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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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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如同重锤,字字落在税丁们心头。眼前的小孩不过十来岁,容颜异常俊俏,顾盼流转,明眸生辉,分明不是田间垄头的人物。他是谁?
税丁们心中都有些活动。
谁知,这世界聪明人不多,却总少不了二百五。那吃了糊涂油蒙了心的四爷,偏偏在此时欣喜若狂地坐起身来,又是喜得拍腿又是指着那珠儿左右嚷嚷:“来来来,快拿来快呀”
他身边的仆从看到那明黄绸子,颇有些顾忌,唯唯诺诺不敢上前。这四爷拿扇子王仆从脸上一拍,自己一时顾不得其它,竟然屈尊降贵,自己起身来取。
小苏陌见状,一扬眉,缩回手笑道:“你真敢拿?”
“有什么不敢?你可知我爹是谁?”四爷有恃无恐。心想这小子来头再大,顶多就是个什么员外的孩子。不见名姓的。
“哦,你爹是谁?”小苏陌模仿着宇文公子说话的语气道。她这一问,让跟随四爷的人心中都凉飕飕的
第二卷 21,平湖风转急,老爹救不及
21,平湖风转急,老爹救不及
小苏陌的这句话,神态拿捏得到了六分,活脱脱一个小宇文,只可惜她没有宇文公子那种邪乎劲。不过很显然,对付这些税丁走狗还是够了。
一个税丁小心翼翼地提醒四爷:“四爷,小的看……。”
所谓人要找死,神仙都拉不住。有些人“儿子”当成了习惯,就认为自己是全世界的爹。这位四爷就是这样。在他看来,他爹的地盘就该听他的。却忘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算是活该他报应,这小子牛气冲天地说道:“我爹就是这河西府的府尹曹玉成怎么样,怕了吧?”言毕,他居然就自个儿去“拿”苏陌的夜明珠。
而小苏陌,此时强忍着一肚子的怒火和眼睛里的泪,看着开膛破肚的花姑,只觉脑袋充血,只恨不得把这“四爷”也开膛破肚了才好。但她还少一个理由。素云和吴老都教过她,行军打战,不发无名之师。她懂得,要狠就要师出有名。所以,她在忍耐。她在等着四爷来“拿”她的夜明珠。
以她的视力和灵活的小手,要躲开四爷肮脏的爪子实在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她不躲。她在等待借口成熟。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四爷留着长指甲的手,从苏陌掌中拿走了夜明珠。他看不见小苏陌脸上不怀好意的笑。
此时天下以州和县为主,像秦地,其实就是秦州,也可以按着老法叫秦郡。天下二十六州,大小不定,皆有诸侯王管领封地。而府,则是先皇在世时的创举,说白了就是为了让一些“县”听起来与众不同,其实官职与县令差不多就是平级。
一个府尹的儿子,就能视百姓性命如草芥,不知那些遍布天下的王子皇孙们是不是真如蝗虫野狗一般在啃食着黎民的膏血。
在他的狗爪拿走明珠的一霎那,小苏陌突然提高声量说:“出言不逊在先,夺取皇室之物在后,人证物证俱在。将此人给本郡主拿下”
小苏陌的本意是叫宇文谨他们出手。谁料宇文谨他们还没出手。屋顶上就响起一把慈祥的声音:“得罪了娘娘,拿下怎么够?娘娘,待老奴为您出气。”
小苏陌这才知,巧得紧,李公公竟然这个时候赶到。不由暗自庆幸还好刚才宇文谨他们没露面。宇文谨等人也是心惊肉跳,屏住呼吸,唯恐惊动这李公公。
好在李公公并未注意到黑屋子。只从屋顶飞落,跟他一起飞落的还有一帮子公公。显然,这些人就是来传皇上的打赏之物的。
税丁们听到苏陌自称“本郡主”时还略略有些好笑,毕竟苏陌身边无人,顶多一个愣小子,一个傻大妞。可是忽然从天而降这么多会功夫的人物,还无一不是太监,这些太监还统统对着小家伙行礼。为首的自称“老奴”,又称苏陌为“娘娘”
心眼儿快的马上就下跪了。
太监们一跪,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族长见事情来了个翻天覆地的逆转,一把老胡子颤抖着口呼一声“千岁”带头跪下了。族长一跪,村人便呼啦啦的跪下。众人脸上竟然有些喜色,又有些害怕。喜的是,苏陌原来是位郡主娘娘,那节墨这一关算是过了。怕的是这村里人多多少少都得罪过苏陌。甚至还为了“保险”,将没发病的苏陌也一起赶进了山里。
“天啊,我我跟着阿珍阿珠说过她的坏话。会不会被割舌头?”一个小丫头小声嘀咕。
“难怪她那么爱干净,处处跟别人不一样。”
