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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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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和素云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是好。苏陌急道:“别问别问,也不许跟别人说。对了,你来干嘛的?”
皇宫大内,他一个异国将军,胆子大到这份上也算是没边了。
“今晚你们皇上御花园宴武将,我是其中一个。我想着今天是……总之,我是来找她的。”日逐直接指着素云说。
素云的脸一下由白变红,这汉子未免也太直接了。苏陌这小鬼一听,顿时,小大人似的点着头,贼兮兮地转过脸来看素云。素云不言。心里却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地里去。谁想苏陌却一把拉过她,学着镇南王和宇文公子对话时的语气,道:“那我就把她先借给你。你要好好还回来”
素云心中恼恨这小鬼恼恨万分,却刚好被小鬼一把推进了日逐怀里。抬头看,正与日逐的眼神对上,素云不由将头转开。
“出去”苏陌这小鬼竟然开始轰人。还不等素云从日逐胸膛闪避开,就被苏陌连推带塞地赶出了门。
“这个小苏陌。”素云很尴尬。却觉整个身子被日逐一把抱起。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日逐已经把她带到了后院的灌木丛里。淑仪殿中血案不断,到了夜间,这后院早就没了半个人。初夏的草地透着清香,虫鸣轻轻,一时之间,天地只剩下两人。
日逐有意压在素云身上。素云只觉尴尬,又不好大声叫喊。一时之间,只能在心中抱怨苏陌这个惹事精。她要是不掺和,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呵呵。”日逐突然一笑。
素云不由更加气恼。却觉日逐的手指在她鼻尖一点,素云只觉一股电流流遍全身。“干嘛?”素云怒道。
“我只是好笑你什么时候都要装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偶尔撅撅嘴倒也好看。”日逐有意用手摩挲素云的脖颈。
见素云仍忍着。日逐眼中闪过一丝邪意,大手移上了素云的身子。
素云小脸通红,再也无法忍受。扬手给了日逐一个耳光。日逐一愣。素云已经站了起来,只听素云冷冷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滚”
素云心中委屈。说到这,眼泪已经在打转。也不回头,抬脚便走。
日逐一把拉住她的手。素云听到他在她身后说:“我未来的妻子。”
素云一怔。却仍挣脱了他的手。两人在月光下一站一跪。素云眼泪掉下,仍不回头。
日逐一笑。站起,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道:“我对月亮发誓,我这次回去,要把你也带回草原去。”
原来,他要离开这了。想想也是,做人质的是他们的左贤王,他这个日逐有自己的小部落。
素云抬头看着穿云的皎月,心中一阵温暖,嘴里仍逞强道:“不要自以为是。我可没说我愿意。”
日逐一笑,打断她的话:“那么,如果你愿意,聚会那天告诉我。我向你们皇上讨了你。”
素云脸通红。日逐绕到她前面,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素云刚想挣脱,日逐的唇便贴上了她的红软。素云只觉得喘不过气,却又隐隐有些无力。日逐放开她,道:“这算是你们汉人说得利息。”
素云羞恼道:“明明是你欠了我一条命怎么好意思问我要利息”
日逐一听,大方地把嘴凑了过来,道:“要不你取利息?”素云气极反笑,随手要捶在他胸上,日逐一笑,躲开。
那晚的月光,和素云少有的开朗笑靥一样动人。
至于捣蛋的小苏陌,她将机关关好后,等了一会,不见素云回来,觉得无聊便叫宫女进来清洗。又折磨着小太监给她打包各种细碎东西,过了一会又后悔自己将书割断,险些要小太监宫女给她粘书,吓得一帮子小宫女太监差点哭出来。等素云进来时,小苏陌已经在椅子上睡了过去。只好令人大半夜抬回西苑去。
而素云,怎么也睡不着。她心中总想着,在草地上骑马,看那瓦蓝的天空和大朵的白云……。
谁料,事与愿违。
原定端午的聚会一直在推迟。有人说是天公不作美,阴雨绵连;也有人说是蒙古战事紧张,镇南王几番陷入危地。
