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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下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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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夫人的手段素来狠毒,只怕连王妃娘娘也要吃亏呢!
054噬血的残忍
书房里,端木辰和端木雷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站在赫连青轩的面前,地上,摔了一地的碎瓷片,足以证实此刻的赫连青轩有多么的生气。
“混账东西,我让你们盯着怀文王有何用?我让你们守着顾潇有何用?端了胭脂醉,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来扛!”赫连青轩双目发红,五指紧握成拳,青筋暴露,一放怒气尽显无余。
胭脂醉屹立在这京都五年有余,却在一夜之间被灭,更有甚者,他还是今日上完早朝,被慕容燕叫了过去才知晓了这个消息。
天知道,当时他看到慕容燕那老妖妇得意洋洋的眉眼时,他有多恨,他恨不得就这么上去亲手撕裂了她,他恨不得噬了她的血,拆了她的骨,将这十八年来所有的恨一下子爆发了去,什么江山,什么皇位,他不在乎,他只想亲手了结了这个罪恶滔天的老妖妇。
“王爷,您请息怒。胭脂醉虽然灭了,但伤亡不大,目标也没有暴露,残雁门的杀手们也没事,属下已经另外找地方安排她们了。”端木辰不愧是赫连青轩的心腹,很多事,他已经处理得滴水不漏。
“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了没?”听完端木辰说话,赫连青轩的眉眼有了些些缓和,不过,声音里还是透着刻骨的冷,这是一种只有在他杀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寒冷。
“回王爷,属下猜测,是木家寨做的,昨日,我们中了顾潇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一边约王妃出去会面,吸引了我们所有的注意力,一面又派人混在了胭脂醉。王爷……”说着,端木辰停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好说。
“嗯?”赫连青轩抬了头,看着端木辰,“有什么,直说。”
接收到王爷的授意后,他才缓缓说道,“王爷,王妃那边……您明明知道……”眼看着赫连青轩的脸色一沉,即使先前得到了赫连青轩的授意,端木辰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是他,要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是他,始终不相信,他挚爱的女子,会待自己这般薄凉,是他,想拼了命的再去赌一次。
只是,咎由自取么?
赫连青轩轻笑出声。
身前,端木兄弟都看着伤得这样动人心魄的王爷,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直到,赫连青轩的眸光里,不在有亮光,只有一眼望不尽的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王妃的事情,我自有……”
“咚咚咚……咚咚咚……”赫连青轩的话还没有说完,急促的敲门声便打断了他。
“进来。”将刚才的不悦压制了下去,赫连青轩回复到了以往的镇静。
李嬷嬷一进门,见端木两兄弟都在,眼珠子暗暗转了一圈,还是匆匆走上前,跪在赫连青轩面前,急急说道,“王爷,药坊的赵老先生因为私自拿了分配好的玫瑰花瓣给王妃娘娘正被嫣然夫人治罪,王妃娘娘已经过去了,老身怕嫣然夫人跟王妃娘娘会有什么冲突,还请王爷过去看看才好。”
玫瑰花瓣?赫连青轩仔细想了想,犹豫了半分,还是起了身。一来,赫连青轩一向对李嬷嬷敬重有加,二来,正如他刚才说的,他自有分寸。
而那边,木青榆还没到药坊,便听到了沈嫣然一声声震彻长空阴狠决绝的话。
“打,给我狠狠的打。”
“一把贱骨头,要你没规没矩!”
“就算那人是王妃,也得候着下一批不是,好歹你也给这王府里待了十多年,这么点规矩你还不明白?”
沈嫣然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声声传入木青榆的耳里。她的步履更加的加快,一路飞奔到了药坊。
“沈嫣然,你给我住手!”一声愤怒的声音从人群之后传了出来,围观的丫环奴才们纷纷回头,却见披头散发,只着一身单衣外罩一件白狐裘的木青榆脸色苍白,浑身颤巍巍的站在后头。大家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让木青榆上前。
“哟……是我们的王妃来了。”沈嫣然先是笑脸相迎,而后,却邪魅一笑,回过头继续发号施令,“王妃又怎样?王妃就能破坏府里的规矩?打,给我死死的打,要他狗眼看人低!”
“啪!啪!”厚重的板子又一下一下落到了赵老先生的身上。
木青榆本就发着烧,这一下,更是来了怒火。
“我说住手,听到了没?”
