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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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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少年凝了凝神,稳住自己不去看苏陌。沉下心,终于将速度拉到最快,可他再快也快不过珠儿将军,苏陌仍然能够看得清他的动作。

只不过此时苏陌力气不够使用,看得清,动作却有些迟缓。匈奴少年双拳化爪直取苏陌的小胸脯!

苏陌一惊,双手护胸蹲了下去!倒也险险躲过了匈奴少年的“贼手”。匈奴少年心中纳闷,“这算哪门子反应?”

苏陌抬起头,怒叱:“讨厌!”。跺脚飘远。

匈奴少年心中更疑惑。疑惑归疑惑,手脚却没停下,趁苏陌还未“飘”太远,匈奴少年抓向苏陌肩头。苏陌年幼,精力有限。平时她在梦里不觉得“跳舞”累,此时才知这动作都十分累人。到匈奴少年手抓过来,小苏陌速度已经大减,躲闪不及,水蓝色的外裳被匈奴少年抓了一块下来。

匈奴少年见苏陌连连后退,眼中隐有泪光,更是十分不解。不解是一回事,架还是要打的。此时苏陌离得更远,于是他又跃起,凌空出脚踢向苏陌。偏偏此时,一股甜香钻入鼻子,他的动作为之一滞。苏陌再次“溜”了过去。

人群见他几发不中,已经发出唏嘘声。

匈奴少年心中更是懊恼,平时自忖速度够快,出手够准狠,为何今天老是打不中!更可恨自己居然在这比武场上分心。

加上眼看围观之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少年脸上挂不住,一张脸憋红成个大柿子。恼恨之下,少年护腕中暗暗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苏陌仍在找着梦中步法的感觉,这是她头一次在梦境之外“跳舞”,苏陌心底有些喜悦。更多的却是疲惫。此时,她的脚隐隐作痛,看样子,动太多,又扯动了筋骨。她只顾着自己,根本没想到匈奴少年发了蛮劲,手中多了一把刀子。匈奴少年手一过来,苏陌自然地微微一躲,却不知,少年已经料到她会贴身而躲,手腕中机关一弹,匕首像箭矢一般射出。

羌笛声戛然而止。

场中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个速度真正令众人惊讶。这人快得让人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就好像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场中,横档在苏陌和匈奴少年之间。

苏陌靠得是灵药和怪书,或者说是福缘;匈奴少年靠得是正儿八经的苦练。可是这两人的速度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这人伸着手,手中的羌笛上钉着一柄细长匕首。那匕首离苏陌的大眼睛不到一寸远。

秦地士兵和铁衣营的人不由大怒,秦地士兵更拔出了刀剑。匈奴兵针锋相对,一时间,场上空气为之凝固。

小老头靠近风扬道:“啧啧啧,我的小乖乖,这跟几年前发生的事几乎一样啊。可惜那时有人没有动手。哎,如花似玉的脸庞就那么被划破。”

风扬无动于衷。

拿羌笛的人正是匈奴的日逐。日逐本有将军的意思,但汉人习惯称之为“日逐将军”,不知道往往误会日逐是名字。这位日逐不是别人,正是素云在黑屋里所救的男人。素云停了琵琶,睁眼,看清眼前人,不由心中大震。

此时,日逐满脸怒气。匈奴少年见到突然出现的日逐,低了头。

日逐用匈奴语冷冷地说了什么,匈奴少年脸色灰暗,又对着苏陌说了什么,日逐给了少年一巴掌,匈奴少年竟被这一巴掌的力道打趴在地上。

场上众人,不是各地选来的兵将便是各国的俊杰。自然看得懂——匈奴少年违规使用了暗器。

秦地的士兵脸上均带上了杀气。

整个场上顿时安安静静。只听到日逐在训斥。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看匈奴少年的脸色也知道日逐的话语一定很重。

少年含着泪,站起。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牛角刀,然后,一脸憋屈地面对苏陌跪下,一狠心,将牛角刀举过头顶递给苏陌。一张脸别到了一边。日逐一声呵斥。少年才正过脸。苏陌懵懂地与他对视。苏陌一双澈亮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敢接刀子了。

日逐朗朗朝众人道:“少年比武,本人向来鼓励,哪怕血染沙场,本人也不会说半个不字。但是我不允许我匈奴男儿做偷鸡摸狗之事。这场比试阿莫沙落败。本王先替阿莫沙赔罪!”日逐说道做到,话语一落就朝四方行了个礼。众将士都感叹,这位日逐果然是条真汉子。

“阿莫沙愿交出他的牛角刀,并由这位公子砍断阿莫沙的一只手作为惩罚。”日逐又道。

游牧的民族,尚武的子弟,没有了一只手,不知道会意味着什么。

原来,这就是匈奴递过刀的原因。苏陌惊得连连摆手,“不不不,不要刀!”

