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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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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狠心往屋内一跳,小苏陌看见那一串血淋淋的人头吓得连尖叫都忘了。只潜意识地往后退。

鬼琰翩翩然从梁上飘下。刺客看见鬼琰似乎有些吃惊,但是外面的吵嚷声愈发地变大,刺客决定孤注一掷。他和鬼琰交了几招,知道鬼琰实力不差,现在不能和鬼琰纠缠下去。于是使了个阴法,把什么东西往鬼琰脚边一丢——房内嘭地炸出一团绿气。趁这功夫,刺客朝缩进墙角的小苏陌连发三刀。三刀,刀刀致命。

鬼琰凭空消失了,然后小苏陌看见鬼琰似乎变成一个影子,挡在那三把刀之前。刺客见鬼琰挡刀,屋外的脚步声又更加急促,已是非走不可,仰首对鬼琰道:“算你狠。”一个飞身,从窗口跃出,不见了。

屋外的人还在叫嚷着:“抓刺客!”“别让他跑了。”

苏陌急忙去看鬼琰——他可是挡了三把刀子。苏陌去扶鬼琰,却见鬼琰轻松站了起来,拍拍身上,两把已经变形的小飞刀从他身上落下。

“还有一把呢?”苏陌着急地问。

“这。”鬼琰捂着胸口说。小苏陌一下心到了嗓子眼。

“会死么?”苏陌傻道。

“你拔出来。”鬼琰说。声音依旧冰冷。

苏陌吓了一跳——拔出来?不过苏陌还是照做了。将手去掀那黑皮护甲。不料,没摸到小飞刀,却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苏陌心中大惑,扯出来一看,竟然是个油纸包着的包子。

“包子?”小苏陌几乎是欢呼一声。鬼琰将一把夹在指间的小刀在她面前晃了晃。

“嘻嘻。”苏陌笑了,她第一次隐隐感觉到这张面具后面或许是个和善甚至有点顽皮的少年。

“快吃。”鬼琰说。“喔。”苏陌捧着包子啃起来。鬼琰饶有兴致看着她吃。

屋外闹腾的声音小了些。

房门被推开,至清大师和宇文公子走了进来。宇文公子换了一身湖绿色雅致的长袍,头发在头顶束成一把,用一个精致的银发箍捆住,发箍上有几颗和衣裳几乎同色的翡翠。这一身打扮显得他愈发儒雅。这个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换衣服吗?

宇文公子进门,至清大师将门合上。合上那一刹那,又是一道闪电,借着再次亮起的电光,小苏陌看见外面有拿着伞、毡衣的小厮——雨,已经下得大了。

宇文公子和至清大师走到鬼琰面前,宇文公子问:“似乎交手了?”

鬼琰点头,道:“时间多了一点,客人不但看见了苏陌,还进屋了。”

宇文公子想了想,道:“这样也未尝不是好事。”鬼琰点头:“属下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特意跟他接了几招,使的是榆林军的老套数。”

至清大师摸了摸胡子,赞道:“鬼琰果然心思细密。”

小苏陌愣愣地听着,心里还在回味大包子的美味。至于他们在说什么,九岁的小孩就算听了也不会懂。

话说,那刺客好不容易借着雨势逃出重围,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进了一家小院。这种小院在太平港平凡无奇,完全不打眼。刺客一进去,马上就有人冒了出来。看样子,这小院子竟然还有护院。刺客面朝护院将脸上口罩一取。护院立刻为他侧身让路。

此时,雨下得更急。护院在刺客下了屋檐之后,仔细看了看雨中动静,然后也跟着下了房。

刺客钻入一间房。里面有一位老者在看书,一位小厮在旁边剪灯花。老者头也不抬地说:“回来了。可清理干净了?”

刺客皱眉道:“义父。似乎事情有变化。”

老者眉头动了动,道:“哦?”

刺客说:“孩儿今夜往前雾影山庄,将那几个卖消息的首级拿下。不料,孩儿却遇到了宇文公子。”

“嘿嘿。宇文虽是江湖中人,但他的父辈与皇叔乃是过了命的兄弟。皇叔的继承人死了,这么大的事,他出现在雾影山庄并不稀奇。”老者仍然看着他的书。

“问题就在于,孩儿还看见了一个人。”刺客道,“孩儿在后山一处极隐秘的书房中看见一位小姑娘——不超过十岁。”

老者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盯着刺客的眼睛。

“孩儿见那小姑娘似乎在房中发脾气。”刺客说。

“发脾气?”老者重复,手指在小茶几上弹动。雾影山庄也不是谁都可以发脾气的地方,“那丫头相貌如何?”

