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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骆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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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直奔骆家老宅后院的山林而去。那里,骆颖还有些记忆。

这几日,三人虽然没有去骆家老宅,却远远地察探了地形。蒙上面纱,三人依然分批从后院围墙进入。

馨儿跳进去,四处张望,没有动静,直奔前院废墟;影儿飞身而入,依然没有动静,往偏院而去。骆颖从围墙后伸出脑袋,心道,这也太安静了吧?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岂会这会儿放弃?

骆颖仔细查探四周动静。

天刚蒙蒙亮,整个大地就是一块粗格子大麻布。骆颖沿着破败不堪的围墙找到了记忆中的那棵大榕树。

翻身而进,迅捷地循着记忆钻入那个隐秘的树洞。树洞已经显得很狭窄了,三年后的她,个头长了不少。正寻思如何从上面更狭窄的空间里取出那油漆小木盒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道惊讶之声响起:“咦!明明见那丫头从这里进来的,怎么眨眼就不见了?”

一道人影蹿出,向围墙外的树林飘去,接着几道轻呼声响起,音落之时,似已在树林了。

骆颖心里有些慌,担心影儿被抓住。她们定好了计划,一旦有人出现,轻功较好的影儿负责引人走。

确定四周没了声息,骆颖缓缓地从树洞里起身,缩着身子往上爬,到树洞中央时,骆颖再也爬不上去了。从怀里慢慢掏出匕首,努力伸长手臂,轻轻拨动顶端的小木盒。

“啪”,一声轻响,盒子掉落在骆颖的头上。骆颖赶紧屏住了呼吸,专注于树外的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紧张,骆颖总觉得有道锐利的目光在盯着她所在的榕树!

轻轻拿起木盒,轻轻打开盒盖,将里面的一大叠银票拿出来放入怀中,这树洞上方干燥,银票保存完好。想了想,把里面的几个金锭拿出来,放了五六张银票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入银票下面。用银锭压着,又把那小布熊放在最上面,关上盒子。

做好这一切,骆颖收好匕首,左手拿小木盒,右手扣了一把铁蒺藜,小心翼翼地爬出洞外。那树洞倒扣在离地一尺左右,若非是孩子,谁会去留意,更别说是钻进树洞了。

看一眼四周,骆颖松了一口气,此时天还没大亮,纵身跃起,就要离开后院!

“小姑娘,还是留下吧!”话声未落,一壮实汉子若鹰般张开双臂而下,半空中单手挥出,将已经跃起的骆颖生生击向地面!

飘飞的瘦小身体如一个小小的袋子“砰”的一声坠落地面!一口甜味涌上喉咙,生生咽下,气血翻涌,唇角终究溢出一缕血丝。若非那蟒蛇皮护身,骆颖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好狠心的人!

骆颖第二次感觉到如此憋屈,明明手里有暗器,却无法伤人。第一次是在救了石铁后,受那惠城双煞一掌,左手臂骨折。

“哈哈……”那满面胡须,双眼似铜铃的男子哈哈笑着伸手就要去拿被磕飞在院墙边的油漆小木盒。

一道劲风扫向小木盒,“一个人独吞……会撑死的!”一道湖蓝身影闪现。

第一卷 046争夺

一道湖蓝色人影从远处树上急驰而来,半空一掌击向那壮实的虬须大汉。这一掌夹杂着雷霆之势,掌风笼罩前方一丈左右。

木盒翻滚,盒盖离开了盒子,银票飞散,小布熊飞落在地上翻滚到骆颖身边。那张泛黄的纸静静地躺在盒底。

骆颖就地翻滚出去,仍是被这一掌波及,终究是压不住翻涌的气血,“啊”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忙从怀里摸出了一颗自己在幽谷里炼制的治疗内伤的圣药“凝露丸”吞了下去,运气让药效散得快些,伤势才得以暂时压制。

看着那道湖蓝身影,骆颖眼冒怒火,手也微微颤抖。

那湖蓝身影赫然就是杨凡!

虬须大汉面对杨凡的偷袭,也是恼怒异常,喝道:“什么贼人,胆敢背后偷袭!”

杨凡慵懒地一笑,用手一指地上正暗自调息的骆颖:“我是贼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是谁对一个小姑娘下毒手?”

