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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娘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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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病,自然是她一手控制的。他不能生,亦不能死,维持的胆战心惊。为了掩饰这点,她不仅控制了为皇帝诊治的御医,更以静养为名,推掉了诸多探视。薛青这个昔日那般亲近的皇亲这个时候说要面君探视,她虽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终究不太想伤了刚结成的姻亲感情。再者,一介武夫,想必不会探出什么乱子来。

谁知,这乱子还真就来了。

没想到薛青居然不仅懂医术,还医术超群。果断开了药方,还亲自去御药房配了药,亲自熬了,而后亲自端给了被病痛折磨的心力交瘁的皇帝。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神奇,一副药下去,睡了一觉,竟真的见了奇效,活似对了症一般。

这一下,求康复心切的皇帝忍不住狠骂了身边的御医几声庸医,还特赦薛青暂住宫中,为自己看病。

这薛青虽是一男人,却也细心的要命。从头至尾,绝不假借任何人之手,事必躬亲,恨不得连一杯水都要亲自取来。

皇帝的“重病”从何而来,陈皇后心里当然一清二楚。而一旦病好之后将会如何,她也一清二楚。

三番两次的试着吹着枕边风希望能让皇帝给薛青个官衔,以调开他,让他无暇留在宫中,谁知换来的官衔,居然是禁军统领。

如此一来,他看起来似要在深宫中安营扎寨了。

薛青不仅出身高贵,而且救驾有功,深得皇帝信任,并不是个能轻易对付的角色。所幸,他现在已经转向,否则她真的要怀疑他这是专门在跟自己对着干。

她知道薛青和苏昭从几年前便不太对付,双方互看对方不顺眼,再加上这次他的主动示好,苏昭不把他碎尸万段已是对的起他了,两人一明一暗的互相配合的可能,似乎并不存在。

为了能让自己彻底放下心,一场隆重的婚礼应时而出。往往婚礼越隆重,所昭示的东西就越明白。她相信该懂的人,都会懂。

皇帝是个热衷于朝堂的天子。身体迅速好转之后,在外人还没有做好准备之际,他已经宣布要重新上朝了。而这一上朝不久,便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件事,——封禅,太子监国。

他虽然整天看似对太子很铁不成钢,然而换太子的心,却从来没有起过。陈皇后当然明白。只是苏昭太过小心谨慎,就算她在东宫安插了不少人,却还是难以抓住其致命的把柄。

一个大男人“窝囊”到如此程度,还真是闻所未闻,让人头疼。

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太子幕僚虽然被冲击的七零八乱,谁知道还没有喘口气,老头子居然趁着这个时机给了苏昭一个重整东宫的机会。想也知道,此次封禅回来,恐怕双方会势均力敌也不一定。

苏昭是个聪明人,他从来也不“窝囊”,他只不过是一直在“忍”,一直在以退为进罢了。

与自己相比,苏昭有着谁也无法与之抗衡的优势,那就是,名分!

他是嫡长子,他是当了十几年的东宫太子,他是这个社稷最正统最无可争议的继承人,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朝中一些顽固的迂腐老臣和天下愚民追随其后。这正是她一直以来最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的一点。

眼下,不但苏昭会翻身,连苏月都可能要大大方方的回朝,这是绝对让她受不了,也咽不下气的。

皇帝疼爱苏月,人所共知。可想她一旦回朝,万一再招上一门显赫的驸马,兄妹联手,她到时候只怕会更难办。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眼下能阻止这一切的,就只能靠天象来恐吓。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天子不害怕这种大凶之兆的,所以她决定孤注一掷。

****************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特别是别有用心的旁观者。所以,皇帝忧心忡忡,没了主意,薛青心里,却似明镜一般。

苏远沉吟了半晌,最后终于叹了口气,道:“顺天应人,帝王之道。此次封禅,朕看还要再等等,看近日是否当真会有事发生。若一切如常,再去不迟,也不算得罪了上天。年初登顶泰山,同时也可祈求新一年的国泰民安,一举,可两得,岂不更好?!”

