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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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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正欲跟鬼琰说话。门后进来两个绿衣大丫头,叩首道:“郡主万福,鲁老爷请郡主速速更衣”。
内院的人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对苏陌的称谓换成了郡主。苏陌也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这个“游戏”中的称呼。
“怎么了?”苏陌问。
绿衣丫头自是不知。莲芯一听,赶紧帮苏陌穿衣,又指使着人速速将温水倒来。于是苏陌也顾不得跟鬼琰道歉,任由莲芯等人一阵服侍。
急急穿过花厅,来到厅堂。宇文公子鲁爷爷等人已经在等着了。旁边还有一个未曾见过的女道士。女道士年近半百,穿着粗布蓝灰八卦道袍,却仍然显得颇有风姿,更有一种凌人的傲气。
苏陌行了礼。好奇地去看女道士。
“这便是苏陌。”鲁公对那女道婆说。
苏陌求助地看着鲁公,不知道这道婆如何称呼。鲁公会意,招呼苏陌过来:“叫娘娘。”
道婆偏过头。
苏陌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道婆摇摇手,急声道:“至清大师,何时才到?王爷他到底如何?”一语未尽,泪已滚落。
原来,这妇人便是早年秦王府中出家的一位妃子,走时曾经立下誓言“今生今世,永不与王爷再见”。后来,不论秦王如何道歉,这妃子就是怄气不愿回府。这一怄气便是几十年。当王爷病危的消息传入道姑观中时,老道姑就千里迢迢赶来。可是在王府门前,不说那些门卫根本不会认识她,她自己也迈不进那个脚。无意中听到王爷身边无人,已由多年挚交至清大师照顾,至清大师在雾影山庄及王爷府中来往。于是她就带着道童来了这雾影山庄。
她那里知道,她的出现。算得上宇文等人的意外之喜。
秦王府中除了仆佣,早已没有任何女眷。这被尘世遗忘的道姑妃子反而会无意中成为小苏陌的最好见证人。
宇文公子递上手绢,小苏陌认得那是莲芯前日细细洗了熏香的。
道姑擦了泪,朝苏陌招手道:“你来,你来。”
苏陌不得已近前。那道姑细细看着她。含泪道:“小宇文,你也偏生作怪。好好地干嘛叫她做这副男儿打扮。这叫我怎不想起王爷他小时候。你瞧瞧这眼睛,活脱脱跟当年王爷一模一样。”
俗话说,泪眼看人三分像。老道姑一心在回忆中,再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是个假的。
“当年啊,王爷也就这么大,天天和你爹、我一块疯玩。那时你爹就长得极好,王爷就老笑他是女孩变的。你爹是个暴脾气,一听就和王爷打架。还经常把王爷打哭了回去。我在旁边劝啊,劝不住。你爹和王爷吵了架,睡一觉起来又谁都忘了,仍然是哥俩好,谁都离不开谁。想想,那些事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老妃子说着,眼泪又跟散了线的珍珠似的落了下来。
“吵了架,睡一觉起来就会好了么?”苏陌突然插话。原来苏陌想到了鬼琰。
“可不是。孩子的心都是这样。怎么,你跟人吵架了?”老妃子仍然善解人意。
苏陌点头,很不开心地说:“娘娘,我是睡一觉起来后就跟人吵架了。现在是早上,再睡觉要等到晚上哪。怎么办?”
宇文公子闻言,扇子拍了下自己的头,哈哈大笑。老妃子也觉得好笑,苏陌童真的言语竟把她心中阴霾驱散了几分。孩子,都是老天爷派来的开心果。想到王爷一生坎坷起伏,到如今只剩了这点血脉,又娇小单薄。老妃子不由心生爱怜。老妃子摸摸苏陌头,柔声道:“苏陌这么乖,那人肯定舍不得跟苏陌生气的。”
苏陌撅嘴,却离这位慈祥的妇人靠近了些。
“若是吵架了。记得要及时道歉,千万不能让别人气太久,收不回来。若是别人跟你道歉,也要记得原谅。生的是气,伤的是心啊。”老妃子说,言语中自有一番悲凉和怨恨。
苏陌问:“那,若是别人还是跟你生气呢?”
