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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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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着琴音,煞是好听。苏陌终于发现他抚弄琴弦时,自己竟然听不到海浪拍击之声,不知道是琴音将海浪声隔绝在外,还是二者融为了一体。是不是他这一抚弄琴,别人就听不见自己和若无忌的对话。
“延命?”
“香家之人,阳寿本比常人要短,这或许也是代价……。”若无忌从来不把话一次说透。什么代价?又怎样延命?苏陌觉得若无忌总带着一种神秘。不知为何,苏陌想起地宫中看到的吸食血衣童子的画面。
“没想到你不但体质与我一样,而且年龄又暗合传灵童子的岁数。”
若无忌道:“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便将功力传给你。你做个不通岐黄的真‘公子’,我则在人前做个‘大病已愈’的假公子。这样不但可以让我身边的人不再为我拼命,也不至于要香家传承中断。若是被发现,最多枉遭两句骂言。”他只说保住自己身边人的命,却没说保住自己的命。似乎真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苏陌对进入香家不怎么感兴趣。低着头在寻思着答应还是不答应。对于她来说,这个香家还没有“铁衣营”熟悉。
若无忌一笑,道:“你脚筋受损,恢复得也非常不好。以后就算能走路也是个怪异的瘸子,反倒遭人耻笑。——而香家,向来最重速度和优雅,你不能走路,却可以学会香家的轻功。像我一样,来去自如。”
这个条件,对苏陌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成交”苏陌闻言,立马答应。
若无忌嘴角轻扬,勾勒出一个极美的笑。容颜之美,难以言喻。神情之中却有着一种奇怪的悲悯。似乎对苏陌的选择有些悲叹,却又不打算阻止。
“等等,可万一那个恶人发现你是假的,我是真的,给我下毒怎么办啊?”苏陌问。这娃胆子小。
若无忌收敛了笑意,冷冷道:“别人,他会。可对你苏陌,他绝对不会。”
苏陌听这句话有些奇怪,不由追问道:“咦?为什么?难道我认识那个坏人吗?”
若无忌的琴音戛然而止。嘴角又扬起一丝笑意。
第二卷 8,修罗花下,隐血罗刹,九天因果唱不罢
8,修罗花下,隐血罗刹,九天因果唱不罢
若无忌的笑让人捉摸不透。他说:“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透过月光,他“看”着朦胧的大海。海浪翻腾,他的双眼却平静无波。四周隐隐有杀意。
苏陌没来由地心中一凉。
若无忌说的究竟是谁?他那个笑容又是什么意思?苏陌皱了眉。“难不成是宇文哥哥?”苏陌心想。在苏陌心中,有本事做这种正邪不辨的事的只有宇文公子。可是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若无忌说过那个人绝对不会对自己下手,而看似温柔体贴的宇文公子一旦遇到大事就比谁都铁面无情,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是苏陌而手下留情。既然不是宇文公子,那又是谁?
一时间,没人说话。海风带来潮水的进退声。天空坠下一颗流星,在夜空中划下一道绚丽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流星”小苏陌下意识地指着天空说。一语未竟,流星已经不见。
“命属九天,徒恋厚土,纵使天高,碎骨相依。”若无忌垂下眼帘喃喃说。苏陌没听懂他说什么,她只觉这位一身素衣的香家公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事。然后凭白为这夜色添上几许化不开的忧愁。杀意顿时消散。那种绝杀和无奈本就不该属于这位尘世之外的人。
“是说流星吗?”苏陌问。心底觉得自己真该好好念书,再多背两首诗词。
若无忌道:“……是。听到流星,想起了一位故人。”
“你们说话怎么都那么好听。”苏陌心生佩服。
若无忌莞尔一笑。
不远处的节墨空城传来几声鹰鸣。
听到鹰鸣,若无忌再次有意无意地拨了拨琴弦。琴音跟流水一般淌出,沁入苏陌的脑海。鹰鸣被琴音掩盖。
“苏陌,时间差不多了,你闭上眼。”若无忌说。他温和的声音和着琴音十分好听。
小苏陌闭上眼。尽管她敏感地察觉到若无忌虽然温和友善,却藏着心事。深宫里练就的直觉告诉她,这些心事对她不利,还有可能变成杀了她的陷阱。可是若无忌神出鬼没的轻功身法对断脚的苏陌来说诱惑实在太大。小苏陌无法抗拒这种诱惑。正如她无法接受自己断脚的事实。
“哦……好。”小苏陌说,下定了决心。
小苏陌没有闭眼——这小屁孩欺负若无忌看不见。
然后她就看见若无忌缓缓侧过脸来。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两抹阴影。苏陌心中想:“真好看。”正想着,突然若无忌身上香气一凛,若无忌猛地睁开眼睛——清澈的黑眸陡然变成血红色
血眸、惨白的脸、在清冷的月光下说不出的诡异。
此时此刻,若无忌有多美就有多恐怖,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交集在一起,直慑人心。
小苏陌惊得大叫了一声。若无忌不理会她,只用手一伸——他的指尖点中了苏陌的眉心。苏陌浑身一震,仿佛被焦雷打中,全身的力气瞬间流失,再也动弹不得。
若无忌的手指在苏陌的眉间一用力——苏陌的眉心被点破。殷红血珠沿着眉心鼻翼转到眼角滚过她白皙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小苏陌并不觉得疼,反倒清晰无比地闻到自己带着温度的血的味道。有点腥,还有种怪异的香。血难道是有香味的吗?