这段日子,素云神经兮兮,她甚至不知道日逐是否还在京城。
苏陌也关注着战事,大家告诉她,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与镇南王的名字一起被传诵的还有宇文公子。这位闻名天下的翩翩公子虽始终不穿戎装,却相伴镇南王左右。
蒙古的战事牵动着朝廷紧张的神经。而莫名出现的宇文长卿更为这次的出征添上了几分莫名的诡异。明眼人都知道,这次的出征已经不是镇南王为国捐躯的“死局”,而转化为一场博弈天下的赌局。
与此同时,小苏陌的功课愈发紧张。早起背诗,晨间认字,白天都在铁衣营习武射箭,日暮时与老吴“下棋厮杀”。到了晚间,偶尔素云会要苏陌去飞霜殿和皇上说会话,顺便偷看偷看奏折或者打探打探消息。这些消息会在当天晚上经由素云或者五郎放走。
苏陌终于知道,帮她们传递信息的不是人,而是鹰。皇宫自先祖来便有规矩不杀鹰,因此一些经过宇文公子特训的鹰反倒成了最好的信使。苏陌只奇怪,这些鹰是如何训好的。
一晃数月过去。很少苏陌能够像现在这样在晚上练完字后还有时间和精力学箜篌——今天功课较松,因为明天要去参加那什么聚会了。
素云走进来。苏陌抬头。
苏陌知道素云有话要说。
“鲁公传来的家信。”素云轻声说,有意无意地拨着箜篌,“秦地私府丞自三月前便按你的意思,将秦地的水防堤坝以你的私人名义重建。我父亲找了西洋的水利师,和鲁公找的水利师连夜赶制了覆盖整个秦地的河防、水库、村灌还有太平港的护城河及下水。设计好后工程不交由官府,反倒允许宗族祠堂甚至商户承建。再由叶启女按旬按工程质量付账,建得好记星,允许参与下次更大的水利建设。建得不好的,马上换人。许多人因此出了名,被富甲大户抢着去做工。水利的星级也成了工匠们的头衔。”
“这个叶启女也是认真非常。自己下苦工监管不说,还催着你的私府丞官员们设计出了一整套检查工程质量和加快施工的方案。鲁公说她发明了一种‘悬丝诊水脉’的法子,验起工程来,一试一个准。如今她算得上是扬名天下的奇女子。据说,有好几家公子哥想讨了她,她却说答应了你,秦地水患不息,她便不嫁。”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说你将去年的俸禄拿来建水利,这笔钱哪怕放在秦地也是不菲。加上秦地琉璃制品的税供。鲁公令人将这钱分了等级,建得又好又快的,得的钱就多。所以这段时间下来,秦地虽然水患,虽然今年仍是免不了茶田被毁,却好在失了家园的茶农田农能有活干,整个秦地的水利进行得轰轰烈烈。”
“现在,一些加固的水防已经基本完成。鲁公说,两年之后,可保旱涝无妨,五年之后,不但风调雨顺,舟船更可遍行全境,全境商埠繁荣指日可待。”素云含笑说。
苏陌嘻嘻一笑。
素云拉着她的手道:“小苏陌,我倒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小苏陌不解道:“看我干吗?又不是我做的。都是叶启女鲁爷爷他们想的办法。其实你说的这些,什么村灌什么河防,我好多都没听懂。”
素云摇摇头:“傻苏陌,我感叹的不是这个,我叹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因为看得多,受了束缚,曾经以为这改换水利困难重重,贪官污吏难以杜绝。也觉得你傻乎乎的想法不过是孩子的天真。没想到,真的做起来也不算太难,不过几月,便已初见成效。可见,事在人为。原来这世界上的事,真的就是这一念之间。”
“事在人为。”苏陌重复着她的话。
“来,今晚教你弹《六世净》。可好?”素云箜篌声起。
苏陌闭眼聆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苏陌听曲子时总爱闭着眼睛。
窗外,虫声新透,银河倒挂。
一曲未尽。素云枕在箜篌上睡去。
苏陌正觉奇怪,一股曾经闻过的甜香便钻进了鼻子。隐隐地,晚风中有琴音相送。
是他
苏陌提起裙子,顾不得鞋子,赤着脚跑出房门。
清夏花浓,整个西苑安安静静。几盏夜灯在晚风中摇曳。湖水中的莲花已经冒出了尖尖角,古朴的琴音在花间游走。
苏陌急急上了楼。
只见遍地星光,公子穿着一身素缟坐在紫烛之中。
苏陌见他一喜,看到他身上的服饰又一愣。
男子手一停,琴声戛然而止。“你来了。”他说。声音仍然是平缓好听。
苏陌靠近他。问:“你怎么了?”
男子淡笑,道:“一些故人走了。心中烦闷,便想起你来。愿不愿听我弹琴?”
苏陌道:“好。”便在男子身边坐下。
星光点点,苏陌道:“你真好,会为朋友穿孝。”
男子摇头轻道:“今日葬他人笑痴,他日葬我知是谁。也不知有朝一日我灰飞烟灭时,有谁会为我洒上一尊清酒。”
苏陌听得愣愣的,问道:“你会死吗?”
