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醋酸田园-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限,有所偏见再所难免,再加上高山不比平原地势平缓、土地肥沃,所以他们从楚人那里学来尝试过种田织布的生活,却并不曾以此裹腹为生,一年四季的大多数时候都得带着自家忠实的猎狗走进深山野林里狩猎飞禽走兽,以此过活。

那些产量微薄的粮食仅仅供他们在漫长的冬季里过着饿不死人的苦日子。

由于是饭时过了,他们才出门的,喜宝事先同大叔们商量过了,今天的农活需得做到星夜,尽可能将白天缺失的工时补回来。还好到了晚上只是修整田梗,并不是插秧、撒种等需要眼力的精细活儿。

再者,二斤大叔带着他家的牛帮着犁连家的二亩中等田,下等田大部分是黏性较大的土壤,用老牛犁怕累着它了,只有大部分依靠人工去开挖。其实喜宝也有些发愁时间上有可能会来不及,但她不好意思留蓝大叔他们太久,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算来算去,这时间安排上无疑看上去紧凑又扣门了些。喜宝插好约莫一亩田的竹竿,便一路小跑回来,她伸出两只小手,杏眼凝视前方,就在几处地方比比划划起来,告诉众人那些地方该挖掘的具体深度以及相应注意事项。春日的日影行色含糊,一贯灰蓝亮白铺盖住天地,叫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转眼他们己在田里忙碌了三个时辰,金乌早己西沉下去。这时,喜宝给大叔们送来了晚饭,还有两支大松枝捆绑起来的火把。喜宝借一支烧得“噼啪”响的火把点燃了白天从自家草垛上搬来的一堆稻草。仅仅是一个小草堆,供大叔们在短暂歇息时照明和取暖之用。在这堆稻草堆旁,空开二尺来长的地方,排起了一条由稻草和山上枝条摆成的长龙,它们亦是相隔不远就断开,这些草堆将在今晚起到照明的作用,烧烬的积灰又可当速效钾肥使用,即可肥稻田,又能在养鱼时防治一些鱼病,可谓一举数得。吹刮过来的热气,吹干了喜宝脸颊两侧的寒露,她大展笑颜,弓着身子,忙着给叔叔们铺开落脚的干净地,晚饭是热馒头,咸肉饼子和肉骨汤,大叔们吃得呼呼热,心里舒坦无比,真没想到连家虽然屋里破旧,却十分厚待人。“丫头,这一天光景,我们莫不是吃掉了兄长家大半个月的粮食,明天还是省着点吧,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客气,管饱饭就行,不必破费。”“大叔,这是应该的。农时不等人啊,大叔的到来好比一场贵如油的及时雨,我们所付出的己是浅薄,不可再缩减下去,不然爹爹要过意不去了。”“哈哈,你这丫头,忒好的心肠,大叔就喜欢你!”蓝大叔挥挥大手,笑道:“不过,此事,我和你爹亲自说去,该省则省,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明天只要有饱饭和咸菜就行,荤菜就不必了。”

“还有啊,丫头,你说的这事能成不?”此时,蓝大叔的神色甚为谨慎认真。

“啥事?”喜宝疑惑不解地道。“丫头哇,大叔跟你交个底,若此事能行,希望等我们回去,可以好好用到我们族里。唉,我们山里的生活可比不得你们大楚国的百姓,整日与猛兽毒虫为伍,稍有不慎,不知有几家悲哭,人丁根本兴旺不起来……”“大叔,你别说了,这次的法儿,你们也可以带回去,别的不敢多说,至少能稍微改善你们族里的生活。”喜宝掰断了手中的小竹节,做出承诺,顺便将白天光叫大叔做,并没有解释出来的因果关系一一说开来了,也将自家的打算一并说了。她打算将连家八亩下等田,拿出三亩来稻田养鱼,另有二亩种甘蔗,最后三亩开挖池塘,进行菰米、水菱和鱼儿的混养。如果能找到足够的鳖,倒是可以另外开垦荒地来养,这样,可以养两年鳖积下的肥足够种好一年的丰产稻,然后再养两年鳖,如此周而复始,但是,目前来看是不太可能。如果连家的四亩上等田利用充分,一年二季稻可以顺利播种收获,那么,连家余下的近十亩田倒是不必强行种植水稻,可以考虑种植一些经济价值更高的作物,比如甘蔗可以榨糖。再者黏性的土,如果解决喂鱼食的问题,其实是最为适合挖塘养鱼的。“二季稻”、“种甘蔗与外头人交换”……种种可以供人自由发挥的组合种田,且又处处藏着可以肥田的妙法,经喜宝这么一点拨,种田变得跟张口吃饭一样容易,叫蓝大叔整个人激昂得跳起来,就在篝火边上手舞足蹈,心潮久久难平,他这才相信义兄昨晚酒醉之言,说这丫头种田的本事比老哥还要大。这岂止是大了,简直是神了!“哎呀,丫头,你莫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喜宝心里“咯噔”一下,傻呼呼地点着头,还以为身份被发现了。“你真是神仙哟!”蓝大叔乐得哈哈大笑,不想喜宝竟直勾勾地望着他,却道:“是神仙,啊师父——”