“孩儿想说的也是这个,单论容貌,这个女孩远胜几日前被我们做掉的那个。——而且,此女当时正在念书。”刺客说。老者的手指将桌面弹得咚咚响。雾影山庄,能念书的女孩,而且不超过十岁。

“孩儿觉得此女身份可疑,为了免除后患,孩儿朝此女动了手。”刺客说,老者眼睛一亮,“可惜未曾得手。此女身边居然有高手保护,孩儿跟他对了几招,使得——居然是老御林军的套式。”

老者这下再也沉不住气,一下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道:“可恶。我们莫不是进套子了?——和宇文公子一起出现,身边有御林军的这个很可能才是真正的郡主。”

走了两步,他一拍脑门道:“高啊!皇叔这是放假消息,先借我们之手将事情闹大。不管是谁的手,只要杀了假郡主,必定震惊朝野。我们自以为得手,自然掉以轻心。越不知真正的郡主还活得好好的。等彻查皇族命案的御史到达后,他们再将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小郡主现身于天下。到时,万民欢呼,还能顺便陷皇上于不义。妙啊!”

刺客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老者眼中寒光一闪道:“自有妙招。”

第一卷 5,碧水迢迢暗香递;临水公子不识心

今天苏陌开始学习玩一种游戏。这种游戏有点像在过家家。鲁叶公鲁爷爷拿来一些面具,戴在一些心腹的头上。苏陌看到不同的面具和事物就要说不同的话。

一个小厮顶着一个字,在苏陌面前跪下。苏陌看这个字已经看了一上午,自然认得这个是个“仆”字。小厮跪下,口称:“郡主万福。”

苏陌笑嘻嘻地回答:“平身。”

一个小厮顶着一张画像,走了过来。苏陌回想了一下这张脸,想起正是昨日记诵过的外事船政使王成康。于是走过去,行了个礼道:“王大人”。

说到这个行礼,苏陌一直觉得很奇怪。以前二哥告诉她,女子行礼多为屈膝弯腰打“万福”,为何要让她看见王成康时是作揖,而不是打万福。

一个小厮顶着个女人的面具,发髻上插着个显眼的芙蓉吐珠发钗走了过来。小苏陌对这钗印象深刻,立刻行礼道:“夫人安好。”

三个小厮各自顶着一个“宴”字过来,前两个手中各有一托盘,后一个什么都没拿。第一个托盘上放着几条布巾,一盏茶;第二个托盘上放着两个小铜盆,一个有盖,一个无盖。苏陌见状,马上坐直身子。排在第三位的小厮先捧过香茶,苏陌接起簌了口,用袖子挡住脸,将废水吐进无盖的铜盆中;第三位小厮用布巾给苏陌捂了捂嘴,又递过来有盖的铜盆,此时铜盆盖已经取下,这个铜盆里装的是飘着淡淡药香的温水。苏陌将小手整个伸进温水中泡着,心中数到十,然后出水;第三位小厮将铜盆放回托盘上,捧过布巾,苏陌见状忙将手放在布巾上,小厮用布巾将苏陌小手拭干。三人低头退下。

一个小厮没戴面具,捧着一壶茶过来。小苏陌闻了闻茶到:“我不喝祁门红茶。”

一扇子拍在她头上,刚刚回来的宇文公子道:“这是云南滇红。”

原来,鲁叶公在“游戏”中还掺入了一些道具,其中包括了十二种目前达官贵人们经常用来宴客的茶叶:西湖龙井、黄山毛峰、碧螺春、武夷岩茶、信阳毛尖、铁观音、君山银针、都匀毛尖、六安瓜片、祁门红茶、安吉白茶、云南滇红、普洱生茶、乌龙、庐山云雾以及小丫头爱喝的玫瑰花茶。

一上午的时间,小苏陌一直在练习辨认这些道具,同时练习一些马上就要用到的待人接物。

风尘仆仆的宇文公子一回来就坐到圈椅里。鲁叶公问道:“如何?”

宇文公子道:“就看你练习得怎么样了——王成康的生日就在三日之后。到时候大小官员都会去捧个场。顺便探探口风。”

鲁叶公看了一眼苏陌,说:“苏陌学得并不快,好在每个动作都出自本心,倒是够自然。”

宇文公子叹了口气说:“早知道就是这样。不过,这次宴会,若是铺得好,对我们极有利。”

鲁叶公笑道:“你还是打算从王成康的小儿子身上动手?”

