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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下堂-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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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亦仁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木青榆听得清清楚楚。
顺便，说话的瞬间，他已经握住了木青榆的柔荑。木青榆又是稍稍一愣，只好待在原地，不动，亦不出声。只看着赫连亦仁明亮的眼眸，再次诧异。
轻轻抬头，凝眸深望，即使月色很浅，木青榆依旧能看清他眼里的深邃。
这个男子，跟赫连青轩有着惊人的相似，却跟他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从那日回门宴在青杏宫内第一次见他，她就已经挪不开眼，他总是充满了诱惑，让她无从拒绝。她知道那不是爱情，可是，她却贪恋他看他的时候眼里的那许温柔，那是赫连青轩或者是赵嘉洛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向她表露过的东西。
此刻，手掌被他盈握在掌心，她却不知是松是握。
脑子里忽然闪过赫连青轩绝世而独立，孤寂而倔强，冷漠而绝情的身影，不知该如何是好。
记得，御花园内，他曾说过一句话，要救赫连青轩，便听他说完。知觉告诉木青榆，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皇上，先前您说，王爷生死不卜，是怎么回事？”
赫连亦仁似乎没想过木青榆会这么问，身形一顿，这才开口，“青榆，朕不瞒你，此次，七弟与善泽一战，是母后的策划了半年之久的主意。况且，这次就连一贯隐忍的三弟也在七弟身边安插了人，七弟是九死一生了。”
“哦？既然这样，皇上为何却说青榆能救他？”木青榆不解，但再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却也没有了先前的震撼。
“……”
赫连亦仁瞧了木青榆一眼，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月色下，木青榆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却无人知晓她此刻的心情。
而边疆，赫连青轩似乎却对这一切毫不知晓。
首战胜利过后，来自皇宫的犒赏已经到达边关军营，伴着胜仗的喜悦，边关的将士们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热闹春节。
许许多多个营帐中央，熊熊的篝火驱散了冬日的严寒，无边的寒风被将士们的热情隔绝在外，只剩下阵阵辽阔的歌谣和将士们围着篝火转来转去，映照在火苗之下的宽阔背影。
赫连青轩独坐于人群之外，一边看着将士们尽兴的舞蹈，一边一口一口地惯着割喉的烈酒。
“大将军，一个人喝酒可不够意思，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跟将军月下对影，嗯哼？”虽是请求的口吻，不过话音还未落下，宁秋词就已经挨着赫连青轩坐了下来。
赫连青轩只是稍稍停了停，眼角的余光瞅了瞅宁秋词故意抹黑了的脸，又继续回头喝他的酒。
酒壶还没挨到嘴巴呢，便被宁秋词给抢了过去。
宁秋词对着壶嘴，咕噜咕噜就喝了一大口。
“女孩子，喝这么烈的酒干嘛”白了宁秋词一眼，赫连青轩又把酒壶抢了过来，对着嘴又是狠狠一口。
这样一来一回，倒是看得对面的独孤弧一惊一乍了。
这么亲密的将军和护卫，独孤弧倒真是刮目相看了。隔着重重人影，独孤弧凝眸看着那两人，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却又不知道差错出在哪里。
“将军……”身后，一身轻便铠甲的护卫轻声叫唤。
“何事？”独孤弧回头。
护卫递了一封在信封右上角画了块玉的信封过来，小声在独孤弧耳边嘀咕了几句，便在独孤弧的一个手势之后退了下去。独孤弧再度瞄了一眼对面依旧在抢酒喝的两个相差甚大的人影，看了一眼手里的信，这才缓缓起身朝自己的营帐内走去。
081 宿敌，出征（八）