 不可抗拒

“耶,哪来的俊俏后生……”蓝大叔转过身来,看见火光中提盏灯笼过来的人,登时惊诧不己,他生平第一次见到有如仙子般美貌的人,一时有些感叹,但启开唇却只把此话搁到肚肠里,并不曾真的脱口而出,盖因这位少年浑然而生的雍容华贵叫人不敢随便冒犯。阅读屋 即 时更新! !在喜宝那双杏目里,师父白衣胜雪的衣袍陷入稻禾引燃的火舌之中,如若黑羽的飞灰扑满衣袂,那片雪白如同染上尘埃的帆,显得师父己经霜星点点的鬓角两侧更添几许愁。

师父不该来这里啊!喜宝的心隐隐痛起,理不清自个心里究竟是何滋味,又做何想法,心里一片乱糟糟——她是优柔寡断的,往往惯于滋生逃避之心,像个胆小鬼。偏偏她这回避开不得,看见他时心里那处隐隐胀痛并频频被诱引出丝丝愉悦和温暖之感的地方告诉她——她的心里有几分逃避害怕,就有几倍的不舍和不甘愿。想抬起头来,想看上一眼再一眼……真的是看不够师父的眉眼,可是,她不敢抬起头,怕那份滑稽的心意会在桔红的火光中被师父轻易看穿。她这样一个六岁的女童怎么能对师父无礼呢?可是,她身体里真实地藏着一个成人的灵魂啊,这叫她向谁倾诉——这份辛苦和憋闷。“小宝,怎么了?你若有事,来不了学堂,可以事先告之师父,——现在,又为何要一声不吭听师父训,”木中香见喜宝一动不动,摆出一副好像冥顽不灵又不替自己辩解的倔强样,一时气结。

可是,他那双从来是严谨的双目里隐隐跳跃出来一丝丝担扰之情,只是被禁锢在一双瘦劲有力的手里,并不曾从眼眶那处跳出来,但却搪塞于他的每一个骨节处,他的意图展现得这样分明和直接,他竟主动伸手抚向喜宝的额角,真叫事后醒觉过来的他有些惊诧,倒是没有立马收回那只手,只是适时感觉喜宝身体无恙之后抽离那只手。阅读屋 即 时更新! !料想中师父应该是冰冷的手抚来,喜宝旋即抬起头,杏目微睁,一缕惊疑绽放出来,檀口却张了又张,“师父,是宝儿错了。”此事委实是她的错,昨个忙了一晚,临近拂晓,她似乎豁然想通了些,明白有些事在这里终只能是种仰望,万万不可能太过亲近,但是心里又委实不舍,就这么拖了又拖,直拖到日落西山,眼看这一天就要瞒混过去了,师父却再一次上门寻她。“诶,你、你这样越发顽皮,回头为师定要好好罚你……”师父说出这话时,竟然朝她笑了,“地里的事,还需要忙多少日子?”喜宝被师父这一笑惊刹住了,只得茫然地摇起头来,答曰:“不知道!”

“嗯!”师父沉声道。“大约是十天半个月左右吧。”趁师父仍旧是好脾气前,喜宝赶紧随口胡乱道。

“那好,师父放你半个月的假,等忙过了农时,记得来。”师父的笑,暂且缓解喜宝的心事,叫她恢复了几许慎定,她心里并不担心师父究竟会怎样罚她,又或是逾期不归了,又该如何,她只管用平视的目光盯着师父看不够,珍惜眼前的分分秒秒才是正经。木中香望着喜宝那双杏眼,冷峻的眉眼渐渐软和下来。喜宝的眼睛很干净,不管她心里有什么,那双杏眼从来不会撒谎,而这世间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用什么手段骗得过他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唉……许久不曾出来走动了,陪师父随意走走吧!”木中香侧过半边身去,朝蓝大叔等一干闲人点了点头,随后提起灯笼往前迈步出去,喜宝只好匆匆别过大叔,紧紧跟上师父。

“呃,这、”蓝大叔在那一大一小两道人影走得快没影还手指着他们的背影,歪过头去,“冬云丫头,那人真是你姐姐的师父么,呀,是哪一方面的师父啊,他可懂种地的事?”