宇文公子指指苏陌:“这丫头对付大人比较难,但是出自孩子的天性,要她和王家小公子打成一片倒并不是件难事。”

鲁叶公也坐下,缓缓道:“那好,其他事就交给我吧。”

三天之后,王成康的寿宴既然是大小官员去探口风的好时机,那么,反过来,也是适当地“泄露”某些消息的好时候。

一连三天,苏陌都在认人、游戏、识字。每天至少还要紧贴着柱子站上半个时辰。短短三天下来,苏陌整个就瘦了一圈。高强度的练习,苏陌对一些特定的话及行为已经形成了习惯反应。比如那句“郡主万福”,苏陌想都不想就会回答:“免礼,平身。”;再比如,外院那些比较陌生的护院,若是看见“小姐”行礼,苏陌也会点点头;这位“小姐”从他们拿着刀剑的队伍中走过去时,也学会了目不斜视。可以说,鲁爷爷反复不停的“游戏”,苏陌已经开始慢慢接受。

对苏陌来说,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结束一天的学习,回到书房可以自由看书的时候。大概是出于对认字的喜悦,又或是苏陌的天性,苏陌每天都会看看自己多认了多少字。孩子气地拿一本书,用毛笔将认识的字画圈圈。若是认得一整句,苏陌便欢呼雀跃,实在不认识了,就问鬼琰。只可惜了书架上那些价值不菲的书册。凭心而论,几天下来,苏陌进步最大的不是待人接物,反而是认字。

又是一个清晨,苏陌早早醒来。她有点兴奋,因为昨天宇文公子、至清大师、鲁爷爷就告诉过她,她今天可以出去。并说,这段时间的学习可能都要用上。还有许多想不到的事,要靠小苏陌自己应对。苏陌琢磨着,这大概就是二哥以前说过的考试

还告诉她,若是今天表现好,以后就更容易见到二哥,最起码,二哥能过得更好。出门的时候,苏陌不小心听见至清大师对宇文公子他们说:“若是能找到她二哥,我们也能放下心中一件事。”“正是。”

于是,苏陌放心了。

苏陌在床榻上晃着小腿。一位绿衣服的姐姐走了进来,苏陌已经认得她,她叫“水香”。是宇文公子的丫鬟,长得很有几分姿色。今天进来的不止水香一个,后面还有几个年龄小些的丫头,捧着水钵以及崭新的衣裳饰物。

苏陌安安静静地让丫头们给自己洗了脸、簌了口,梳了头发。换过了衣裳——显然是一身男装。

“我走了。”苏陌笑眯眯地对水香说。她对这个漂亮姐姐一直都很有好感。水香姐姐突然抱了抱她,苏陌犯楞。只见水香姐姐定定地看着她说:“我的小苏陌,一定不要出岔子呀。公子他可是把命都搭上了的。”

苏陌疑惑地看着水香姐姐。水香姐姐肯定的点点头,眼中都是紧张。看到这眼神,小苏陌猛然感到,今天的考试,或许并不那么容易。

第一卷 6,无前路绝意赴黄泉;道妙语童真解心结

穿衣完毕的小苏陌走进厅堂,只听鲁爷爷拍手笑道:“好,好,宇文啊,活脱脱你多了一弟弟。”

原来小苏陌还未留头,今天她未及肩的短发没有梳成总角,倒是学了宇文公子的打扮,用一个男童的富贵延年银发箍将头发在头顶束成一把,任其垂至脖颈,扎不上的零散头发编成两根小辫搭在耳后。苏陌发长不及宇文,显然没那么风神俊秀,短短的马尾加上小辫倒也清爽可爱。水香等人早将苏陌施以淡妆,眉头着意化浓,却不显装饰。再加上小苏陌今天的服饰是一套天蓝色百蝶穿花的袍子。看上去可爱中带点帅气,还颇有点小宇文的意思。

宇文笑了一笑,看着小苏陌道:“这打扮倒不错。——记得今天要做什么吗?”