沿着若无忌的手指,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像清泉一般淌入苏陌体内,源源不断。这种像清泉一般冰凉的寒意一进入苏陌身体就跟苏陌体内蛰伏已久的某种物质马上融合,并开始在体内随着血液旋转。由眉心涌入的凉意越来越盛,小苏陌出于本能,下意识得排斥那种能让内脏成冰的寒意。偏偏自己体内的物质不听话,不但不排斥,还在疯狂地吸收这种冰冷。
寒意在小苏陌周身游走,小苏陌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她一会觉得自己身在一个纯黑的空间,四周一点东西都没有。没有天也没有地,一会觉得自己在沙滩上,若无忌的袖子舞动着风,一会觉得自己在地宫下的荷花亭……。她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在跟自己说话,可她捕捉不到那个声音。有时候听清楚了,大脑却似乎被冻僵无法思考那些字句的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苏陌终于回过神来。
小家伙看见自己靠在若无忌身边。身上又盖着那件斗篷。那是一件厚大的斗篷,暖和却不精美,并不像是若无忌的物品。而且没有若无忌身上特有的香味,活口是皮绳,钉着铆钉。
小家伙撑起身子,看见若无忌半睁着眼地枕在琴上。海风吹起若无忌的黑发白衣,月光下,恍然如梦。
“咦……。”小苏陌惊讶地发现若无忌自己的眉心也被划破,一点艳红仿若胭脂痣。他的双眼已经变回黑色,清澈的双眸依旧无风无浪。几缕黑发在他脸颊边飞扬。白衣胜雪,月华洒落。
若无忌看上去很虚弱。或许跟刚才的“寒意”有关,苏陌从没这么清楚地觉得一个人虚弱过,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这个水晶般的人吹散。尽管如此,苏陌仍然觉得眼前的白衣公子神秘而强大。这个人给人的威慑力本来就不是来自高超的武艺。若无忌似乎感觉到小苏陌醒来,一笑,唇色发白。
若无忌靠着琴枕了一会。没人说话。有那么一刹那,苏陌简直要以为若无忌是座白玉观音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若无忌咳了几声,苏陌看见若无忌捂嘴的苍白手指间溢出血来。那血带着些黑色。血顺着手背滴落,溅在地上、琴上。
“别怕。”若无忌说。声音无力。
小苏陌突然意识到,若无忌将功力传给自己后,恐怕也活不了多久。所谓的“降低毒性”其实还是有毒。
她无法理解若无忌脸上那淡定的笑。
“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又到底在想什么?他会不会死掉?”苏陌心想。
她还没来得及问。就见若无忌跟以前一样,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香家公子笑着说:“记得,念由心生。”这是苏陌再次睡倒前的最后一句。
苏陌刚倒在沙子上。一个人影便鬼魅般出现在烛光之外。那是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高大的身材结实的肌肉和背后的大刀说明他是一个霸道之人。至少是一个与若无忌截然相反的人。他没有踏进蜡烛光圈,却大大咧咧地将什么东西朝若无忌一丢,毫不掩饰自己的生气,显得和若无忌极为相熟。
“叫我好找。不过看样子……我还是来晚了。”背着大刀的男人对若无忌说。
若无忌淡然一笑,背对他,手一捂,暗暗将嘴边的血擦在素白的袖子上。
“别擦了,我看见了。”背大刀的男人说。
“呵呵。”若无忌笑。
听到若无忌的笑。背大刀的男人面有怒色,对若无忌道:“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瞿越国大般若寺的蛇灵丹?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这么不信任……。”话未说完,被若无忌打断。摄灵丹,他指的应该就是先前丢到若无忌脚边的东西。
“不用了。”若无忌淡淡地说,“谢谢魏少侠,有劳少侠挂心。”
若无忌的语气似乎狠狠地泼了背大刀的人冷水。背刀男子愣愣地看着若无忌道:“少侠?你在说什么?”
