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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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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吧,可是即黛该怎么办,身在掖庭,怎么给她找个好归宿呢?
即黛~~~
怎么出去那么久还不回来?
一边思索着,步子挪到的井边。弯腰放下水桶,感觉到水桶落到水面下,在将桶摇上来。一圈一圈,古旧的转轴吱嘎作响。
即墨的力气还是不大,不过现在她懂得,借上全身的力气,还是可以将井水打上来的。
残喘着活下去,还是没问题的吧。手上的力道变轻了,不用转头,她闻到一丝淡淡的茉莉香,就知道那是谁,她总是来帮她的。
直到两人将井水一起提出井口,即墨才回头对她笑:“静彦,谢谢你。”
被唤作静彦的女子温婉地摇头:“长公主,静彦该做的。”
即墨无奈,她总是那样,善良而得体,美丽而安静。如果自己是男儿身,一定会娶这样的女子。性情好,又是忠臣之后,识大体,有时常常是有些委曲求全地顾全大局。之前曾经只是这样以为。后来,直到一起沦落掖庭,一直得她帮助,才忽然觉出,她那种如蒲草一样的强韧不拔的性情就生长在她清瘦柔软的身体里。
不论日子多艰难也好,静彦总是挂上一弯淡淡的笑,这种贵族女子少有的气质,不是谁都学得来的。
“太后还好么?”静彦问。
“恩,还是老样子。”即墨答得淡然,母后就是那个样,也不会更糟糕了。伸手握住静彦的,轻声说:“事到如今,只有你还惦念着~~~”
静彦低头,眉眼间一丝惨然隐现:“知道公主和太后还好,心里也是高兴的~~~”似乎,还有话说,却又没了下文。即墨望着她,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只一瞬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她没有抓住那种感觉,便也没有细想下去。
“静彦,最近还好吧?”
微微欠□体,说“蒙长
3、这里是掖庭 。。。
公主记挂,一切~~~都安好。”
多么完美的回答呀,完美得让即墨不知该如何安慰下去,其实大家都不太好。
“静彦,你一直都瘦,好好待自己,你心里记挂我们,我们也一样都记挂你的。即黛与我一直都念着你的好。虽说未来如何真不可测,不过我总希望我们这些剩下的能自珍自爱。你的性情总是太温顺善良的,委屈了自己的事情估计也少不了,现在谁都不比谁高贵多少,记得对得起自己。你也是穆将军留在世上最后的骨血了,他老人家必然也是希望你好的。”即墨缓缓地,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说出来了,心里反而舒服了不少。
静彦嘴唇微颤,许久才又淡淡一句:“长公主的话,臣女记在心里了。”
即墨笑着摇头,她依旧还守着之前的尊卑顺序呢,这样的女子,完美得让人心疼。
试着释然一笑,想起出来打水的缘由,将那块干干的汗巾从袖筒中抽出,蹲□来浸入冰凉水中。
转瞬间,巾子被接了过去,静彦默默地搓了搓,将它拧干,叠得整整齐齐一块小方,交还给即墨。
即墨笑着点头接过,欣赏地望了望静彦,静彦依旧温婉低头。
“我要回去照看母后,你照顾好自己。”望着她点头道谢,即墨有些定心,转身向小屋步去。
“长公主亦要保重~~~”静彦在身后轻言。
即墨回身点头,示意她知道了,却只见静彦纤瘦背影,说不出地落寞清冷,让人心里隐隐多份焦灼。
“即墨~~~”屋内传来母后轻声的呼唤,顾不得心里的不安,急急往屋里跑去。昏睡了几日后,母后似乎是醒了。
跨过门槛的脚步踉跄,被绊了一下,脚尖生生地疼。也顾不得了,即墨忍着痛冲到母后身边。
母后的眼终于微微睁开,却是不怎么有神的望了她一眼,涩涩的声音开口问:“刚才和谁说话呢?”
“回母后,穆将军的小女儿。”
“哦!”似是回忆一般,母后沉吟了半晌:“静彦啊~~这孩子不错。”
即墨在一旁,等母亲的下半句,却没了声息。
心底忍不住叹息,也许母后还是恍惚吧,病了这些天,不知道还留存了多少清醒。
抬手,拭去母亲脸上的汗渍斑驳,顺便将她的乱发推到鬓角后面,用手指细细梳理。即墨不善梳头,以前都是宫娥仆妇打扫整理自己,别说母后曾经的层层高髻,即使是个简单发髻,即墨也是应付不来。现在也只求将乱发梳理得看上去整齐些就好。
母后闭上眼,似是享受片刻宁静舒欣,待即墨将头梳得差不多了,才浅浅问:“有皇上的消息了么?”
