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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颜-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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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都说得清楚明白了,可始终落人口舌,就算将来嫁出去,别人难道会不知道打听自个儿媳妇的背景,早晚也会清楚她曾做了什么事儿。到时候,人家哪里还会捧在手心。不过是看在从主子宅子里赏出来的,给她一口饭吃罢了,绝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话虽如此,好死不如赖活着,水莪又何必呢”怔怔地吐出这几个字,挽歌神色间竟有了些许成熟,不再似以往那个天真的小丫头,让人看着心酸。

“水莪的性子,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水月也随着叹了叹,以往她是不愿意和翠袖她们说起水莪的,这时却有些心里话忍不住道了出来:“她从小就生的美貌出挑,虽然只是个婢子,打扮起来却不必别家的小姐差,就是这锦上园里,容貌也是胜过几个表姑娘的,如此,难免就存了攀高枝儿的想法。日想夜想,便断了出园子配农户或是宅子里配小厮的念头,只一心一意妄图了了心头夙愿。那时一切败露,虽然四姑娘有意相帮,却也等于给水莪下了死贴,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断不能回到以往。一个人的骄傲没了,心神也淡了,便是想着死,能干干净净无忧勿扰地去了,岂不比存在世上受苦来的便宜?”

“可她倒是一了百了了,害的咱们姑娘”挽歌不乐意地嘟起嘴,回望了一眼湖边露台的方向。

“姑娘本来就是喜静的性子,正好趁着水莪的事儿不与闲人应酬。”一直不怎么开口说话的翠袖起身来,拉了水月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个荷包,里面沉甸甸包了二十两碎银:“这些是拢烟阁丫鬟们的心意,让瑞大叔给瑞嬷嬷卖些补药吃吃,家里再经不住去一个人了。”

水月眼中蒙起雾气,也不道谢了,只深深望了一眼翠袖,这才离去。

独自呆在水阁,许书颜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晚之事。

第二天,祁渊就悄悄来寻了她,两人各自一番解释,却也没能说得太清楚。所以约好隔天仍旧一起去看新罗使臣带来的舞姬表演,许书颜也不用化妆成小厮随在祁渊后面,只说陪祁玉悠一并出门散心就好。

虽然祁渊误把水莪当做许书颜的事儿祁冠天那儿还不曾知道,祁玉容也没催着祁渊去解释,但对于两人一同出宅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看着祁玉悠也一并去,便也没说什么,只嘱咐了祁渊两句,让他尽量避嫌。

祁玉悠是去见画楼公子的,正好祁渊抽空和落单的许书颜说话。

许书颜也明白,两人之间若要平平顺顺是不可能的,出了水莪这档子事儿,便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要么两人就此按下心头的波澜,要么想得一个好方法成了此事。可一时半会儿哪里能有什么好方法,只得暂时什么都不做罢了。祁渊想的也简单,若是许书颜有心与自己,那便壮胆去给祁冠天说清楚,求得他点头把书颜嫁给自己就行了,反正他催着自己成亲,至于和谁成亲,怎么也要他这个新郎官说了算。

只是还未等祁渊到祁冠天面前求情,在新罗国使臣的宴会上,祁渊和许书颜都没料到,祁玉悠和画楼公子的事情并非按照他们做料想的那样顺顺利利,反而惹出了许多波折。

章一百七十九 怒阙

一个月前,五岳楼。

新罗使臣由五皇子带领,此次来朝,除了向中原进贡贺礼,还包下整座五岳楼,让新罗歌姬为京城人士演出新罗风土人情的歌舞,以宣扬新罗国的特色文化。不过,能接到邀请函的毕竟只有少数,除了京城显贵,还有些知名的文人墨客,普通百姓还是难以窥得一二。

画楼公子受命负责接待新罗王子一行,三日来都呆在五岳楼,这晚,是新罗王子临走前的最后一晚,特意安排了潇湘馆最红的几位清倌儿前来助兴,也让新罗人了解了解这本土的风情风貌。

画楼好不容易得闲下来,想起五岳楼三楼的包间祁渊带着许书颜和祁玉悠来了,赶紧吩咐随行礼官好生看着新罗王子,若是有事立即禀报,这才去了三楼。

三楼包厢共有五间,祁渊等人所在名为“朱雀”。里面装潢华丽,用孔雀做图样,除了地上的织锦地毯,窗栏上的厚缎垂帘,连墙上所挂墨画也是以孔雀为题,处处显出富贵精巧之感。包厢正对中庭,并无墙隔,只是一层极薄的纱帘,可直接欣赏楼下厅堂当中的歌舞表演,热闹非凡。