啦啦啦啦啦……小北回来啦……
081 宿敌，出征（八）
营帐内，烧得正旺的火把将独孤弧与护卫的身影映射在厚厚的帐篷上，外头一队队值勤士兵手持长枪踏着步子整齐有序的走过，却任有再多的人来回穿梭，倾尽全力把守，也无人知晓此刻火把下密谋的一场惊天阴谋。
带着厚重磨砂的手指指腹慎重的捏起书桌上那一方素白的纸，将未被捏住的另一端置于烛台上白烛的外焰，伴着呲啦呲啦的响声和一圈圈黑色的烟云，片刻后，刚才的白纸黑字，清晰的地形图，已经化为了灰烬，只留下一阵淡淡的书香。紧接着，独孤弧拿了羊毛豪笔唰唰写了封回信，粘了蜡密封好。
“天野。”独孤弧俊眉深拧，眼里透着一股坚决。
“末将在”被唤作天野的护卫立马站的笔直，双目如鹰般看着独孤弧手里那封至关重要的信，等着接下来将要被赋予的慎重使命。
“ ##￥￥……”独孤弧小心在天野耳边回了话，末了，还在他肩膀轻轻拍了拍。天野却在听完独孤弧的话后，硬是一愣。
“好了，你下去吧，我不能离开太久，怕被赫连青轩怀疑。”
“可是，将军，那个唐如玉真有这么大本事？”
天野分队，是三王爷和独孤将军这么多年在芙蓉镇的心血，边关这么多事情，无一不是他们的杰作，天野分队，从善泽到皓月，不可谓不重要，竟然，这么轻易的要全部交给那个唐如玉？
天野显然不服，也不乐意，只是苦于要服从命令。
“天野，这是王爷的命令，唐如玉这封信里，有这个。”说罢，独孤弧将手里刚刚小心从信封里拿到的一块半月型的中间刻了朵梅花的玉佩垂了下来，这块玉佩，是怀文王爷的贴身之物，如若不得王爷信任，决计得不到。
“可是……”天野还有话想说，可是，又不敢说。
独孤弧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天野，屋子将双手交付在背后，将眼光瞟向桌上的烛台，淡淡开口，“善泽与皓月一役，从赫连青轩退出沙场，到现在，王爷筹备了整整四年。王爷怎可能会轻易将这样的任务交与他不信任的人？天野分队是你一手拉大，王爷心里也明白，此战过后，天野分队依旧归你，你放心去吧。”
“将军……”
被人道破了心思，天野一张脸是又红又热，只得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拖越细，越拖越小。
独孤弧侧头看了一眼有些愧疚的天野，没再搭理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出了自己的营帐，缓缓向刚才离开的地方走去。
拓拔如玉……
善泽的太子，别说是借个天野分队了，就算是要借走整个羽林军，只要是为了灭掉七王爷赫连青轩，估计王爷都会同意的吧。
嘴角勾了勾唇线，弩起一弯深深的笑，独孤弧依旧回到刚才的地方，大口大口喝着烈酒。
对面营帐前，隔着熊熊的篝火，赫连青轩看着独孤弧从身后的营帐内出来，这才将眼角收回，喝了一口温热的酒后，转头看向挨着他坐着的宁秋词，带着些酒气说道，“秋词，你猜，独孤弧进去干什么了。”
宁秋词也将视线从独孤弧身上收回来，转头拧眉对着赫连青轩说道，“难不成，是三王爷的密令？”
赫连青轩想了想，声音悠扬的说道，“是，也不是。”
“为何？”宁秋词狐疑，但问这话时，已经瞧见了赫连青轩眼底的不对劲。宁秋词还想再问，赫连青轩却明显不想回答，又自顾自的喝酒去了。
为啥同样都是穿越回来古代，嘉洛哥哥会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宁秋词不太理解。
她却不曾知晓，裴凉一战，是时隔四年之后，赫连青轩再度出征的第一场大战，那之后，皓月和善泽展开了一系列的战役，双方殊死搏斗，不可谓不惨烈。
直到那一场生死决斗的到来……
那一战，他赫连青轩胜，得战神美名，得美人青睐。然而时隔千年，时局变化，一点一滴，亦能改变所有的遭遇，谁又能料到，到底鹿死谁手？
正如当年，他未曾料到，自己会死于最爱之人手上一样。
因是除夕夜，即使月亮并不怎么明亮，因着外头四处的灯笼，烟火，使得原本黑漆漆的破旧将军府里也有了一丝丝的亮堂。木青榆和赫连亦仁在冰冷的石板上一前一后的走着，缓慢沉重的步子踩在赫连亦仁的影子上，木青榆的心思说不清繁重。
死……第一次觉得，这个字眼这么沉重。
卫影曾说，要她别再为木家为皇上为慕容燕再做任何事，她自己亦不想，可现在，却由不得她不想。
终于，半晌后……
她停住步子，撇过头，看着赫连亦仁，小声问道，“皇上，只有这个办法救下王爷？”这一刻，木青榆不知道该怎么提及那个名字，便只是用了王爷这个代称。
等木青榆说出了口，赫连亦仁这才将揪着的心松了下来，也停下了步子。看着倚在木柱子上，斜斜的月光打在她的侧脸，忽而就那么爽朗的笑了。
