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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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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渐大。
女人似乎被定格了似的看着苏陌。苏陌因为害怕,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虽然害怕,她却无处躲避。
“只要我要的东西,他都会给我。”女人说,慢慢地朝苏陌伸出手。苏陌想往后躲,背后却是冰冷的石壁——一这小屋本来就不大。一道闪电划过,苏陌看见女人的指甲也染得鲜红鲜红。
小虾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挣扎着坐了起来,拦在苏陌身前,叫了一声:“姐”女人的手一顿。
“你,叫我什么?”女人震惊地问。她的视线头一次落在小虾米身上。轮廓似乎有些熟悉,可是满脸疙瘩实在看不出容貌。
“姐姐,可韵姐姐”小虾米喊道。
女人一愣,没错,可韵是她的名字。不知道有多久,没人叫过她了,甚至她自己都差点忘记。她垂下手,疑惑道:“你是……。”
“我是小不点啊,节墨的小不点”小虾米说,竟然哭了起来,“呜呜呜,太好了,你没死。爷爷他们说海蛇都死光了,皇须地里全是死人,他们不让我去找你呜呜呜。”
海蛇?这个女人是海贼小苏陌吃惊地再往后缩了缩。可是,为什么小虾米说海蛇死光了?若是海蛇死光,那她从小听到的海蛇传说是怎么回事?在秦地时,与她作战的海蛇又是什么人?
村人果然知道皇须地有尸体。这座石城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小,小不点……。”女人似乎想起了小虾米,“你……的脸。”
小虾米没有回答,他本来就生着病,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情绪大起大落,这一会当然觉得脱力。
“他吃了有尸毒的老鼠肉。”苏陌帮小虾米说。
“可怜。”女人摸摸小虾米的脸,她竟然不忌讳尸毒。
“姐姐,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小虾米的心中显然藏着疑问。
“我……被骗了。海蛇的人都是被我害死的。”女人幽幽地说。
“我以为他会娶我……,结果他却取了我全家性命。最可恨的是,他不杀我。”女人说。言毕,喉咙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哭。那声音简直如女鬼一般,可是女人的嘴巴动都没动,甚至仍带着那上扬的幅度。苏陌终于明白自己和二丫开始听见的哭声是怎么回事了。
“谁?”小虾米仍忍不住问。
女人没回答。只再次看向苏陌。窗外,风扇雷鸣。
“没想到隐煞一族,还有你这样的小孩,你这张脸做杀手真是可惜了。”女人看着苏陌说。
“什么隐煞一族?”苏陌不解。她下意识地再次摸了摸吊坠。
“呵呵,你承不承认是你的事。看你断了腿,估计是变了废物被遗弃了吧。”女人并不在乎苏陌的回答。
可她语中的嘲讽却像钉子一样扎入苏陌心中淌血的伤口。
苏陌咬着下唇,眼中已经有了怒意。就算小,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
见小家伙生了气,女人又是一笑,她的唇长得极美,笑起来,有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你们以前救过我,作为报答,我教你不用脚的轻功如何?资质好些的话,内力积攒起来,不出十年,你就能动了。”女人说。
女人不知道眼前的小孩内力恐怕是她十倍不止。
苏陌眨巴了两下眼。
女人却靠了过来。隔着小虾米,苏陌听见她在自己耳边说了一串什么。“这是心法。”女人说。苏陌觉得她不像是跟自己说,倒像是跟小虾米说。
苏陌反正不记得,只问:“那怎么动?”
那女人却幽幽地说:“你马上就会知道,看好我的动作。——小不点,他来了,姐姐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小不点,姐姐美吗?”