小苏陌点头。她看见水香姐姐已经回到宇文公子身后,天热,她默默将一碗冰镇好的酸梅汤递给宇文公子。宇文公子压根没在意,端起就喝。

宇文公子和至清大师再次叮嘱一番。几位心腹小厮跟着鲁老爷及小苏陌除了院门。上车时,小苏陌看见赶马的是一个戴着草帽的少年小厮,帽檐低压看不见脸,但看身形应该是鬼琰。

小苏陌头回坐马车。忍不住细细打量。这马车内厢约有两张八仙桌大小。两面开有小窗,窗上挂着一层细纱,一层湘妃竹帘。小苏陌猜测这样设计是为了可以让坐车人看见外面,又不至于露出容颜。车厢的座位比较宽大,大人也几乎可以半躺在上面,若是长途的话,倒也不怕要睡觉。座位上铺着水竹凉席,座位下方是有插销的两个柜子。

一路上,小苏陌免不了将竹帘卷起,好奇地看着外面的街道。太平港的白天,热闹繁华,对一个小孩来说,窗户外面的世界有看不完的戏。一会,有黄毛发黄衣裳的洋人走过;一会看见全身乌黑的人牵着马跟在老爷们身后;一会看见卖糖人的;一会又有挑着稀奇货的货郎。

正走着,前面临海路口突然一片熙熙攘攘。人群将路给堵了。“鲁平,去问问怎么回事。”鲁爷爷拉开帘子对一个骑马的小厮说。那鲁平飞一般去了,回来拱手道:“回禀老爷,是有个女人带着两孩子跳海,被捞起来了。可怜那女人被救活了,绑在身上的两孩子全死了。”

马车内一下静悄悄的。鲁爷爷摇了摇头。灾民流离失所,往年秦王属下的官员们会倾尽全力妥善安置。富商巨贾有的自愿有的迫于压力也会拿出钱财。可今年不同以往,一则灾害不断,二则聪明的官员们都在“观风”。保全了一些人,自然会损伤一些人。鲁公捏捏发酸的鼻子。若不是被逼到没有路走,一位母亲怎么会忍心绑着两个孩子一块去死?

鲁叶公要下车,打开轿帘,看见小苏陌也要下车,苏陌的眼圈红红的。鲁公心中闪过一个影子,问苏陌道:“你想下去?”苏陌点头。“你能做什么吗?”鲁公盯着苏陌的眼睛。苏陌无奈地摇摇头。鲁公回过身,摸摸苏陌的头,指了指窗外。用一种苏陌从来没听过的沉重语气缓缓地说道:“傻孩子,你能。看看窗外,看看那些人——以后就要你来保护他们了。”

苏陌不解地看着鲁公。垂下眼睑想了一会,抬眼道:“可是,鲁爷爷,我不会武功。”

鲁公摸着她的头。说:“这世界上最强大不是武功,而是人心。”

“小苏陌,只要你愿意。”

苏陌没说话,只是用手背狠狠地抹了泪,然后点头。孩子的动作最真诚地表达了她的内心。

鲁公头一次觉得宇文公子的选择或许是对的。苏陌并不狡黠,学东西也不快。但是守护这个地方,需要的不是见风使舵的眼力劲,而是一颗和秦王一样博大的心。

鲁公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一张银票,交给苏陌,对苏陌说:“你不是想帮她吗?去吧。”

苏陌点头。要下车,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鲁爷爷,那我该怎么跟她说?”

鲁公道:“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苏陌被鲁平抱下车。赶车少年和鲁平跟在她身后。鲁叶公看着苏陌娇小瘦弱的背影开始有了一点点期待。去吧,孩子,迟早有一天你会面对没有排演过的生活。

人群熙攘。有几个大妈在抹眼泪。岔路口上坐着一位批发散发的妇女,她身边蜷着两具小小的身子。有两位好心的大婶,和一位穿黑袍的洋尼姑在劝着那女人。女人只是两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张着口嚎着——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太造孽了。”一位大叔说。

“活着也是受罪了。”另一个声音说。

“大力也真是,不救不就完了?”有个女人突然说。于是一堆人骂道:“你怎么说话的?见死不救啊?再说大力也是好心!”“我,我就是看着揪心!再说了,这女人无亲无故的,孩子也没了,肯定过了今天还是寻短见。”

人群被隐隐分开一条小道。两位仆从模样的人显是为自家小少爷开路。这种事也常见,被分开的人也没多大意见。倒是那小少爷长得眉清目秀,惹得几位妈妈婶婶不住打量。

小少爷走到人前。停了停,然后开大步朝女人走去。鲁平心中紧张,也跟了上去。鬼琰将帽子拉的更低,却不跟着。而是暗暗注意周围人的动静。这里是海港,围观的有普通民众,也有抱着剑背着刀的江湖子弟,更有居心叵测的人。

女人兀自望着天,这个世界似乎已经与她隔绝。耳边突然响起孩子绵软的声音“妈妈……我的妈妈很早就死了。”