“皇上”指的是即墨的弟弟,稀里糊涂的被捧上了龙椅,又颓然无力地被蒙古人从那个位置
3、这里是掖庭 。。。
上拉了下来。所幸年纪还小,对很多事情并不真有多了解,所以也就不会多伤心难过。据说蒙古可汗下令善待他,但他在何处,始终不是即墨她们能知道的。这些日子来,即黛与她也多方打听了,仍是没有任何音讯。
感觉到即墨的沉默,母后明了,便没有再追问:“继续打探吧,毕竟是你弟弟呀。”这一句,算是安抚,为醒来对即墨她们不闻不问,倒是先关心起弟弟来的解释吧。
无所谓了,母后一向是心疼弟弟多一些的,毕竟这孩子得来也是不易的。后宫中的争斗,即墨虽小,也是看在眼里,惊在心中的。
似是百无聊赖,又似精神恍惚,母后翻了个身,呼吸再次均匀,鼻息渐重,沉沉睡去,不问世事了。
4
4、找个蒙古人 。。。
即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进门时,腿脚已经无力到抬不起来,直接靠在门扉上,直愣愣地望着即墨。
即墨心里一惊,冲到门口扶住即黛:“出什么事了?!”
即黛抬眼看了即墨一眼,微微摇头:“皇姐,没出什么事,就是~~~~”
“就是什么?!”
一声软软叹息:“就是快累死了。”说完,也顾不得脏,直接背靠木门一点点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下,头靠向一边,轻轻吁出一口气。
即墨心有不忍,蹲□来,将即黛的脸放到自己肩上,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等即黛说话。
即黛不语,只靠着她闭目养神,鬓角汗湿的发黏黏地贴在她白皙的侧颊,异常的乌黑又亮。
就这么靠了大约一刻的时间,即黛才轻轻开口:“皇姐,你知道我这一天洗了多少衣服?”
即墨沉默,即黛为了自己能留下照顾母后,一人做几人的活,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我数了,皇姐。”即黛轻笑:“八大桶的衣服,总算被我洗完了。”
即墨点头:“即黛,辛苦你了。”
撅起嘴:“辛苦不怕,皇姐,真不怕。”即黛直起身,面对即墨伸出双手:“皇姐,可这该怎么办呢?”
那是即黛的手,在水里泡了一天,红肿着,皮皱着,还有地方破了。
嘴角尝到咸咸的泪水,即墨哭了,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心疼,即黛说她不苦。这就是即黛会说的话,这丫头,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即使身体如此纤瘦,总觉得有时候,她有用不完的能量。连带着有些忤逆的脾气,再苦她也和即墨一起撑着。
可是那样丑丑的手,即黛真的是很难受,才会让她看吧。
对于皮囊,即黛珍惜得紧。
记得以前她常会挑衅地对即墨说:“皇姐,我觉得等我再大一些,一定比你美的。等到我老了,我会比你美很多。”“皇姐,你不信也不行,喜欢我的人就是多一些。”“皇姐,你不能让崔嬷嬷这么挽发髻,很伤头发的。”“皇姐,内侍监送来的羊脂玉露,我帮你先拿来了,记得要勤擦。”“皇姐,你少吃一点,吃成胖子不好看了。”“皇姐。。。。。。”
即黛对于美貌,有着异乎寻常的专注与认真,认真到偏执。一双在冷水与无数脏衣物里挣扎的手,即黛该不知如何面对。她问怎么办的时候,声音里的绝望,只有即墨听得出来。
颊侧凉凉的触感,是即黛在帮她拭眼泪。
“皇姐,你别哭了,真讨厌。”
即墨随即点头,收住泪水,吸着红红的鼻子,试着对即黛笑。
“我就知道不能对你说,对你说了你铁定会哭的。这么爱哭,很容易被人抓住破绽的
4、找个蒙古人 。。。
。”
还是那样的即黛,总学着大人的口气,数落即墨太爱哭,爱动感情。
“小孩子懂什么?什么破绽不破绽地乱说。”换来的是即黛歪了歪脑袋的思索表情。
“皇姐,仔细算一算。你也没多少日子可以叫我小孩子了吧?”即黛坏笑着。
她算着她及笄的日子呢,还有三个月不到,即黛就足足满十五了。
即墨知道的,可是~~~
她怜惜的用袖口轻拭妹妹的侧脸,望着她细腻雪白的皮肤,忍不住地不舍。
“及笄就可以婚配了呢!”即黛笑了,笑得灿烂。
“即黛!!”
