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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酸田园-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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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事,倒要叫妹妹失望了。我真没有想到可行法子,我们还是暂且静观其变吧,他们也不一定会个个学我们去年那样伺弄田地,总有一个将信将疑过程吧,拖个两三年,指不定师父就回来帮我们解决难题了啦。

哦对了,回头让连丁他们抽派几个帮手,看着咱家田,我担心会有人来使坏。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冬云站起身来,拍手赞道:“不错,你可是长记性啦。”

随后,姐妹俩吹熄了烛火,提起食盒相谈甚欢地回家去。

温暖风吹皱碧澈流水,农田土路两侧沟渠里,一片片芦苇萌发出片片细小嫩芽儿,几只瘦鸭试水而游,又是一年春来到。

连青山家里开始了新一年春耕。

今年比往年要好上许多,家里买了几个连丁帮着挑选下人,有他们在,田里劳作就不那么麻烦了。

喜宝还做主添了两头耕牛,犁田时候,连家也不用跟牛二斤家牛合用了,倒也省事便宜许多。

平常,这两头牛还能充当喜宝她们出村代步工具,很是方便得紧。车身主体是连青山去年上山砍好木头做家具剩下一批结实底料,连青山再从柴禾房里挑出一些有年头老杂木搭着,就凑合出一辆结实牛车来。

喜宝其实在新庄子里也添了三头水牛,其中一头是母牛,就等春上时让那头母牛怀上,这样慢慢,再添新庄子时也可以不愁牛力了。

喜宝曾打听出耕牛买卖是由官府一手掌控住,若她为了添庄子一直花大力采买耕牛并不太容易,也不容易摭人耳目,索性就自给自足着,来个称心如意吧。

这些事,包括庄子上事,喜宝都没敢告诉爹爹。

喜宝有家里两头牛轮着充当脚力,也能当个好听借口,她就有理由不叫牛二斤大叔跟着,只要叫个会驾车仆从跟着,她就可以经常往集市上去了,实则她是往新庄子去了。

当然,到出发时,告诉爹爹说是去连丁庄子上,也是一样好使理由。

尽管连家现在是里里外外样样新鲜,人力和工具都显得分外富足,喜宝还是得跟着上山指点他们。

打老远地方,喜宝就见着隔壁田地头上站着几个闲人,目光好像打上了烙铁盯着自家伙计干活,受人这样瞩目,喜宝心里不由得不悦起来。

可同是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硬赶他们走,何况,他们站着那地也不是她家买下。

喜宝停在地头上默不作声了一会,匆匆吩咐他们今天要做什么,然后起身要回去,

她打算以后有一些重要,还是搁到晚上时单独教给他们。

并非她小气,只是实在是心里不痛快被人明目张胆算计。

再说,这里头风险叫冬云点拔开来了,她也考虑清楚了,官府落下来罪名,她可吃罪不起。

自然,她不会帮乡亲们推波助澜下去,叫他们终有一天弃了种稻改种鱼渔民来当当。

一路上,憋不住一部分村民会来问她——她爹爹怎么没有过来。也许在他们眼中,会伺弄田是爹爹,而不是她。

这很好,看样子她前期看中人,不论是蓝大叔他们,还是二斤大叔一大家子人,他们口风都挺紧。

脱了这层会叫他们包围上来磨掉她身上一层皮负担,喜宝无疑很轻松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了,不过,她也会偶尔侧面说些种两季稻事情。

从几个听她一说到种稻事便眼冒金光农夫眼中,喜宝知道了他们选择,自然是再加一把力,告诉他们一些种两季稻要点。指望他们尝到甜头后,一定要坚持种稻下去。

但是仍然有近四分之一顽固分子,不死心地要从她嘴里敲开养鱼绝活,还真叫她料对了。

当然也不知是不是连枝山大嘴巴传出去,从他们言语里,喜宝知道了他们顾虑鱼成活率。

令喜宝好笑是,他们大部分人只当她是小娃娃,对她使招也都是一些哄小娃娃幼稚话,当然大多数是一些他们不能对她对现瞎承诺。

她回应得着实辛苦,最后更是充分发挥她是娃娃不会撒谎优势,将爹爹去年丰收鱼事全推说是老天爷本事,是爹爹带着一大家子七张口,人穷到极致时,老天爷垂怜下来,给了爹爹可遇不可求极大运气,这里头根本没有什么诀窍。

这么一忙活,时间过了半个时辰,他们才放过喜宝,叫她拖着疲累身子回家去。

然而喜宝田里烦心未消了去,回到家里,她竟听见从母亲房里传出来一阵细细哭声。

喜宝提起心,急急走过来,就见得许久不曾见面四婶子撞飞帘子挘叛劭衾峄ㄅ芰顺隼础�

喜宝眼睛利得很,布帘子仅仅是一挑,她就瞧见娘并不曾哭泣过脸,她悬着心暂且放下来。

接着见婶子面露尴尬之色,喜宝便装作不知四婶子刚刚在母亲房里哭过样子,甜甜地笑道:“四婶子安好。”

“诶,是二丫头啊,有空上婶子屋里玩去啊!”