孩子的声音似乎穿过了层层云雾,那声“妈妈”让女人眼中一下漾起一丝涟漪。妈妈浑身一个激灵,作为一个母亲,没有什么比孩子的呼唤声更能触动心灵的了。

女人有了动静,她转过头来,眼前是个俊秀的孩子。那清澈的眼神让女人想到自己的小孩。小孩蹲下来,认真地说:“我的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死掉的。阿姨,哥哥姐姐肯定也想保护你。我知道的。”

“二哥说过,不怕黑,不怕雷,就怕妈妈掉眼泪。他们不想你难过。”

小孩的联想大概是世界上最能骗人的谎言。鲁平不知道苏陌是怎么联想到自己的母亲身上去的,可是不得不承认,苏陌认认真真的“孩子话”比大妈大婶洋尼姑说的“地狱”、“善果”要动人一百倍。

女人终于哇地一声嚎了出来,“我的孩子啊!”,女人发疯似的抱着两具小尸体。那种发自灵魂里的撕心裂肺让围观的女人纷纷落泪。

“阿姨,你会做双皮奶吗?”苏陌突然没头没脑地丢出一句。鲁平捂了脑袋,他错了,孩子终究就是孩子。

“我妈做的双皮奶很好吃,可是我从来没吃到过。”苏陌继续说,“阿姨要是会做,就做给我吃好么。”

苏陌说完放下那锭银子和银票。走了。

苏陌年幼,还不懂得像成人一样一边向世人显示自己的“仁义”,一边唯恐天下人不知道自己的姓名。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就走了。“施恩不望报”这个成人世界里难以做到的游戏标准,在孩子的世界里简单得像吃饭喝水呼吸空气。

鲁平比较有心,他低头对女人说:“我家小主说得没错,好好活着。——否则也枉费了我家小主的一片心。”言毕有意掏出一块铸有鲁府藏章的小银子放女人跟前,再快步跟上小苏陌。

女人抱着两小孩的尸首呆呆地看着苏陌消失在人群里。人群里有几位持剑的人纷纷点头,悄声议论道:“江湖儿女,侠义为先,咱堂堂华山派的弟子不能连个小孩也比不上。”然后上前放了些碎银子。一有人行动,其它人也开始动了起来。多数人上前放钱时,都说到:“没过不去的坎。”“看开点。”

一时间,临海的港口竟有一种暖暖的人情味。

“这小孩,有点意思。”一个茶亭里,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轻笑道。

第一卷 7,拜寿王家院前;功夫却在人后

“这小孩,有点意思。”一个茶亭里,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轻笑道。这男子穿着一袭褐色绸衫,眉眼远不及宇文公子精致,却是另一种阳刚之美。他坐在茶亭之中。这茶亭里除了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和他一块坐着,其余穿黑色圆领劲装的下人都站得笔直。亏得这太平港平日里富商巨贾镖行什么的看得多了,否则这一行人也够人看西洋镜了。此刻,他身旁的一个小厮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个锦囊道:“……爷,那咱的银子……还送不送?”

原来,这公子早就要送银子。

公子挥挥扇子,不耐烦道:“送去吧,送去吧。”那小厮惶惶恐恐地鞠了躬,弯腰退后四五步,才敢转身送银子。

小厮一走。老者就摸着胡子说:“有点意思?呵呵,恐怕有的不止一点点意思——看到那辆马车了吗?主子,那马车正是鲁叶公的。”

年轻公子眼睛一亮。

“据老……朽推测,鲁公应是去参加王成康王大人的寿宴。鲁公是秦王的人,他恐怕是做说客也说不定。”

年轻公子爽朗一笑,道:“那我们也去拜个寿!——用你的名号。”

老者笑了一下。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那鲁叶公的马车上飘去。鲁叶公,这头已经三十年安享富贵的闭眼老狮子,每一个举动都不会那么简单。

王成康的家门前已经是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只见门开三扇,左偏门打着帷幔,不断有轿子停靠——那是女眷进入的。右偏门坐着两个账房,最为忙碌——挑礼物的仆从们在他们面前报单子登记,进门。正门前一帮王府仆人在忙着安置车马迎来送往。老爷们大摇大摆地走到正门前,递上红纸金字的帖子和礼单,然后就有王府仆人引进去。

苏陌今天既然是穿男装,那便是有意安排苏陌和这里的宾客见面。鲁公牵着小苏陌的手,拿着一个金帖,面带春风的走向大门。鲁平跟着。其他仆从抬着东西去了偏门,包括鬼琰。

正巧王成康安置了一位贵客,又巴巴地跑门前来迎客人。这位社交场上的老狐狸,一看见鲁叶公来到,一脸老褶子立马笑成了花。“鲁公!鲁公啊!您这可是折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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