“我得找个人要我,这样就可以不用在这个地方一辈子待下去。”
“即黛!!皇姐不许你这么随便地就把自己嫁了,你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皇姐,我清楚!”即黛的眼里透着坚定,那种年少轻狂、毛毛躁躁地无所畏惧。
姐妹俩互相对望半晌,都紧闭双唇不说话。
即墨低下头,有些无奈地叹息,她总觉得即黛的性格还是急进了些,做事说话都是这样。快要及笄了又怎么样?心性还是躁的。
即黛也不愿与她多说,摇了摇头,站起身,往屋内走。直接倒在母后的身边,背对外面:“皇姐,我累了,明天还有许多活要做,让我睡吧。”
即墨走过去,坐在床沿,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再度轻抚妹妹的手臂,柔声问:“吃过东西了吗?”
即黛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是累了吗?还是不想再和她说话了。即黛的背影透着拒绝。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的?先是小小的一点点,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然后,开始学着拒绝和自己交谈的?
即墨苦笑了一下,默默下床,走到桌边,将一碗稀粥用勺子轻拨着画着圈。
凉了,即黛真的不喝了么?
又回望一眼榻上的细瘦背影,肩头上下微微起伏着,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即墨坐下来,一勺一勺地将冷粥送到嘴里,她的心情莫名地开始不好。兴许是饿久了吧,举勺子的手微微发抖。
即黛——这孩子让人担心。
尤其是沦落掖庭后的这段日子,有时候似乎总会保有一些秘密,问她什么,有时会回答,有时却不会,或者就打岔开去,聊一些其它事情。
这种转变最近这些日子尤为明显。
也或许,是这段日子,她都没有与即黛一起随着内侍管事一同去干活,看不到她一日在做什么的缘故吧。
可能,自己多虑了。
寅时三刻的时候,即黛醒了。
即墨睡得浅,所以妹妹一有动静,她就跟着一起醒过来。
支起身体,朦胧地望着睡在母后床上的即黛,看她伸手在母亲的额头搭了搭,又将薄被提了提,掖到母亲
4、找个蒙古人 。。。
的颈下。母亲舒服地呻**吟一声,自动往被子里缩一缩,又满足地继续睡。
即黛举起一个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即墨不要发声。
然后窸窸窣窣地伸脚探到地上的鞋履,轻轻的从那边一跳一跳的来到即墨的床边。
即墨往里挪了挪,提起被子,让即黛钻进来。
凉凉的腿靠到即墨:“皇姐,真冷。”
“恩,这会儿最冷了!”即墨用脚暖着她:“还能再睡一会儿。”
即黛将头放在被窝里,使劲儿摇了摇,“不睡了,睡不着了。”
将妹妹搂进怀里,尝试让她迅速热起来,天气是有些凉,不过就从几丈远的地方走过来就冷得那么快,显然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呀。
纤细的身体乖顺地让她暖着,安安静静地,难得的温柔顺从。
“皇姐!”
“嗯?”
“昨晚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小心翼翼的口吻试探着。
即墨笑了,“没有啊,皇姐不生气。”
“哦。”低低一声,算是放心了。
“皇姐!”
“嗯?”即墨再次应她。
“我们现在境况糟透了。”即黛说:“你知道吗?之前一直照顾我们的内侍公公,就是老唠叨的那个吴公公啊,被调走了。”
是么?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新来的那个,我以前都没有见过。皇姐,以后日子会更难过~~~”即黛抬起头来,明亮的眸子望进即墨眼底。
即墨对即黛微笑,安抚他,也安抚自己。前朝的宫人太监,有些对她们还是善待的。毕竟人心肉长,即墨两姐妹,虽然刁蛮任性了些,性情还是善良的。不会如一些争宠的妃嫔女子,做些下作狠毒的事情;时不时,还会给宫女太监们一些小赏赐。再加上本就美貌可人,大家也都是喜欢的。所以,借着大家都还顾念旧情,在掖庭的杂役虽然辛苦,总也还能坚持忍受。
可是,新来的公公?便是没有什么情分可讲的了。
“没事的,即黛。”眼神将焦距落在远处,她还不太会对妹妹说谎:“都坚持到现在了,不会再糟糕多少了。说不定,新来的公公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呢?”
