制造地。许多人感到,秦地的繁华将更胜从前。
七月,鲁公给了苏陌一个礼物。苏陌打开一看,一面小巧的水精镜。鲁公告诉她,他趁着大家研制琉璃时也弄了个小琉璃厂,专门研究这西洋水精镜。这就是场里的第一面水精镜。苏陌细看,这镜子照得人清楚无比。更喜人的是,檀香木的镜托上雕着一百朵精巧牡丹和苏陌的名字。这面镜子恐怕是如今天下数一数二昂贵的镜子。“谢鲁爷爷!”苏陌扑到鲁公身上撒娇,鲁公心中一阵温暖。
七月七的乞巧花灯节,既是少年女子祈祷意中人的时候,也是太平港人祭奠先人的时候。今年的七夕节因为苏陌更是热闹非凡。太平港民众将头次在街上看七夕花灯,富人们也头次将花灯搬出了自家的庭院。许多足不出户的夫人小姐们也早早备好面具,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快乐。至于小摊小贩们,早就为七夕节的货物奔走了几天。琉璃厂早已宣布七夕节哀思秦王,放假。终于觅得生计的难民们,也准备好好放松一下,上街看看花灯。
七夕的夕阳刚刚落下,太平港便仿佛绽开了火树银花。兔儿灯、猫眼灯、各色灯笼将街道连成彩虹,八仙灯、元宝灯、走马灯、并蒂莲花灯、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新巧的灯饰,鸳鸯灯、龙船灯、荷花灯将海面点缀成星海,孔明灯、凤凰灯带着人们的思念与祝福飞向天空。小户人家已经热闹非凡,大户人家更将灯扎了半个街道,引得人流驻足观看。小商小贩们卖着新巧的玩意及面具,书生们在广明灯下绘制山水灯,小吃铺人来人往,耍杂耍的、演皮影的各自拉着人气。小孩子们戴着面具提着灯笼跑来跑去,欢笑声洒满整条街道。
“你看!”提着精巧琉璃灯的小孩说,一指,原来是一群西洋的水手被气氛感染在街上唱歌跳舞。镇南王见状哈哈大笑。苏陌扭扭头,拉着镇南王道:“我也会跳!”然后真个开始左动动右扭扭,跟螃蟹走路似的摆摆手。若这也是舞,羊癫疯就算是旷世奇舞了,镇南王笑得蹲了下去。
“苏陌!看那个!”鬼琰拉着苏陌袖子说,空中无数凤凰灯孔明灯在飞。
“真好看!我能要那个吗?”苏陌回头问。镇南王兀自捂着肚子,道:“好,哈哈,好,你别跳舞就行!哈哈哈。”
苏陌来了脾气,嘟嘴道:“有什么好笑的!我以后不跳给你看了!”
镇南王笑得更厉害了,道:“谢天,哈哈,谢天谢地!”
苏陌跺脚道:“鬼琰我们走!”拉着鬼琰跑进人群,镇南王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在后面追。人群里,一盏七彩的琉璃灯如萤星流转。三人的笑脸溶进了这太平港的星夜。
花海中,镇南王和苏陌拉扯着一盏灯,鬼琰凶道:“你们俩别动,我要点了!要点了!”花香过,凤凰灯冉冉升空,欢笑声随着花瓣飞向天空。
镇南王抱住兔子般跳跃的苏陌,嗔道:“别跳!再跳伤口就开了!”
苏陌在他怀里转过头来,嘻嘻一笑。小脸凑过来,柔软的唇在镇南王的脸上碰了一下。“哈哈哈哈。”
孩子的无心,无意间弄乱了那本来平静的夜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王之女,永宁郡主,德才兼备,贤才淑德,封为皇贵妃,入主淑仪殿,即日进宫!”宣旨人道。
一片安静。
苏陌转身抓着镇南王的袖子道:“什么备?要进什么宫?是什么意思?你会和我一起吗?”
镇南王怔了很久,低头道:“……不。”。
第一卷 26,相思累,银烛泪,一觚浊酒独醉
银河斜挂,芭蕉弄影,风拂竹栏。
“原来一个人躲在这喝酒啊?真不够意思。”宇文公子不客气地从镇南王手中夺过酒壶,仰头喝了两口,“好酒!就是有些人心里太酸!”
“不要打趣我。”镇南王去夺酒壶,宇文公子身影轻移,镇南王夺了个空。宇文扬扬酒壶,镇南王来气,索性不再夺,偏过身另开了一瓶,仰头猛灌。
宇文公子与他并肩坐下,道:“宁可在这喝酒也不肯去陪陪小苏陌?小丫头明白什么是进宫后哭得昏天暗地。”
“关我什么事?”镇南王道,又咕隆了几口酒。
宇文公子道:“就是,关你什么事?一个这么大点的孩子,本来记性就不好,没准过两年,她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偏生你还记得,也只有你在心痛。啊哈,关你什么事。”
镇南王摔了酒瓶,指着竹轩外的夜空醉醺醺地道:“宇文!你给我死那边去!”
