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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引春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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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阔科旗汗王却没有料到自己的下场,最后死在了自己亲弟弟手里……
而当时阔科旗汗王和津洲候联手所谋之事,在皇帝选择漠视与默许之下被悄悄的进行着,而恪亲王就这样败在了毒计与取舍之下。当年恪亲王知道了实情后,回宫质问皇帝,皇帝最后的一句“天下与你,孰重孰轻”,彻底把一生都花费在守护景朝安宁恪亲王给打倒了。
做好了一切准备,却没想到皇帝不肯就些放过,还眼巴巴的看着萤,恪亲王冷眼看着,皇帝做君王合适,可要是想手握兵权,却并非易事。果然后来天下兵权三分,皇帝谋来谋去不过得了三分之一而已。
顾雁歌看着陷入深思的恪亲王,不由得一阵心疼,双鬓已经见白的恪亲王,被她这样一说,瞬间没有那逼人的气势,反而像一个抛弃了孩子的父亲,在面对孩子的指责时这样无力。这……让顾雁歌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虽然在部分程度上是原主的情绪在倒腾,可她也一样想问清楚前因后果,却没想到让恪亲王这样难受:“父王,我现在已经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只要您,我什么都不要了!”
恪亲王其实也想过靠着萤把持天下,一统四边,光明正大折在人前,告诉所有人他还活着,可那样做了却有违他当初的初衷:“雁儿,你真的什么都不要吗?只要雁儿开口,不论是什么,父王都会给!”
顾雁歌听了立马摇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要,我只要父王好好的,只要父王能平平安安的,我愿意拿一切换!”
恪亲王安然淡定的一笑,经历过风风雨雨,又亲眼看着妻子死在自己面前,如今只觉得能有女儿陪在身边,什么都足够了。英雄……往往更缺乏亲情,更渴望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雁儿向来是最乖的,以后就留在这里不用回去了,皇兄若是相找萤,给他一个萤又何妨!”
顾雁歌原本平静下来的心一下子又跳了起来。圆睁着双眼道:“父王,你怎么能把萤交出去?”
经过了岁月,又经历过了妻子的离世,以前与女儿的离散,如今的恪亲王虽然依旧怀有豪情,更多的却是柔情了:“萤岂是他们能找到的,再说现在的萤,也早不是当年那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只是皇兄不肯放手,何不让他抓着个希望,且回屹王也照样在找萤,与其让他们把目光盯着,不如给他们一个虚妄的目标!”
顾雁歌心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妥当的办法:“父王,您这样不怕被皇上找到吗?如果他们找到了您,肯定会逼问您萤的下落,就算您说不知道,怕也没人会信啊!”
“傻孩子,别多想了,一切有父王在,以后所有的事儿都交给父王来操心,你只要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就行了。”恪亲王爱怜地看着顾雁歌,他是真心的希望女儿幸福,而不是再为了阵年旧事和帝王权谋而有任何负累。十五岁,恪亲王叹息一声,当年十五岁的他们正是年少不知愁,傲气如天的时候,而他这个小女儿,却已经晓谙人情世事了,学会操心与担忧了。
顾雁歌甜甜一笑,恪亲王的话比任何人都让她感觉到踏实,这种归属感实在没人能比得上:“父王,只要您在,我什么都不担心,只要能陪在父王身边就好了!”
顾雁歌此刻真切感受到了原主与父亲之间的孺慕之情,那些曾经困扰她许久的情绪,竟然只在这温暖的午后里,全部被剥离开来,原主的心……大概是真正的安宁下来了吧,以后也不再会有那些无谓的情绪控制着她的心了吧,真好。
把那些情绪抽离开,顾雁歌客观的觉得,恪亲王是一个天生的军人,上天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武力值,但与此同时所给予的对人情世故的练达,就显得那样微薄。不过时间很奇妙,让一人年少时轻狂过的人,如今心里慎密而细致,某些程度上来说恪亲王已经是得天独厚了!
说完这些,恪亲王明显有些累了,大约是回想这些往事很耗费心力,恪亲王让萧永夜领着她四处走走,她想要推恪亲王进屋里去,却遭到了拒绝。在看着恪亲王慢慢的摇着椅子进屋的背景时,她才明白,英雄就是英雄,就算是现在这样了,也要以英雄的方式活着!