“回叔叔的话,那人确是二姐姐的师父不假,不过一般只教姐姐一些识字之类的文雅……”冬云可是好本事,眼皮子底下多了三位大叔,她仍能做好保密工作,没叫他们这几个好奇心特旺盛的瞧出猪棚里的秘密来,眼前这事自然她也不愿意拆喜宝的台,遂帮着喜宝照原来编好的剧本说下去,“木先生究竟懂不懂种地,这个侄女委实不知,不过,先生读书人家,质本高雅,不比小民简陋,轻易不好接触得上,爹爹多半也是当个半神一样供着木先生呢,我们小的哪敢多加造次啊。”

“是是,侄女说得有理,大叔不问就是了。”蓝大叔虽口头称是,心里却在嘀咕,有话不会好好说啊,为嘛要拐弯抹角哟,怎么我那义兄家里,生的一样是女儿,性子却相差甚远。冬云这么一说,蓝大叔便怕她了,他生怕啥时候就摞三侄女手上,到时候肯定要吃大亏滴。谁让三侄女怎么话里话外都藏着锋芒呢,十足的精明相,他这老实人可不就要吃大亏了。

“这小妞子,我来了也不知道,眼里就只剩下你那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师父了,我看你以后该怎么办?”眼前火光跃跃,冬云在心里揣紧了心事。若不是瞧出喜宝眼里的矜持和忧郁,她指不定要做点啥了,眼下她倒还可以省得下那份心。只希望喜宝可以始终警醒一点,不会深陷其中。冬云原是奉了父亲大人连青山的意思送木师父过来找小宝,同时还带来一个口信,“哦,差一点叫我忘记了,爹爹说,这天气夜晚寒冻,怕累着你们病了,叫我找完了姐姐,同大叔们一道早点回去歇息着。”蓝大叔干脆应道:“那好,等喜丫头回来,我们就一块回去。”却又当着冬云的面说,“赶巧了,索性今晚叫铁头回去,等明天多叫上几位兄弟过来帮忙,顺便学习一下喜丫头方才指点我们的种田高招。”当时,冬云就有些瞠目结舌,可是吃不准这是不是喜宝的意思,只好还算沉稳地回到三间茅草屋,与春花大姐小声商量起来。等喜宝进厨来,己经商量出利弊得失出来的春花和冬云都愁肠百结地站在炉灶边上,将目光齐齐转向喜宝这一边。先是冬云毫不客气地道:“看吧,你惹出来的事,就要越来越大发了。”

春花则愁眉不展地跟着道:“喜宝,我能不能和蓝叔叔说一下,让他们别叫那么多人来这里,吃住可是个大问题啊!这屋里己经不够人住了,而再多的板油也不够几位壮汉一日三餐顿顿放油使的呀,哎呀,喜宝,你快想想办法吧!”春花大姐愁极了,她是掌勺大厨,她最大,可也难为无油之炊啊。寻常人家不是过节,哪里有机会顿顿沾荤的,可是这是与爹爹结拜的兄弟,且又是帮着自家的事,不到万不得己,她哪好意思突然就缩减了给他们备下的伙食,只好拜托喜宝能不能说动大叔们了。“对,照二姐那份伙食定量,都够请回几倍的人了。真是太过浪费了,该省点下来的啊。”

“冬云,你少说两句,莫叫他们听见了。”春花急了,同冬云挤起了对眼。

“哦,冬云妹妹是说他们白吃白喝啊,大姐是担心没地给他们住啊,那好,明个等他们人来整齐了,就请他们抽出一部分人帮忙盖大屋筑别院喽,反正这三间茅草屋早晚要倒的,正好。”

“啥,盖大屋?筑别院?”春花捂紧了兜里捂了仅仅一天还不曾过过夜的碎银子,不舍地道,“才辛苦得来的钱,要精细着花,怎可以这样随便挥霍出去,再说盖大屋不是大户人家才做的事情吗?我们家可以吗?还不晓得要花掉多少……”

 盖大屋(上)

喜宝哂然一笑:“大姐,什么可不可以的,我们找些人来合计合计,不就都清楚了嘛。 阅 读屋即时更新!”