这话听来,像是在为骆颖打抱不平似的。骆颖却暗自凝神戒备,虽说那藏宝图自己是抛出去了,可也还担心被人出其不意地灭口,自己身受重伤,连逃走都难以办到。

“哼!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还少吗?”那大汉不屑地一笑,“一只小骚狐狸!”大汉说完就想去拣那油漆小木盒底泛黄的图纸。

杨凡不再说话,一步踏出,从身侧抽出佩剑,身子直飞向盒子,长剑一挑,盒子斜飞,图纸在空中飞舞。盒子翻滚,落在灌木丛中,无人注意。

虬须大汉立时大怒,抽出身上佩刀一刀向杨凡劈去,那势头竟不弱于杨凡!两人刀来剑往,斗得十分激烈,招招攻向对方要害之处,竟都想将对方一招毙命!

那边斗得如火如荼,骆颖却暗暗纳闷。当那盒子飞向半空落入灌木丛时,她看到那木盒的厚度与盒内的深度很不相衬,且木盒经受拳袭剑挑,都没有破掉,令她诧异。寻思着怎么将小木盒拿到手弄个明白,如今连稍微动一下气血就翻涌,也只能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争斗,暗暗地扣了一把粹毒小铁针,只要谁想置她于死地,她怎么着也要替自己拉个垫背的。

两人都想得到那张泛黄的图纸,又怕把图纸毁了,两人倒是越打越小心了。杨凡的身姿灵活,功力深厚,总是抽冷子攻向那汉子意想不到之处,十几个回合下来,那凶煞的大汉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但杨凡想要取胜,也很难,两人就这么胶着着,不时地看着躺在树下的那一张诱惑人心的图纸。

“你敢!”

一声大喝响起,只见杨凡举剑的右手臂鲜血直流,那一贯慵懒的俊脸此刻正怒目圆睁地看着前方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正拿了一条丝绢缓缓擦拭着沾血的剑,戴着斗篷,黑纱覆面,看不清面容。但从那挺拔的身躯,白皙的手指,优雅的动作,可见此人很年青,且养尊处优,那气度,竟还要高于杨凡几分。

一见此人,虬须大汉一喜,正待张口而出,那黑衣人看了他一眼,虽是隔了面纱,仍能感觉那道目光中的不可违逆的威严。杨凡见势不对,纵身向图纸掠去,那黑衣人的动作比他更快,黑影一闪,那图纸已然到了他手中。勾唇一笑,黑衣人满足地将图纸向怀里揣去。

动作一顿,缓缓回过身,手一抖,那图纸已然缓缓掉落,被一只修长白皙而又苍老的手一把抓住。

杨凡握着他那受伤的右臂哈哈大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黑衣人身后站立的也是一个黑衣人!身形高大斗篷黑纱覆面,从站立姿势看显然比先前的黑衣人年龄大很多,且从杨凡那语气看,两人应为一伙。

虬须大汉见势不妙,一个箭步冲至那年青黑衣人身旁,一把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躯,那人胸前被一剑洞穿!杨凡左手持剑,欲要再补上一剑,一枚树叶袭来,将其剑震偏!

十几道人影从骆家老宅后山树林而出。

一彩色蝴蝶面具人白衣飘飘,姿态优美,缓缓落于地。其后三人,尽皆蒙面,娇小身材之人,骆颖还记得,曾将自己从凤城的客栈劫出又送回的人;还有那肥胖之人,落地时向骆颖一挤眼,算是打了个招呼;还有一人,身材适中,羽扇轻摇,着一身银白长袍,头发高高束起,丝带飘扬,潇洒不羁。

紧随这几人到的,还有十余人,这些人男女老少均有,他们着急地看着被虬须大汉抱着之人,那人面色惨白,身子颤抖着,吃力地举起右手,一挥手,示意大家撤退。

杨凡举剑欲拦,被那黑衣老者伸手制止了:“大名鼎鼎的逍遥阁阁主及座下得力干将雷雨电,全部到齐,不知道来此何干?”

那戴着彩色面具的脸转首看看身受重伤的骆颖,示意电去察看。身材娇小的电忙走至骆颖身旁,略一查探,向阁主点点头,示意无碍。

逍遥阁阁主哂然一笑,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嘲讽:“不知道日理万机的相爷不辞千里前来这骆家老宅又是干什么?”

“你找死!”杨凡举剑欲攻,被杨威抬手制止。

“是来查探当年惨祸的真相。”杨威一笑。

“哈哈……”逍遥阁阁主似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这惨祸难道相爷不知?”

杨威心里一震,杀机陡起:“哦?老夫查了这么多年没有一点眉目,莫非阁主有线索?”