没有封禅,那自然就没有太子监国之说。君心果然难测。薛青不由得心下一沉,却也只能微笑着,恭维着“圣上英明”。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热好热好热啊。。。。

我都被烤焦了。。。呜呜。。。。

话说,如果我以前是个小包子,现在都变成了生煎了。。。

如果我以前是个冷饮,现在都成了热饮了。。。。

这么不容易滴偶,更新稍微慢了点,能被原谅吧?哈哈哈。。。遁走~~~

第四十三章

年底逼近,天气虽冷至极点,人间却随着新年的临近而更加热闹。

这是凌云几年来第一次不是一个人孤家寡人一样的过年,也不是以儿子的身份和父母一起过年,而是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和自己的儿子,妻子,家人一起过年。

书院提早放假,方便外地的学子赶着回家过年。凌云终于算是清闲了些,白天能在一直呆在家里,帮忙做做家事。

以前早出晚归,仅仅是晚上的孩子突然而来的哭闹,就让凌云觉得有些不堪忍受,直到亲眼看了这孩子一天的生活,凌云才算是明白,自己见识到的,那是小巫。苏月承受的,那才真是大巫,才叫真的辛苦。

按理说,这么点大的孩子,睡觉应该是他主要要做的事,每天除了吃奶哭闹,就是睡觉。岂料这孩子倒显得精神颇好,睡觉归睡觉,睡觉醒了,如果不是尿布不舒服或者肚子不饿,他就会瞪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盯着人笑,特别是凌云。只要见他在看自己,他那笑就止不住,还会发出咯咯的声音,以表示他笑得多么爽朗,他是多么喜欢眼前这个爹爹。

于是,没有办法,堂堂一个男人,只好什么事都不做,在家里抱着孩子玩耍,陪着他咿咿呀呀的发出一些谁也听不懂的声音。估计这整个天下,这么没出息的男主人,就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没有了沉重的肚子负累,再加上这么日子的恢复,血气也渐渐补了回来,孩子又不缠着她,苏月难得的心情大好,轻盈盈的穿着普通妇人的衣服,屋里屋外的忙活着,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

虽然各地的老百姓过的都是新年,可每个地方的过法还是不一样的。按照江南的习俗,那是要包汤圆,做各种此地吉庆的食物,然后再进庙祈福,祈求一家人平安,然后再关上门,只留后门,前门不再大开。

小年这天,暖阳当空,连风都有了几分暖融融的味道。因这天要去城南寺庙祈福,还要逛庙会买些东西回来,所以一大早夫妻俩就把孩子交给了韦典,带着李泫就出了门。

关于李泫,其实苏月知道,一个堂堂的大内高手,被自己如今困在这江南小院里,的确有些憋屈了。但谁让保护自己是他的职责所在?就算整天日子过得索然无味,那也只能忍着。还好前院基本就是李泫一个人的天下,没人会去打扰他,也正好给了他一个练剑的好场所。

城南寺庙人满为患,平日里没机会出来的主妇姑娘们,全赶在年前这段日子逛逛庙会,大方的透透气。

苏月进庙拜佛,凌云和李泫就在外面等着。

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清俊儒雅,一个挺立如松,负手站在庙门口,确实有些醒目。只站了一小会儿,两人便有些尴尬了。来来往往的姑娘的眼神,竟比如雨箭矢还要让人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凌云干咳了声,道:“娘子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出来?”

李泫不做声。

凌云又道:“这寺庙也真是奇怪,不许男人进去。”

李泫只是嘴角抽动了两下,还是没说话。

“早知道应该把俊儿带过来,只要他外面一哭,不管多远,娘子肯定能听到,肯定会冲出来。”

很抱歉,这一次李泫终于没有忍住,很不厚道的笑得有些失态,“姑爷,小姐又没有丢,您不要这么紧张。或许见到里面有高僧有缘,多谈两句也是正常的。”

“哦……”凌云脸微微一红,只好继续伪装淡定的接受来往姑娘们惨无人道的火辣辣围观。谁说江南女子温婉含蓄来着?实在是一派胡言!

两人又僵着站了一会儿,突然听见一个欣喜的声音娇声叫道:“凌公子!”