众太监行了礼,转过身来。这一转身,税丁们终于看清了他们身上的服侍,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这些太监穿得不是太监的品级服侍,而是带着踏火麒麟纹的。全天下都知道,当今天下让大小官员文风丧胆的神佑卫,穿的就是这一身这身衣裳,在短短几个月中,就俨然变成了无常的代名词。据说,因为神佑卫的出现,京城一片“安静”,当官的都不敢讲梦话。而如今,他们眼前赫然就站着十数名死神。
一瞬间,小苏陌那袭翩翩白衣成了最大的讽刺。
李公公慈祥地对目瞪口呆连下跪都忘了跪的“四爷”说:“啧啧,连皇上都不舍得惹我们娘娘生气,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四爷终于噗通一声跪下了。
他的仆从们早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求饶命。自从他们认出这些人的服饰后,就只恨自己爹妈没给自己生对好眼睛,早就该想到眼前的小孩不会是一般人。
而苏陌,此时第一次感到“强权”的力量。手中有一支得力的人马,就像是握着刀的死神。
“娘娘,您进去歇息,接下来的事交给老奴吧。”李公公慈祥的说。
苏陌意识到,接下来的事一定很残忍。但她不打算阻止。一则,她是小,可是她明白同情心应该用在人的身上,而不是畜生;二则,在李公公面前,她要装听话的乖宝宝。于是她点头,还不忘朝李公公露出一个卖乖的笑。然后偏头对族长说:“把那孩子救下。”
“诺。”族长发着抖说。
小苏陌重新拿起夜明珠,回到她的房里。窗户上映出她的一个侧影。
在她坐定的时候,窗外响起一声“啊”。小虾米张望了一眼,回头时脸都白了。“抽……抽肠子”
小苏陌点点头,将腿曲起来,靠在膝盖上。
外面的惨叫声预示着十八层地狱正在人间的上演。凌迟,挖心,碎骨,剥皮……,那些穿着踏火麒麟服的太监们熟练地在李公公面前展示着他们的技巧。
由于李公公的特别关照,四爷没死,他被挖了眼珠,割了舌头,刺穿耳朵,砍了手脚,然后被几名神佑卫“送”回了家。据说,紧接着神佑卫们就顺便“问候”了他全家。从此,苏陌在节墨期间,再无人敢上节墨征税。而节墨,也终于在沉寂了几十年后,头一次回到世人的话题里。虽然这一次出现,它带着血。
小苏陌的名声愈震,与之前的“仁德”、“美艳”、“凄婉”之名不同,这次的她似乎化身成了一个微服私访敢爱敢恨的包青天。大概是出于对贪官的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苏陌的做法是对的,甚至觉得四爷死得太“痛快”。为了让这“儿子”死得更“委婉”点,无数的说书人开始给四爷的死亡过程添枝加叶,详细到似乎他们亲眼所见。于是,苏陌惩“儿子”的故事,在百姓口中一步步地演化成另一个传奇。
不得不说,在被当官的压迫惯了的老百姓们看来,小苏陌的举动实在是大快人心。
只有少数保存了理智的人疑惑道:“杀人的是神佑卫。神佑卫不是皇上的人吗?怎么会变成娘娘的贴身侍卫?而且娘娘戴罪守陵,怎会有侍卫,上次不是说连随从都没有吗?”
无论如何,这样的理智阻挡不了需要发泄的老百姓。这个故事迅速在全国蔓延。所有参与编故事的说书人都知道,不管怎么编,有几条是肯定的:姓曹的官不是个好东西,那个儿仗爹势的四爷更不是东西,他们惹了娘娘,然后他们死了。
光“贪官死了”这一条,就够老百姓大呼爽的了,更何况死得那么“合乎人心”。
苏陌的名字再次传遍整个天下,连山野荒林也知道她的存在。可是,隐隐的,“杀贪官”这种事激发了受奴役的百姓们心中的某根弦,有一种“毒草”开始在某些人的心中疯狂滋长——原来,贪官是可以杀的原来,杀贪官是件这么大块人心的事
无数人在听这段故事时,开始渐渐把四爷想象成当地的某个“衙内”,而自己就恍惚变成了秦苏陌。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连皇城的“沉默”,也悄悄被这个“杀官”的故事打破……。
黑暗的大地原本辽阔寂静,最怕的是黑暗中突然见了火光,哪怕是星星之火。
而这些,小苏陌浑然不知。
那天晚上,李公公将皇上的赏赐给苏陌过目。满满一屋子华而不实的东西。让小家伙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好笑。
李公公说:“这又是一件功劳。——不过,接下来的事恐怕有些难办。”
苏陌好奇的看着李公公。
李公公说道:“要娘娘你帮忙促成一段好姻缘。”
小家伙一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心中却想:“他会安好心?肯定又是什么坏得掉渣的坏事。”
第二卷 22,箜篌起清商,涟漪惊鸳鸯
22,箜篌起清商,涟漪惊鸳鸯
小家伙等着听李公公的“好姻缘”。
只听李公公说:“你可知节墨属于齐地?”