“青榆，朕欠丽妃娘娘，也欠七弟，就算不是为了你，朕也不会眼睁睁的看他死，只是，朕却不能让他再做怀宁王。”
说罢，赫连亦仁伸手拿了一封信，还有一张地图，一个有着奇怪的苍鹰图腾的玉佩给木青榆。
这是让他活的条件么？木青榆想笑，却又笑不出。古往今来，一把龙椅害惨了多少人，她怎能不明白？这便是身在帝王家的苦难。
“青榆明白，青榆会处理好。”接着，她接过了那三样东西，小心仔细的收了起来。下一秒，她便被赫连亦仁紧紧拥入怀中。
“青榆，此战后，就算母后再反对，朕也一定要与你大婚，立你为后。”
两个身影后，是黑暗中段老先生的凄寒眼神，是宿命的轮回，是再一世的纠葛。
入夜后，宫中的一众人等领了太后的赏赐便都退了下去，只李公公跪在一边，惶恐的挨着慕容燕的责骂。
“太后，皇上只说去御花园走走，并不要奴才跟去，奴才也不能违背圣意，只得派人暗暗跟着，这会子，皇上跟着怀宁王妃木青榆正在皇甫将军府游玩，是否，要差人去请？”
刚才没有率先禀报慕容燕，这回，李昭也只能是里外不是人了，只得一副奴才的脸色，垂着头，等着太后发落。
“皇甫将军府？”
果然，要发飙了。李昭整个人都吓抖了。
“皇上去皇甫将军府干什么？还拉着那个怀宁王妃，他还要闹什么？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堂堂一个皇上，跟一个王爷抢女人，他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你给本宫找人把他拉回来，本宫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从赫连亦仁登基以来，慕容燕似乎是第一次这样发脾气。也许是故意挑木青杏在的时候，这样就像是在告诉她，即使皇上喜欢那样一个烟花女子的女儿，但她慕容燕不认同，不喜欢。又像是在告诉李昭，你是我身边的人，如今却站在皇上一边。即便那是我儿子，也只是我儿子，不是你的主子。
“是，太后。”
李昭小心答了话，这才赶紧起身，擦了擦额际的汗，立马转身，亲自去皇甫将军府找人。
“为何，要带那木青榆去将军府？”慕容燕身后，老谋深算的张公公，那幽黑深邃的眸子却闪过一抹灵光，皇甫将军府，丽妃，先前，惊鸿一瞥的木青榆，旧时的记忆跃上心头，相似的面容让他有些震撼。
于是，他再度侧目，看了眼木青榆的姐姐木青杏，却左看右看，除了那两只眼睛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外，还真的瞧不出其他一样的地方，只是这双眼睛，却像极了某个人。
联想到上次遇刺的时候，太后遇见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张有得的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贵妃娘娘。”
“张公公有何事？”木青杏侧目，样子很是尊敬。
张公公跟在慕容燕身边几十年，宫里就算是首席的大太监，见了如今已经不管事张有得都的哈着腰，赫连亦仁对着他也不会随意发脾气，木青杏更是不会端着架子了。
不过，兴许这也跟慕容燕暗地里掌管了皓月国的朝政有关。
不过，其实木青杏在整个皓月宫还是很有口碑的，除了对木青榆嫉妒痛恨，除了当年对赫连青轩的无情，她还真没有什么只得让人嚼舌根的地方。
张有得小心的从慕容燕身后迈步过来，先低头请了安，等木青杏应了声，转过头过来时，才抬起了头。
“老奴曾听太后说，这怀宁王妃，不是您的亲妹妹，可是真有此事？”
“额……”木青杏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慌乱的看向慕容燕。慕容燕此时也有些诧异，一向镇定，知分寸的张有得竟会这么唐突的说话，她也未曾想到。
只是，虽有一刹那的迟疑，她还是向木青杏暗示性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实话实说。
虽家丑不可外扬，但此刻，木青杏也不能避讳什么了。
“不瞒公公，怀宁王妃的娘亲曾是青州有名的烟花女子，嫁入木家时便已怀了青榆……”
“那你可曾记得那怀宁王妃的娘亲什么模样？”张有得心下一着急，便顾不得身份的尊卑，直直打断了木青杏的话。
经他这么一问，似乎也知道张有得在担心什么事情了，也忍不住催促了。
木青杏原本有些生气张有得的无礼，但一看慕容燕的焦虑，也连忙收起了小性子，认真回想起来。
082 宿敌，出征（九）
082 宿敌，出征（九）
长什么样子……木青杏低着头，一直在沉思。