老妃子搂着苏陌道:“那就继续。真心方得换真心。这世上的事都是这样。你朋友会懂的。”
真心方能换得真心。小苏陌默默记下。
第一卷 14,失先招雾影飘扬;杀机显玲儿摆局
至清大师回了雾影山庄,他带来的消息并不让人安心。王爷一直昏迷,情况并不好。还看着苏陌说,恐怕苏陌要准备准备了。
这个准备有很多层意思。
御史米大人已经暗暗来到太平港,而镇南王的驾到预示着他的大军离着也不远。苏陌恐怕要赶在这一两天便坐上这个“郡主”位,否则,一旦镇南王大军压境,说不认你那便是不认你。谁都明白世上再硬的脊梁也赢不过长戈战矛。
宇文公子让小苏陌回了后院。他在前院陪着老王妃,而苏陌还有很多要学。苏陌心中想向鬼琰道歉,可是她没有这个空暇。鲁公已经吩咐鲁平安排了新的游戏。这次,她要辨认的是秦王府中的人物相貌。其中,一个精瘦的老人会是她的“父亲”;还要认识一些瓶瓶罐罐,这些叫做“礼器”。
心中记挂着事的苏陌屡屡出错,鲁平不由开始着急。“或许我们该给她安排个机灵的贴身丫头。”鲁平对鲁公说。
这或许是个办法,若是有人能够提点苏陌,苏陌的表现或许会好些。
怎料鲁公却摇了头。鲁公说:“这一关,是鬼门关。只能苏陌自己去闯。若是闯过去了,天下太平;若是闯不过,我们何苦再搭上一个女娃的性命。”
从他们的表情中和屋中的气氛中,苏陌感到一种压力,一种越来越大的压力。
午间开餐的时候,鲁公告诉苏陌,上午鲁公府上接到了王家五少爷的名帖,这本来是好事,但是鲁公命人给王家五郎带了话,说苏陌生父病重,苏陌无心玩耍。于是苏陌明白,事情已经越来越紧急了。
倒是老妃子虽然食不下咽,却还是巴巴儿的问起王五郎是谁。当回复是王成康的五子时,老妃子点了点头。
下午,苏陌继续着她的学习。
另一边,曹大人正在交待玲儿。“能不能做你的郡主,就看你能不能把王家拉拢了。里面的分量,你自己掂量。”曹大人说。
“大人放心,难道本郡主的手段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五郎吗?”玲儿自持道。在风月场中泡大的她,别的东西懂得不多,如何勾引男人倒是谙熟于心。没有不吃荤的男人,玲儿懂得。王五郎情窦初开的年纪,玲儿不怕搞不定他。“驾!”一声轻喝,香车载着野心出发。
雾影山庄中一片安静,水香姐姐说,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鲁公接到了一个人头。鲁家的护卫禀告说这个人头的主人上午故意将鲁公交待的话语传错——并未转告王五郎苏陌生父病危,而是转告王五郎,苏陌约他于洞翠湖湖亭相见。一起游玩。
鲁公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为保证雾影山庄的安全,他几乎将自己所有得力之人都转来了雾影山庄,怎料潜藏的敌人居然趁虚而入偷偷打入自己府中。想到这,鲁公突然发现自己这边已经失去了一个最大的优势。他们已经不再是暗处,相反,他们真正的敌人还未露面。
宇文公子一直用扇子轻轻击打着额头。道:“这局棋,对方先行一着。他们特意安排,绝对不会是存心捣乱这么简单。”
是的,不会这么简单,曹大人的招才是真正的杀招。
宇文一行人万万想不到,另一个假冒郡主就在湖心亭等着王五郎。她要做的,就是要王五郎“冒犯”她,再说出自己的郡主身份。
宇文公子这一群人求的是平安,所以他们没有如此急功近利不择手段过,他们的行动更像是在为太平港培养培养真正的接班人。相反,曹大人却知道,冒名顶替这种事,往往是先入为主的最有优势,其次,便是利益。若是能染上点“颜色”,那么就更是广大百姓喜闻乐见的了。
听到宇文等人的议论。老王妃心中隐隐明白了八分,她虽然这些年长伴青灯,但毕竟自幼长于宫闱,心机远胜一般女子。正当宇文等人面面相觑之时,老王妃突然缓缓站起身来,道:“或许我应该去找王成康叙叙旧。”
宇文公子拦住,道:“娘娘。您现在最好不要出去。这太平港并不太平。”
宇文公子说得是实话,一方面,万一局势有变,这位娘娘恐怕是能在关键时候说上话的最后人选;而另一方面,这位娘娘还是自己父亲的发小挚交,从私心里,宇文并不愿意这么个长辈去冒险。
老王妃看到宇文真心关切的眼神,心中自是明白,她轻笑道:“小宇文,你这点倒比不上你父亲。你让我去了,无论对方出什么招,我都能在王成康那帮你垫垫底,见招拆招;我若是不去,你们只能等着对方把手脚动完了再告诉你。兵贵神速,最恨优柔,你父亲没教你吗?”