苏陌点头。
“齐王子女众多,最疼的是云祺妃所生的第五女,名唤采薇,已经封为嘉和尊郡主。——这封号比您入宫前,仅低一个品级。只不过您是秦地之主,她只是个虚封号。”李公公说,“这位尊郡主,年芳十六,性格与众不同,齐王爱她如掌上明珠。追求她的王孙贵胄也不知有多少,可她喜欢的偏偏是一个无功无禄的傻书呆。”
苏陌听着有趣,道:“这个郡主不错,那我——可是要帮她?”
李公公悲天悯人地说:“那是当然。”
苏陌心想“这李公公到底安得是什么心?难道那个傻书呆是他的人?”
只听李公公说:“那书呆子屡试不中,经人指点,近日便会到这节墨来找娘娘毛遂自荐。因此,那嘉和尊郡主自然也会想法子跟来。娘娘只要撮合了她俩的好事,自然又是一段佳话。”
小苏陌装傻,拍手道:“我知道了”
李公公一笑道:“娘娘发此善心,齐王就算不愿意,恐怕也无可奈何。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听到这句,小苏陌总算是捕捉到一点李公公的“心思”。
“看样子,他想利用我去压齐王。”苏陌心中想。
“娘娘,不知道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老奴回去好禀报皇上。娘娘在这受苦,老奴已经叫手下好生交待这些村人照顾娘娘了。地方官上,老奴自会安排娘娘的供给。只怕老奴年老,有顾虑不周的地方,让娘娘受了委屈。”李公公笑着说。
苏陌摇头。
李公公进一步提醒苏陌,道:“娘娘,老奴的意思是,您要不要给皇上捎句话什么的?写封信要老奴带回去也行。”
苏陌仍是摇头。
李公公见苏陌在这方面实在木得可以,只好直接说:“娘娘,多少常写写信,皇上想着您哪这样奴才也好帮您说说话”
话说到这份上,苏陌才醒悟过来。原来李公公是叫自己跟皇上保持联系。可是写什么好呢?苏陌并没有给那个人写信的意思,一想到他,苏陌就会想到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断脚,就会想起那个冰冷的雪夜。
小苏陌想了想,道:“没有写信的东西——嗯,送颗香珠给他行吗?”
李公公笑道:“当然行。”
是啊,当然行,有李公公这样的能人在,小苏陌哪怕是随便送块泥巴,李公公也能把这说成是用相思泪搅和成的泥巴。别人或许会觉得肉麻,但是那个喜好写字画画的皇上,还就是最吃这一套。
苏陌在扫青的柜子里随便拿了一颗麝香檀木珠,道:“麻烦公公了。”
公公想了想道:“娘娘,不久之后,那书呆来了,您可以留下他做您的教习。也好学习读书写字。”
苏陌连忙应下。心中却对那个书呆子更加起疑。
苏陌笑问:“对了公公,还不知道那个书呆子叫什么呢?”
“名叫张远山,字意得。”李公公拿了珠子,交待了些事,便走了。
而那些神佑卫,直到第二天才走。他们走时,小心翼翼地帮苏陌冲干净了门前青石板上的血。尽管如此,苏陌仍然在角落里看见了碎肉。
宇文谨等人直到神佑卫们走尽才出来。苏陌将尊郡主一事告诉宇文谨。宇文谨冷笑道:“李公公可真没安好心。”
“怎么?”