凌云心尖一颤,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居然是几个月不见的笙儿姑娘。

这姑娘的眼神和记性真的都不错。凌云实在不得不这样感叹了。

既然都已经视线交接了,也就没什么好回避的了。上次她传达的那句话,十分重要,他也很感激。既然只是交个朋友,也没必要扭扭捏捏。如果在李泫面前还扭扭捏捏,说不定会让他误会,得不偿失。

凌云笑了笑,“原来是笙儿姑娘,真巧啊。”

笙儿这次穿的不再是男装,也不是在牡丹阁里穿着的那样艳丽,只是淡雅素色的女装,衬托的一张淡扫脂粉的脸显得格外的灵动自然,没有青楼女子的妖娆,全然一派大方的端庄闺秀。

“凌公子站在这儿是做什么?莫不是有人在里面上香?”

凌云点点头,“是。”

“那一定是凌夫人了?以凌公子这样的人才,想必凌夫人也是端庄秀雅的人物了?”

凌云只是笑。笑了一会儿才问道:“笙儿姑娘也是来上香的?”

笙儿瞧了他一眼,噗嗤一笑,“我来这儿自然是上香的。既然提前遇到了,那就先祝愿凌公子一家来年什么都好,全家安康,富贵祥和。”

“多谢姑娘。姑娘也是。”礼尚往来,有来无往非礼也。凌云也不知该怎么祝贺她才算合适,便这样糊弄一下。

“这位是……”笙儿上下打量着站在凌云身后背过身去的李泫,好奇问道。

凌云忙道:“这位是我兄弟。”

笙儿掩唇笑道:“你这兄弟怕是比你还要腼腆,我站在这儿半天了,也没见他打声招呼。”

见李泫像是什么话都没听到一样,便知道他不太想跟笙儿说话,便直接点了点头,“正是。怠慢姑娘了。”

笙儿毫不在意的摇摇头,想了想,又道:“薛公子上次走了之后,似乎这半年都没有回过扬州了,是么?”

“是,他的确一直都在京城忙碌。”

“唉,我就知道!”笙儿明显有些失落,幽幽叹了口气,“以前他可是经常逗留扬州的,莫说是逗留,就算是偶尔南下北上的路过扬州,也绝不会忘记来看看我的。这次倒好,过去了,居然就不回来了……”

凌云本以为薛青和笙儿二人本就只是红粉知己,弹弹琴,唱唱曲,却没想到笙儿居然还如此多情,这么念叨着这位昔日的风流公子。

也是,薛青风流倜傥,气宇非凡,的确有吸引女孩子喜欢的本事。只不过,他不仅身份不是常人可攀,而且现在还成了婚,做了官,只怕此生也很难再来扬州一次了。

这么想着,便不免为她感到有些惋惜。

正要开口安慰几句,突听苏月的声音响起,“相公!……哟,这位姑娘,是你认识的……朋友?”

苏月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美丽的笙儿姑娘,笙儿也毫不避讳的盯着苏月大大方方的瞧,两个女人都是笑着的,只是却不说什么话,看起来气氛诡异的紧。

凌云没想到苏月这个时候会出来,生怕她会问起笙儿的身份,以及他何时认识的笙儿,因而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慌张,忙道:“娘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苏月笑了笑,并顺手牵住了他的手,笑得更甜,“没什么,只是里面有高僧留我聊了几句话,所以迟了些出来。……这位姑娘是……”

凌云无奈,还正要为难怎么开口合适,突然见一直背身而立的李泫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苏月的身后,出声解释道:“这位姑娘名叫笙儿,是薛公子的故交,也和姑爷有过一面之缘,正好在此处碰到姑爷,便向姑爷打声招呼,并问问薛公子的近况。”

“哦……”苏月虽然依然是笑着的,但至少这笑和这眼神,已经隐隐有些不同了,说话声音也爽朗了不少,冲笙儿笑道:“原来是薛表哥的故交……姑娘想必也是因薛表哥才与相公认识的吧?”

笙儿微笑颔首,“正是。原来凌夫人竟是薛公子的表妹,实在是没想到。”

苏月笑道:“姑娘若是问薛表哥的近况,问我或许更清楚些。但不知姑娘想问什么?”