老王妃此时的话语虽然平静,却没有辩驳余地。虽然宇文一行人并不想要王妃过早露面,但是毫无疑问此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老王妃带着小道童坐着马车前往王家府邸。这边,宇文公子唤了四名黑衣交待暗中保护老王妃。
厅堂中的气氛并不好,虽然表面上宇文一行人都似乎在悠然的喝茶,可是大堂连一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事实上,他们都已经醒悟道,刚刚这一次交手,他们已经输了:对方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招,而他们却已经出了刚刚得到的最大棋子。
“王妃性子刚强,若不是想为王爷保住血脉,她断断不会去王成康家中的。不愿意再见王爷,却愿意冒风险,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啊!”至清大师说道。
宇文公子眼前一亮,令水香道:“速带苏陌前来!”
苏陌正记完了几张画,得了一盏茶的休息时间。苏陌柔柔地叫了几声:“鬼琰,鬼琰。”鬼琰却并不出来,显然还在赌气。鬼琰若是自己不出来,苏陌是绝对不可能找到他的。苏陌打算道歉,张口道:“鬼……。”
话语却被开门声打断,水香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拉起苏陌就走。苏陌的茶盅翻倒在八仙桌上。
真是云淡风轻的好天气,洞翠湖一片阳光明媚。王五郎笑嘻嘻地带着两个书童沿着紫琼花田走来。正是夏末的时节,紫琼花开得绚烂繁华,一眼望过去,似乎连到了海边。王五郎心情很好,他带了些小玩意,预备着待会跟那个眉清目秀的苏陌一块玩耍。也不知道这苏陌可上学了没。若是上了学,能一起对着这湖光山色吟诗作对,那也是一大乐事。
“五少爷,您别笑了。您笑得我毛骨悚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赶着去跟哪家小姐约会哪。”这书童显然是跟五少爷熟稔,胆子挺大。
王五郎转身不客气地敲了书童一下。然后又哈哈笑着往前赶。至于为什么这么开心,他也说不清。
湖边,玲儿吩咐丫鬟们将亭子挂上布帘,燃起熏香。一张春凳,慵懒地放在水边,嫣然就是一个小小的闺阁。她面前摆着一架古琴,但她并不懂弹。青楼里也有不怎么会弹琴的女子,但是他们可以靠摆上一架琴来提高自己的身价。这些,玲儿明白。
“你们走开。”玲儿赶丫鬟。丫鬟们走开。待丫鬟们走到帘后,玲儿拿出一个纸包。她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自然有别的原因。曹大人叫她勾引王五郎,是认为她有演技,演技是有,但是谁能保证每次都不砸台呢?她是青楼戏班里长大的,她自然而然懂得如何让一个男人马上心急火燎地“轻薄”自己。妖娆妩媚风情是一方面,但是不保险,世界上最保险的还是迷药。一种上好的只对男人有用的迷药。
玲儿将迷药倒入香炉。脸上浮起一丝轻笑。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被改变。湖水里,映出她的脸庞。她的脸算不得精致,甚至不算好看。玲儿对自己的脸庞并不觉得不满意,她知道,不美,但是可以够风情。青楼里的头牌往往都不是最美的女子。她将交领的罩衣拉下,露出整个肩膀和半片酥胸。她年龄不大,刚刚长成的身躯带着一种稚气。对着水,她开始慢慢地往自己的胸脯和脖子上抹珍珠膏,这样,会使自己看起来更诱人,摸起来更滑腻。
王五郎没想到会在这遇上熟人,而且还是那个造孽的死胖子。这位来自江西的爽朗胖少爷,一见王五郎就两眼放光,直接把弓箭一扛,屁颠屁颠地奔过来:“五郎!五郎!来打猎吗?”