“北齐与北匈奴接壤。是我朝北方门户。如今镇守这齐地北方的将军名叫欧阳鹰。他的儿子中有个参军叫做欧阳小一。乃是如今北齐第一能用得上的人。这个欧阳小一,今年已经是二十四岁,尚未婚配。就因为他八岁时他爹跟齐王订了娃娃亲——定的就是这嘉和尊郡主。”宇文谨道,“齐地之人都知道欧阳小一对郡主痴心一片,而齐地的安稳,也是靠着这欧阳一家子流血拼命。谁都知道欧阳小一宁可不去京城,只眼巴巴地想把郡主娶回家。若是变卦,欧阳家不闹事才怪,说不定还会兵变。”
“李公公这哪里是叫你成全人好事,分明是叫你给这齐地捅个大窟窿。”宇文谨说。
“那个书呆子是李公公的人喽?”苏陌问。
“这倒不一定。要知道古往今来,许多王孙皇女,就不爱状元将军,爱那穷酸秀才。”宇文谨说。
“那我该怎么办?”苏陌问。
苏陌见那些大汉都不发言,于是说道:“别不说话呀,大家伙一块想想办法”
此言一出,大汉们你看我我看你。原来,他们虽然如今顶着海蛇的名衔,作风却是跟以前一样严谨。“头”儿们在议事时,他们是不会随便乱插嘴的。
宇文谨见状,道:“按着娘娘的吩咐办,你们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大汉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早就憋了一肚子话,终于说了出来。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里可不止三个。
不久,一个人说:“娘娘,杀了秀才吧。”
没错,秀才是这件事的起因,只要此人消失,许多麻烦也就迎刃而解。苏陌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世界上少了一个人会这么好。
可是苏陌是苏陌,她犹豫了一会,道:“你们说,这个书呆能不能讲通道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宇文谨说:“可以试试。如果不行的话。”
“就按他说的办。”苏陌说。
宇文谨微笑着拱手称“诺”。
在宇文谨心中,小苏陌年纪虽小,倒还的确仁义,另外很难得得能听取意见,这恐怕是一般的“娘娘”、“王爷”们不会有的。
他不知道,苏陌之所以能吸取意见,是因为这小家伙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聪明如果她是那种冰雪聪明的小孩,恐怕也会自己拿了主意,自己去做。所以,这世界上刚愎自用的人,往往都是聪明人。
苏陌见状,呵呵一笑,小小的屋子顿时充满暖意。
“对了,大叔,你说的扫青留下的香料还在吗?就是能让节墨风调雨顺的那个。”苏陌问。
“在。娘娘是要干嘛?”
“他能祭祀,我也能祭祀。我要这节墨风调雨顺。”小苏陌说,“如果我连这节墨都保护不好,秦地那么大,我怎么能保护好呢?”
宇文谨舒心一笑。朝身后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不瞒娘娘,臣已经在写信时叫手下带来了,本想亲手交给族长,算是我当年的赔罪。”宇文谨说。
苏陌接过香囊。
门外突然传来了小虾米咋咋呼呼的声音:“族长跳海了”
宇文谨一下冲了出去,众大汉也想出去。却被苏陌喊住。小苏陌说:“让大叔去救吧。——你们能帮我把这些罐子什么的搬到别的房里去吗?烧猪留下。”
苏陌嫌弃皇上打赏的华而不实的东西。
果然,宇文谨的出现引起了村人的轰动。让宇文谨意外的是,村人并没有责备他,在村人看来,当年的事一定有原因,村人不是傻瓜。
那天晚上,村人聚在一块,燃起了篝火。苏陌拿出了皇上赏赐的东西和大家一起食用。又对老族长说:“爷爷,您别自责,我会让节墨风调雨顺的。”
族长磕了个头,说:“郡主娘娘……有您这句话,草民安心了。从此,我们节墨的人就跟着您。您去哪,节墨人就去哪”
这是节墨人的心声。经过这么多事,节墨人发现,普天之下,再找一个想苏陌这样的“主子”恐怕很难。何况,苏陌可是秦地的郡主,若是能跟着她去秦地,也能过上好日子。
“娘娘,不瞒您说,节墨人只要有船,不比海蛇差”
苏陌哭了,她知道她在秦地之外总算又有一个家了。而且,这个家是她自己赢来的。小家伙下决心,一定要让节墨的人过上好日子。