“那小公子想要如何处置?”日逐问。

小苏陌看那少年。少年的目光与苏陌对上,再次恨恨地别过脸去。少年恨声说了句什么。匈奴人惊得全蹲下求情。日逐闻言大怒,喝道:“好!有胆突袭就要有胆还!我来!”言毕随意在人群里抽出一把刀,朝匈奴少年砍去。那少年闭了眼,竟然不动。

苏陌看得分明。情急之下,一扑就扑了过去!那少年被扑倒,胳膊没断,苏陌扑倒他,一刀正落在他的腿上,苏陌连带着摔倒在地,一阵剧痛传来,苏陌心知“惨了!”——她脚又扭了。

这一连串动作惊险不已。除了素云,其他人都没想到苏陌会去反过来去救匈奴少年。毕竟,匈奴少年刚才要取的可是她的眼睛。

匈奴人都松了一口气,暗想:难得这小孩不记仇,反而救阿莫沙。

没有经历过沙场的小孩,纯良如水,自然不会觉得什么“军令军风”比一只手重要。

兵卫们到此时,看苏陌的眼神才不再是看小孩胡闹,反倒都带上了一丝赞赏。秦地兵卫更是脸有荣光,只觉苏陌不愧是秦王之后,宽厚仁慈。秦兵中一个小领队模样的人率先下跪,朗朗道:“请日逐收刀!”

众人顿时纷纷请命。

“男子汉……。”日逐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一声叫打断了他的话——苏陌这家伙脚真扭得重了,苏陌回头刚好看见匈奴少年的血溅在自己身上,慌乱中吓得以为自己的脚被砍断了。疼痛委屈一下涌了上来,想到没了脚,苏陌再也忍不住眼泪,泪珠儿掉出来了。看那少年还被自己压在身下。不由生气。二话不说,朝少年的鼻子给了一拳,匈奴少年一声怒吼。

只听她嘟嘴埋怨道:“都怪你!乱打人!我还以为你要送我刀子,结果你要打架!我都把你刀子还给你了你还打!呜呜。”

“你还打!你还打!”苏陌撒气,啪啪啪又打了少年好几下。她力气不大,打在少年身上,少年也不痛,倒是苏陌身上的甜香逼来让少年好不尴尬。

众人终于恍然大悟,内心又觉得好笑。闹半天,这秦苏陌压根就不知道两军的规矩。怪不得他打着打着就丢刀子,惹得匈奴少年勃然大怒。

“日逐啊,原来是场误会,算了吧。”一个鬼魅似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人群中——书楼上的守书人老吴。怪得是,他的话似乎日逐很愿意听。日逐按汉礼拱了手。用匈奴语朝匈奴少年说了什么。匈奴少年应了。对秦苏陌道:“兄弟!”

日逐很聪明,他让匈奴少年和苏陌拜把子。这样不但匈奴少年下了台子,也化解了两方的敌意,话说回来,今天这一场比试,被苏陌这么一闹,不但没有敌意,倒是有些好笑。

秦苏陌还在撒气呢。女将军等人走进来,拉起苏陌,扶起匈奴少年。少年把牛角刀给苏陌,又道:“兄弟!”

苏陌再不敢接刀子。女将军等人都示意苏陌去接。只要苏陌接了,这事就了了。哪知道苏陌今天真被打怕了,只惊恐地看着匈奴少年,以为这少年还要再打一场。

“兄弟!”少年执着地伸着手,要苏陌拿刀子。

苏陌见一圈的大人都在朝她点头,心中茫然,暗道:“你们都这么喜欢看我打架吗?”

看那少年坦然地看着自己,似乎不是那么想打架。苏陌试探性地伸出手,又停住,问:“那,我们不打架好吗?”