“永夜,真奇妙!忽然觉得我和父王真的好像,连执拗起来的样子都一样。
我们还有一样骄傲,近乎相似的容颜,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见,我怨过父王,可一见着面了就觉得等再长的时间也值得,只要能见到就好!”顾雁歌欢笑着高声说话,显示出她正愉悦着的心情!
萧永夜看着顾雁歌笑得真切,不由得高兴:“雁儿,曲将军和刘将军领着他们去找萤了, 找不到是不会轻易再回来的,他们那边的事大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都不用再担心了!”
“对了,永夜一直知道父王还活着吗?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还有承忆的事呢,父王知道承忆吗,承忆那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顾雁歌走了几步,这才把这个“弟弟”的事给想起来。
“雁儿,你总是想把一切弄清楚,其实有时候,不要事事究到底,一切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事事细究反而会累着自个儿!至于王爷的事,确实是我们有心要瞒着你,是你那时……”萧永夜忽然停了口,摇摇头宠溺的一笑。那时候的顾雁歌,骄傲而不通事,要是把事情捅了出去,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顾雁歌想了想便明白了,于是抬起头笑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但一抬头却看进了萧永庸人自扰 眼睛里,那眼睛里竟带着些许宠溺的神色。这样的萧永夜竟可以不带半点沙场气,所有的只是无尽的柔情,百炼钢都能化作绕指柔,当一个英雄式的男儿涌出柔肠的时候,又有方便能抵挡得了:“好,听你的,我不多想了,反正有父王还有你,我还担心什么呢!”
听到顾雁歌这话,萧永夜只觉得自己定是眼睛都笑得眯成了缝儿,心一阵阵地扑腾,胸口剧烈的跳动着,身体里的血液几乎全涌到了脑子里,这瞬间的喜悦让他几乎承受不住:“雁儿,上一回错过,现在你可愿意把这错过的圆回来?”
本来萧永夜也不想这么快说的,他总觉得应该给顾雁歌一些时间,可是脑子里的兴奋劲久久不退,竟也就脱口而出了!
顾雁歌也不是没恋过嫁过,只是面对萧永夜却不自觉得的小儿女了,忽然想到自己都是一几岁孩子的妈了,经起萧永夜来也没小到哪儿去,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却总觉得自己还是截刚从土里出来,还嫩生生的笋子。
看了萧永夜一眼,脸红了红,一个好字在还没想好的时候就脱口而出了!
再看萧永夜时,那张欢欣活跃的脸,让她觉得被需要,而且很愉悦,一点小小的满足感从胸中涌出来,此时阳光在天,花香在侧,还有什么是比此刻更美好的时光呢!
。
第二卷 自由之声 第七十二章 路遇回屹王
这日里约了萧永夜一块儿出门去玩,恪亲王也总是乐见他们俩人在一块儿,而合那些从京城一起跟来的少年儿郎们,早不知道被领到哪个角落里去找萤去了,顾雁歌挺替那群孩子担心的,在京里享受惯了的主,这回不知道得被折腾成什么样儿。
其实这世间的事,并不是事事都如人所料想的那般美好,就算是皇帝,就算是恪亲王也有算而遗漏的地方,要不然皇帝不会如今还拿不到兵权,恪亲王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地步。
而此时,顾雁歌正以为,平淡安宁的日子可心到来了,以后天塌了有人顶着,山倒了有人扛着,她可以放纵地做一回小儿女的时候,一切也正在冥冥之中改变着轨迹。
初夏的阳光之下,顾雁歌浑身汗淋淋的,看一眼白花花的阳光,总觉得头晕目眩,嘉临的总是那样热烈,而且光照时间极长。细想想觉得自己可能是身子虚弱了些,整个一亚健康状态,想想一笑,真是被养得太好了,从前奔波的时候什么都不觉得,现在一闲下来,什么毛病都出来了。
顾雁歌下决定要好好动弹动弹,运动一下快懒散了的筋骨,让扶疏差人备马,这头让净竹看着门口萧永夜来了没有。马才备好,门口就传萧永夜到了,顾雁歌让萧永夜在门口等,她骑着马从后头绕了出来,远远一抬头,萧永夜站在一片青葱碧绿之间,在瀛河的青波与绿叶之间,那一身如松挺立的风度叫人折服。
“原来雁儿今天是想去遛马,正好今天是荣塬集市,那儿是景朝和回屹人的杂居处,小物件多,雁儿从前最爱去那里玩!”