“少侠,不敢劳您费心。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若无忌说得云淡风轻而且彬彬有礼。这种彬彬有礼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有礼。越是谦恭,越在人心上划刀。
背刀男子一时语塞,然后指着蜷缩成团的苏陌道:“这就是你解决的方式?”
若无忌睁开眼。
“你明知道我去了瞿越取药你这又算什么?找死吗?”背刀男子强忍怒气道,“难道比起我这个兄弟,你更信这个小孩一巴掌就可以拍死的小孩?我千辛万苦从瞿越杀回来,可不是要听你叫我少侠的”
“她跟你一样,都会给人一个最想不到的结果。”若无忌闭了眼笑着说,“她会帮我给那人狠狠一击,不知道那人知道香家传灵人就是她是会做怎样反应。呵呵,生又求不得,死亦相别离,我似乎听到那人竭斯底里的嚎叫了。”令明月失色的笑颜下,藏着阿修罗复仇的烈焰。
“这是不是比你和跟东方公子打的赌有趣多了?”若无忌说。脸上有些嘲弄的神色。海风送来寒意。
“打赌?什么赌?”
“赌我是不是跟宇文一样没有人心。——万两黄金洒如雨,胡姬相伴影成双。这赌注,东方公子真舍得下本钱。”
背刀男子惊愕地抬头:“你怎么知道的?可是……。”
“你输了。”若无忌说。“我没有心。”他说完这句,那诡异的鹰鸣在节墨响了一声,若无忌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若无忌”背刀人急道,“你明明知道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而已——好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先把摄灵丹服下”
“玩笑?很巧,那个摄灵丹,也不过是我的一句玩笑。命薄之人,服与不服,没有区别。”若无忌淡淡说。
“若无忌”
“就此别过,两不相欠。”若无忌道,只一挥手。节墨城的阴影里霎时间飞出几道等待已久焦急的白影。袅娜的影子们瞬间架起若无忌。直觉香风一刮,地上的烛光、琴台以及那个白衣胜雪的人都消失不见。速度之快,匪夷所思。背刀男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沙滩。好一会,他走近苏陌,拿起盖在苏陌身上的斗篷说:“玩笑而已吗。”言罢,脚尖一点,身子纵起,到底朝着若无忌消失的方向追去——沙滩上,只剩下了小苏陌和那摄灵丹。
第二卷 9,青鸾引,沙场奏,不眠烛火摇曳瘦
9,青鸾引,沙场奏,不眠烛火摇曳瘦
苏陌醒来时,发现村里人正奇怪地看着她。已经是白天,早起的村人怎么也想不通苏陌是怎么从节墨空城走到海边来的。还满额头的血。
“摔了?”村人问。就算是摔了,在沙滩上也不会磕着额头。何况贫瘠的节墨,沙滩边连海螺贝壳都不多。最大的问题是——摔了的前提得是苏陌能站起来。
苏陌摇头。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异常分明。
“你的包。”小虾米帮她捡起沙地上的软包。
苏陌很疑惑,不过当她看到软包的布料像极了昨晚斗篷的质地便没说什么,接了下来。“若无忌留给我的?”苏陌心里这么认为。
傻二丫屁颠颠地跑了过来,二话不说扛起苏陌。“干嘛?”苏陌问。
“呵呵呵。”傻二丫扛着苏陌跑进节墨城里。节墨城中,房屋破旧,道路荒芜,一大一小两个人冲进了一个门。说是门,却没有木板。贫穷的节墨,大部分的木板都已经被村民拆做别用。苏陌打量这个房子,寻思着,这大概是以前节墨城主府邸的所在。只不过如今院子里长得不是让人艳羡的奇花异草,而是杂花野草;破损的屋檐和长满青苔的石头狮子曾在诉说当年的辉煌;梁间燕子呢喃,穿梭庙堂;蛛丝如帐,遮挡霞光。石凳倾倒在荒草里,石桌已经被村人搬走作为难得的砧板案头。