匈奴人中有人将苏陌的话翻译给匈奴少年。

匈奴少年点头。

苏陌来了小心眼,又巴巴地加上一句:“除了今天,明天,以后统统都不打架!谁反悔谁是小狗!”苏陌生怕他今天不打明天打,小心眼地加上时限。

谁知道,这话在将士们耳中听来却有别的意思——似乎暗示着与和平有关的一个信号。

匈奴少年看了日逐一眼,得到暗示后,对苏陌点头。先不论日逐的心计。只说苏陌看到匈奴少年点头时,顿时放妥了一颗小心脏,破涕为笑。

大方地接过匈奴少年的刀,想到素云姐的话,苏陌往头上一摸——发现今天没带簪花。好在她穿着秦地的服饰,秦地富饶,服饰上也极为华丽繁琐,佩戴更是不少。苏陌随意扯下一块腰间的秦地百鱼琼英坠,递给少年。

她不在意,阿莫沙却郑重地接过。两人相视一笑。场中兵士将勇们也觉彼此之间敌意已除,暖意融融。

人群散去。风扬走近苏陌和素云。

“你是谁?”风扬冷冷问苏陌。声音不大,却听得人浑身发冷。

苏陌刚要回答,感觉到素云轻轻捏了下自己的手,苏陌会意。抬头道:“风扬哥哥,你想知道吗?与曹大人有关。”

果然风扬很在意。

“说!”

苏陌握住素云的手,稚声稚气地说:“有人叫我带话,你明天若是你能赢了比试,你就会知道。”

素云听得着急,这小苏陌记性真是糟糕,不动脑筋就说出来了。不过这样也好过没说。况且,以苏陌今天的表现,风扬一定会查到底。

小老头恰好过来抱起苏陌。

素云轻道:“娘娘,我们走吧。”又转身对风扬淡淡道:“不是每一次回头,都有人在灯火阑珊之处。劝君应惜身边人,莫待无花空折枝。——明天见。”

第二卷 41,陌上花仍在,昔时人已无

41,陌上花仍在,昔时人已无

“哇”苏陌哭喊。

素云和金安按着她,五郎端着一个盒子站在正骨太医的身后。皇上坐在不远的一张椅子上,青灵等人战战兢兢地奉茶。只听地上,那正骨太医哭笑不得道:“娘娘,您先别哭,臣这还没动手呢”

苏陌一听,这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停下叫喊。

皇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赵太医,你多动动无妨。让她吃点痛,看长不长记性。脚才好就跑去跟人打架,末了还以为自己脚断了哭个半死。朕看这整个宫里的娘娘公主加起来也没她胡闹”

苏陌一听“多动动”,吓得眼泪又掉下来了,“呜呜呜”。素云忙帮她擦拭。

“王爱卿,你那盒子里捧得是什么?”皇上对王五郎很是青睐。

王韵致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这里面装的是棉布条、石膏浆和木板。臣少时淘气摔断过手,西洋医生怕臣乱动恐致不虞,就按西洋的法子给臣上了药后,再以这棉布带、木板、石膏浆固定,石膏浆凝固之后就像是一个石头套子,伤口动弹不得,恢复得也快。臣贪玩,侥幸学会了这拌石灰的泥瓦匠手艺。”

五郎说得幽默,皇上哈哈大笑,道:“那你这泥瓦匠就给小娘娘拌上吧”

苏陌愤怒地看向五郎,心中暗骂:“五郎你个大叛徒”,五郎转过背来朝苏陌一扬眉毛,苏陌怒。

“怎么样?今天还是跟朕去看比试?”皇上笑问。

“去去去去”苏陌想都不想就回答。

“哈哈哈,真要给你把石灰膏子拌厚一点”皇上含笑道。苏陌几天未去找他,直到今早上李公公才告诉他苏陌跑去铁衣营跟人打架的事。皇上便传了御医来淑仪殿看苏陌。不知道为什么,和苏陌在一起时他就觉得格外轻松。像现在,他觉得很安心。

原来,当一个人不要费尽心力面对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时,心情会如此美好,闻着苏陌的淡淡甜香,似乎连灵魂都变得祥和。皇上寻思:他日,当洞察世事的长生大法练成,苏陌定是第一个要“度化”的,朕要让她陪朕生生世世。

李公公走进来,道:“皇上,时辰差不多了。”

皇上微微皱了眉头。对苏陌道:“朕先去铁衣兵场。苏陌,你上好药再过来。风仪,你看着她一点。”

“诺。”素云行礼。她这样的不引人注意的女官后宫实在太多,皇上并未记住她的名字。不过素云也从不在意这些。

皇上一走。苏陌就急急地问五郎和赵太医:“还要多久才好啊?”她心里急得跟蚂蚁爬似的。

“放心,用不了太久,最多一炷香,时间长了,石膏浆就凝住了。”五郎道。

“哇呀呀”苏陌叫——这回是赵太医正骨了。

素云只好用劲按住她。

折腾了好一会,上了药,打好了石膏,赵太医才离开。苏陌看见五郎还杵在房里,横眼道:“你怎么不走?”五郎嘻嘻一笑,洋洋得意道:“赵师傅说了,怕小娘娘不听话,今天看比试,我和小银子随时伺候着。”

苏陌哼了一声,又笑。她毕竟还是喜欢跟五郎玩耍的。五郎见她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来,道:“看。”

“这是什么?”