小虾米点头。
“那你要记得,长大了,不要骗任何女人。因为女人的心很小,一旦装下仇恨,就再也装不下其它。”女人说。
“他就要来了。”女人笑着说。闪电过,女人端坐在窗檐。鲜红的嫁衣如血。
此时,小苏陌也感觉到屋外的暴雨中有浓烈的杀气。这样的感觉就跟昨晚苏陌看不见人却能“感”到别人的目光一样。小苏陌心里给自己的解释是:感觉变得这么敏锐,或许跟若无及传给她的古怪功夫有关。
苏陌一感到杀气,便下意识地将注意力放在听觉上。只听到雨滴溅落,隐藏了细微难辨的脚步声。
来的不是一个人。
“单可韵”一个人说。那是个雄浑汉子的声音。苏陌觉得这个声音听过。自从苏陌开始对音律感兴趣,记性不好的她似乎对声音变得敏感。
女人闻言一笑。一个炸雷响过。苏陌终于看清她怀里抱的不是小孩
第二卷 17,引惊雷,玉石毁,莫道曾有悔
17,引惊雷,玉石毁,莫道曾有悔
穿着嫁衣的女人听到门外的声音一笑。好看的唇艳得勾魂夺魄。
一个炸雷响过,借着雷前的闪电,苏陌终于看清她怀里抱的不是小孩而是惊天雷苏陌认得这个,因为她曾经见宇文公子在院中摆过,说是从什么船上卸下来的。真的是惊天雷吗?苏陌不敢肯定。
女人站起身,看了小虾米和苏陌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摸了摸小虾米的头,小虾米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苏陌看见她仔细整了整衣裳,说:“曾经以为,最难过的是不相见,点点滴滴,牵肠挂肚。现在才知,最揪心的是再相逢。”
她走了出去,她的身影,苏陌觉得可以用仪态万千来形容。
“二丫,二丫我们去窗口”苏陌说。到此时,苏陌才注意到二丫一直缩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丫似乎从梦中醒过来,连忙背起苏陌,两个脑袋瓜挤在不大的窗口,小心地看着外面。
窗外,秋寒料峭,冷雨洗刷着天地。苏陌看见屋前站着几个人,站姿笔挺,颇有铁衣的风范。苏陌注意到,这几人站的距离跟铁衣营的吴老说的一样,是按着距离,摆着阵法的。 苏陌再看,这群人为首的一个,穿着一袭蓝色劲装。额头系着一根同色额带。苏陌仔细看,这几个人都系着额带。
“可韵。”穿蓝色劲装的男子说,“你这是何苦?”
可韵不动,苏陌猜到她一定是露出了极美的笑。可韵的喉咙中又发出一声诡异的悲鸣,哭声过后,道:“和你拜堂成亲啊。”
蓝色劲装的男子不说话。
闪电在天空交织成宿怨的罗网,雷声轰鸣,听不见她心底的哭泣。
苏陌突然觉得这男子见过。
“是那个人”苏陌心中突然一亮。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太过深刻,小苏陌居然在一瞬间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这个男人,就是苏陌在秦地太平港抗击海贼时的“海蛇”当时就是他站在船上,朝着太平港喊话
自己碰到的是这个“海蛇”?可韵姐姐不是说海蛇被杀光了吗?“海贼怎么会在山上?”苏陌不解。即使这座山靠海,这也太奇怪了。在她的印象中,海贼应该是在海里的,如果要住家,应该也是故事里那样住在某个小岛上,满地都是人骨头还有抢来的金银财宝。
苏陌的小脑袋瓜中再次响起鬼琰临别时的叮嘱“别到处乱跑”。——是不是鬼琰知道这里有海蛇?
风急雨骤。
小苏陌握紧吊坠
“怎么?不愿意了吗?当时你说得那么好听,我们相处得那么好。因为你喜欢听我说故事,我甚至将海蛇的事一件件地告诉你。”可韵说。
“我也是身不由己。你知道,当时如果不借你们海蛇之名,我们根本无法……。”男子说。
“对,你们就无法存活,因为我们是海贼,不会有人想到你们这样身份的人会藏到我们这。所以你们就杀光了我们取而代之,反正我们是人人喊打的海贼。真聪明啊——可是你们取而代之的是命啊是活生生的命啊你们就没想过你们砍的不是白菜而是人吗?”