“嗯嗯,一定来。”喜宝乖乖地点着头,杏眼微微一斜,悄悄地观察着她。

“那……,我先走啦!”四婶子脸露异色,丢下话,急匆匆地走了,她右手里拎着一只浸湿了泪水帕子。

这时,一阵劲风刮来,从屋瓦上滚落下几片去年冻在枝头上老枯叶,一股腐朽气息扑鼻而来。

喜宝正犹豫着要不要到母亲屋里来探个究竟,由这几片落叶声音,想起母亲好像今个沉默得非比寻常,不由得多想了些事。

随即手抬了起来,轻轻敲了窗棂数下,挑起帘子大步走了进来。

“娘,四婶子家里莫不是出了啥难事了吗?不然,为何躲在我们家里哭泣!”

喜宝目不转睛地看着娘,可是娘像是石化了般,坐在墩上半天没有反应,等到喜宝觉得不太对劲时,就见得娘悲恸莫名地滚落两行清泪下来。

“娘,您这是怎么啦,别伤心了,说与宝儿听听。宝儿替娘解解忧啊……娘,您别再哭了,再哭下去,宝儿也要哭了。”喜宝一双小手抱上娘双肩轻摇着哄娘安宁下来。

“好是后悔啊,娘真是后悔啊,对不起春花……”

可惜娘嗫嚅着嘴说了几句,便撇下喜宝一双手,伏在小圆桌上哭个半死,没能将话向喜宝说个明白。

然而,喜宝在听到娘说到“春花”两个字时,她身体一个激灵,浑身上下打起一个个寒颤,她想起去年冬云掀了木锅盖,见着里头扣着两条长方糕时说过话——“哼,一方糕就想收卖一个好娇娘做你家媳妇?”

喜宝瞪大着杏眼,心里不安道:“娘,四婶子莫不是来替傻子阿贵向春花大姐提亲?”

谁知娘一听,哭得更加凶狠了。

此事便明白无疑了。

喜宝登时心凉了半截,她急着双手来推醒娘,“娘,大姐才不过过完年十一岁啊,提什么亲,更何况,四婶子家那一个可是个大傻子,哪里配得上大姐,娘不会真答应了下来吧。”

见娘无甚反应,喜宝急恼道:“娘,凭什么,他家凭什么要向花一样美丽温柔春花大姐提亲啊,娘,这亲事绝对做不了数,娘,四婶子是不是逼着娘答应啊。

哼,若是如此,我拉冬云找他们家说理去。”

然而喜宝没想到是,她所言句句戳着杨氏痛处,这下子,倒叫杨氏教训起喜宝来。

“住口,喜宝,你给我回来!亲事是想反悔就能悔得了吗?当初,我们家几次快不行,不是你们四婶子支持,怎会有你们几个出头日子。还有,你才多大人了,上了学,就要管起这等不该你知道事来了啦,这像话吗!

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做主,你拉你妹妹跑人家家里吵闹,不嫌丢人啊。

还不赶紧给我回屋去,别站在这里添乱,叫我堵着心。”

喜宝被娘一通恶骂,骂得晕头晕脑,忽尔帘子又被人挑开了来,喜宝惊见春花探出头来,正向她招手,“大妹,出来,别惹娘生气。娘,妹妹饿了,我送她过来。”

“呃,春花!我……”杨氏满脸愕然之色,眼眸里一丝愧意一闪而过。

“娘,这事,女儿并没有异议,一切只凭娘做主就行了。”春花对娘笑了笑,但那笑容略显得苍白。

喜宝忍着心里不平,同大姐一块向娘问安出来,她拉着大姐就拐到她屋里来,“大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能轻易答应娘,这可是你终身大事啊。好吧,就算娘亲口对我们说,答应了四婶子提亲,可是我在娘屋里可是听见四婶子哭过了,这事并不是那般简单啊。”