“西洋镜。”五郎道,“你把眼睛凑过去瞧瞧。里面可好看了。”

苏陌依言,果真,只见小小的管子里装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光怪陆离,十分有趣。

“真好玩。”苏陌道。

“你喜欢?”五郎又一把抢走,把西洋镜在手上晃了晃。

“喜欢。”苏陌点头。伸手去够,五郎却一把收到背后。

“这东西满京城都只有一个。哎,这样吧,你保证今天一天听我的,不许动了脚,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晚上我就把这个白送给你。”五郎开条件。这小子真是船政使的儿子。明明是自己担心苏陌动了伤口,又怕自己在师傅那交不了差,偏偏让人觉得是他在“勉为其难”地给苏陌好处。

“好”苏陌应允。

一行人来到铁衣营校场时,只觉今天和昨天完全不同。只见三方的兵将们都按阵营站好,风起旗响刀光明灭。威风肃静中带着一种沉闷。怪不得昨天小老头说“真到了比试时未必有意思”。昨天只是比试,今日更是政局和利益的较量,输赢看似在台上,其实却是在台下。

大殿之前铺着红毯,皇上坐于正中,左右分别是匈奴的左屠耆王、大瞿越的王子。殿中设有帐纬——那是长公主观战之处。苏陌心中纳闷,长公主坐那么里面,她能看得见吗?

苏陌被抱至皇帝身旁坐下。素云等人退后服侍。退后时,日逐转头看素云。素云神色不变,当做没看见。

苏陌到达时,礼祭之类的“礼节之事”都已结束。连据说很精彩的瞿越战神舞也已经演完,虽有遗憾,但小苏陌还是觉得直接看比武比啰啰嗦嗦一大堆好。

殿前台阶下,已经架起一座高台。台上围着护栏,左右各有一道上去的楼梯。事关长公主的婚事,所以这些护栏上都有意无意地扎着大红彩花,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暗示。

“起”一人喊道。

瞿越和铁衣顿时变化了阵型,鼓声咚咚敲响。从双方队伍里走出两队人,在高台的台阶前站定。这便是比试的两国高手了。苏陌伸长脖子看着。皇上不由好笑,问:“你看什么啊?”

“怎么有这么多人啊?”苏陌一直以为这比试是一对一。

“娘娘,双方各有十二名骁勇,打得是流水擂台。由匈奴的日逐做监场。”李公公在身后解释。

苏陌不懂什么是流水擂台,只想着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才打得完。

流水擂台,赢了的人守擂,输了的人下台。最后谁的人站在台上就算赢。看似规则简单,其实暗藏玄机。因为谁都知道,这流水擂台的赢家不一定是最强的,输得一方也不是没实力,拼得是耐力和运气。

说白了,这流水擂台,无非就是个折中的法子。毕竟皇上想跟瞿越联姻,也不能叫铁衣输得太难看。

战鼓又响,双方上去两人。这两人苏陌都不认得,拳脚功夫又看不懂。心中觉得有些无聊。左看看,右看看,两个王子在说些苏陌听不懂的客套话。再看看皇上,却见皇上的视线只落在手中的精巧杯盏上,似乎对比试武艺不是很感兴趣,倒是对手中的杯子更加投入。偶尔李公公喊一声好,皇帝便回过神来,含笑道:“好”

苏陌心想:“看来,这个皇上当得也不算很有意思。跟我“装”郡主差不多。”

不知多少个回合之后,素云用手碰了碰快要睡着的苏陌。苏陌一看台上——果然是风扬

他到底还是上场了。

风扬仍是一袭白衣银甲,手中握剑。玉树临风地站在高台上,裙裾飞扬,剑闪寒光。

苏陌和素云相视一笑。一齐往身后的纱帘里看。

再回头,却看见大瞿越的王子握着酒杯定定地看着台上,显得忧心忡忡。苏陌心里得意地想:“啦啦啦,风扬上场了,你娶不到长公主了”

看到风扬上场,皇上也有些吃惊,唤过李公公说了些什么。李公公只摇头。

于是皇上也往纱帐里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生气。皇上喝了一口酒。此时擂台上打得热闹,四周叫好声一片。吵闹的叫好声中,苏陌听见皇上小声说道:“到底你也不肯帮朕。在你心里,原本就只有镇南王一个好弟弟”