“荣塬,好啊!我很多年没去过了,不知道变了没有。”顾雁歌一挥马鞭,显示着她对这个提议的兴趣,她果然是劳碌命,好好的歇着吧就浑身不对劲,这一出门上了马,就觉得哪哪都舒坦了。
两人骑并排走着,后头的扶疏和净竹皆是笑眯眯的看着:“要是咱们主子能嫁给靖国公,一定会过得很好!”
“那还用说……”
顾雁歌自然不知道丫头们的心思,只管和萧永夜驱着马往前遛着,一咱上说说笑笑地好不惬意。自打那天把你情我爱的话说透了以后,两人之间反倒是更加坦荡了,相处起来也愈加自然。谈天说地聊风景,两个有情人在一块儿,就算是一块石头,一片落叶也说得兴味盎然。
一个荣塬的市上,顾雁歌就有了个新奇的发现,这街上来来往往的女子衣着在景朝叫有伤风化,可在这儿来叫豪放而凉快,她遂心里地道:“唉呀,我怎么不记得这里的人衣着这么豪放了,看起来都透着清凉舒适!”
嘉临总是这样又热又干的,顾雁歌一看满街的短袖薄衣就不由得动心了,那些朋衣裳和薄衣里透出来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那样玉雪可爱,再看一眼自己,那叫包得一个严实,再缠两根线直接就是一粽子了。
萧永夜一听顾雁歌的话,再看顾雁歌兴趣颇高的样子,不由得移开眼看了眼街上来来往往的少女们,然后又把视线移回到顾雁歌身上,不由得在脑子里勾描,如果顾雁歌这么穿会是什么样一番光景:“雁儿,小时候这么穿不要紧,只是现在……”
萧永夜其实应该说期待的,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左思右想,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支持的话更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雁歌趁萧永夜满脑子倒腾的时候,翻身下马,低头一笑道:“现在也没什么,你看他们都可以视若无物,咱们何妨入乡随俗,永夜,你不如也下来换一身儿?”
顾雁歌很想看一直以来衣裳严整的萧永夜,换上大被褂子和及膝盖的裤子是个什么样儿,再配上固有的表情和那身子气势,不知道该得是怎么副画面。这么一想,恶趣味儿就上来了,硬是把萧永夜拉下了马,进了店铺子里自己先挑了衣服,回头看萧永夜还愣在那儿,随手扯了身递给他,然后自己就转身进内间换衣服去了。
等顾雁歌换完出来,一看萧永夜的样子,不由得趴在了柜台上,她是伟大的,生生把一个大将军变成了街边买西瓜的大叔,再拿把西瓜刀拿个蒲扇,那就真是神似形也似了:“呃……很好看,很生活,很民族!”
萧永夜去看得痴了,顾雁歌随意地把头发束了起来,浅碧的短袖衣裳,那些略些粗糙的绣花和手工,衬得肌肤更加细腻白皙,露出的脚趾不自觉地勾起来,像小小一颗的玉珠子一样整齐地排列着。修身的上衣,宽大的裙摆,顾雁歌笑容灿烂的脸,就这么从一身的碧色如莲般的衣裙里探出来,瞬间让萧永夜觉得心里哪开满了花一样,美不胜收!
“永夜,咱们走吧!”顾雁歌见萧永夜愣愣地出神,不由得笑得更灿烂,女为悦己者容,她现在彻底明白这句话了。萧永夜由着顾雁歌拉他出去,直到走出挺远了才回过神来,忽地一笑,他的雁儿真美。
两人一路走,顾雁歌时不时的买点儿小吃把两人肚子塞得满满的,萧永夜其实向来不吃这些街边的小点,军中长大又是军人世家,也从来没机会接触。正在萧永夜想着这些的时候,前头顾雁歌忽然停了下来,萧永夜一抬头惊出一身冷汗来:“王上,好久不见!”
“靖国公啊,好久不见!”那被称为王上的人扫了萧永夜一眼,眼神又落回到顾雁歌身上,“是阿容的女儿?”
一听那男人说阿容,顾雁歌就立刻明白看过来的那双充满掠夺的眼睛属于谁,回屹的王:“见过回屹王!”
回屹王看着顾雁歌,似乎在寻找当看恪顺王妃的模样,顾雁歌其实像恪亲王多一些,可自然也有恪顺王妃的模样在:“你叫雁歌,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嫁入我回屹做王妃吧!”