只是歌舞再精彩,包厢内的三人却有些无心欣赏。

祁渊一直想寻了机会和许书颜说话,好将前夜之事问个清楚。

祁玉悠则一直想着今日要和画楼公子见面,自己又该和他说些什么,心中颇有些惴惴不安。而许书颜,一边是担心玉悠今日是否能够解开心结,另一方面,也收到了来自祁渊有些热切的眼神,知道今夜毕竟会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心中既纠结又有些小小的期待。

等的大家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门边终于响起了声音,水清在外面福礼喊了声“给越王殿下请安”,门便应声而开了。

三人起身,也齐齐福礼,画楼过去扶起祁渊,对着许书颜和祁玉悠道:“这里没有外人,两位姑娘不必拘礼。”

许书颜抬眼,见画楼一身潇青色绣五彩纹龙锦袍裹身,头戴紫金冠,腰缠碧玉带。脚凳蟠龙青靴,全然没了当初清然幽若的书生模样,只一身雍容贵气,让人难以忽视,便知道他如今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在湖边与其倾谈交心的画楼公子了。

“画楼,既然你也把我们当外人,玉悠这边你们先说说话,我带书颜去旁边的包房。”祁渊说着也不顾祁玉悠瞪大眼睛,一把拉了许书颜就往门外走去。

“好了,你捉疼我了。”等祁渊关了门,许书颜才收回手,轻轻揉了揉,暗自埋怨他怎么时时都如此鲁莽。

“对不起,是我心急了些。”祁渊瞧着门外无人,回头冲许书颜道:“这儿只有你我二人,咱们有话就得说清楚了,免得回去锦上园。即便日日相对,也再难诉说心中所想。”

“二爷准备怎么和老爷子解释?”许书颜在雕花广椅上施施然坐下,神态间有些不太轻松。

“我便直接告诉父亲,想要娶你为妻!”祁渊一时急了,脱口而出。

许书颜听得脸上一臊,心头噗通直跳,咬了咬牙,摇头道:“万万不可。”

“怎么,出了这事儿,你还想着外嫁不成。”祁渊虽然也怪自己太过心急,不该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但看着许书颜竟然拒绝,心里有些不乐意,板着脸道:“虽然水莪已经死了,但宅子里的人哪里会不东猜西猜,早晚会知道她是何原因自尽的。到时候,闲言碎语不绝于耳,你我都不能安生。”

“你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要我嫁给你,我就能稳稳妥妥地嫁给你了吗?”许书颜听得祁渊口气不善,适才的娇羞感早已尽数消散,忿声道:“二爷面子大,要娶谁不能娶,可你不曾想想,我是你们祁家的四姑娘,你的四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我是兄妹,若真凑成夫妻,岂不是落人笑柄。你们祁家就算不要脸,我许书颜还要脸呢!”

“你若要脸,就不会来招惹我!”祁渊也恼了,知道这身份问题是两人之间的一个大坎儿。若没有水莪这事儿还好,两人若真有情意,还能好生筹谋打算一番,最后顺水推舟抱得美人归。但现如今,宅子里人人都拿了眼睛盯着他们,岂容得如此荒唐不论之事发生。

“你”许书颜不明白,为什么两人说的是男女之间最旖旎的情话,却还是闹了个红脸,一时间虽然想再给他顶回嘴去,却憋住了,眼中一酸,不知觉得却滴下泪来,已是泣不成声,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来。

祁渊本以为许书颜不服软,会和自己吵闹下去,一眼望过去,却见她梨花带雨,娇弱顾怜的样子,心下也随之酸的不行,赶忙起身过去掏出手帕递到她面前:“给,擦擦吧。”

听得出祁渊语气极软,知道他是知错了,许书颜也不拒绝,一把扯过手帕,使劲儿擦干了眼泪:“你和我说这些气话有什么用,不过是多吵几句罢了,对事情你我又有什么好处。”顿了顿,再擦了擦眼泪,又道:“那晚我不该把责任推给你,但水莪那样做,已经是断了我的后路。可惜了她当场赴死,我看在眼里,虽然恨她不该孟浪如此,却还是心里难受。如今她虽然去了,也难以让别人相信你我无私。只有让大家以为是你祁二爷看上了我,这才能有些转圜的余地。”

“你那点儿小心思我难道还不知道。”祁渊闷哼一声,翻了翻白眼:“我这祁家二爷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破些就破些,总比让别人以为你我有私,拉了你下水的好。”