两个正打着板子的奴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最后,还是将高举过头的板子轻轻放了下来。
沈嫣然也没责罚他们,只是斜着眼像看垃圾一样看了他们一眼,转过来走了几步,停在木青榆面前,直直的看着她,“哟……我们尊敬的王妃,怎么回事,要替人受过么?”
木青榆看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浑身是气,一扬手,火辣辣的一巴掌就扇到了沈嫣然的脸上。
即便是全身软绵绵的,她也不能任这个女人,如此嚣张。
“嘶~”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挨打的沈嫣然,也是目瞪口呆了!人群外,跟着李嬷嬷走过来的赫连青轩顿时打消了上去的念头,双手抱胸,饶有深意的看着。李嬷嬷见王爷这样,也不好说话,也在后头巴巴的看着。
半晌,沈嫣然才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脸,憎恨的看着木青榆,反手就要还她一巴掌,木青榆却右手拦下她的手,左手一扬,又在她另一边脸上给了一巴掌,嘴里还说道,“贱婢,你是王妃还是我是王妃,欺下犯上,该打!”
“你!”沈嫣然看着病态白的脸上挤着些微的红的木青榆,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但心里的怒火却节节高升,索性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个奴才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打,重重的打,不打完20大板子,不要停下来,打!”最后这一个打字,似是把沈嫣然心里的怒火都嚷了出来,两个奴才心下一慌,高高举起的板子又一下一下落了下来。
“木青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纵然你贵为王妃,也奈何不得半分。你自己,不也被这规矩责罚过,嗯?”沈嫣然轻轻上前,讪笑、嘲弄般的看着木青榆,接着,视线往下,看向她的右肩胛骨。
仿佛被人用针刺了般,木青榆顿时手足无措。是啊,王府的奴才只按府里的规矩办事,只按赫连青轩的命令办事,她身上娼字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么?
呵……木青榆浅笑出声,看着面前的每一张脸,这一瞬间,好像每张脸都变成了狰狞的嘲笑,每双眼珠子都在看着她,她一下子失去了原本的气焰,愣在了原地。
身后,替她拿了衣服过来的小翠,看着如破布娃娃没了生气的王妃,也不敢上前。只扔了手里的衣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沈嫣然的腿,哭求道,“嫣然夫人,爷爷年事已高,嫣然夫人大恩大德,求夫人放过爷爷,小翠甘愿受罚。”
人群外,赫连青轩看着这个叫小翠的丫头,黑眸里划过一道亮光。
沈嫣然低头看着小翠,涂了红色蔻丹的修长指甲挑起小翠的脸,呼吸之间的吐息轻轻打在小翠的脸上,却仿佛如灼人的热流,让她止不住的害怕,“受罚?你还不够资格。要是那高贵的王妃甘愿受了这20板子,我倒可以放过这两个奴才,如何?”说罢,沈嫣然欺近了木青榆。
失神的木青榆听到沈嫣然如此挑衅的话,哗然回神,目光凌厉。须臾,在一片人的不可置信中,她决绝的开口,“沈嫣然,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坏了府里的规矩,我愿意受罚!”
“王妃娘娘!”
……
不一会儿,长板上的赵老先生被抬了下来,木青榆的白狐裘被沈嫣然扔到了地上,她整个人已经被按在了长板上,随着沈嫣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打,重重的木板子开始一下一下落在她的身上。
“王爷,王妃还发着高烧……”身后,李嬷嬷轻轻念了句,准备上前,却被赫连青轩伸手拦住。李嬷嬷犹豫着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赫连青轩,也只得停住了步子。
在场的所有奴才丫环们都不说话,眼珠子随那板子一上一下,心里都在默念,“一,二,三,四,五……”他们表情扭曲,脸上都是深深的痛意,好像那一起一落的板子,打上的是自己的屁股,那皮开肉绽的疼痛仿佛都是自己在亲身经历。
“嘶~”终于,紧咬牙关的木青榆受不住痛呼了一身,殷殷的血,从屁股上涌出来,染红了那素白的薄衫。
“嘶~”底下的奴才也都跟着痛呼了一声,鲜红的血迈入了他们的眼。这一刻,为了奴才受罚的王妃娘娘,在他们心里的形象骤然高大起来。
“王爷……”木青榆眼神一花,好像看到了赫连青轩正含笑看着她,只是那笑,阴险至极。
有人听到木青榆的呼喊,疑惑着回头,却真的见到,王爷正一脸邪魅的看着长板上鲜血淋漓的木青榆,嘴角那一抹残忍的笑,异常的勾人心魂。
055流产
赫连青轩就这么噙着笑,双眼微眯,看着长板上被打的死去活来却拼命抓着板子的角,不哭不喊,一如既往倔强着的木青榆。
“王……王爷……”
愣了半晌,转过头来的丫环奴才们才从赫连青轩那蛊惑人心的笑意中回过神,一边颤抖着请安,一边已经腿脚一软,都纷纷跪到了地上。
“王爷……”人群的前头,沈嫣然也看到了赫连青轩,她面部的表情一下由刚才的阴狠毒辣,瞬间变成了现在的千娇百媚,步履轻缓,眉眼带笑,轻轻朝赫连青轩那边过去。
赫连青轩眉眼间的笑意却依旧不减,脚下的步子还渐渐加快,只是,那隐藏在笑意下的阴冷很绝,没来由的让沈嫣然有些后怕。
王爷……是他来救自己了吗?