“神通广大,黑白两道通吃的相爷都不知道,我区区逍遥阁如何能知?”

闻言,杨威一笑,抱拳道:“如此,若有消息,还烦请阁主告知老夫一声。老夫就此告辞了!”

“好走,不送!”阁主懒洋洋地,也懒得回礼。

杨威倒也不怪,此时又有他们的人陆续进入,扶了杨凡便要离去。

“风哥哥!他们抢了爹爹留下的藏宝图!”骆颖看着阁主大声说道。

“哦,相爷,果真有此事?”风拦住了杨威一行。

杨威示意众人先行离开,呵呵一笑:“阁主,怎能轻易相信一个小女娃的话?哪有什么藏宝图?”

“是爹爹放在盒子里的,刚才就是被他抢去了!”骆颖才不想让这老狐狸就这么便宜地走了。看他对风还有几分客气,恐怕也是因为有几分忌惮吧,那就让他们斗上一斗!

“小女娃儿,休得胡说!”杨威震怒,大手一挥,一股劲力冲向重伤的骆颖。站立一旁的电,还来不及反应,眼看骆颖躲避不及就要被打中,再要受伤,骆颖,恐怕真的只有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风斜跨一步,生生受了那一掌!飘逸的身躯向后翻飞,空中几次变幻身姿,才将身上的力道卸去,胸口仍然有些气闷,杨威的内功的确高深,难以与之匹敌。

骆颖傻眼了!

雨雷电一齐向杨威出手,杨威借那发掌之机,早已遁走,已然追不及了。

风叫住了欲要追击的众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说完,忍不住咳了几声。终究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影儿、馨儿这时候也回来了,她们奔向骆颖,电欲要出手,看到两个小姑娘眼里的担忧,生生停下了。

“小姐,你怎么了?”馨儿看着胸前血迹斑斑的骆颖,眼泪直流。影儿抿了嘴唇,伸手抱起骆颖。

骆颖从怀里摸出两颗“凝露丸”,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走向在那闭目打坐的风身边:“风哥哥,颖儿身边有几颗治疗内伤的好药,你且服下一颗。另一颗,明日此时再服。”

“谢谢颖儿。”风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药丸,就要吞下去。

“公子!”雨赶紧阻止。

风一仰脖子,吞下一颗药丸,将另一颗收拾好。抬头对上雨的担忧:“好药,你去帮帮颖儿吧,她的内伤不轻。”

雨疑惑地看看骆颖,但不敢有违,只得让馨儿、影儿扶了骆颖坐下,手掌抵住她背后的厥阴俞穴、穴尾闾穴,缓缓输入内力,疏通她因受伤而受阻的经脉。骆颖心里一惊,这两处穴道,为死穴,从此处输入内力,可令内伤痊愈得快,还能缓缓吸收对方内力化为己用;但一着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这也许是雨在防备自己吧。骆颖勉强运行体内的内力,与雨的内力相配合,渐渐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

两个时辰过去,骆颖才睁开眼睛,觉得神清气爽,胸闷消失,缓缓站起身,也没有什么不适。

风在一旁静静等着,见骆颖醒来,道:“颖儿,我们该走了。”

骆颖一愣,点点头。

将灌木丛中的木盒底子和树下的木盒盖子拾起来,又把那只被杨凡一掌震得飘飞的小布熊拾起来,熊身已经破裂,里面的棉絮都漏了出来。馨儿和影儿把先前散落在地的银票、银锭拾起来,骆颖将这些东西一一装进盒子。想着这身体的父母那么好的人,竟然一夕之间被人杀了。想着,眼泪终是忍不住流了出来。

第一卷 047山间别庄

“颖儿,别难过,人死不复生,我们一起去祭拜你的父母吧。是城主作主替你父母找了个去处,在后山林旁。”风伸手捋顺骆颖有些散乱的发丝。

骆颖点点头。几人找到坟地,骆颖又一阵心酸。

那夜骆家的主人仆从全部烧得面目全非,分不清谁是谁,全葬在一起了。骆颖从馨儿手里拿过香烛,在坟头拜了几拜,良久,才洒泪离去。虽然只是个灵魂,可这身体的感情,早已深深影响了她。

“颖儿,随我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有惊喜的。”风看着比两年前高了一个头的骆颖,声音轻快地说。

几人牵出马,骆颖三人都不会骑,马匹也不够。风抱了骆颖上马,两人一起走了;活泼的馨儿早与那娇小的电混熟,两人一匹马;肥胖的雷,独自骑着马哈哈笑着而去;只留下别扭的影儿和一脸愤然的雨。