“可韵,对不住。当时风云变幻,动荡不安。为了保全家主,我们不得不采取些手段。军令如山,我无法抗拒,你今天上了山,我也会给你补偿。”蓝衣人拱手说。
军令?一瞬间,小苏陌觉得这个男子身上有她熟悉的气质,没错,军人特有的气质。
“补偿?”女人突然柔媚地笑了起来,“呵呵,好啊,那还等什么,我们成亲吧。看,这嫁衣,是不是跟以前你为我准备得很像?”可韵说。
“你怀里?”蓝衣人显然早就想问这个问题。
“孩子啊,我们俩的。白白的,鼻子像你,眼睛像我。只不过,死了,干了。我怕他想妈妈,就把他从土坑里挖了出来,带在身边,带他来找爹爹。”女人说。
苏陌知道她在说谎。不过很显然,她的话扰乱了蓝衣人的心。
“可韵,你受苦了。”
“不苦。比起你手下留情,让小女子眼睁睁地看着亲人兄弟一个一个死去,这些年的苦算的了什么?若说苦,就是找到你们所在的地方真苦,我真没想到你们会留在节墨,还会上皇陵山。这瘴气,这蛇阵,一般人根本受不住。好在,我根本不打算常住。”女人说。
小苏陌到现在才明白,清晨的白色雾气就是瘴气。她回头看了一眼,为何自己三个小孩全受住了?难道一物降一物,中了尸毒就不怕瘴气?这么说来,即使有瘴气,这茫茫山林中也满是生灵。难道以前的扫青,做的工作就是克制这里的瘴气,所以扫青在世时,节墨没事,扫青一死,当地府衙更换不力,因此皇陵山就变成了一座无法上人的尸毒山?苏陌觉得自己脑中的疑惑正在解开。就算她想得不对,但至少她已经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要补偿我。可以。跟我拜堂成亲,完成你当年的许诺。”女人说。
蓝衣人低了头。
小苏陌这时开始希望蓝衣人能答应可韵。作为一个多事的小鬼,她觉得可韵说得没错,是这个蓝衣大个子首先辜负的可韵姐姐。
“可韵,我发过誓。主公一天不沉冤得雪,我一天不会沾惹儿女私情。况且,在我的家乡,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娶她。”蓝衣人说完这话,突然转口道:“可韵,你要多少银子?”
听到前一段时,苏陌觉得这蓝衣人还不错,听到最后一句时,苏陌觉得这个军人是个傻蛋。
果然,可韵开始大笑。笑得很凄凉。这种笑声苏陌听到过,那时在铁衣营时,长公主曾经那样笑过。小苏陌感到不好,对二丫说:“二丫,我们出去。”
二丫却害怕的摇了摇头。
“二丫帮帮我。”苏陌说。突然,一道冰冷的视线扫来。苏陌警觉地抬头。透过窗前的雨幕,苏陌觉得这些人身后的树林深处似乎有人在盯着。盯着自己,也盯着可韵等人。苏陌想起以前素云教过的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到这,苏陌突然不打算出去了。她明白,多一份隐蔽就多一份安全。
就在这时,可韵停止了那悲伤的大笑,突然冷言道:“看好”她这句看好,似乎是对蓝衣人说的,却更像是对苏陌说的。
苏陌的视线一下被吸引过去。
只见这女子的身法虽与香家相差甚远,不如香家身法那样飘逸,用脚却极轻。在几名男子之间穿梭游刃有余。苏陌转念一想——可韵是海贼,常年在海上,若修炼轻功,定是要能在水上行走。所以重的是凝气凝功,而不是一般像铁衣营的人那样借力弹跳的路数。
这倒是的确适合苏陌。只需要有足够的内力底子,使出功法并不难。至少比苏陌学习的舞蹈容易多了。
女子的“脚法”不多,动作也不算很快,落在苏陌眼中清楚异常。
小家伙还看得出蓝衣人有意在避让可韵,招招都未使出全部力量。或许是因为他心中有愧。而可韵的攻势,在雨中像是吸足了水的种子一样暴涨。手中的峨眉单刺,舞得越来越快。好几次可韵都将刺刺向了蓝衣人眼睛,蓝衣人只是躲开。
可韵身法动得愈快。看样子,她已经开始全身心地投入打斗中去。这是一场生死较量,蓝衣人却一直在忍让。苏陌看他们的动作看得分明,所以在她看来这是惊心动魄。而对于二丫来说,恐怕就是黑乎乎的雨天里有几个人影晃动。晃着晃着,就有人“摔”倒在地。
不多时,除了蓝衣人外的几人都被女人放倒。蓝衣人和可韵单打。可韵终于逼着蓝衣人出了手。不多时,蓝衣人似乎占了上风,一步步把女人往上山的台阶处逼——恐怕他是怕女人在这两面都是陡崖的山坡上胡来。
可是这样一来,苏陌和二丫就看不见打斗的情景了,因为这个角屋里,只有这一个房里有窗口,而且可看到的范围有限。好在,苏陌还能听见一点声音。可韵姐姐会被打跑吗?那是不是太不公平吗?可是刚才可韵姐姐能以一敌五,为何现在这蓝衣人一出手就整场局势逆转?看样子,这个蓝衣人很厉害。
“接住你的孩子。”女人的声音响起。
苏陌猛然想起可韵手中的惊天雷。不好
“啊”女子惊叫一声。
苏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山似乎都摇晃起来。二丫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蹲在了地上。她一蹲,小苏陌就摔到了地上。一瞬间,小苏陌觉得这屋子要塌了。
一个人突然冲破窗口的木挡格窜了进来,一把拎起苏陌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声山摇地动的爆炸声,苏陌只看见无数石屑在空中激扬。
那人把苏陌往雨中的空地一丢,就突然闪回了树林的阴影里。几乎是同时,一个人从火光中被抛飞出来。——正是那个蓝衣人。
烟尘在雨中慢慢平息,空中中充满刺鼻的硫磺味。苏陌看见,通往山下的台阶被炸断了。地上倒着的蓝衣人发出呓语一般的哼唧。苏陌爬过去,碰碰那人,那人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苏陌吃了一惊,张口道:“苏陌”
这人果真认得自己。
苏陌听见身后树林里发出几声轻响——救她的人走了。难道那人是故意叫自己跟这海蛇碰面?