“妹妹,你是琢磨大事,想多了,这事再简单不过了,当初我们家里穷,几次快过不下去时候,是四婶子家周济了咱们家,没有四婶了,我们家也是撑不到现在。

如今,虽说我们日子越过越好了,可娘是要脸面,我怎能拂了娘意思,叫她难过呢。”

喜宝被春花大姐决定给雷劈到天了,她沉默了下来,可是越想越是生气,立马就从床榻处跳将起来道:“大姐,你也这般看中面子吗,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啊。我们一家人快过不下去了,早就丢完了面子,如今,我上地头上去了,他们哪一个不是嘴里念叨着咱们爹爹,该丢面子也早就回来了。你若现在就回绝了娘意思,娘也只会一时怨怪难过而己,这总比等你嫁出门了,她再窝在被窝里一个人哭泣上一辈子要强上许多吧。

哼,我看四婶子当初帮我们就是别有用心,这种恩不是一般恩,我们无需拿恩来还,拿钱还回去便使得,大不了,我们百倍,千倍还给她当初给过我们方小说西,还有阿贵人倒是不错,我们保他一生衣食无忧还不好吗?这些我以为足够补偿他们家曾经付出了。

娘也是糊涂,凭什么要拿你终身幸福来交换面子,娘这样与别人家卖女儿有何异处?还还是日子好过时候,坚持要卖女儿!”

“大妹,别胡说,娘心里只怕现在不比我们苦着,悔着啊。

可是当初,娘若不答应下来,如何会有你们呢……想想你们如今都没被送走,大家都在一起,热热闹闹,我倒是没觉得有啥吃亏。这事,你也别搁在心头上。阿贵人虽傻点,但是个好人,对我话素来是听。四婶子这些年来一直当我是半个女儿来看待,我若嫁过去了,你们也不必担心他们家对我会不够好。

再说,娘早早有意时,就跟我隐约提起过这门亲事,这么些年过来了,我也没觉得嫁给阿贵会是件难受事情。”

 谣言

说到此时,春花笑拍着喜宝一只手,道:“好了,说完了我事,该说说你了。 阅 读屋即时更新!我倒是不知,妹妹只不过堪堪七岁,就晓得这些事,究竟是从哪里学来,还是哪一个别有用心家伙教了你这些事情,若是人家教你,你可得用心些,莫要与他们太过亲近了。”

喜宝自从得知这事,满脑子里装着大姐事情,乱得跟一团糨糊一般,怎知大姐轻描淡写轻轻撇过终身大事,反倒转到她身上来探究由了。

一时之间,喜宝两耳蒙蒙,并没有回应大姐,而是在心里纠结着该怎么说服大姐改变主意。

“你不说,那便算了。嗯……四婶子真是在娘屋里哭了,你没眼花吗,看来,我得去看看她去。”说罢,春花眉眼里藏着不少心事,她忧心忡忡地站起身来欲往门外走去。

许是春花大姐起身擦过她身边要走,喜宝终是鼓起了勇气,拉住大姐一只手儿不放,也站起身来道:“大姐!先不要走,且听我一说。

大姐方才所言差矣,我们几个妹妹,生来就自有运数,将来是穷是富,是生是死都万万不该累及到姐姐你一个人身上来。

从前那是从前,现在我们家已经不再需要考虑他人那些个流言蜚语。咱们有田有粮有大屋,还愁什么呢。

就是牛岗村村正,将来只怕过日子还比不上咱们家。

大姐,你可该好好考虑一下你自己了,考虑好你终身幸福啊。

方才,妹妹亲口听你说了曾经考虑过嫁给阿贵究竟是不是件难受事情,那叫妹妹我又如何相信大姐嫁于阿贵一起生活会幸福呢。

大姐若不幸福,我们几个让你代替母亲细心呵护长大妹妹们将来如何安得下心来呢。

更何况,大姐就不担心,你若嫁于阿贵,生下孩子会是另一个阿贵么,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就叫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傻子吗?我可怜姐姐啊,你怎么能这般轻易将自个幸福割舍掉呢。”

“不、不会,我将来孩子不会是傻子。”春花顿时煞白了脸,失声尖叫了起来。

大姐反应叫喜宝受了一惊,但她还是手忙脚乱一番先来服侍大姐。

这下喜宝便明白了,孩子有可能会像阿贵一样傻,这才是大姐真正放在心里无法向他人轻言恐惧之处,这也是她说服大姐关键突破口。

于是,喜宝赶紧趁热打铁,“大姐,你别难过,咱们现在就退了亲,还不算晚,等时日久了,娘气早早也该消完了。阅读屋 即 时更新!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可以过去跟娘说清楚,娘若肯听我们,就让娘替咱们做主,再不行,我们偷偷去找爹爹去,我就不信爹爹那般疼咱们,会忍心叫姐姐嫁出去受苦、受委屈……”