笙儿笑笑,“也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苏月继续笑道:“其实薛表哥这些日子不来扬州,实在是他太过忙碌。今时不比往日,他现在毕竟成亲了,不再是当初自由身一个,能独来独往的。他日我若见到表哥再来扬州,定然会转达姑娘的牵挂之意。”

“原来如此,多谢夫人热心。……呵,今日人还真是多,络绎不绝的,笙儿就不耽搁诸位正事了,我这就去上香,各位告辞。”说着话,人已盈盈施了礼,微笑着进了殿门。

凌云一路之上都是惴惴不安。

苏月那几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可却恰恰戳在了凌云最担心的地方。

从头至尾,薛青和自己一起出去喝酒,也就只有那么一次。那一次留宿青楼,苏月是很清楚的,她这么一问,不正说明了她知道笙儿是个青楼女子身份了么?也怨不得她后来说话的姿态都不免有些端了起来,相信笙儿那心思细腻的人一定也感觉的到了。

不仅如此,她还刻意非得提了薛青现在已经成婚,如此以来,就好似在笙儿的伤疤上又洒了一把盐,这根本不像是她平时为人出事的大气之风,确实有些有意为之了。

不过,虽然有些可怜笙儿的心情,他却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能多说。无论如何,被自家娘子撞见那个曾经和自己有过些交往的青楼女子一副熟捻的模样,怎么算都不是一件好事。她不冲自己发脾气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里还轮得到他来为别人打抱不平?他自己也知道青楼女子向来薄情,能过了这么半年还叫得出名字打得上招呼,实在不是什么寻常的事。

人有时候就是有这么点奇怪。凌云本想着苏月会问起来,才在心中打着腹稿,想着怎么回答才合适。怎奈苏月竟一直不动声色,提也不提,好像根本就没有见过笙儿一样,反倒比亲自问了还要让他觉得更加如坐针毡。

直到晚上躺下睡觉之后,凌云还是睡不安稳,翻了几个身后,才干脆提着脑袋婉转发问:“娘子,今日见了高僧,高僧都说了什么啊?”

苏月似乎有些累,含混着应了声,“也没什么,只不过说些好听的话而已。”

“难道觉得娘子慈眉善目状似菩萨所以觉得有缘?”凌云打趣道。

苏月笑出声来,“胡言乱语!睡觉吧!”

凌云住口。又过了半晌,又开口道:“娘子,今日我们遇到的那笙儿姑娘……”

苏月又笑,捶了他两下,才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跟我谈那个青楼女子做什么?难不成还希望我想歪了不成?那是薛青的情债,何苦你要来在我面前面有难色?睡觉,睡觉……”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娘子不会多想?”

“你希望我怎么想?”苏月好笑道:“她是青楼女子,我自然是不会多想的。但若是什么良家女子,看我饶不饶的过你!”

前面几句,她说的倒是温婉,后面一句,陡然威严了起来,竟听得凌云小心肝一抖,觉得有些陌生。

她的确是有些累了,不大一会儿,凌云就听见她似乎是睡熟了,才敢好舒了一口气。或许,她平日庶民主妇做久了,让自己差点忘记了她也是曾经威风八面的大周第一公主和碧落中宫皇后,那种训斥人的严厉绝对是与生俱来的,只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发过火而已。

人人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事实上谁家若是被钦点了驸马,那才是需要担惊受怕的才是。所谓“娶妇得公主,无事取官府”,举家上下必定是要战战兢兢的服侍这位天大的媳妇,生怕出一点差错,别说什么媳妇侍奉父母榻前,只要那媳妇不对自己的丈夫吆五喝六的已经算是不错了。若是哪家驸马主动招惹了什么女子,只怕这驸马一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想到此,凌云也不由得暗叹了口气,感慨自己好歹是娶了个通情达理并与自己心心相印的媳妇。若真的是被指婚的,那日子只怕真的不好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俺又更了。。。。

第四十四章

苏月当然没有对凌云说出全部的实话。

她的确碰到了一个老僧,在她拜完之后叫住了她,说了几句所谓施主面相富贵,绝非寻常人之类的玄语。苏月虽心底里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笑着点头,感谢老僧的吉言。

可是说着说着,苏月便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跟老僧走到了后堂。

后堂坐着一个人。那人自己说,他是崔玄礼。

苏月有些吃惊,崔玄礼笑着迎了上来,施了礼。他虽然说是巧合,但他说的话,让苏月觉得更像是早有准备,似乎就是在这里刻意在等着自己的。

苏月明白,他如果有话跟自己说,又不想第三个人知道的话,那也只能找准机会了。毕竟,自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崔玄礼说的话,大部分她还是知道的。