那天晚上,许多人对宇文谨说:“还是回来节墨吧。”
宇文谨点了头,事实上,节墨是现成的好兵站。
小苏陌说:“我给大家弹琴”
于是拿出了箜篌,苏陌用箜篌弹着香家公子教的曲子。她弹得并不好,可是人人都在笑,只有宇文谨,他一个大男人却莫名其妙地哭得稀里哗啦。“他是不是想起了可韵姐姐?还是想起了他那个什么未过门的老婆?”小虾米小声问。
谁都不知道。
第二天,苏陌开始和小虾米傻二丫折腾香料。苏陌想凭借自己的好鼻子,问出香料的成分,再慢慢配出一模一样的香料。于是,节墨十五岁以下的小孩几乎都成了苏陌的助手。苏陌门前的青石巷前,一字铺开长长的白布。布上放着各种香料。活像是一场巨型的办家家。小孩们按着小虾米的呼唤一个一个的将香料传给小虾米。再由小虾米传给小苏陌。
小苏陌拿开沾了些水的布巾,一闻。如果说“有”。小虾米就叫拿这种香料的小孩马上站到一边,如果没有,就叫守香料的小孩马上将香料收好,再换上另一种。
苏陌不认识这些香料,也不知道香料的名字,于是除了几种认得的,大多数的香料就叫做了一、二、三。
节墨小孩不多,香料却足有数百来种。光麝香,就分片、丸、膏、散等分了十来个盒子。于是苏陌从早到晚都在嗅啊嗅的。
而在节墨城的另一边。宇文谨等大汉,带着节墨人在做船。节墨人不敢砍竹子砍树,宇文谨就带着大汉们砍,反倒弄得村人感激不尽。
整个节墨,仿佛在一场血祭之后恢复了生机。许多人都觉得似乎苦日子已经到了尽头。甚至连咸鱼都有了甜滋滋的味道。
“这皇陵的毒,恐怕真要皇室的人才镇得住”
“可不是呢,你看看,小虾米跟着郡主就一点事都没有。小虾米说是闻着郡主身上的龙气好的,这个龙气还是不一样的”
节墨人乐滋滋的。
同时,从来都很能保守秘密的他们知道,现在有两件事不能对外说:一是海蛇就在他们村,而且听秦地郡主调遣;二是,他们用了皇陵的树木。
这两件事,全都是可以让节墨灭九族的大事。
在秋风大起,苏陌的小鼻子都快闻麻木的时候,节墨城口来了浩浩荡荡的“进贡”队伍。都是收到“四爷”惨死以及李公公暗示的地方官们来给苏陌等人送东西了。还有些拍马屁的,甚至送来了戏子丫头。
苏陌也不客气,东西照收,戏子不留,丫头留下。
留下的丫头,苏陌说:“你们想回家的回家,每人10两银子路费。没家的、能吃苦的就留在节墨,有的是地方给你们住。”丫头们没想到有这样的好事,一个个感恩不尽。这一来,节墨凭空多了十来个黄花大闺女,这可乐坏了节墨的大小伙子们。要知道先前节墨穷啊,穷到没什么大姑娘愿意嫁。节墨的单身汉是一大把。这下可好,小伙子们都卯足了劲干活,只望着哪个大姑娘能看上自己。
这些丫头也是苦惯了,没想到能有自由的一天,到了节墨,看见民风淳朴,又有苏陌这么个主子。反正无处可去,还真就打算在这落地生根。于是,秋天的节墨,反而多了一股春意。
第二卷 23,赤珠摇曳价倾城,秋风节墨香满城
23,赤珠摇曳价倾城,秋风节墨香满城
“当时就是这样撒下去的?”苏陌详细地问着当年扫青祭祀时的场景。越听,小苏陌越觉得,当年的老扫青哪里是在“祭祀”,摆明了就是在用香料克毒。
“那海里呢?”苏陌问。
“将祭祀的灵药放进砗磲或者大贝,要年轻人扎进水里去,海底有石桩子可以固定。”族长和一群族老们回忆说。
“这样放着就有鱼来?”苏陌好奇地问。她更好奇的是,山上的毒还好设置,海里的毒最开始是怎样放进去的。
“以前不觉得,只觉得是场祭祀。不过扫青一走,海里的收成的确是一年比一年差。连虾蟹贝子都不往我们这来。”一个老者说。
苏陌听得心中洞明。于是说到:“这样吧,等到船一修好,就下水,祭天”
几个老人家似乎有些犹豫,他们心里清楚,小苏陌这十几天来为了找出香料十分努力,可是他们更清楚,凡是配药,那就错不得一分一毫。他们当心会出纰漏。
“娘娘,若是……若是这祭祀有些步骤不对,你也知道咱们都老糊涂了,呵呵呵——若是祭祀不对呢?节墨迁不迁?”一人问。
其实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娘娘,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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