傻二丫带着苏陌穿过弄堂,背到后院。又从后院一处坍塌的墙口钻出。
节墨城设置规整。整个城池犹如田字,一面靠山,海抱半面,仅有一边通往内陆。苏陌未曾想到,在这田字和山的一角,竟然是一大片盐碱地。盐碱地更远是不利于停泊的暗礁带。许多礁石像节墨的卫兵,戍守着节墨百年的风霜,也守护着这个角落的平安。
如今,这片盐碱地上长满了芦苇。芦花中,更开着一大片红艳艳的皇须菜。还未到深秋,这越冷越红的植物便红得像洒落了一地的血。一眼看去,就像是天空不慎坠下一片云彩。微风荡起,芦花轻摇。
几只鹰,在上空盘旋。不时发出两声悦耳的鸣叫。
傻二丫笑嘻嘻地指着皇须。看样子,她是在跟小苏陌分享她的私人宝藏。皇须菜是可以吃的,苏陌很奇怪为何节墨人没发现这片皇须菜地。不过小苏陌天**好看的事物,此时,她来不及想这个问题。只觉得眼前景色赏心悦目。不由将不快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看着眼前这朝霞匝地芦苇地,碧波荡漾火云天一阵傻乐。
正笑着,傻二丫拨开了眼前高大的芦苇,露出一片死尸来。
尸首已经差不多没了肉,只剩着变了色的骨架和残存的毛发牙齿布片。一具挨着一具,铺满了整个盐碱地。苏陌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些茂密的芦苇,全都是在尸首上长出来,有的甚至就是从骷髅嘴里眼眶里长出。这些尸首为芦苇和皇须提供了少有的营养,显然已经成为芦苇皇须最好的培养基和花瓶。却看得小苏陌不寒而栗。纵使苏陌已经见惯了风风雨雨,也惊叹这些死人的数量。不为别的,只因为死尸太多了。
当她看清一个死人身上的铁挂饰后,苏陌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死人身上挂得东西她太熟悉了——那是秦地沿海小孩都懂的噩梦,是海蛇的标志。
一瞬间,海蛇的种种传说以及去年和海蛇的对战,一起涌入自己脑海,苏陌只觉得背后发麻。“这些人难道都是海寇?”“难道自己正在节墨的乱葬岗?”。千万种疑虑几乎挤爆了小苏陌的小脑瓜子。
正当小苏陌迷惑不解的时候,只听得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苏陌。”
苏陌打了个激灵,猛地回头——破损的墙头站着鬼琰。
不再是黑衣黑裤的打扮,鬼琰已经换上了轻便的将士软甲,显得英姿飒爽。一年不见,鬼琰似乎长高了很多。鬼琰叫了苏陌一声,便从墙头蹿飞下。惊得傻二丫险些带着苏陌跑掉。
“鬼琰。”小苏陌喊,才说完,就哭了起来。一年来受得委屈,在此时终于找到了对象。她一哭,泪水便将脸上的血污冲得满脸都是。鬼琰便眼睁睁地看着苏陌把自己涂成大花脸。和王韵致不同,鬼琰只是看着。
“脚怎么样了?”鬼琰问。显然是得了消息。
这一问更伤到苏陌的痛处,这下好,小苏陌的眼泪就跟水似的往下掉。鬼琰只好自己摸摸苏陌的脚腕。然后无言地放开。“怎么下了这么重的手。”鬼琰说。
“咦?鬼琰,你怎么受伤了?”小苏陌突然止住了哭。她看见鬼琰脸颊靠耳的地方有道红印,并不怎么明显,像被鞭子抽了一下。
鬼琰一摸脸颊,笑道:“没事,昨晚想抓只兔子,却被路边的树枝弹了一下——你放心,要伤我没那么容易。”苏陌不解地偏了偏头。到节墨的路上,有那么多的树枝吗?鬼琰身上有种鬼琰闻不到的香味,可是苏陌能。
“鬼琰,你是不是跟什么人打架了?”苏陌小心翼翼地问。那香味她很熟悉,那是若无忌身上的香味。兔子会有那种清逸的香味吗?
鬼琰别过脸道:“没。”鬼琰说。
“是不是我自己身上沾染的?”苏陌心想。
“苏陌,你……。”鬼琰似乎有话想说。
“什么?”