她虽比木青榆大差不多五岁，可是对木家二夫人真的是知之甚少，除了知道她的名字，除了知道她是烟花女子，除了知道她早死，她真的没有太多的印象。
可能是出身青楼，地位卑贱的缘故，木二夫人从不轻易出蓉园，即使是过年过节，也得要爹爹唤。娘亲又不喜欢她，木青杏见到她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只依稀记得，每次见她，她都是一身素白的纱裙，很少笑，很少说话，可是那清丽的眼神，那一点朱砂，又时常吸引了她的目光。
过了半晌，木青杏才抬起头说道，“母后，二娘去世的时候儿臣也才不到十岁，见得又少，着实不太记得了。不过，儿臣好像依稀记得，二娘眉心有颗朱砂。”
朱砂？
木青杏说的话顿时惊住了张有得和慕容燕，正准备询问……
忽然，木青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暗自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对了，后来爹爹曾说，儿臣的眼睛跟二娘的十分相似。”
哦？
慕容燕又是一惊，赶忙看向木青杏的眼睛。倒真可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第一次，从木青杏那双灵动的会说话的眼睛里，慕容燕看到了几许熟悉，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张有得也是一愣，越看木青杏那双眼睛，越能联想到同样有双迷人眼眸的木青榆，越能想到那个中了他一箭后，投湖自尽的女子。
他的脸色不自觉的也有些难看了，蓦地，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太后，奴才有罪，当年纳兰蓉身中一箭投了湖，并不是如奴才当年说的当场死亡。”张有得以为，那样的伤，肯定是必死无疑的，却没想到她如此福大命大。
‘“你”慕容燕双目瞪的老大，死死的看着面前令她失望至极的张有得，一口气上不来就要倒下去。
“太后”
“母后”
见慕容燕一个趔趄就要倒下去的样子，木青杏眼疾手快，赶紧去扶她，触到她冰凉的手心的时候，她脸上的疑惑也堆积得越来越多。而张有得，依旧跪在冰冷的青砖上，一动不动。
慕容燕的变化吓煞了木青杏，也让她从刚才的场景中惊醒了过来。看着张有得低着头但仍有一股肃杀飘在周围，一副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再看向慕容燕紧锁的眉头，她便知道自己不该再待下去。而她此刻表现出来的聪明，向来都是慕容燕最看重的地方。
“张公公，我去看看皇上是否回来了，母后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她硬是挥去自己心里浓烈的好奇，转了头，招了远处等着自己的婢女一并退了出去。
待木青杏一走，慕容燕才刚遏制下去的惊异，愤怒，害怕，一下子又都散发了出来，对着张有得便是一声尖锐刺耳的咒骂。
“张有得，你倒是给本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真是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差错，你就是死一百遍也不足惜”
长长的指甲涂着黑色蔻丹指向刚才已经一瞬间跪在地上的张有得，慕容燕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
如果，纳兰蓉没死，也许，当年消失了的和氏璧就还在，那么，赫连亦仁的皇位就会动摇，当年的事情要是抖露出来，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这样一想，慕容燕马上有了思绪。
“你赶紧派人下去将整件事情彻查清楚，问问木天云，那个碧落当时是送什么东西给什么人，然后派人盯紧了她，至于上次那个暗影门，那个此刻，更要给我打探得清清楚楚”
碧落当年是纳兰蓉身边的大丫头，指不定她要送的东西就是给木青榆的，慕容燕现在也只能从她们两人这里入手了。
“是，太后，这次奴才一定小心谨慎，还请太后放心，大不了，奴才再做些孽，再沾些血腥罢了。”
“你明白就好，绝不能让赫连青轩知道当年还有活口，更不能让他得到和氏璧，最后让边关那边也得加快速度，我要他尽早死。”
一个死字，慕容燕说的十分有力，透着狠毒的眼想把利剑，亦让张有得看到了里头的寒光，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残热狠辣。