“是人便躲不开这天地的轮回。只不过我早些。”男子倒是说得逍遥自在。听他的语气,好似完全不在乎这生死宿命。
苏陌此时才发现,这位公子比上次看见更消瘦了些。她童心,一关心便忍不住问:“有多早?”
公子轻笑,道:“大概今年荷花开尽时,我便不在了。”
苏陌一听,如今荷花已开,那这人岂不是活不了多久了?她一下站了起来,问道:“为什么?”
公子淡淡道:“我身上有毒。”他说这话时,“看”着苏陌,有一瞬间,苏陌觉得他在看自己。
苏陌道:“我认识几个好医生呢。五郎他一定会帮你治。”
男子轻拂琴弦,缓缓道:“我这病,一般的药治不了。能治我的药,又找不到。”
“那要怎么样?”苏陌靠近问,“我可不想你死,我还想听你弹琴呢。若是你治好了病,说不定还能看我跳舞。”
男子闻言,轻轻将苏陌拢到身边,道:“不如,我教你弹琴。”
“教我上次你没弹完的曲子吧。”苏陌不知为何,对那未尽曲子念念不忘。
男子沉思了一会,道:“好。”
“那首曲子叫什么?”苏陌问。
“它有两个名字,有人叫它《刹那芳华》,有人叫它《修罗莲杀》。正也是它,反也是它,只是人心不同。”公子喃喃说。
公子按着苏陌的手轻轻抚琴。
一宿无话,只有琴音轻响。不知不觉,月影将沉。
“苏陌,你可曾记得你在哪见过我?”公子突然问。
苏陌有些疲倦,靠在琴上迷迷糊糊地说:“在莲花池。”
“莲花池在哪?”
“在亭子旁。”
“还有呢?”
“还有个美人姐姐,她在跳舞。亭子旁边,旁边有竿笛子……。”苏陌说到这,声音越来越小。她没注意到,此时,满地的蜡烛已经燃尽。地上一丝烛泪都没有。
公子抱着她不说话。
“公子,该走了。”道姑思思出现在窗口。
“……。”公子不答。
“公子可确定了?”思思问。
公子摸着苏陌的脸,道:“你所见非虚。她,跟我一样。”
第二卷 53,挽弓不射雕,林中笑意闹
53,挽弓不射雕,林中笑意闹
“苏陌。”素云轻轻摇醒苏陌。
苏陌迷糊地睁开眼。只见小筑云蒸雾绕,荷香暗送,晨光初煦,霞染云天。“怎么又在这?”素云有些奇怪。
苏陌揉揉眼,清醒了过来。二话不说,急急跑到楼上。
与上次一样,阁楼上人去楼空。
“怎么了?”素云追上来问。
“素云姐,这里应该有一把琴,是黑色的。有些像你的松风寒。这里应该有个坐垫,这里……。”苏陌停住。手指处,这里,应该有个温和的少年。他的笑,与优柔的皇上、豪爽的镇南王、总是叽叽喳喳又爱脸红的王韵致都不一样。那种笑,与世无争,纯净如月光,却总带着几丝捉摸不透的悲凉。
“苏陌。”素云走过来,摸摸头苏陌的头。确定苏陌没有发烧。轻声道:“你又做梦了——你看,这里什么都没有。”
苏陌不言。
素云道:“玉辇早已过来。赶快梳洗吧。”苏陌懵懵懂懂地被素云牵着下楼。待她们主仆两人下楼,身后有宫女小声说:“这不会是遇上狐仙了吧?”
“是啊是啊,上次也是这样,好端端地说这里有人。还说有什么蜡烛。”另一个宫女说。
“娘娘还小,魂魄不定,这宫里鬼怪多,很容易找上门的。”
“我怎么听说是娘娘身上带着血煞,皇上镇不住?”
“早把娘娘许给镇南王,满了十六岁再嫁过去,不就没事了吗?世上还有镇南王镇不住的事?”
“我也这么觉得。”
有人咳了两声,两名宫女闭了嘴。虽说这宫里说鬼怪是忌讳,但是和所有地方一样,越是不让说的,私底下越是有人说。淑仪殿的血光和围绕小娘娘发生的各种怪事,早已成为宫女太监打发时光的最好“调料”。
苏陌换好衣裳。拉住素云的手悄声道:“素云姐,你是不是答应了?”
素云脸上飞红。
苏陌道:“素云姐,那我以后见你是不是很难?”