“哦,也是噢……”春花点点头,目光低垂,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旋即在心里盘算起具体要请教的长辈,还有相应的人情开销等等。外头清冷的月光划过后厨的小窗,照了进来,就映在她们一只只瘦小的手背上。

春花忽地站起身来,她小声交待了两位妹妹几句,说是若娘没有歇息下去,她便进屋与娘好好商量一番,说罢就走。冬云闻之,挂在嘴角边的冷笑略为一收,纤细的小手缓缓地按住灶边一块沾满油污的布头不自觉得,眼里流露出几分期许,和几分不得志的失意之情。她早知道喜宝想要大干一场,只是没想到喜宝的动作竟这般快,连家盖完了大屋,岂不是说连家的景象要大变天了?相比之下,同是穿越者,她反倒成了个甚为无用之物。盖大屋虽是好事,可是,她的心如此难受……喜宝对姐姐和妹妹说出此意,并非心血来潮。喜宝以为家里确实很有必要将三间茅草屋推倒了重建,等大屋建好了后,再在外头加上一道结实点的围墙,免得像连枝山这等六亲不认的混帐方小说西随随便便就可以打上门来欺负人。连家门外只是一大片无人用的荒地,长满了各种春郊野菜。许多坑洼之处□出来的黄褐色泥土,一到雨天,不论大人小孩走在上面,稍不小心难免会摔个四仰八叉。这些落在较为注重生活书质的喜宝眼中,这屋前屋后,乃至四周供人通行的泥泞路也十分有必要修上一修,当然此话,就不必在两位姐妹跟前提起,免得她们竭力反对,等先把盖大屋的事情确定了再顺便搭上它们也不迟。最后夜己深,喜宝伸手捂紧嘴边一抹甜蜜的笑意,不叫它爆发出来,然后爬上厚实的稻草床,合上双眼欲草草睡过去。怎奈身子太不听她使唤了,身子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安稳,脑袋好像分裂而决,左边是师父提灯夜行,右边却是明明晃晃的青天白日下,一座美丽的院落散发着草木的清香,转眼,这两者又合二为一,好像师父站在院中朝她招手……个中美妙滋味真是难以言表,更莫说她敢不敢道与外人听了的那份惊怕了。“琏子,你若一起来了就好了,那么,你一定可以教我该怎么和师父谈恋爱……”喜宝抱着红雨沉沉睡去。翌日一早,蓝大叔派出去的铁头又倒了回来,与之随行的还有十来个壮实的大小伙子和三辆骡马车。喜宝打眼看到一溜能干不少活的小伙子们,两眼好一阵发亮放光,又见蓝大叔推门出来,她遂变起脸,一本正经地道:“大叔,你咋能叫来这么多人啊,咱家的锅可没这么大的,能一次装下这么多人的饭量哟,还有,你们要住哪哟。”“呵呵,吃的,他们肯定自个带来了,至于,那住哪啊——”一大早的,蓝大叔的头还没有醒清楚,他更是意外,他们怎么能来得这样快?“嘿嘿,就呆在骡马车上便好,都是些壮实的小伙子,上山打猎的时候,叫他们连续通宵几晚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蓝大叔伸手招来铁头,两人低声随即窃窃私语起来。己经在姐妹面前夸下海口的喜宝私下撇撇嘴,暗道:哎呀,你们倒是吃住通通替我省下了不少,可是若少了你们,我家的屋子上哪着落去呀,这人工费啊,当省则省啊!于是,喜宝状若无意般提道:“大叔,这倒春寒可不小哇,若叫他们光住在马车上,一日两日的是不打紧,就怕时间长了,受不得。不若就在我家空地上起大屋喽,到时候,他们有着落了,便是日后也好招待大叔们常来——”“哟,这感情好啊,原来义兄家有意起屋呀。不早说,不然,叫他们回族里拉几车咱族里特有的大山石来,包管给你们建得结实。”蓝大叔听了颇为心动,他正与铁头说着话呢,竟跳起来拍着自个大腿,得意洋洋地说道蓝族的石头堡如何的结实,抗风雨。喜宝听得直皱眉,有一种所托非人的感觉,她是极想要一个结实漂亮的家,可是,若是全照蓝族人的意思来建造,岂不是要招至众矢之的,她可不想在这里弄个太过奇怪的屋子,房子是要建,但是要尽可能的低调,哪怕要个性也得在外头好好包装一下迷惑住外人不是。殊不知,当喜宝决定将那三间茅草屋推倒了重新盖大屋时,落在牛岗村村民的眼中就己经显得很不一般了。“呃,大叔,不必这么麻烦,这屋子还是需要像这里的民宅,不可太过张扬,”喜宝忽而一想,改了主意,“这样也好,咱们可以将大石头都用到地基上来,还有围墙之处,其它的地方就不必了,用黏土修筑最好,再说主用石头肯定更加费时间。”“说得也是。走,一起同你爹好好商量去。我说,小子们,都老实呆着吧。”蓝大叔挺有气魄地朝那三车人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径直拉着喜宝朝屋内走去。他是极想顺便见识一下楚国人的屋子是怎么建造的。不一会儿,春花、冬云和两个最小的不停地将屋里烧好的开水拎出来,热情地招呼留在外头帮忙的人吃用之余稍作歇息。一等稍有空闲,冬云和春花便轮番跑进屋里偷听爹爹与蓝大叔,商议盖大屋的事情,偶尔也有叫手中端着的一碗碗温水变凉水的事情发生,等回过神来,只得重新回去,再端一碗出来,可难免又叫它们凉透了,盖因她们听得太过入迷和投入。等半天没人出来时,外头的小子们倒也老实规矩,没闹出啥大动静来,都肯听蓝三叔的。