“你……别到处乱跑。”鬼琰说。眼睛看着面前的芦苇滩。
“嗯。”苏陌点头。
“王爷有话要我带给你。”鬼琰说。他口中的王爷自然是镇南王。年幼的苏陌一听,没来由地觉得高兴,顿时破涕为笑。可是嘴里还在说:“我最讨厌他了,他说什么我才不听呢”鬼琰看在眼里,道:“他说他不信你那臭鸭子舞跳得那么好。”
苏陌月下一舞,和她仁德的名声一起被传诵得人间难见。可惜镇南王只见过小苏陌傻乎乎地转圈。
“什么”小苏陌气得柳眉倒竖。傻二丫有样学样,也跟着喊了一声:“什么”
“他的原话,你别瞪我。”鬼琰说。
“那我要把伤养好,迟早有一天让他心服口服。”小苏陌来了倔脾气。却不知鬼琰等得就是这句话。鬼琰一笑。“宇文公子送你一件礼物。”
“哦?”小苏陌好奇。
只见鬼琰将一个哨子放入口中,一吹,什么声音都没有。天空中却传来一声鹰鸣。一只雪白大鹰从空中盘旋而下。小苏陌一看,吓得哇哇乱叫——原来这家伙被鹰追着啄过,实在给啄怕了。那还只是只小鹰,这可是只大家伙。
傻二丫一听苏陌叫,来了兴致,也跟着苏陌一阵哇啦啦。不知道的还以为傻二丫在跟苏陌吊嗓子。急的苏陌差点再次哭出来。“跑啊跑啊”苏陌哭喊。傻二丫满脸是笑,玩得正在兴头上,跑才是怪事。
雪白大鹰又是一声鹰鸣。
却见鬼琰一伸手,那只雪白大鹰便稳稳落在鬼琰带着皮革护手的手臂上。大鹰个头高大,毛羽光洁,威风凛凛。和鬼琰站在一块,一个帅气一个神气,十分相配。
“它叫青鸾。是宇文公子送你的礼物。最懂人性。在它跟你不熟的时候,你可以用鹰笛来控制它,熟了之后,连鹰笛都不用。它懂去秦地和蒙古,宇文公子说你若是想联系鲁公或者镇南王,要它捎信就可。还说你一个人在这无人照顾,想要什么就给鲁公写信。”鬼琰说。
“会不会有人射它?”苏陌学过弓箭,自然会想到这上面去。不过,她心里最想问的是——“这大家伙啄人不啄?”
“你放心,青鸾不是一般的鹰。”鬼琰说。
“它吃什么?”苏陌问。
“肉。哦,青鸾会自己找食的。不用你照顾它,它还能照顾你。呵呵,没准比你还聪明”鬼琰笑道。
苏陌火了,撅嘴道:“比我还聪明?——来,背首诗看看”
顿时,安安静静。
鬼琰捂头道:“苏陌,这是鹰,不是鹦鹉。”
苏陌低了头。
整整一天,鬼琰都在教苏陌用鹰笛。不知道是不是苏陌接受了若无忌的“馈赠”,一向很笨的苏陌学起鹰笛来特别快。傻二丫在旁边跑来跑去,不时拿出两块人骨大喊大叫。
鬼琰跟苏陌说了自从离开太平港后和镇南王一起打的打仗。苏陌爱听故事,托吴老的福,鬼琰所说的攻城、佯攻,苏陌统统能懂,一场场战役似乎就在苏陌眼前拉开。
“后来呢?”
“后来镇南王就大喊‘啊镇南王溜了追’然后就带着那帮傻蛋冲进了科林一线天。宇文公子反应极快,当时就改了命令。幸好他反应快,否则镇南王就和那帮傻蛋一块被石头埋了。”鬼琰说。
“太险了”苏陌舒了一口气。心中暗暗觉得,镇南王虽然讨厌,可是真勇敢。就像许多故事里的英雄一样。不同的是,这个英雄是活生生的,而且她认识。
两人边说边笑,偶尔傻二丫也凑过来听上一段。鬼琰带着干粮,三人面对这大片死尸美食了一餐。对这顿大餐最满意的当属傻二丫。直说到日暮低垂,海风送晚,鬼琰才站起来。
鬼琰道:“苏陌,我有军务在身,不能跟你多聊。——你,别到处乱跑。”鬼琰特别在后半句上加重了语气。
苏陌一听这话,急了。她知道这是鬼琰在道别呢。好不容易见着熟人,还是个让她放心的人,苏陌哪里会愿意鬼琰马上走人?
管它军务不军务,那么遥远的事和她苏陌没关系。苏陌一看鬼琰要走,二话不说抓住鬼琰袖子,使出了她的绝招——撒娇耍赖。
苏陌的眼泪也非常合作地滚下,这小家伙扁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鬼琰。只差满地打滚。
看到小苏陌的泪眼,鬼琰一时间还真走不开。
“我走了。”鬼琰转背。
“你说过会接我走。”苏陌哭着说。
一句话,把少年定在原地。
“你说话不算数。”苏陌说。
少年转过身抬起手,想帮苏陌抹去眼泪。“你们都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你和镇南王都是镇南王还叫我娘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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