长板上的木青榆,忍着痛,痴痴的将头侧过去,看着那个一身月牙白八宝祥云长袍,黑色云锦腰带缠身的赫连青轩,腰间的红绳下明黄的山玄玉因着他迈开的步子而一晃一晃。仿佛苍茫雪原间,他朝她缓缓走来,这一刻,赫连青轩是她所有的希望,是她生命中最亮的光晕。于是,眉眼间原本狰狞的疼痛,化成了浅浅的笑意和令人心疼的娇柔。
“王爷……”单薄的手,颤巍巍的伸了出去,此刻,他离她那么近,近到,他就是她的唯一。
却不想……
赫连青轩只是伸手握住了沈嫣然伸过来的双手,然后浅笑着说道,“何事这么生气?非要自己亲自来看这血腥的一幕?晚上被噩梦惊醒,我可不负责。”虽然别扭,但赫连青轩就是这么说了,而且,说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木青榆悉数听去。
原本打着板子的两个奴才,正犹豫着要不要停下来,却发现,王爷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情,两人迟疑着看了对方一眼,又将板子落了下去。
“啊!”这一下,没来由的让木青榆特别的疼,似乎一下子打到了心坎上,疼到了骨子里。手似乎没了力气,哗地垂了下来,强忍着的泪水,忽然如绝了堤的河坝,放肆的涌了出来。
“王爷……”
小翠和药坊的老先生见情况不妙,都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王爷,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告诉王妃娘娘药坊里有玫瑰花瓣的,奴婢更不该带王妃娘娘来拿玫瑰花瓣。”小翠声音哽咽,声声深情。
赫连青轩却不理睬,仿佛小翠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睥睨一眼,便径自绕她而去,停在离木青榆不远处。赫连青轩的面色,瞬间一沉,眸光由刚才的淡淡笑意变成了现在的深沉黑暗,深不见底,摸不到边。
“违背府里规矩是小,私通外人是大,木青榆,本王千叮咛万嘱咐,你偏要一意孤行,有胆子做,就必须有胆子承受。本王昨日的损失,今日由你一人承担!”
五指一紧,指骨间传来清脆的声响。嘴巴一张一合间,轻易的决定了别人的生死,“你们两个,再加20板子,给我狠狠的打,打得她再也不能踏出王府半步!”