苏陌不解地看皇帝。皇帝自顾自喝酒。

“好”又是一片叫好声。

只见风扬已将一名瞿越勇士的大刀缴械。那刀在风扬手中转得跟哪吒的风火轮一般。瞿越勇士自知落败,自己走下台去。

不多时,又一名瞿越勇士上台。

两人先行礼,待鼓声一响。瞿越勇士单手一挥,手中拿着一条软鞭。素云疑惑地“咦”了一声。

风扬闪避,出剑。那鞭子却趁机如灵蛇一般缠在剑上这招式让苏陌想起了金花大蛇,不由有些背脊发寒。

风扬却不知使了个什么法子,手臂震了一下,似乎有看不见的力道一下将那缠裹的鞭子震开。然后抽手而出,剑端在瞿越勇士左边耍了个虚招,然后身形一动,剑锋闪向右侧

瞿越勇士身形灵活,一个转身躲开,凌空跃起,长鞭霹雳一响只取风扬脖颈。风扬低头空翻躲过,那长鞭又游蛇一般跟了上来。风扬将长剑一送,扫向瞿越勇士的双脚。瞿越勇士避开。趁着这个时候风扬已经躲开了长鞭的追袭。

长鞭游走,突然几束银光喷出——暗器

日逐奔上高台。

在此之间台上已经对拆了几招。电光火石之间,杀气大盛。台下众人虽不敢言,却无一不是伸长了脖子。高手对招,只听得劈啪作响,却看不清身影。

铁衣们皆按住了剑。这个瞿越勇士,到底是什么目的?

台上斗得愈发凶险。长鞭隐隐拍出些火花。日逐无法像昨天那样快速插手打断两人的缠斗。

一物射向风扬,风扬接住,脸上变色。手上的剑益发快速,简直如电光蛟龙一般在鞭影中穿梭。

“惹怒风扬了。”下面有人说。

一箭,未中

再一剑

谁料此时,瞿越勇士却不躲反迎——长剑插肩而入众人惊了一声瞿越王子更是惊得站了起来。

高台上却安静了。风扬显然停了手。

“……是你”风扬道。风很大,除了监场的日逐,没有几个人听得他的声音。

瞿越勇士的血沿着剑上血槽溢出。殷红滴落,恍若盛开的曼珠沙华。

“是我。”瞿越勇士道。解开了头盔上的铁皮面罩。。

“你这是……。”风扬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弟弟一定会让我嫁出去。”瞿越勇士道。

“与我无关。”风扬恢复了冷淡的语调。

“对,与你无关。”瞿越勇士眉眼一抬,两汪清水般的眼睛看向风扬。

风扬不答。握剑的手在颤抖。

“你的剑上有毒。”长公主道。

“小时候,我和风轻一起加上的。”长公主面有得意,却吐了一口血。

风扬震惊。

“刚刚你接过的东西——便是你的曹大人杀风轻的证物。怎么,你在发抖?你在害怕吗?是我流血太多了,让你害怕了?”

长公主含泪笑道:“你可以更恨我了。因为我让你终于面对事实。而且,我再也扛不住了……。”

一语未尽,公主倒地。

“怎么是长公主?”众人惊慌。最惊慌的是瞿越国的王子。苏陌和素云都傻了眼。她们都想不通为什么会是她

长公主不是喜欢风扬吗?长公主不是让她们请风扬动手的吗?事情怎么会这样?苏陌脚不能动,留在台上干着急。

一群人冲向高台。包括瞿越国的王子、皇上以及王韵致……。

“王子,似乎真的很喜欢长公主。”苏陌对素云说。却看见素云眼中有泪,素云轻声道:“就算是这样,嫁给不喜欢的人也是生不如死。以长公主的刚烈,她无法让自己屈从,一年年风刀霜剑相逼,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可是,风扬哥哥不是喜欢她吗?风扬哥哥赢了不就好了?”苏陌问。

素云摇头道:“赢或不赢,皇上一样会把长公主当做筹码嫁出去。”

“所以?”

“所以长公主选择了顺从自己的心。我想,这大概也是她给风扬的惩罚。”

“惩罚?”

“亲手杀死自己意中人的惩罚。风扬这一生,恐怕再也无法忘记长公主。”

几天后,长公主下葬。按照长公主的遗嘱,西苑被赠与苏陌及素云。女官还交给素云和苏陌一个盒子。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三朵簪花,素云的,苏陌的,还有长公主的。簪花下压着两张纸条,似乎是两个人的笔迹。

素云想了很久,最后仍是将纸条送去了铁衣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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