“她把我推开了。”蓝衣人说。捂着胸咳了两声。
“为什么?”不是苏陌残忍,而是在这个小孩的心里,可韵应该把这个她最恨的男人杀了才对。毕竟对于年纪小的苏陌来说,在这个故事里,蓝衣人是个十足坏人。
苏陌问得无情,蓝衣人却只是闭上眼睛……。
不远处的大坑里,青烟袅绕。
很久很久以后,苏陌才知道。可韵怕蛇,那天,在可韵跑到台阶口时,一条半死的蛇从树上掉了下来。所以可韵惊叫了一声。蓝衣人知道她怕蛇,下意识地替她把蛇挡住。就在那一霎那,可韵突然转过身把他推了出去。蓝衣人说:“盖头掀起时,她笑得真美。”
苏陌不懂……。
天空中传来几声受惊的鸟鸣,一声悠长的鹰鸣在半空中萦绕。
第二卷 18,卧薪尝胆不言苦,雏凤终有振翅时
18,卧薪尝胆不言苦,雏凤终有振翅时
蓝衣人睡了整整两天。
出于对他的不喜欢,苏陌虽然没让他躺着继续享受雨水的冲刷,却让傻二丫把他丢到了另一侧的角屋里。眼不见为净。
在此期间,苏陌和二丫解决了水的问题——她们俩用死人身上的衣裳沾了雨水,然后敷在小虾米头上。可是小虾米仍是哼哼唧唧,不是因为头疼难受,而是因为他好不容易见到的可韵姐姐在一瞬间变成了千片万片。
小虾米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要杀了他。”小虾米哭着说。事实上,额头滚烫的他恐怕掐死只蚂蚁都没有力气。
更要小虾米内疚的是,“可韵姐姐最后说的心法我没记住。”他哽咽着说。
小苏陌扁扁嘴,她当时也没认真听。就算她认真听了,以她这小脑袋瓜子,不听上个十遍八遍恐怕记不住。
就在苏陌咬唇时,傻二丫却跑过来拉着小虾米的说:“气沉丹田,吐气长绵,气随心动,三六周天……。”
小苏陌惊讶地长大了嘴,现在她真的确定,如果傻二丫不是烧坏了头,绝对是素云那样的人物。简单地说,就是比她聪明多了。
经过这件事,小苏陌还发现,傻二丫的耳力有时候出奇的好。
有了雨水,苏陌等三人撑了两天。她和傻二丫还在地上的死尸身上找出来一些干粮。靠着这些干粮和水,小虾米终于挺过了发热期,可是他本来清秀的脸上却留下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硬黑疙瘩。苏陌和傻二丫都不在乎,对于朋友来说,活着就是件天大的好事。
两天之后,蓝衣人醒了过来。
小虾米说:“我要杀了你。”
蓝衣人说:“可以,先打败我。”
一阵沉默。
于是蓝衣人说:“那我教你。”
小虾米、苏陌还有傻二丫都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海蛇头子,三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之前,我先去弄点吃的。郡主,您跟我来。”蓝衣人说。二话不说扛起苏陌,然后跟他进屋一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小虾米挠挠后脑勺,问傻二丫:“他刚刚叫苏陌‘郡主’?”