春花轻轻贴在椅凳上,身子并不曾真坐下去,两弯清秀细眉微微颤动起,但气色看上去倒是比方才好上太多了。

接着,她伸手抚了抚胸,跟着理顺气息,声色亦和缓了不少,脸面也愈见颜色了,她方道:“大妹,方才是姐姐一时失态,说了些胡言乱语,扰人空想傻话,你切莫要记挂在心头上。

我和阿贵亲事早己经是双方长辈们共同决定好事情,怎能由我们家先开始出尔反尔,若传扬出去,只怕爹爹也要受连累。爹爹可是男人啊,素来重信守诺,你便是去找爹,爹也不会同意随你一起瞎胡闹。

再说,四婶子家还有两个儿子呢,且两个儿子都是健健康康,其中一个前二年就己经成了亲,生下一男一女两个漂亮娃儿。

还有,你忘了这事吗,四婶子带阿贵来同我们一起玩时,曾经私下同我们说起过,阿贵小时候原本可聪明了,只是因为一次爬山摘草药摔伤了头,又误了医治,这才变得迟笨。所以,我倒是不怕了。一切且听天命吧。

好了,躲在这间屋里,姐姐都说了这般久话了,爹爹那也该收拾完木匠活计,等着我送热茶水过去了吧。

那、我先出去了,这事,你莫要与几个妹妹提起啊,开玩笑也不成,莫要吓坏了她们。”春花大姐说着说着,一双漂亮眼睛透出几许信心来,秀气脸庞跟着蒙上一层柔和光晕,就似屋外爬上墙来迎春花般,熠熠生辉。

喜宝一时失语,只得在心中默叹错失了机会,也默默应了下来,但她抓着大姐一只手不舍得松开,直送到门外头,才肯放大姐离去。

等喜宝转身进屋,走到床榻旁,便再顾不得许多,猛地扑倒在床上,变成一个“大”字再翻转过身来,一双杏眼望向房梁方向两眼发直,眼瞳一动不动,真是愁得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喜宝横躺在床上懒得关上房门“咿呀呀”响了之后,突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缓缓打开了,喜宝却将头偏向床另一头,正好背对着门那边,只对着一道灰墙头。

等到那人脚步走得离床榻近了,喜宝突然一个鲤鱼大翻身,朝来人低头伏冲了过来,并且诈诈呼呼地道:“冬云!哈哈哈……”

被喜宝故意捉弄冬云神色未变,她手里挽着两只大篮子,眼下正只好用两只胳膊肘来代劳,竭力扫除那些喜宝任意铺在上面碎布头和烂竹条什么,好腾出空处来放她手头上两只大篮子。

“嘿嘿,我来帮忙,我来帮忙。”喜宝举着自个一双小爪子,像只毛猴子一样过来凑热闹。

冬云轻轻拍开喜宝手,念叨道:“好啦好啦,你绣工水平只能绣上几条蝌蚪文,性子又是个没定性,你别来添乱就成了,赶紧闪到一边去。若不是我晓得你这张桌子十天半个月没什么变化,我才不会将它们带到你屋里来呢。

哎呀,小心点,这里有十来户人家绣书呢,你别弄乱了,我只是做了个浅浅记号,还没登记上啊。”冬云被喜宝一番越帮越忙乱急晕了眼,到最后,只得她凭着记忆将己经被喜宝一股脑儿倒在桌上那堆绣书依着各家各户重新放置起来。

“呃……”喜宝望着自个做破事,怪不好意思起来。

忙了几手,冬云总算感觉到今天气氛不太对,她便停下正忙着双手,挑起眉头,斜睨过来,“说吧,今天这么有闲情寻我开心,莫不是又有事要来找我?”

“正是,正是。不过,不是我事,是大姐事情。”喜宝不知该怎么讲述这件事情,便暂且停往嘴,转动着杏目,好好想一想。

“哦,大姐事!——来得正好,我今天弄得这般狼狈,也是因为大姐事。”

“耶,不会吧。大姐今天可没有出门过。”

“大姐是没有出门收这些绣书,可是,我替她出门了啊,居然忘了带记事本子,真是不应该。否则,哪来你看见这般狼狈。

也就是说,我替大姐出去,大姐她替我留在家里一段时间照顾那些鸡,直到那些烦人风波消失掉。”

“啥,你们交换工作啦,这是为什么?我可记得,那些鸡自从到你手上,就从未离开过你手啊,你怎么会放心将鸡交给他人去管。真是奇了怪!”