宇文一笑,动都不动,抿了一口酒道:“好酒!”
镇南王火大,出手将宇文公子手中的酒壶抢过,继续猛灌。灌不了两口,又将酒壶摔在台阶上,吼道:“苏陌才九岁啊!他这是要干嘛?为什么?”
宇文公子叹了口气道:“因为他不相信你。”
镇南王一个激灵。
宇文公子自己开了一壶酒,喝了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不信任你——你征战沙场多年,比他更得人心。秦地强大,苏陌与你亲近,若是再将苏陌许配与你,你就是如虎添翼,取而代之不是难事。”
“我不会!他,是我哥!是我哥!”镇南王醉醺醺地指着夜空竭斯底里。
“是吗?你自己认为的吧。”宇文冷冷道。
镇南王怒极,一拳攻了过来,宇文以扇骨挡住。“醒醒吧。你拿他当哥哥,他可没把你当弟弟。你能忍下他一刀一刀割你的肉,他可不能忍受你了。再奉劝你一句,现在清醒还来得及,准备准备你自己的手和他拆招吧,免得连带着一群人死无葬身之地。苏陌就是一个例子。”
“你要造反吗?”
“如果是你,我乐意奉陪!”宇文公子道。他笑,却很坚定。
镇南王怔了怔,沉默了半响,两人相视无言。
“我想我喝多了,听不清楚。”镇南王转背闭眼说。
宇文公子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管青笛,晚风习习,宇文白衣飘飘。
“皇兄应该会好好待苏陌的。”镇南王说。
宇文公子道:“你皇兄如何对苏陌,就会如何加倍对你。你可以忍着痛看着,但是话说在前面,苏陌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皇宫大内,我也不能护她周全。若是出了什么事,就是你那愚蠢的忠孝仁义的代价。”
“……他是我哥。”镇南王说。
这次,宇文不再回话,自顾自迎着晚风吹响青笛。笛声清凉婉转,在晚风中游走。他吹的是一曲《将军祭》。曲中,那个为将军奉剑的红颜,最终死于敌手。将军战胜而归,可是最终的胜利却唤不回女子的笑靥。
“听明白了吗?”鲁爷爷道。
“苏陌明白,无论如何,秦地不能封港。秦地的管制只能由我说了算。”苏陌说。这次,她是真正的懂了。懂了自己的责任,懂了鲁公宇文的苦心,懂了那些百姓们的企盼。末了,苏陌自己加了一句,“鲁爷爷,你放心,苏陌在,太平港就在。”
鲁公抱起苏陌,道:“好孩子。还有一件事,你要记得,那个地方是人吃人的,不要相信任何人,特别是皇帝。”
苏陌点头。
“你是秦地的主人,任何事都要为秦地着想,不要轻易犯险不要轻易许诺,好好活下来。”鲁爷爷继续嘱咐,由柔声道“记得要好好吃药,要什么东西就叫人往家里带话。”
苏陌哭了。鲁公转过身去拭泪。
“随行的物品车马已经清点好。苏陌,按律你可以带进去一名贴身的家生侍婢。我知道你喜欢这些姐姐,我准你选。”宇文公子说。
四人美人姐姐看着苏陌。
“我要……。”苏陌突然犹豫了。毫无疑问,她最喜欢的是水香,水香最温柔,她一笑,苏陌就觉得整整一天都是甜的。可是她也明白,水香喜欢宇文公子。若是自己选了水香,水香就不能陪着宇文公子了。
都说孩子迷糊,其实小孩的眼睛比大人更清楚。
“我要……。”苏陌的手指移向菡梦。
“等等!”水香急道,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宇文公子面前,下拜道:“水香愿跟随郡主。”
宇文爽快地道:“好,那就是你。苏陌,好吗?”
苏陌自然点点头,却不解地看着水香。她分明看见水香眼中有泪。
“水香,你去收拾下东西,待会和郡主一起走。”宇文道。
“是。”水香起身。快步离开了厅堂。
“我跟水香姐姐一起去!”苏陌忙道,追了上去。
苏陌脚步慢,追到后院才追上水香。苏陌气踹嘘嘘地窜到水香面前没张开手臂拦住水香,道:“不许走!”
水香一路在抹泪,这才看见小苏陌。“怎,怎么了?”水香明明在哭,看见苏陌还非要装出笑脸来。
苏陌见她满脸是泪,急道:“水香姐姐,我就知道你说谎!你根本不想跟我走。我这就去告诉宇文公子,我不要你,我要菡梦!你就不用哭了。”言毕转身就走
水香见苏陌认了真,连忙抱住她。道:“水香是真的愿意跟你走。”
“可你不是喜欢宇文公子吗?”苏陌皱眉道。
水香定定看着小苏陌,知道瞒不过她。点头道:“是,姐姐是喜欢宇文公子。非常非常喜欢。”
“那你干嘛跟我走?”苏陌问,“你可以告诉宇文公子啊。”
水香摇摇头,抱紧苏陌道:“傻苏陌,你不懂。我只是个丫头,一个可以随意送人的丫头。公子对我好,那是我的福分;公子若将我送了别人,那我也不能有怨言。公子看我,与看其它丫环并无区别,横竖没了我,他还有好的。可是,若是我跟了你就不同,公子会挂心,会记得我。我甚至还能帮他做点事。水香想到这,竟是高兴都来不及。我的好苏陌,你若是怜惜我,就带我去,好吗?”