“你能理解便好。”许书颜心中有愧,话音也是柔柔的,半颔首看着裙衫下露出的半截竹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呆住了。

“也怪我,当时气急攻心,若只是逮住了那贱婢给赶出去,下来再寻个机会赶她出府,也不至于”祁渊比起许书颜更加愧疚,眉头锁起,摇头叹气。

“算了,你的性子我也明白,向来是容不得这些龌龊之事的。当时你定是气急了有人假扮我,哪里会想到那么多细处去。”许书颜也懂,吐气如兰,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当夜喝了酒,迷迷糊糊之间是怎么发现那人不是我的?”

章一百八十 庇护

祁渊被许书颜一问,略想了想,便道:“那夜虽然喝多了,但灌下水清送来的一碗酸汤解酒,倒是神智清楚了不少,没过片刻就睡了。后来,感到有人在我耳边,似是在唤我‘二爷’,一睁眼,见屋中尽黑,只头上窗隙透出一点月光,隐约得见来人着了你平素穿的那件衫子,发髻身量也是一般无二,便心头一喜,以为是你来找我说话。”

说到此,祁渊有些不好意思,以手掩唇咳了咳,才又道:“本想起来问你怎么来了,却没想那你伸手就往我胸口摸索了过来。”

“你说谁呢,那又不是我。”许书颜听得又惊又羞,开口打断了祁渊:“你便说水莪好了。”

“对,是水莪摸索了过来”祁渊也有些臊了,总觉得说起来有些别扭,赶紧将屋中备好的茶水灌了一口:“本来我以为是你,可等她靠近了,鼻端却嗅到一股子浓郁的胭脂香味儿,脑子里一醒神,想到你平素里都不爱那些个胭脂水粉,只发间有些淡淡幽香,怎么可能会带着那么浓的味道,便一把推开了她,发现来人果然不是你。”

“亏你平时看起来粗枝大叶,未曾想竟会对这些小细节上心。”书颜听在耳里,心下一暖,忍不住用眼梢挑起瞧了一眼祁渊,见他神色温和,目光轻柔,薄唇微抿,看着自己明明是一副脉脉情深的样子,羞得赶紧又收回了眼,理了理脑中有些纷乱的思绪,起身来,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两颊有些薄薄红晕,声音清亮:“二爷,书颜从高阳而来,本以为投靠祁家能寻得一处庇护,再寻得个门第相当的人家嫁了,这辈子也就别无他想了。可未曾想,能有幸与您相识,相处。”

“书颜”祁渊听得此处,早已坐不稳了,起身来过去靠近了许书颜三分,面上双眉展开,已是动情。

“二爷且慢。”许书颜摆摆手,退开两步,眸中透出一抹深意:“说句不好听的话,书颜当初,是对您有些误会的。您为了保护画楼公子,对表姑娘们多有严苛,也曾对我口出恶言。不过当时我抱定事不关己的心态,懒得与您争辩罢了。后来接触,您虽然多番挑衅,可每每书颜遇到难处,总有您伸手相助于无形。后来接触多了,我也渐渐了解到,有些人有些事并非表面那样简单,在您冷颜默然的面具之下,不过是寂寞掩盖了真心罢了。”

“知我者,书颜也。”祁渊听得心头暖暖,唇线微扬,已是笑意浓浓。

“可是,若我有心嫁入祁家,从现在开始,你我便不能再继续如此了。”书颜话锋一转,面上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踱步来到纱帘面前,看着堂下摇曳生姿的舞姬们,无奈地道:“除非能找到一条出路,否则,你我缘分恐怕就此便要了结了。”

“你是什么意思?”祁渊先前还听得眉开眼笑,对许书颜真心所言甚为得意,如今却没想来她话锋一转,隐隐之意竟要与自己划清界限一般,有些急了。上前一把拉住了许书颜的衣袖:“你莫不是要与我一刀两断吧!”

没有回头,只轻轻摆脱了祁渊的手,书颜神色平淡,启唇道:“这个难题并非书颜能担当的。若二爷有心,就想想可有他法,书颜会在竭尽所能的时间里,等你”说到最后两个字,许书颜缓缓地回头,看了一眼祁渊有些忿忿的神情,忍不住,又道:“就算你我不顾一切,你最后能娶了我为妻,书颜不过是投靠过来的表姑娘。一没娘家撑腰,二没亲戚照看,早晚也是在锦上园里抬不起头来的。”

“我祁渊想要的人,谁敢栏。”祁渊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默然,双眼透出一股凌厉和坚持:“我这就进宫,让三姑奶奶收了你做干女儿,你以公主之礼嫁入我们祁家,看谁还敢看不起你!”