“小姐,那你只有上我这匹马了。”雨闷闷地说。

“我轻功尚可,我自己走。”影儿红了脸。

影儿皮肤白皙,一张清秀的脸,端庄稳重的气质,宛如一个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当初骆颖选她做贴身丫鬟,正是看重了她的这份性格和美貌。美丽的人,在身边呆着,是很养眼的,养了眼心情也就高兴了。此时红晕爬上了影儿那张白皙的脸,更给十五六岁的青春少女抹上了一点娇羞,端庄中多了一分娇媚,让雨不由得一呆。

“我看,你还是上马一起走吧,要是落后了,都找不到人。”雨摸摸鼻子,走向一旁嘶鸣不已的马。

影儿踌躇着,缓缓挪动脚步,一向大方的她竟然扭扭捏捏的。

雨眼看别处,一把抓起影儿的手,轻托双臂,将影儿放于马上,自己随后跃上,双腿一夹马肚,马儿扬起前腿,吓得影儿紧紧靠在雨的身上。双手环过,雨,抿嘴笑了。

得得的马蹄声响起在山间小路上。

冬日的寒风呼呼地吹,骆颖冻得直哆嗦。风解下自己的披风将骆颖整个儿裹起来,按在自己的胸前。

骆颖埋首宽阔的充满了阳刚之气的胸前,闻着那令人心安的薄荷香,脸有些微微发烫。十岁,在这不开放的年代里,早熟的年代里,女儿家是不是都会想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儿的?骆颖的脸再一次发烫。

自己三十岁的灵魂,怎能沉溺在这无言的温暖里,这年青的怀抱,应该有跟他一样年青的灵魂才对!又想着,自己身上担负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很多谜团还没有解开,何况,曾经的婚姻生活给了自己那样毁灭的打击。这一世,既然上天给了自己这一个重生的机会,那么,就要睁开眼睛好好瞧清楚这世间众人的嘴脸,就算找不到这一生相伴之人,那又有何妨?

没有了披风的遮挡,风早也冻得牙齿直哆嗦,暗暗运起内力,身子才好受一些。他哪会想到怀里的小人儿转眼间便有了这么多的心思!

馨儿和电,一路行来,两人越发熟稔,电解了披风反穿,将两人都罩住。

唯有别扭的影儿和雨两人到了山庄大门时,冻得嘴唇都是乌青的。雨待伸手去扶影儿下马,影儿长腿一伸,跳下马来。

雨自嘲地摸摸鼻子将马交给小厮。

“一向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半点亏也不肯吃的大名鼎鼎的雨公子,看起来似乎吃了点瘪?”面具下的声音揶揄着,电甩着她那乌黑的长发,轻声笑道:“馨儿,我们两个继续做个伴儿吧。”

馨儿回头看一眼红了脸的影儿,再看看那已经恢复常态、长身玉立的雨,朝着影儿一挤眼:“影儿,走了。”说罢,也不等急步上来的影儿,与电两人挽着手嬉笑而去。

影儿在后,羞不得,恼不得,只得闷闷地向前走。

骆颖见众人尽皆下马走路,也要跳下马去,却被风制止了:“还有会儿。”

一行人缓缓前行。

路上忙碌的众人纷纷停下见礼。

骆颖好生奇怪:“他们忙些什么?”

“快过年了,能不忙?”风左手抬起,曲起手指给了骆颖一个“爆栗子”。

“很痛也!”骆颖瞪了眼叫起来,心里有些不自在。虽说与风相处的时间不少,可无这般亲昵的举动。

彩色蝴蝶面具下,年青的脸庞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微笑,那双清澈的大眼将微笑传递到了远处,让那灰蒙蒙的山、萧瑟的树木也带上了一丝温暖。

马儿一直往山上走,在一处宽大的宅院停下,骆颖以为到了。可风说对电说了句:“照顾好颖儿的两个丫鬟。”就又策马继续走。

又约走了两里路,看到一处精致的小院。这两里路上的守卫比外院多上两倍。众人皆在马后诧异地打量,他们的公子,从不与人共乘一骑。

下了马,自有小厮来将马牵走。走进院里,一个翠绿身影出来,骆颖一顿,拉下面纱,惊喜地叫了一声:“青竹!”