此刻,他如撒旦一般,被黑暗紧紧包覆,再白净的雪,也不能洗去他一点点的黑。再残忍不要命的惩罚,都赶不走他此刻心底喷薄出来的恨意。
眼底的最后一丝希冀,化成了最后一滴眼泪,轻轻的掉落进厚厚的雪地里,还来不及去看,就已经被雪吞噬,消失不见。就像面前这个面目平静,却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惧怕的力量的男人,她还来不及去爱,他们就已经被逼着走到了天平的两端,往前挪动一步,哪怕是那小小的一步,都会失去平衡,然后狠狠摔下去,粉身碎骨。
她就知道,只是试探,她就知道,她永远走不进她的心,即便,木府里的那一眼,她就已经将她深藏心底。
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主子。王爷向来清冷,也素来严厉,不讲情面。以为对待自己的妻子会有些不忍,心疼,却不想,竟是如此的狠绝。
片刻后,如此冷寂的情境,才被沈嫣然娇滴滴的声音打破,才让人从刚才的惊悚中走出。
“王爷,嫣然不想待在这里了,王爷陪嫣然去苍月亭走走可好?”沈嫣然似乎不乐意赫连青轩见木青榆,无论是在何种情境下。她上前亲昵的挽着赫连青轩的胳膊,朝他浅笑,冲他撒娇。
“嗯。”赫连青轩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仿若天地都在这一刻苍老殆尽,光明尽失。赫连青轩的转身,带去了木青榆所有的力气;他无情的转身,彻底将她推入了痛苦的深渊。
身上的板子,一下重过一下,每挨一下,她的小腹就紧紧的贴上那粗糙冰凉的长板,浑身烧得厉害,她根本分不清是哪里传来的剧痛。只知道小腹开始剧烈的收缩,紧接着,一股暖流从腿间密密而下。
“痛,痛……”木青榆嘴唇发白,咬着唇的齿都在狠狠颤抖,她有一种即将步入地狱的错觉,以至于,所有的隐忍都在他转身的瞬间溃不成军,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倔强,都灰飞烟灭。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身体上的痛,她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于是,殷红的血哗哗的从木青榆的小腹处流下,瞬间染红了一大片雪地,血水迅速蔓延,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眶。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奇异的一幕,直到李嬷嬷和药坊的赵老先生的一声惊呼,他们才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王妃娘,娘,流产啦!”
“王妃娘娘流产啦!”
……
才走了不远的赫连青轩,怔怔停下了自己的步子,在他那报复的快感还未完全消失的时候,被那一句王妃娘娘流产了,吓得怔怔回头,那漫入眼帘的鲜红,那无力垂下的素手,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阴冷,让他不得不停下了步子,僵到了原地,直到有人背着木青榆飞跑而去,他才反应过来。
“快,传金大夫去青轩院!”
这一声凄厉的呼喊,不足已解去他心头的害怕,也不足以安慰到已经心如死灰的木青榆。
素雅的山水风屏将内室与外室隔开,然而,隔除得尽的,是外头白雪茫茫的一片和那冰凉的空气,隔除不尽的,是内室里,急促的呼吸,紧张急速的心跳,和临近死亡边缘的黑暗。
血,姗姗的血无边无际的蔓延,染红了整个床单。
一声疼过一声的呻吟,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面容扭曲,一颗颗心都在纠结着,缠绕着,只盼这可怕的痛能赶紧消失了去。
赫连青轩靠坐在床上,将木青榆上半身搂到自己胸前,半抱着她。
灯火通明的屋子里,赫连青轩痴痴看着丫鬟们来来回回的递着各种东西,看着赵嬷嬷替木青榆擦拭因疼痛而一直冒出的汗,看着大夫额际的汗密密麻麻挤了一头,看着他一会切脉,一会吩咐丫环们喂药,一会翻她的眼皮,看她的气色,看他的脸一直紧紧的绷着,不敢放松半分。
流产……流产……
床榻上,她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跟沾染了整张床单的鲜艳的血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慌了,后悔了,心痛了,他的残忍,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他疯了,着魔了,惊慌失措了,以至于,他有种万劫不复的错觉。
056 百转千回渐露真相
约莫半个时辰后……
“王爷……”
金大夫颤抖不安的声音将赫连青轩从散乱的思绪中喊回。赫连青轩眉峰一动,轻轻侧头,面色难看的盯着金大夫。
“王……王爷,孩,孩子,保不住了……”
金大夫话音刚落,扑通一声响起,抬眸,在金大夫已经浑身颤抖的跪到了地上,剧烈抖动的手指,显示出此刻他内心的及其害怕,躲闪的眼神,始终不敢去看向赫连青轩的眉眼。一颗头颅,已经低的再也不能低。
赫连青轩没有说话,只如死神眷顾般将淡淡的眉眼扫向他。
“王,王爷,求王爷恕罪啊,奴才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下王妃腹中的孩子啊,王妃本就发着烧,身子虚弱,又挨了板子……”金大夫还想说什么,两道骇人的目光似能洞穿他的身体,击毁他原本有的坚强外衣,他害怕得生生的又把话给咽了下去,浑身抖得比刚才更加厉害。
“大,大夫……你,你说……我,我的孩子……怎么了?”