说着,祁渊已经一把拉开了门,却见得画楼公子和祁玉悠双双立在门前,面色惊异,竟是将两人谈话系数听得似的。

“玉悠,你和他谈的如何。”祁渊见到妹子,也顾不得其他了,一手轻轻拉带了祁玉悠到一边,详细地问。

画楼则是个许书颜遥遥相望,微叹了口气,提衣而进。

许书颜蹙了蹙眉,知道画楼对自己有些念想,让他听见刚才自己和祁渊的交谈,恐有不妥,便问:“公子,适才”

“放心,我和玉悠刚刚才来门口,只听得祁渊要入宫请祁贵妃为你们做主,其余,倒是只能猜度两分罢了。”画楼面色有些黯然,淡淡地答了。

“还请公子暂时保密,毕竟此事有违常理,我和二爷之间,也是说不清楚将来会如何的。”书颜松了口气,一把坐下在雕花扶椅上,才发觉自己额上竟渗出了好些细汗,竟是有些累了。

“书颜,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画楼也到了书颜身边坐下,隔着茶几,看了许书颜一眼,有些不忍。

“怎么帮?”书颜不懂,抬眼有此一问。

“我向皇上请旨,认你做干妹子,授以郡主尊号,将来就算嫁入祁家,也有皇家为你撑腰。”画楼缓缓说来,一边不经意地观察着许书颜的脸色。

“这”书颜有些犹豫,一来她是相信画楼的,二来,却害怕祁渊不愿意自己和画楼如此亲近,心下有些难以确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或许祁渊能求得祁贵妃点头也说不定,毕竟公主的身份比郡主要好用。但是若祁贵妃不愿意,你大可来找我,今日诺言,我也一定会履行。”画楼说着,起身来深深望了许书颜一眼,没等她答话,已是转身离开。

章一百八十一 惜叹

临湖而眺,许书颜缓缓收回了目光,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下。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祁渊和自己的关系却并未得到什么改变,仍旧是二哥与四妹,但无论何时,许书颜都能感到祁渊有些炙热的目光在关注着自己。

就像此时,湖岸对面那抹绛色的身影正一动不动,虽然隔着湖水和纱幔,却仍然挡不住那种让人心头一颤的莫名感觉。仿佛被温暖的夏风所吞噬,明知来去无路,只愿沉迷其间,无法自拔。

收回隔着纱幔的目光,许书颜想起了画楼公子的提议。

祁渊和自己的关系已经够乱了,若再添上个二皇子,岂不是火上浇油,更难再理清决断。但让许书颜觉得意外的是,祁渊从画楼那儿得知了此事,竟有些动心,好像想劝得许书颜点头,将来也好以郡主身份从皇宫嫁入祁家。毕竟由画楼开口求皇帝,比祁含烟要方便许多,皇帝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太多过问。

但祁渊却不知许书颜心头考量。

画楼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中偶尔流露的不舍却说明了一切,他还未曾对自己完全的死心。

画楼的清然卓雅,许书颜本来就是极为欣赏的,若自己并非已经对祁渊有了男女之情,或者他只是某个落魄藏匿的豪门贵公子,而非当今二皇子越王殿下,他对于许书颜来说,也不失为一个极好的归宿。

面对着这样一个对自己“襄王有意”的男子,许书颜很难做到心中清明勿扰的和他再有什么瓜葛。仅仅是知己的话,不过偶尔见面清谈罢了,但若是成了他的干妹子,还要成日住在他的王府,难保不会生出许多的麻烦来。

所以,许书颜宁愿保持现状,也不愿涉险,拿自己和祁渊来未来去赌一个可能。

只是等了这一个月,许书颜有些失去了耐性。

虽然祁渊偶尔让芜雪捎了口信过来,说祁冠天那边已经稳住,只等祁贵妃的消息,但一日两日没有从宫里有任何的消息传来。连带着因为天气燥热,许书颜怕再等下去,或许根本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祁玉悠那边经过瑾沛的悉心诊治,身子已经大好。而那一夜,虽然她并未透露和画楼公子谈了些什么,但精神竟是渐渐恢复了,偶尔也会主动到许书颜那儿去走动。两人说说话,谈谈诗词,却也是绝口不提关于画楼公子或者祁渊的任何事情。