王五郎心中暗骂,你也打猎,别被野猪把你当儿子认了亲戚。可是嘴上却说:“您请吧,我看这边风景甚好,出来转转就走。”
王五郎为什么只说转转?他才不想不告诉这死胖子说苏陌在这呢。一边源自孩子的私心,另一半源自王五郎心里那种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胖子见他这么说,自然也没再邀他,只说:“喂,前面去洞翠湖的路口被人封锁了,你要去玩只能往那边去。”
“嗯?封锁了?”王五郎好奇。
“是啊,我一过去就冒出俩人来,说是前面有熊。”胖子说。
“胡扯。”王五郎懒得理他,这临海的地方怎么跑出熊瞎子来了。他倒不如说是湖里有鲨鱼来得比较像话。
“真的,我刚真被拦住了!”胖子争辩。
“若是真的,我就去打了熊掌蒸了给你吃。”王五郎没生好气地说。带着仆从往洞翠湖走去。果然,并没有什么人拦他。“无聊的死胖子。”王五郎忿忿。
树林中,几个人见王五郎进了洞翠湖路口,相视点点头。
“少爷,咱们怎么办?”胖子一仆人问。
“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拐进去。”原来胖子身后有个年纪不大的本地向导,因为死胖子太打眼,刚才没注意到他。
“好!大家拿好家伙,待会我们从小路绕过去,吓吓五郎!”死胖子笑道。
王五郎眼见着到了湖边,只觉湖边香风阵阵,使人意动神摇。亭中拉起了布帘,不知道是不是苏陌在里面。几位穿红戴绿的女婢在一旁待命,这倒让人不好过去。苏陌爱带女婢出门?还是谁家的小姐?王五郎脚步犹豫。谁料那几位女子不但不避让,还迎了过来,说:“各位渴了吧,来喝口水。”就将五郎的仆人们带了开去。倒将五郎留在了亭旁。五郎心中只觉得奇怪,又恍然大悟,这是不是苏陌要搞什么明堂?想想也是,不是苏陌,谁家的仆人会这么热情?
想到这,五郎满心欢喜,叫道:“苏陌!”
掀帘子进了亭。
第一卷 15,击海寇一战成名;遭暗算,苏陌命危
才掀帘子,只觉得一阵奇香扑鼻。心中疑虑,抬眼看时,只见一女半露香肩正靠在栏杆上临水照影。
湖水明媚泛起涟漪,将她的肌肤映上一层水光。
“进来坐坐吧。”玲儿不回头。轻语道。原来这玲儿生长于戏班,嗓音自然颇会拿捏,柔媚到骨子里。这不回头,更是扬长避短,令人遐想。
五郎正觉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听得女孩都如此说,不由得远远地依着栏杆坐下。心中一阵阵发紧。又想看,又暗道不能看。欲走,身下又犹如灌了铜铅,半分都挪不动。不一会,脸上飞红,口干舌燥,脑中更是闪过不少不堪的念头。恍恍惚惚间,似乎眼前的人儿竟是绝世的美人,脸蛋慢慢地变得苏陌一模一样。刚想扑上去,又醒悟道“苏陌乃是男生,我怎么有这般龌龊想法?”恍恍惚惚间,缕缕暗香袭来,更是心跳如鹿,坐立不安。
玲儿心想:“大事可成。”手指一动,整件罩衫便从身上滑下……。
太平港马上就会发生一件大事。在宇文公子手中的海东青放飞之后,苏陌就被风驰电掣地拉上一匹马——是马而不是马车,因为马匹的速度远远快于马车。一群人簇拥着苏陌朝着港口飞驰而去。更多的黑衣人朝着四面八方分散开去。
如果说之前的雾影山庄是在等待时机成熟的人参果,那么,在宇文公子放飞海东青的那一刹那它就变成了被激怒的阿修罗。
未知的敌人的确抢占了先机,但是,机会是可以创造的。老王妃的话说的没错,与其等待未知的未来,不如见招拆招,主动应对。宇文公子从来不是善类。
太平港一向太平,可是也有不太平的时候。比如——海盗。
自古以来,有海港的城市就会有海盗来访。太平港作为最繁华的海港,觊觎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如今秦王病危,海事松懈,海盗的拜访似乎是个必然。而且,这一次的海盗似乎都不是一般乌合之众。
当十余艘巨大的船舰带着几十艘冲锋小艇所向披靡地出现在港口时,海港就沸腾了。再小的孩子也能看见那些帆船桅杆上迎风飘摇的毒蛇旗。“海蛇来了!快跑啊!”有人敲着锣在街上奔走。太平港顿时乱成了一团。海蛇,这东南沿海一带势力最强的海盗,许多海边渔村里,吓唬小孩不是说当官的来了老虎来了,而是说海蛇来了。可以说,对海蛇的恐惧深深地植入了海边人的骨子里。即使是强盛的太平港,也跟海蛇交锋过无数次。
海蛇密密麻麻地靠近海港。有人却在往海港赶——大多是途径太平港的江湖侠士、散兵游勇。苏陌虽然不是侠士、兵卫,却也是风风火火赶往港口的一列。
“快跑啊!”有人嚷着。
海蛇的先锋队已经上岸,一路喊着杀啊!就冲入了临街的铺子,海盗船上有人按阵列搭起火弓,一团团火球朝着店铺民房屋顶射去。短短时间,太平港一片乌烟瘴气,人民奔走呼嚎。
“不要害怕,记得你要做的。”鲁平在小苏陌耳边说。苏陌不会骑马,一直是鲁平将她带在自己马上。不害怕?怎么可能不害怕?小苏陌一直在发抖。小苏陌并不是那种天生的英雄豪杰,她也是听着海蛇恐怖故事长大的普通小孩,如今就要跟海蛇面对面了,苏陌她若是不害怕才是见鬼了。
“鲁家军听从秦苏陌指挥!”突然有声音传来,只见几个大汉带着乌压压一群人赶来,这群大汉故意将秦苏陌的名字喊得震天响。“秦苏陌!”“秦苏陌!”