傻二丫眨巴了两下眼睛,准确无误地重复道:“郡主。”
“你带我去哪里”苏陌敲打蓝衣人的背。
四周的树枝越来越多,小苏陌心生害怕。
“我叫宇文谨。”蓝衣人突然停下说。小苏陌的小拳头停住。
宇文这个姓氏并不那么常见。
“郡主身上的笛子可否能召唤信鹰?”宇文谨将苏陌放在一根树墩上问。
苏陌点头,将笛子放在嘴边吹了两下。远处传来一声鹰鸣。不久,青鸾准确无误地扎入树丛。宇文谨将头上额带取下,绑在青鸾脚上。对苏陌说:“你指指我,再指指北方。”苏陌照做,青鸾翅膀一拍,带着额带飞走。
小苏陌惊讶地看着青鸾在天空中化为一个白点。
“郡主想得没错,我是海蛇——也是宇文老元帅的家臣。”宇文谨言毕,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请郡主替宇文公子保守这个秘密。”他说。
小苏陌点了点。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年秦地的海蛇说来就来,还“败”得那么配合了。
“青鸾去了哪里?”苏陌指着天空的白点说。
“道路被截断,青鸾会找到我属下藏身的地方。一个月之后,便有人来营救我们。”宇文谨说。
“一个月”小苏陌吃惊。怪不得死人身上都有干粮。
“其实路途不远,主要是因为这皇陵机关重重,只有每月十五前后,我们才有机可乘。”宇文谨解释。
小苏陌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可韵会来这?”
“几天前,我们得到消息,说钱万知道了皇陵山的秘密,会来山上找宇文族人。我料定钱万既然找了来,肯定也有人告诉她月圆时的奥秘。此事因我而起,所以我带人来了结。”蓝衣人说。不知为何,蓝衣人闭了眼,似乎不太愿意想起可韵的模样。
“钱万?”小苏陌只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可韵姐姐就是钱万?”
“我接到消息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本以为她已经嫁人生子……哎。”蓝衣人叹了口气。
“她不是钱万。”小苏陌突然说。
“哦?”
“钱万不是来山上找宇文族人,而应该来节墨找我。”苏陌说,她相信狡诈的李公公不会出错,一定是这中间出了错。而且,她觉得瘦皮猴死前看着吊坠的模样似乎在告诉她什么。那感觉,就像是告诉她,钱万应该是跟这个吊坠有关的人。没错,可韵姐姐也看到过她的吊坠,但是她只是说吊坠是隐煞一族的,她要报恩而已。
小苏陌想起了自上山以来就一直跟着她的那双冰凉眼睛。想起了在可韵爆炸时有意安排她和宇文谨碰面的黑衣人。
显然,还有一些人,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居心,躲在这座山的阴影里。
“不要乱跑。”鬼琰关切的声音在苏陌脑海中响起。
既然宇文谨是宇文公子的人,小苏陌就适当地说出了李公公来找她的事。宇文谨听到应虫一截时吓了一跳,给苏陌一把脉,奇道:“果真没事,怪了,你吃下去的珠子是什么?你不知道应虫的汁水有毒吗?有些还含有卵。”
小苏陌捂住了嘴。
那颗珠子,在小苏陌心中就是香家公子留下的,至于是什么珠子,她不知道。
“苏陌,你的内力是宇文公子和镇南王所传?深厚得可怕。”宇文谨说。
苏陌只好打了个马虎眼,点头称是。
宇文谨便不再追问,只告诉苏陌,皇陵的外围两百米内都有毒阵,所有肉类菌类植物均不可食用;再往上,设有五毒奇阵,若不是扫青之人,一定遭到群蛇吞噬;到了这半山腰平台,则有清晨日暮的瘴气,足可以杀人无形。
“那他们祭祀时怎么办?”苏陌问。
“扫青会调制大量香料,以压毒瘴。”宇文谨回答。苏陌恍然大悟,怪不得无论山上山下的扫青房中,都有数不清的香料。
“那是不是只要调配一点,就可以满山走了?”苏陌想得天真。
“似乎没那么简单。”宇文谨说,“老扫青离世之前,只给海蛇留下一包说是祭祀风调雨顺的药。但是没来得及说出配方比例。其它的药又不知道如何配比。”
“老扫青把药留给海蛇?——以前海蛇是住在节墨的”苏陌惊道。这么说起来,节墨那么多房子很适合海贼居住。难怪小虾米小时候会认识可韵。
“是的。以前海蛇会在冬季时来节墨落脚。”宇文谨回答。
“那么……后来?”苏陌小心翼翼地问。
宇文谨见苏陌小心得可爱,一笑,道:“宇文公子以后会告诉你的。你想想,你一个人到了节墨,他却不给你人只给你一只鹰。你就该明白,他有自信我们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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