封禅不成,她听说了。封禅既然不成,那太子监国一说,也就是一句空话了。她虽然也对这个大好机会的失去而扼腕不止,但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苏昭还是一天的太子,他就有机会扭转乾坤。

只是,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苏月不知道的,也是崔玄礼想说的,那就是,上次苏昭来扬州之时,亲自请他回去到太子府上做宾客,不设官职,只是坐坐也好,却被他拒绝了。

然而拒绝归拒绝,他也不可能一言不发。

当时境况不比现在,还没到绝境,他只让他尽量能忍则忍,静观其变。而该做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帮他想到。结党之事,定是万万不可的,因为一旦抓住,便是大把柄,让人不得不服。

后来好不容易盼到了皇帝亲政,盼到了皇帝愿意随他们的意愿御驾亲临泰山封禅,岂料竟突生变故,今时更不比往昔。

不过,就算再让人沮丧,有一点却是让人欢欣鼓舞的。至少,这位一直控制欲极强的帝王一旦想要亲政,就算陈皇后再想做点什么,也那么能得心应手了。太子毕竟是他的儿子,无论从名分还是从亲疏上讲,外戚,还是比不过自家儿子的。从太子监国之事,至少能看出皇帝并不想废除太子,反而有意帮他壮大东宫。虽然现在因什么所谓星相,让皇帝对太子有了些戒备之心,但无论如何,太子之位,暂时是无忧的。看这架势,如果年前一切无事的话,那年后开春第一件事,恐怕就是继续封禅。如若到时候不出意外,太子依旧会监国,机会总还会有的。

苏月虽然想不通薛青到底想做什么,治好了自己父皇对薛青来讲是本意,还是有所图谋。不管表面上薛家和陈家的亲密无二,但只是这一件事,就足以使陈家措手不及了。不管他本意如何,做了别的什么让人失望的事,至少,这件事,他间接的,是做对了。她感激他。

“崔大人既然已经牵挂着皇兄,倒不如就回京就近帮皇兄拿拿主意?”苏月忍不住劝道。

崔玄礼笑着摆了摆手,“草民早已无意于世事纷扰,只是心挂社稷,心念前皇后与国舅恩德罢了。如果陈氏霸权,必起祸事,遭殃是龙气,是黎民。公主不见我现在已是跳身界外,再也没有当初那份心了么?”

苏月明白,所以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崔玄礼又道:“我听说陛下有意下诏请公主回京,如果我猜得不错,想必也就是这几日。毕竟,新年新气象,每逢佳节倍思亲嘛。”

苏月一惊,“此话当真?”

崔玄礼点头,“陛下早有此意,只是一直没有下诏而已。”

苏月沉默。如果真的这时候让她回去,固然是说明她的所谓获罪已经过去了,这件事,也就平息了。可回去之后呢?如今凌云只是一个秀才,而且没有名分,只怕会更加受到排挤。如若父亲知道,想必也很难应允。她可以让苏昭接受凌云,却没办法让父亲也接受他。万一他一个震怒,给自己指了一个新的驸马,那岂非糟糕?

“怎么,莫非公主不愿意回去?”

苏月叹了口气。

“莫非公主是担心驸马之事?”

“崔大人果然通透。”苏月苦笑。

崔玄礼只笑了笑,却道:“我却觉得公主不必犹豫。陛下牵挂公主,那是人之常情。而太子希望公主回去,那是出于大计。他是太子,不便在深宫走动。而公主你却不同。你是公主,若没有招驸马,自然是住在宫里的。公主住在宫里,对太子意义如何,想必公主也知道。”

苏月怔住。老实说,她真的没有这么深想过。她只是想到了凌云,想到了自己,却偏偏忽略了苏昭的大业。

“崔大人请继续……”

“陛下一向偏爱公主,公主若能长伴陛下左右,太子才能放心去做别的事,也能对深宫有所掌控。以草民之见,公主可暂且放下儿女私情,先回洛阳。至于凌驸马,可先找个借口让他先留在扬州一段时间。等太子大业定后,你们自有大好前程。”

苏月沉思。他说的的确不错。苏昭无论如何是知道凌云也接受了凌云的。只要她能为苏昭做成些什么,那么他一旦登基,自己想要什么,他也绝不会拒绝。只要过了这一关,她和凌云的前途,就再也没什么可担忧的。就算凌云有朝一日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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