另一边巷子口也赶来了一大群人。口中同样喊着三个字“秦苏陌!”“秦苏陌!”
苏陌隐隐想起似乎有许多黑衣人四散而去。难道就是这些人?
正想着,鲁平突然振臂高呼:“兄弟们,我们跟海盗干了!保卫太平港!”鲁平的声音借由内力发出,声音的穿透力不言而喻。“秦苏陌!秦苏陌!”鲁平挥拳大喊。
那些鲁家兵丁以及撤除伪装的黑衣人立刻响应道:“秦苏陌!”“秦苏陌!”这些黑衣人各个身手都不凡,鲁平一人运功呼喊声音便了不得,如此多高手一齐呼喊,那声音简直就跟打雷一般。一时间,“秦苏陌”这个名字如雷霆般炸响在太平港。秦苏陌,秦苏陌?港口到处躲藏的战战兢兢的百姓虽不知道“秦苏陌”是哪路神仙,但是至少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这个“秦苏陌”立刻便在他们心中划为自己人。
不管哪朝哪代,敢为老百姓出头的人,老百姓都会他当成自己人。
这样惊人的声势,也引得一些年轻壮汉们也热血沸腾,拿了自己的弯刀鱼矛跟在了鲁家军后面。一起高呼着“秦苏陌”,朝着港口汇合。
鲁平从腰间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根绣着字的精致绑头布带,绑在苏陌的头上。并暗暗将要做的事再次叮嘱了一遍。而苏陌,小脸仍然发白,却不再抖了。不是她不害怕了,而是她害怕到了一个极限,身体反而不再抖动。只剩下耳朵里巨大的心跳声,嘭冬,嘭冬,除此以外,什么声音都雾蒙蒙的。连响彻天地的“秦苏陌”在她耳中听起来都像是隔了几座大山。海港越来越近,她明白,此时已经没有退路。
“华山弟子为秦苏陌效劳!”有不明真相的好汉们卷了进来。他们倒是认得这个在街头慷慨解囊的年幼孩子。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何如此多的高手都听命于这么个孩子。
“开打!”鲁平做领命状,“传令”道:“张卫,李伟带队冲锋!”“葛三郎带人火箭烧船!”“赵毅带人后设防线!”“李冰,吴仞水战……。”鲁平流畅地说出分工,大小队长立刻带人行动,江湖好汉按自己的特长纷纷跟上。
一时间,港口杀声遍野。而其中仍有人不时呼喊着:“秦苏陌!”“我在!港口在!”许多藏着的百姓不由得闻声落泪。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这肯定是一场血战。
“他们听那个小孩的!”有人趴在墙边轻声说。
“哪个?”
“就是那个头上有布带子的那个”人说。秦苏陌头上的绑带在海风中飘摇,十分打眼。
“那是,那是秦王的战带啊!王爷!”老者声音有些哽咽。
不单是这个角落,许多躲藏的民众都认出了秦苏陌头上的绑带,又有许多年过半百的人从隐藏的角落钻了出来,带着当年的勇气,挥舞着柴刀鱼矛冲向了敌军。
“那是秦王的孩子!”
“秦王的孩子在为我们拼命!”
这种声音野火燎原般烧遍了整个太平港口。
事实上,外面的战斗并不如民众们想象中的艰难。相反,异常顺利。虽然燃烧的房屋和战船给战斗增添几分慑人的气氛,但是海蛇军却一改入港之时的所向披靡,反而是苏陌一行人冲到哪,哪里就节节败退!只见苏陌带着随从(鲁平),一马当先,手中弓箭高高扬起,虽然看不清,但民众认定那肯定是连发的,他身后的紧身侍从也是难得的好汉,挥舞着一把长戟,舞得跟风火轮一般,活脱脱关公在世。秦苏陌马踏红焰,额带飞扬,英姿飒爽不让当年哪吒。
“跟着秦苏陌!”
“保护小秦王!”
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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