素云摸摸她的头。道:“傻苏陌,我是想答应,但是我没说马上跟他走。我想要他等等,等到三年之后,到那时,我就可以安心离开你。”
“三年很长的。”这小捣蛋精倒是挺为素云操心。
“若是有情,三年算得了什么。”素云说。
“十三岁时,我一定能回秦地吗?”苏陌开始有些忐忑。
“就算不回秦地,应该也可以处理秦地的大小事务了。这几年,你都要小心。免得枉费了大家的心。”素云含笑道。
“我懂,他会杀我。”苏陌口中的他,指得是皇上。
素云轻轻叹一口气。作为旁观人,她看得出皇上对苏陌的喜爱,可是苏陌的心恐怕永远都不会再接受他。在苏陌的眼中,他的存在,不过是快要淹死时抓住的一块荆棘板。虽能救命,却会刺得人伤痕累累。
都说真心难得。是不是一旦错过,便再也得不到。现在苏陌还小,过上几年,又会怎么样呢?
“傻苏陌。他现在不会杀你。”素云说。
“是因为现在杀了我,鲁爷爷会给我报仇秦地会造反吗?鲁爷爷说过,皇上不喜欢镇南王回来。是不是他现在不杀我,是害怕镇南王回来?那我算是和那左贤王一样的人质吗?”苏陌说到这,眼眶便红了。
皇上忌惮镇南王。如今对苏陌不动手的原因,恐怕既有对苏陌的喜爱;也的确是考虑到苏陌一死,镇南王身边的宇文长卿必定会杀回马枪,而那时,秦地大乱,镇南王有一百个理由回来“平乱”。反过来说,现在苏陌帮镇南王就是在帮她自己。万一镇南王出事,那么这个微妙的平衡便会被打破,届时,苏陌也将成为皇上要解决的下一个对象。
这皇家的爱恨为何这么复杂。难道就不能简单一些吗?
素云想起那晚淑仪殿后的明月。不由觉得,至少这世间还有一片干净的天地。
“那是不是我接过了秦地。他们再杀我就没关系了?”苏陌问。
素云摇头。她真的不知道。那时的局势,谁能说的定呢?一旦苏陌接手秦地,又不能回到秦地。那么苏陌出意外的可能性说不定更大。毕竟那时,苏陌一死,秦地可以名正言顺地归于皇上。
“别想那么多。你有我,有五郎,有宇文公子和鲁公,有秦地的千千万万。我们所有的人都会帮你。让你平安长大,但是你也要变强,变得足够保护秦地的子民。”素云说。
苏陌点头。素云看见小苏陌的手握成了拳头。
“走吧。”两人走出西苑。
西苑出宫远比淑仪殿方便。苏陌扶着素云的手钻进车辇。
这次“聚会”的地点选在楼那山。楼那山是京城的天然屏障,重峦迭嶂,高耸如屏,群山之上,工事防御烽火台物物俱全。山峰之间,仅有一道一线天峡谷连同北方,峡谷口建着城楼,峡谷窄小,城楼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这城楼便是由北进京的唯一入口——望沙关。这个城门一关,两边都是高山,若想入关,便要绕行数百里。加之高山上有瞭望塔烽火台,敌军形迹一览无遗。所以,自古以来,这望沙关的铁门从来都不是从外面被轰开,而是从里面乱起。
楼那山附近设有围场行宫,此时虽是盛夏,楼那山附近却是清凉舒适。
“都快赶得上那达慕了。”一位随行的太监说。他是西苑的太监,以前跟着长公主见过些市面。
“那达慕?”苏陌记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词。
“就是匈奴蒙古喜欢的聚会。他们是逐水草而居的民族。所以到了春夏水草繁盛的时候,人马就不知不觉地聚到了一块。水草丰盛,他们便扎下帐篷,一连几个月不动。牛马羊吃草,大人小孩们就聚到一块,摔跤啊、比赛马啊、还有射箭。据说这那达慕的时间没个准头,有时候人多,一年一次,人少了三五年才遇到一次。主子您看,这架势,虽然混着几个属国,却也和那达慕的感觉差不多了”小太监指着马车外叽叽喳喳。
素云道:“好啦,你下去帮忙推车吧。”
于是,小太监放下水果,又钻了出去。
马车进了山林,速度便变得极慢。山路坎坷,不时有太监停下来推车。苏陌这才感觉到老吴书说不虚“战车不适应山林”。
因为苏陌是女眷又不会骑马,所以这马车少不了。苏陌在马车里吃了两块水果,感觉这车实在是卡住了。便跟素云说:“要不我们下去?”