青竹抬头看了一眼骆颖,想笑又没笑出,张着嘴想喊又没有喊出来,却转身往屋里走。

骆颖一愣,随即听到青竹在那里高声喊:“小姐,小姐,骆小姐回来了!”

一道人影缓缓出来了,脸上是激动的泪水,跨过门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青竹赶紧上前扶住。

骆颖看着王幽兰也是一阵惊喜,两人跑着,近了,两双手臂交互着紧紧握在一起。

王幽兰双手捧着骆颖的小脸。一遍一遍地摩挲,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终是将骆颖一把搂紧,两人失声大哭起来!

待两人情绪稍微稳定,骆颖偎依在王幽兰的怀里:“兰姨,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那晚,相爷到了……”

“青竹!”王幽兰见青竹插嘴,轻轻喝住她。

青竹背了身子抹着泪,骆颖心里不禁起了疑惑。青竹不是个小气的人,王幽兰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斥责她,定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有时间再问问她。

骆颖的疑惑看在王幽兰的眼里,眼神一阵黯淡,又轻轻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儿。你走后第十天晚上,你义父来找我,说是相爷他们知道你走了,要带我离开。却被相爷撞见,打伤了你义父,我也被迫留了下来。”

“义父怎么样了?”骆颖冲口而出,心也提了起来。

王幽兰轻轻拍拍骆颖的肩,一抹安心的微笑让骆颖的心稍稍平静了些:“他受了那老贼一剑,右手臂受伤,应该不碍事的。”

“后来呢?”骆颖没料到她的离开会带给王幽兰和石铁那么多的伤害。

恐怕,王幽兰的“留”,定是被关了起来,否则,她又何必阻止青竹?

“过了两天,听人说正县那边的将军檀衡被人杀了——那个檀衡,相爷一直很看重。相爷匆匆带人离开惠城去了正县,只留下几个护卫守护着太子殿下派来的人。相爷离开后,是这里的公子将我带出来,他说是你的朋友。”

“是的,兰姨,我们是朋友。兰姨,你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白荷呢?”骆颖站起身端起一杯热茶,捧在手里转动着暖手。

“公子很少在这院里,寻常时间,都是兰姨一个人住,还有很多守卫保护,很安全。白荷,”王幽兰叹道,道不尽的无奈,“公子安排在了山下,公子本来不想带她出来,是我央了他。她也没什么亲人了。”

沉思间,骆颖一惊。这么多的守卫,是为了防杨威或者别的人来掳走王幽兰而不是保护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自己又何尝不是进入了这防备森严的山庄?

午饭,是青竹自己在院里做的。需要什么食材,都是外院送进来。王幽兰经历那么多,早没有了闲情逸致四处走动,只是有些惦念石铁的安危。骆颖也很惦记石铁,还有他手里的那五十多名少年。

吃过午饭,骆颖便去找风,谢一谢他,也想找他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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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48夜谈

骆颖走出院门,却见一个劲装少年迎了上来:“姑娘,我家阁主说,他有事下山了。姑娘先休息,阁主晚上回来,会来找你的。”

骆颖点点头。转身回到院里,王幽兰已经去散步了。她有个好习惯,吃完饭一定会去慢慢地走半个时辰。

骆颖独自来到青竹给她整理出来的屋子。一股睡意袭来。

因回骆家老宅取小木盒,起来得太早,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一路的折腾,骆颖的身子受不住了,觉得眼皮好沉重。

躺上床,骆颖的手触摸到了怀里那叠厚厚的银票。伸手掏出来,面额全为五千两,一百九十多张。骆颖心里一阵惊喜,忙翻出了那个小木盒,把盒子里的五六张银票拿出来,再数数,共是两百张!两百张五千两的银票,足足是一百万两白银!

一百万两白银,虽说还上不了柳国的富豪排行榜,但已经足以媲美中等富裕的官员了。

骆颖有些乍舌,她知道小木盒里的钱肯定不少,却没有料到会这么“不少”!古人有云:“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骆颖的父亲骆怀谦从秀才到司金主事,也不过才短短数年间!

骆颖不禁感叹,当官就是好啊!可是,骆怀谦原本那高大清俊的形象霎时在她心里垮塌了。

人字,一撇一捺,不偏不倚,却要立得稳稳的,靠的是脚踏实地,一腔正气!

不过,这一笔巨款,却可以派上大用场。骆颖又把那一叠银票统统收入怀里。

拿了那只不起眼的油漆小木盒,翻来覆去地看。的确,盒子的深度与盒子的高度很不相称。若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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