顾雁歌抽搐,这男人是疯了吧,都和恪亲王一个年龄,三十二三……在现代这是正当风华的年龄,可这个时候,孙子估计都有了:“小女承蒙您厚爱,实在受之有愧,且我朝与回屹交锋已久,我虽只是个女子,却依旧有骨有节,断不会嫁给敌人!”
回屹王打了这么多年仗下来,想得到的没得到,而且还永远不可能得到了,人已经陷入了偏执,所谓的要顾雁歌嫁到回屹做王妃,不过是为了泄愤。
曾经得不到恪顺王妃,他就要折磨他们的女儿,让他们在天上也不得安宁:“这蔫能由得你吗,好好准备吧,以后不要单独和男人出来!”
萧永夜和回屹王交锋多年了,当然知道回屹王的为人,把顾雁歌拉到身后,直视着回屹王的眼睛道:“王上,雁儿是恪顺王妃的女儿,也是您的晚辈!”
回屹王站在原地愣了愣,这句话却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晚辈不晚辈的,以前或许会在乎,但现在……他只想泄愤,晚辈又怎么样:“我新纳的妃妾也不过十三,如果我没记错,她已经十五了,又是和离过的,本王不嫌弃已经是她的福气了!”
顾雁歌翻了个白眼,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比起谢君瑞来,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渣。她的那个娘咧,怎么会曾经和这样的人有过一段情,还似乎很美好的样子:“我福浅命薄,王上给的这天大的福气,我可是受不起,您还是把这福气留给旁人吧。”
“打小死了娘的人,果然没教养,看来以后嫁过来,还得好好调教!”
回屹王的话让顾雁歌和萧永夜皆是冷冷的嗤了一声,一提起恪顺王妃,顾雁歌就愤怒了,这人还有脸提死了娘的人,他难道不觉得如果不是他,恪顺王妃如今还能好好活着:“您客气了,我有没有教养都与您无干,反倒是我有没有娘这事与您有干,若不是您,我娘一生怎么会如此道凄苦!您还觉得自己受屈了,想我不足八岁就没有父母,打小在宫里独个儿长大,要跟您似的,只怕要把天下人全恨上!”
“牙尖嘴利的,跟阿容不像,不过有趣!”回屹王竟露出点笑来,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除非你父王复生,否则,谁也阻挡不了我拿下景朝的疆土,更阻止不了我娶你为妃!”
顾雁歌看了眼萧永夜,那意思是,为什么这毛大个人站在这里被华丽地忽视了?回屹对萧永夜也从来没有什么赢面吧,回屹王的自信从哪儿来的?顾雁歌倒没什么不安的,反正恪亲王确实复生了,就算真有什么,她也不怕:“王似乎忘了,一个人想活着不容易,想要死却太容易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宁肯以身殉国!”
萧永夜却忽然摇头,回屹王果然像回屹人私下传的那样,已经疯魔了,做了十几年地对手,萧永夜的愤怒强压下来,对于回屹王,说可恨不如说可怜,为了一些纠缠不清的往事,当年也是一时英雄人物的回屹王,如今连自己都不是了:“王上,萧某等您铁骑踏平身躯,等着与景朝百万将士一同赴死!”