“也好,透透气。”素云先打起轿帘,马上有太监放下踏脚,素云将苏陌扶了下来。刚好听到一声欢呼:“兄弟”
只见那匈奴少年正跟着另一队人马策马而来,他手上带着皮套,皮套上落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勾嘴虎睛大鹰。
苏陌立马被这只神气的大鹰吸引了过去。匈奴少年见苏陌感兴趣,益发得意。嘴里吹了个响,大鹰便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又回落到匈奴少年手臂上。匈奴少年扬了扬眉毛。苏陌看得心里直痒痒。凑过去道:“给我摸摸。”
这是鹰,不是皇宫里的阿猫阿狗。
“不能摸”匈奴少年话还没说完,苏陌的贼手就朝着大鹰身上一摸。她本是好奇,却还是有些害怕,故此出手也快。这一摸,竟然给她摸着了。
苏陌嘿嘿,还没笑完,笑容就凝固在脸上——鹰可是有脾气的。
鹰类一向孤高,又有灵性,不是玩物。苏陌这样的陌生人一摸,这虎眼大鹰顿时眼泛精光。一扎头朝着苏陌的眼睛啄了过来。苏陌见状不好,哇哇大叫,转身就跑。
“哎呀”匈奴少年傻了眼。大叫一声,连吹口哨,一则匈奴少年吹得凌乱,二则那鹰真发了怒,鹰居然不回来
只看见苏陌穿着一身蕊黄奶白的小骑装在林子里乱窜乱跑,那鹰则低低地在树林间穿梭。一个跑得快,一个被林木遮挡,飞不到最快速度。两者蹦蹦跳跳地在林中跳跃。几个御林军要射又不敢射,苏陌蹦蹦跳跳的,他们怕误伤。
匈奴少年冷眼看见有铁衣要出手,急得扑过去大叫:“别别我的我的”
倒是小老头穿着一身难得整齐的黑衣裳,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兴高采烈道:“看吧看吧又招惹鹰了”
他开心,苏陌却快哭出来了。那鹰也异常执着,竭尽全力的跟着。若不是苏陌身子小,速度快。这里树木藤蔓又多,否则大鹰早就把苏陌啄成了蜂窝。
匈奴少年只觉得脑袋嗡嗡响。他一个劲地吹哨子,那鹰却不理他。
“你这鹰怎么训的啊?”一小太监责怪。
“他没训好,一心要带出来炫耀的。”一人说。素云等人回头。原来另一队人马里是那个做人质的王子。王子似乎和阿莫沙很熟稔。
正在这时,只见皇帝的马车里钻出个穿着红裳绿裤的女子,那女子手中拿着弓箭。匈奴少年看见,急得大叫。那女子却毫不含糊,弯弓搭箭。要知道,射靶子容易,射移动的东西却很难,特别是射像鹰这样的动物。
女子箭发,只见一道银光闪电般穿过层层树叶,正中大鹰。
匈奴少年惨叫一声,顿时就憋了嘴,怨念地看向那女子。而旁人皆是一阵叫好。
“这人是谁?”素云小声问一小太监。她心中奇怪,不是说只请了苏陌一个娘娘吗?
苏陌年幼,宫中有事她都不过问,又成天泡在铁衣营中。因此,连带着素云也多少误过去一些消息。
“这是一月前到的蒙古公主。当时风仪姐姐你还叫我送了咱们宫的贺礼过去的。”小太监说。素云点头,蒙古国王的“礼物”,难怪这女子如此好的箭法。
也难怪今天会出现在这。
正想着呢。就见苏陌气呼呼地拎着那死掉了的大鹰从树林里钻出来,头上还顶着些树叶树枝,很是狼狈。“阿莫沙你站住”苏陌怒道。
阿莫沙见状不好,虽然心疼那只大鹰,却也顾不得了。用匈奴语嘀咕了句什么,逃命似的逃离了素云这行人。苏陌追了两步阿莫沙早就不知跑去了哪里,压根追不着。气得直嚷嚷。皇上也从马车里钻出来“看戏”。围观人中免不了偷笑的。
“郡主,郡主算了你自己去惹鹰的。”在人前,素云不直呼“苏陌”。
众人心中好笑,摸鹰?弄只老虎给你摸摸如何?
苏陌提了那死鹰,递给小老头。故意大声道:“烤了可好?”小老头乐得拍手道:“我的个小乖乖,正和我心意”
“不啊”阿莫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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