但祁玉悠也曾侧面地告诉了许书颜一些上头的事儿,说是祁老爷子听了祁二爷的解释,一开始有些吃惊,细想下来,若他能真心看上一个姑娘,又愿意娶回来,这也算了了自己的心愿,便也默认了祁渊进宫去求祁含烟的旨意。

祁玉容和祁玉悠的意见则是一般无二,原本就希望祁渊找个家世普通的女子过门做少奶奶,也免得祁家太过招摇,不但女儿嫁入宫里,连媳妇也是高门贵户既有背景的。本来祁家辞官五十年,好不容易安安静静地过了些平安日子,不用提心吊胆担心皇上猜忌。正好许书颜也符合这些考量,既无背景,也是个素来性子温和有度的,不算羸弱,不算精明,做个祁家当家的少奶奶也不会失了祁家的面子。再说许书颜也算是知根知底,她嫁了祁家,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于是两姐妹也抱着期待的心情,静观其变。

而这些人了,最耐不住的便是二太太柳如烟了。

柳如烟早就盘算让自己的娘家侄女们入主祁家,将来也为雍少爷多个依靠。因为她身为商贾之女,像祁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是绝不会扶了她做正妻,等祁老爷子撒手人寰,她也只有安于一隅,半点家中事务也插手不得。所以才想安放个自己人做少奶奶,以后自己仍然能够在祁家当家做主呼风唤雨。

表姑娘们则是对许书颜此事不太清楚,但也从下人那儿打听到一些消息,也怎么都想不通,平素里看起来清然无扰,性子平淡,样貌并不十分出众的许书颜竟能得了二爷的青眼,都猜度着她哪里学来的狐媚手段,竟能不着痕迹地将这块大肥肉给勾引到手,后半辈子也就能风光无限了。

对此事最可气的便是黄杏儿,当年她也曾对祁渊下了不少的功夫,只得来一句“不自量力”。凭相貌,她在表姑娘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即便放在整个京城也不落人后。但这个许书颜,不过来了几月,连一年时间不到就轻易让祁渊失了魂儿一般,想到此,哪里又能不觉着气愤。

姚文绣也是气的,觉着许书颜怎么看怎么老实规矩,也没什么背景,一来就得了个四姑娘的头衔不说,连素来孤傲眼高的祁二爷竟然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思来想去也不明白个中因由,只觉得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不是自己得了祁二爷的青眼,将来做个翘着二郎腿的少奶奶也好。

那厢,各色人等猜测纷纷,但也仅止于宅内。因为祁冠天下令任何人不得将此事泄露,若有违者,割舌放逐等罪行还是轻的,就怕查出来是谁走漏的消息,绝不会轻易姑息。

这厢,许书颜立在露台中,终究还是别开了眼,不再与祁渊隔帘对视,徒然伤神,施施然转身,想要回到房中休息。

“四姑娘,若琳姑姑来了,您看是在花厅稍坐,还是将就在此处说话。”守了在拢烟阁门边的翠袖见有客人来访,赶忙过去禀报。

“去取些今儿个一早送来的的桑葚和梅子,再重新烹茶,就在此处招待若琳姑姑。”

许书颜亲自过去撩开帘子,迎了若琳步入露台。两人对面而坐,等翠袖和挽歌端上来茶点和鲜果退下之后,才开始说话。

“姐姐可曾探到贵妃娘娘的意思?”许书颜亲自端起茶壶,替若琳甄了满杯花果泡就的清茶,一时间淡淡香气馥郁而升,被拢在这露台纱幔之中,久久萦绕,不曾散去。

轻抿了一口茶,若琳看着许书颜悠悠怅然的表情,微微一叹:“在奴婢回答姑娘之前,可否先问姑娘一个问题?”

“姐姐请问,书颜定然知无不言。”许书颜几日前央请了若琳入宫时帮忙打听一下祁含烟对自己要嫁给祁渊此事的意见,如今她来,定是有了回音,对于她提出的任何问题,自然不会有丝毫隐瞒。

“倘若贵妃娘娘无法替你求的皇上下旨赐婚,只能让你做二爷的偏房奶奶,你可愿意?”若琳盯着许书颜的双眼,竟问出了这样一句有些难堪的话。

章一百八十二 噩闻

前些日子里,许书颜去探望病中的祁冠天,结果和若琳遇见,两人有过一番浅淡。

若琳是从宫里出来的姑姑,赐予祁家侍奉,当年在宫里和祁含烟也是极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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