“靖国公确实是一时无二的人物,但靖国公或许没这个机会了!”回屹王说完这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雁歌和萧永夜在原地互相看了看,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安……
。
第七十三章 坚决不做回屹王妃
两人一路沉默着往回赶,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欢快气氛,两个人气压都挺低,顾雁歌自是心有愤怒,萧永夜看了眼顾雁歌,见那张小脸上满是鲜明的怨怒,不由得笑笑。顾雁歌在阳光下微微撅着嘴,肌肤如雪,唇如点朱一般的模样那样娇贵可人。
顾雁歌这头了想着,回屹王和恪顺王妃的事儿,她也多少听过一些,只是当成一段年少时错过的爱情故事来听的,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已经偏执成了这样。爱情和时间都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爱可以让人生恨,而时间可以让人把恨酝酿成复仇的恶果。
“永夜,我忽然觉得这个人真是可悲,以爱的名义把所有的人都折磨遍了,拿全族全天下的百姓来报复当年求而不得的愤慨。竟浑然不觉得他所做的一切,对旁人构成了什么伤害,以前我不真当他是个壮志凌云、恃才而傲的,今天一看,这人什么都有,独独缺了责任二字!”而恪亲王却恰恰相反,责任心太重了,想把家国天下扛在肩上,却到底了什么也没有背起来,说到底这二人也算得上是殊途同归了。
萧永夜听着顾雁歌的这番话,细细想了想,责任这两个字于萧永夜而言就是边关的安稳,家人的平安,还有顾雁歌……想到这儿一笑道:“回屹的王位,他从他王兄手里争夺来的,却领着族人生活在战火销烟里,陷两国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于王者而言,他确实没担负起应当的责任。”
虽然做为一个军人,排兵布阵如有神的回屹王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萧永夜如是想着,但忽然又记起了刚才回屹王的那几句话,不由得脸又沉了下来。且不说边关是他固守的,顾雁歌更是他的心尖子,这二者于他而主都不可侵犯,回屹王已经彻底挑了他的底限。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回屹王的话,回了府里又把事儿跟恪亲王说了一遍,恪亲王倒是顿生豪情,重重一拍桌子,喝道:“让他来,他不是说除非我复生么,只要有我一朝,他休想夺走我景朝任何一寸土地,更别提娶我的雁儿。他真是越活越没脸面了,竟然对雁儿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顾及说自己是长辈的身份。”
恪亲王又看向萧永夜:“你当时怎么不揍他一顿,倒是亏你还忍得住。”
萧永夜一笑,这么多年了,恪亲王的有些性子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王爷,属下真要动了手,现在您就该说是逞匹夫之勇了!”
恪亲王想了想子也是这么回事,毕竟是混居的地方,真打了起来,那里的百姓以后就更没法相处了,而且战争才定,该是与民休养的,这时候挑起了百姓们之间的仇视,反而不利。恪亲王一想气就平了,但是对于萧永夜还是有些不满:“永夜啊,你什么都好,就是事事思前想后,太过于周详了,哪还有点热血男儿的血性!”
萧永夜又是笑,他当时握紧了拳头,恨不能一拳把回屹王的脸打个血溅三尺,可是他是一军之将,景朝一等公,要真和回屹王在混居的地打起来了,那不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而是挑起两个民族间的不和:“王爷,属下受教了!”
恪亲王白了一眼:“你这温吞性子怎么养出来的,不像你爹,也不像我!”
顾雁歌反而觉得跟那样的人动手都嫌无聊,那人简直是疯了:“父王,回屹王不会使阴招吧!”
“这个人以前我了解,现在说不清了,我让人去看着吧,你也别太担心了,一切有父王在!”恪亲王安慰着顾雁歌。
顾雁歌虽然应声点头了,说到底心里还是会有些不安,直到六月末忱王从京城来,才让人恍然大悟。回屹王以还回云关为条件,要求迎娶顾雁歌为回屹王妃,自此以后回屹不再犯景朝连着 ,与景朝重新缔结盟约,永世互不侵犯。
“皇上答应了?”顾雁歌最关心的自然是这个。
忱王摇头:“暂时皇上还没有答应,但是皇上动心了,云关自恪亲王过世后失守,就再也没能夺回来,皇上一直在这件事上觉得对不起先祖,耿耿于怀至今。如果真是为了云关口答应了,只怕也在情理之中。”
顾雁歌愣神,然后回头去看萧永夜,只见萧永夜神色沉沉的,反倒看不出是什么个心情:“我竟然有这么大作用,先是对付津洲候一家,现在又用来换云关口。”
“雁儿,他可以上京城去求亲,咱们也可以去。雁儿是自由之身,回屹王求得,我自也求得!”萧永夜其实也慌了,只是面儿上还强自镇定,如果这时候慌了,就先输了场。
忱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着道:“那我也去,这样就不显得老萧的行为太过突兀,咱们俩儿加起来,要是还不如一个回屹王,咱们回头就各挂东南枝去,就没脸见人了!”
萧永夜想了想,虽然对于忱王的提议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这是个好主意,不但可以让皇帝有所顾虑,就是回屹王本人,也该三思:“去请汗王到京城,要唱戏,就唱出大的。”
忱王嘿嘿一笑,萧永夜比他还狠,他还想自己折腾折腾就得了,没想到萧永夜还要把阔科旗汗王拎出来,那就更是收不住场了,到时候不知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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