同样的夜空，同样的繁星，赫连亦仁和木青榆却是跟慕容燕不同的安宁。
皇甫将军府里，断了秋千已经被赫连亦仁接了起来，木青榆如个小孩子一样，坐在秋千上，由着赫连亦仁的轻推，在淡淡的月色下随着秋千一上一下，双腿也在半空中轻轻踢来踢去。
身后，赫连亦仁被木青榆纠缠着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很久以前的事情。
从慕容燕到南宫丽，从南宫丽到纳兰蓉，从纳兰蓉到皇甫凌……
直到后半夜，赫连亦仁把自己跟纳兰蓉还有皇甫凌的事情都给木青榆讲了一遍以后，直到大致了解了那些她不知道的故事，她方肯罢休。
她扭过头，朝已经口干舌燥赫连亦仁笑了笑，正准备跳下秋千。可脑子里忽然又出现了那块和氏璧。当初，就是它带着自己跟赫连青轩穿了过来。她心中不免又有了好些疑问。木青榆仔细想了想，复又问道，“皇上，你们皓月国有什么传家之宝吗？像什么玉佩什么的。或者……有什么秘密的地方吗？像什么龙脉什么的，有吗？”
没记错的话，那块和氏璧就是当初怀宁王妃墓室的钥匙吧，好像，当初赫连青轩也说了那是先皇赐给他的什么宝物来着。
为了避免赫连亦仁多问，木青榆又非常聪明的没有提及那些，只装作好奇才故意这么问赫连亦仁。
“嗯？”赫连亦仁轻嗯出声，有些狐疑。一双凌厉的眼睛来回打量着她，转而加重了语气反问道，“你为什么问这些？”
“额，啊……嘿嘿……”木青榆抬头，故意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半晌才尴尬的笑了笑，小声回答道，“青榆好奇呀，青榆见过跟多传家之宝，还从未见过皇室的传家之宝呢，所以，忍不住想看看。”
木青榆一边不好意思的边说边笑，一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一副十足的小女人的窘迫模样，马上就惹得赫连亦仁轻笑出声，转而，身后刮了刮她高挺的鼻梁，凝神看她，调侃着轻问道，“七彩琉璃杯，泣血珊瑚凤冠，七弦胡桃木琴……这三样宝贝，还入不得你眼么？”
“额……”木青榆顿了顿，继续挠头，这才答道，“那三样好是好，可也是后来别人进贡的呀，青榆想看看祖传的宝贝嘛，看到底跟普通人家的有什么不同，皇上，青榆就这么个小小的愿望您都不乐意答应么？”
说着，她将自己粉嫩的唇撅得老高老高。
眼角的余光又没有将赫连亦仁眼底闪过的惊慌和难过忽视掉。
最后，赫连亦仁还是妥协了。
他看了一眼头上清冷的月亮，叹了口气才说到，“赫连家的传家宝，是一块通体青绿的和氏璧，当年皇上曾赐给了七弟，可惜后来一场大火，烧没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赫连亦仁的脸上，也确实染尽了悲伤。
“烧了，没了？”木青榆小声嘀嘀咕咕。
那天，卫影拿过来的，确实就是和氏璧没错呀，而且，当时的赫连青轩也是绝对的诧异，为此，还一度误会她，恨不得要杀了她，搞的像她偷了抢了他的命根子一样。
“嗯，烧了。”
当年，驿站的一把大火，不光烧死了一百八十口人，连同着和氏璧和传国玉玺都烧了，烧得一干二净，也连同他对慕容燕的最后一丝希冀。
“好了，青榆，走吧，太晚了，朕要回宫了。”木青榆还想再问，显然，赫连亦仁已经不想答了。
木青榆吐了吐舌头，无奈的跳了下来，紧跟着赫连亦仁的步子，一前一后的出府，正好，李公公已经带着一小队人马赶了过来，在门口跟他俩撞了个满怀。
不用猜，赫连亦仁也知道是太后派他过来的，直接拦了李昭的请安，留了两个随从护送木青榆，赫连亦仁便由着李昭的搀扶上了那豪华的马车。
须臾后，拂起了帘子，赫连亦仁探出了头，看着夜空下木青榆越来越淡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线，难得的真心笑了笑。
木青榆回到龙凤店的时候，阿四和木琴正坐在大厅里边谈笑边等着，还有好久未曾下楼过的木棋，此刻也奇迹般的出现在了大厅里。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见木青榆终于回来了，两个人都同时起身欢笑着朝木青榆奔过去，木棋也犹犹豫豫的起了身。
“小姐。”木棋的声音很小，也在发着颤，但木青榆依旧听到了。
木棋以为她会置之不理，却不想木青榆只是轻轻笑了笑，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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