即黛撇了撇嘴,无奈的笑着,望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知道么,皇姐。我仔细想想,并不觉得我昨天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你昨天说了什么?”
“皇姐,你知道的,我要及笄了。找个人带走我,一切就会好得多。”
即墨闭上眼,头微微有些疼,她该怎么去说服她这个妹妹呢?
“即黛,你是个公主,是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我见不得你为了离开,随便糟蹋自己,嫁个得势的。”她真心规劝,只希望听话的人能懂。
点点头,像是肯定她的话,随即又将脑袋摇了摇:“皇姐,我不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们在以
4、找个蒙古人 。。。
前,当然可以挑挑拣拣。不过,就现在这个景况,真不觉得还有什么机会能找个更好的。”翻了个身,又轻轻说:“就算在以前,你心底里就觉得能有什么人真能配上我们么?”
“倒不在乎说配不配得上,我们也就是生在帝王之家了。若是生在平民百姓家里,哪里还来这点自恃啊。”即墨将手指穿插进妹妹乌黑柔软的发丝中梳理着,“可那个人,是要你真心喜欢的才好。”
“就像你喜欢的那个安明么?”即黛故意口无遮拦的将那个名字说出口的时候,如预料一般的,感觉姐姐的身体不安的动了一下。果然啊,皇姐的心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在。
即墨沉默。
即黛冷然提醒:“皇姐,他死了!再想他也没有用。”
即黛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即墨总说她是个孩子,也许是吧,年纪小,而且看来似乎也年少无畏,实际上,这个皇姐才天真得要命。对于感情,简直到了有点傻的地步。
“一个小太监而已,就算他没死,你和他能怎么样?”
即墨依旧是沉默。
看着姐姐伤心的脸,即黛也就不说话了,她无意刺激她,或者让即墨难受,她只是有点想提醒姐姐,那个人从来就不值得去想的。两人望着窗外,看到天空泛出灰蒙蒙的亮,似乎,天快要亮了。
“即黛,你不提他,我都以为我忘记他了。”许久之后,即墨才开口。“那时候你还小,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的。”
“皇姐,他是启明姐姐的人,现在也到地下去陪她了。我们现在还是实际一点好。”即黛提醒她。
“嗯,实际一点。没错!”即墨撑起身体,歪头看着即黛,问:“那你来说说看,你要怎么找个人要你,然后走出这个深宫掖庭呢?别忘记,进了这里,真以为有出去的可能么?你靠谁?”
“找个蒙古人。”即黛挑眉,仿佛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呵!蒙古人。”即墨不觉提高了声音:“委身那些入侵的蛮夷么?”
顿了顿,又笑了:“你以为你想,人家就要你么?就算有那些守卫皇宫的蒙古兵士要你,他们就有这力量将你从这里带出去?实际点吧,即黛!”
即墨其实是苦笑,她的妹妹也许养尊处优惯了,真的以为什么事情办来都是简单的。她还以为即黛想的是找些前朝的遗臣呢。蒙古人入关以来,为了让国家按原有的秩序顺利的运转下去,大致不是特别紧要的官职还是保留着,暂时也没有换人的迹象。至于那些归顺的前朝重臣,也依旧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就是这个举动,让整个京城又有条不紊地运转了下去。
如果要找这些人,虽然困难,但总有一丝希望,可是——蒙古人?
即墨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即黛
4、找个蒙古人 。。。
了。
“皇姐,没什么不可能的。”即黛也坐了起来,下床去穿鞋:“连静彦姐姐都这样做了,我为什么不可以?”