等的时候有点长了,铁头从屋里钻了出来,带着三车小子们往连家的田地赶去,先干起农活来,一路上浩浩荡荡,着实惊了不少人。茅草屋里,连青山显得十分激动,声音刚开始都是颤抖着道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蓝大叔们的感激更是不少,不一会儿就喉咙沙哑了。毕竟,连青山事先根本没有想到过,在他有生之年,还能撞上这等涨脸的事情,简直是连家的祖坟冒清烟了。喜宝捡块灶膛里的黑木炭,在几块素净布头上写写画画,逐渐勾画出连家新家的建设蓝图。偶尔还与他们搭上不少话,为的是弄清楚,这个时代的建屋背景。

 盖大屋(下)

墨色线条点触在花旧的布头上,粗犷而凌乱,但却连接起喜宝脑海里存放着的方小说西——那些唯美诗词里提到过的庭院深深景象,而她很快就要生活在这样美丽又充满故事性的庭院里,心潮一时澎湃起来。 阅 读屋即时更新!可是,待她逐一细问过来,心里好一阵发凉,宛如冷风过境。蓝大叔所说的结实石头房屋,其主体构造类似于简易的碉楼,主用山石、泥、麻筋、木头等材料。麻筋是他们族里一种叫红麻杆的植物经捶绒制成,与泥混匀,粘性十足。而且蓝族人起屋不像楚国人那般讲究,干起活来,更加没有什么明确的分工,都是全族人凑在一起干活。技艺手法上,蓝大叔也明确说了,与大楚国是大不相同。大楚国要用到什么来替代她所知道的大都市水泥以及蓝族人的麻筋呢,喜宝瞧过这里几户较为殷实人家的大屋,她不用上前细问,也可以知道,这里建造房屋肯定少不了三合土。在她还是馨宝时,就逛过几处这样历史悠久还能保留下来的古民居,对三合土自然是不太陌生的。

大致配方也是晓得的。可是,喜宝这回是有些要傻眼掉了。整了半天,原来个个都是无头苍蝇哟,没个章法。哄骗过来干活的蓝族人有的是力气,却未必能修造好楚国的房屋,而她对自己更加没有啥好指望的,别看她能说出个所以然,看似说得头头是道,可是具体的做法呢,她哪里敢随便瞎说并且执行下去哟,就怕到时候屋子的梁柱都要歪倒了,不是新房倒成了危房。“大叔,方才是谁跟侄女夸下海口,说什么盖大屋的活计全包在他的身上,怎么连三合土也不晓得啊——”喜宝冲蓝大叔发泄一通不满之后,她双手托起下巴,神色愁眉不展起来,寻思着等会出去花钱找人打听一下,到哪里去找真正会盖大屋的人,这样一来,工钱势必会是一大笔开销哟。

“哎呦,本想指望大叔的,宝儿还想,有蓝族的兄弟们,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工钱啊,那多好啊,唉,现在是泡汤了,哎呦——”喜宝双手转而扯紧了头发,是越想越头疼。蓝大叔神色尴尬,心里却有一丝高兴劲,只因喜宝扣门到家了,当着他的面说蓝族人干活,可以将人工费统统省下。此事,落到任何一个族人耳中本该生气的,他心里却是开心不己,好不得意。

若是冬云对他说造屋省人工的事情,他会变得谨慎起来,生怕吃了啥大亏,可是换之前本就慷慨大方的喜宝说出这种实心话来,他只会以为喜宝真把他当亲叔叔,当家人看待,根本不与他见怪,代表两家关系甚是熟络哟。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心生不忿。可,眼下喜丫头盼望的大事确实没有着落,于是,他的脸上倒显得有几分讨好喜宝之色。

这时,他那久不开口的义兄说话了。“乖女儿,这个……为父略为懂得一些。”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的手,喜宝顿时又惊又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