“有什么好奇怪,你以为大姐是你啊,把鸡交给你,我还真担心,哪天鸡棚里会只剩下一堆鸡毛留给我瞻仰。

哎……也不知村里哪一个神经病,将来嘴上要生疮烂嘴巴最开始造谣出来。”冬云低头锁眉,从小宝桌上摸来一块破布头,按着炭头,开始记录起今天收获来。

冬云一边记录,一边还有余力跟小宝接着说道外头传闻。

“说咱家成了绝户,诺大家产不传给经常欺上门来本家兄弟,反倒宁愿要招个半子上门,传家产给外人。

这不,惹得大姐没个安全立足之处,大姐平常去做绣活女孩们家里,这些天,她们跟灌了**汤似,一个个鼓着劲想着方儿设计大姐去见她们那些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堂表亲戚们,指望将她们之中一位亲戚指给春花大姐做婿,好来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哼,也不看看她们指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子,找来男人从年过半百再到四五岁稚童都有,都是些什么玩意啊,都将咱家水灵灵春花大姐当摆设当花瓶,当呆子看啊。

大姐性子好,也不能任由着他们这样欺负人啊!

他们真是妖得很,跟中了魔一般,这不,我今天头回去,她们也来给我介绍一个八岁奶娃子,还有一个快要四十岁鳏夫。

你说可笑不可笑,八岁那个奶娃子——我敢说,他见着我,定会吓得尿裤子,另一个,管见着我之后,都不好意思站在我身边半丈之地,我得叫他什么,是爷爷还是姥爷。

这般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可没啥好脾气,好好戏耍了她们一通,还叫她们倒贴几件绣书过来,否则,下回咱家生意就没有她们家份了。真是,跟她们吵这些个事,我都嫌弃自个掉身份,一点意思都没有,可是她们兴趣却反倒越来越大,正事不好好做。

她们父母也跟着来凑热闹,打听起我们家家产如何分配来了。我看她们真是太闲了,怎么不去关心关心若少了我们家这尊财神爷罩着她们,她们明天要不要喝西北风去啦。”

“真是岂有此理!”听到他们这样欺负人,喜宝心里义愤填膺起来,跟着又一听,听到冬云如何戏耍了她们之后又威胁了她们事情,尤其,那句“我看她们真是太闲了……”叫喜宝不禁乐出声来,赞道:“对,她们再多嘴多舌,我们就砍了这块生意,总之,不做了便是。”

冬云今天话儿特别多,别时候都需要喜宝三请四请,她才开腔,今天她倒是装满豆竹筒子,喜宝只不过无意之中触及了一下,冬云就情不自禁地都将事情倾倒了出来。

“你还别说,她们还真是有理由了。

有户人家想要卖个人情给我,见我刚开始没回嘴,好拿捏得很,就说了原委,说是咱家成了绝户,连女儿也受到牵连了,正经人家担心娶了我们进门后,会跟着倒霉运,又连生几胎女娃子,得不到一个男娃,叫他们家跟着绝了户,所以正常人家不敢明着来抢这份鸿运之财,因为凶险大着咧!”说罢,冬云附送两只大白眼。

喜宝明明心里急恼,偏要被冬云惹得频频笑出声来,盖因冬云一面说一面偏要模仿出他们嘴脸来,着实是辛辣讽刺啊!冬云在外头都这般受气,还改不了荼毒他人习性。

冬云虽然当着她面吐了一堆苦水,但冬云倒是快乐,若换成春花大姐承受这些,大姐就只能默默忍受住她们闲言碎语了,而她又不能像冬云那样沉得住气做扮猪吃虎,这工作倒也换得顺当。

 要挟

时间飞快而过,谣言却没能止于智者,反倒是越演越烈,猛烈到连青山这一家之长亲自出来向人解释都没能让村里人相信他,反而令他们越发相信连青山是想偷偷在外面给几个女儿找个依靠,而不愿意就在本村人之中寻找,这下子激了众怒,一时之间连青山家里无论主仆皆是愁云惨淡起来。

这不,村正家大儿子坐不住了,前来造访连青山。

村正家虽有上百亩良田,雇有三十几个租期长短不一庄客,可是村正大儿子照样眼红连青山膝下无儿却平空得来这数亩自会生金蛋水田。

此次前来,他谋是买下连青山名下所有高产出田地。

旁人像村正大儿这样打主意,喜宝或是冬云便可直接叫家仆撵走他们便是。

但村正大儿子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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