“什么?静彦?!”即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名字。
桌边的即黛整理着自己的鬓发,微微回头:“是的,穆家的静彦姐姐。她被个蒙古参将看上了,求了他们蒙古可汗。得了允许,要带静彦姐姐出宫回家作妾。”
“不可能,我昨天还见静彦了。她没有说起这个事情过。”
“哦,是么?”即黛的声音似乎带着丝丝嘲讽:“那皇姐,估计你也见不着她了。听公公们说,静彦姐姐今早就要出宫了,看看时辰,现在该是就要到宫门口了吧。”
5
5、皇姐,我见到鬼了 。。。
皇宫内的巷道中,两个飞奔的娇俏身影,趁着晨曦的映照,很美,也很焦灼。
即墨在跑,她跑在前面,她怕,也许,再也见不到静彦了。
不可能是静彦自己愿意的,即墨知道。
昨日见面时,静彦欲言又止的样子,眉眼间那个淡淡的东西叫忧伤。
马上就要脱离苦海的人脸上不会是那样的表情,她是忠臣之后,背负了家族对于蒙古人的仇恨;也是自爱的女子,不会如此草率地决定自己的未来。
被不知哪个蒙古参将看上了,怕是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已经被别人决定了命运。她没有选择,才在昨日来见自己一面。
可是,即墨还有话要对静彦说,即墨觉得不祥,她还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要关照静彦。
所以,不顾宫里的规矩,不管是否会有人出来阻拦,她要去西门,那是静彦离开的地方啊!
望着天色,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脚下的步伐没有一丝放松,幸得,她对这宫里是熟悉的。
“皇姐,你不要命了么?”即黛在后面追着,她可不是来送人的。她只想姐姐能好好的。一大清早,就出来跑,若是被蒙古人发现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即墨没有理会她,一路狂奔。
即黛怒了,眼看着姐姐的速度放慢了一点,她冲上去,一把拽住即墨的手臂大喊:“皇姐!别去了。”
即墨甩开她,转身欲要再走,即黛却哭了,直接上去死死抱住即墨:“皇姐!静彦姐姐出宫了!她有她的好日子去过,与我们没有关系了。”
即墨无言,回头轻轻说:“即黛,相信姐姐一次,你静彦姐姐是被迫的。”
即黛不放手,将脸靠在即墨肩头:“是不是被迫的你都别去,好不好。巡逻的蒙古兵要是发现我们,最少也是要遭杖责的。”
即墨低头,想了一下,“即黛,你回去吧。我一定要见见静彦。如果不见,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了。”
有些别扭地挣开妹妹环绕的手臂,回身望着即黛,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来阻止,随即又向西门跑去,那里,已经不远了。
即黛望着姐姐的背影,无奈地跺了跺脚。心想,到底是谁照顾谁。皇姐总觉得自己在照顾她与母后,可这样子冲动,哪像是她自以为的那样。
不行啊,还是得跟去,万一皇姐出个什么事情呢。
一重重的宫门被飞快的穿越,直到最后一重,跨过去,眼神越过广场,就是西门了。
即墨突然站定,西门那里,那个瘦瘦的身影,独自矗立。
似是回头望一望这个自己曾住过一段时间的皇宫,虽然待得不算久,但总算还有回忆。
那一瞬,静彦看见了即墨,远远地,嘴角划出一丝浅浅笑意。
放下随身瘦瘦的
5、皇姐,我见到鬼了 。。。
行囊,赫然,双膝跪倒,伏在地上,向着即墨的方向大礼叩拜。那是皇家典仪时,受了诰封的贵族女子向帝后行的礼——蒙古人没有的礼数。
那是静彦,动作准确而优雅,没有半丝差错。
即墨站在原处,愣了一下。
何必?
早就不再是那样悬殊的关系了,她不再是公主,她也不是将军之女,不过是没落王朝的一些帝姬贵嫔,这礼数早就没有意义了。
她抬脚,想走过广场,与静彦说话。
静彦起身,指指身边守卫的兵士,微微摆摆手,示意即墨不要过来。
隔着很远的距离,即墨看到那对柔弱的肩,微微抽动,想必静彦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即墨不忍,想要抬手,却不知该说什么。
隔着广场,里面竟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那头静彦没有再留恋,提起包裹,转身离去,迅速跨出宫门最后一道门槛,步下台阶,只留即墨一个背影而已。
随着静彦的离去,天色仿佛亮了起来,新的一天便又开始了。
于静彦,是完全不同的生活的开始,于自己和即黛,依旧是与昨日没有任何的变化。
回身,看到即黛就站在门内的丈许选处,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即墨对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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