“娘娘说,真心就可换真心,你都不跟宇文公子说,他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苏陌道。
“我的傻苏陌……这个世界上,有些话并不那么容易说,也不需要说。”水香含笑,泪却如珠滚落。
苏陌伸出小手帮她拭去眼泪,思索了一会道:“那我带你去好了。”
“姐姐,你要不要喝酒?”
“酒?”
“宇文公子不是说,喝醉了就不会哭了吗?”
“……那,我以后试试。”
苏陌走的那天,朝霞如血。镇南王没去送苏陌,但是他的马在苏陌看不见的地方跟了很久很久。也是那天,镇南王接到圣旨,他的皇兄要他前往北疆。镇南王也走了,他身边多了一个人,鬼琰。
鬼琰说苏陌允许他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还说苏陌要他带话,要他们记得以后去接她回家,千万别再把她丢了。
是夜,镇南王大醉。
第二卷 1,宫闱深深锁清秋
“看,那个就是九岁皇妃!”一宫女靠近一美艳的妃子轻声道。
苏陌正懵懂地跟着一行太监宫女往她所谓的淑仪殿走去。刚刚见过皇帝,苏陌知道以后自己也是个“娘娘”了。因为还在丧期,皇宫内要避讳,所以按礼制,苏陌穿着浅黄色宽袖黑边拖尾素服礼裳,银丝绣着白牡丹,头上戴得是与衣裳一套的牡丹银饰,花心吐蕊,银丝垂着一颗光华流转的珍珠,不长不短刚至额前。清丽华贵。不愧是秦地的郡主,光那一颗珍珠就不是千金可买的了。
“哼。这么一个小丫头,花信都没来呢,居然就当上了皇贵妃,真是好命。”那美艳的妃子道。她忿忿地将一朵摘下,揉碎。她是媛嫔,深受皇帝宠爱的妃嫔之一。
其实,不单是她这么想,**之中无数人在艳羡这个小丫头的好命,同时也对她充满了敌意:原因只有一个,此时后位空虚。
后位本该花落皇帝的结发之妻谢氏。偏偏谢氏家中近年来屡屡犯事,如今不过也是一皇贵妃身份,而且处境颇为艰难。
九岁皇妃一来便入主淑仪殿,与谢氏平起平坐。妃嫔们自然不会让小丫头好过,首先就要杀杀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的锐气。
“真好笑,这丫头还没长公主大呢。皇上难道要养个女儿不成?”花亭里,另一位美貌妇人笑道。她的额间天生一点胭脂痣,看上去慈眉善目,手段却颇为厉害。此人正是皇上新封不久的德妃。
“妹妹听说啊,这九岁的孩童本来是要许给镇南王的。镇南王还对这孩子宠得不得了呢。”亭里另一个妃子说,她身形较瘦,有弱柳扶风之态,善琴棋,属于胭脂堆里的扫眉才子,被封为丽嫔。仗着才貌双全素有野心,也颇懂得观风闻动,当年谢氏得势时,便与谢氏交好;如今又调转枪头与德妃亲近。。
“哦,原来镇南王有这等爱好?”德妃笑道,“那下次他来时,咱们是不是该穿穿粉红衣裳,画个桃花妆?”
“噗嗤。”“哈哈。”德妃丽嫔相视而笑。
“看,李美人王婕妤似乎去找那小皇妃的麻烦了。”丽嫔道。果然,只见两队身影朝着小皇妃那走去。
“哼,什么李美人王婕妤,都是荣妃的人。不过是荣妃去给小丫头下马威了。”德妃道,“我们不急,等她把戏唱完,我们再去淑仪殿拜见这位小娘娘。”德妃递了一块糕点入口,饶有兴致地看着。
只见李美人和王婕妤一前一左出现在游廊的岔道上。
两队人马跪下。“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给娘娘请安!”两队人说。
小苏陌点点头,道:“平身吧!”她并没有感觉到这些人的来者不善。说完就走。
“娘娘,请给奴婢做主!”李美人突然磕头。她已经是美人,虽然身份在妃、嫔之下但是自称“奴婢”已经是极自谦。
苏陌茫然地回头。
“娘娘,请为贱婢做主!”王婕妤也突然磕头。
苏陌看得莫名其妙,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娘娘!按太皇太后定下的宫规,王婕妤今日花信,不该挡奴婢的路,她这是有意为之。”李美人委屈得几乎要掉泪。
“娘娘,贱婢冤枉,贱婢今日花信没错,可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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