床上的木青榆忽然有了响动,虚弱无力的一声大夫和断断续续的,听上去那么凄惨的一句话,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要发怒的赫连青轩。
“嘶……”木青榆从赫连青轩怀里惊醒,挣扎着推开他搂着自己的手臂要坐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臀上的伤口,她下意识的弹了一下,却又牵到了小腹,忍不住再一次痛呼,尖利的牙齿硬是生生的咬住泛白的唇瓣,只为能减轻一点点痛楚。
“青榆,别动,你身上有伤。”赫连青轩眼角眉梢全是满满的心疼,便赶紧加了几分力道,将她按在怀里,搂得更紧,脱口而出的,也是温柔中带些宠溺的话语。
木青榆这才循声望去,发现自己是在赫连青轩的怀里,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凄惨但却绝美的笑容,须臾后,她芊芊素手轻起,柔弱的五指覆在赫连青轩搂在她肩上的宽厚的掌,紧紧握住,然后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将他从她肩头撤了下来。
“青榆?”赫连青轩不解,欲再度覆上她的肩头,却被她忍着身上袭来的痛,倔强的避开。
“赫连青轩,你害了我的孩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强忍着泪水,没有让它再次夺眶而出,木青榆用她最后的倔强,守护住自己的尊严。双眼轻轻闭上,似在告诉面前这个男人,她此生,再也不愿意见他,她对她的恨,绵绵无绝期。
赫连青轩想伸出去的手,却怔怔停在了半空,不知往哪里落下。他暗黑的眸忽然闪过一抹白光,那是一抹痛到心尖而不由自主涌出的泪。
他以为,这辈子,他就是要让她痛苦,却不想,这痛苦竟这么刻骨铭心,刻入了他的骨,铭进了他的心。却不想,此刻木青榆对他的视若无睹,比当初没入心尖的那把剑还来得畅快淋漓,他甚至还来不及挣扎,就惊觉已然失去。她的绝望,痛恨,失去光泽的瞳孔,无不比当时甘心情愿的赴死来得更加的决绝。
“青榆……”纠缠的心里,在声声呼唤这个名字,而他,此刻却悄然闭上双眼,不让那一颗滚烫的泪水落下。
仿若时光停留在了这一刻,房间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静得能听到扑簌扑簌的呼吸声,心跳声,和两颗心相互碰撞后,狠狠撕裂成碎片的声音。
所有的丫环奴才,包括木琴,此刻,都不敢上前去说一句话。只有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金大夫,双手紧握成拳,给了自己说话的勇气,再度爬了过去。
“王爷,王妃怀着身子才两个多月,虽然流了产,但身子相对来说还是很好恢复的,只要好生照顾,老身开个方子,再怀上孩子还是很容易的。不过,这皮外伤……”金大夫抬手擦了一把额际的汗,继续说道,“王爷,依老身看,还是给王妃做过宽敞点的贵妃椅,让她侧卧着好些。”
金大夫原本以为,这样的话会让王爷和王妃安心些,却不想,这几句话,却犹豫一枚鱼雷,震响了一汪清池,搅乱了赫连青轩原本满满都是悔恨的心湖。
两个多月,两个多月?
脑子里反复出现这四个字,来回的嘲笑声,越来越大。
赫连青轩满脸错愕的低下头,看着双眼微眯,依旧脸色苍白的木青榆,全身冰冷的血液开始疯狂的涌动,慢慢慢慢在他体内沸腾。他忽然恨不得掐死这个刚才还让他心疼万分,愧疚万分的女人。
他却还是强忍着涌上来的愤怒,再一次去求证。撇过头,阴森森的冰冷眸子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金大夫,沉默了半晌,他一字一句颤抖道,“大夫,你确定是,两个月?”
“啊?”金大夫先是一愣,然后才说道,“回王爷,是的,把过脉了,两个多月,不到三个月。”金大夫脸上的神情由刚才的惧怕转为现在的略略自信。这个,他是不会看错的,从医这么多年,如若这点东西都摸不清,他还配做个大夫吗?
“好,很好木青榆,很好”忍无可忍的赫连青轩忽然转身,一把扳过木青榆的肩膀,逼她看着自己。
“嘶,疼~”突然而来的拉扯,牵动了她的小腹,一阵痛意袭来,木青榆全身痉挛。
赫连青轩却残忍的将这一切视而不见,径自抓起她薄衫的领口,让木青榆毫无血色可言的脸逼近自己,滚烫的鼻息无情的打在木青榆的脖颈间,一副要把她碎尸万段的模样。
“王爷……”地上的金大夫不知发生了何事,刚才王爷那么问,他还以为王爷已经放宽心了,不想,这回他的面色更暗。他刚想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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