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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颜-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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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了”
“是王爷!”连生赶忙迎上去,福礼道:“今儿个王爷从骊山回府,哪知道半路上下了大雨,马儿受惊,王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可伤到了哪儿?”许书颜一惊,忙问。
连生着急地答道:“太医看了,身上都是小伤,但王爷的头被山石磕到头部,如今还在昏迷之中。太医让小的请郡主过去,看能不能帮上忙。”
“昏迷?”许书颜听完连生的话,心下一惊,手上的湖蓝棠花随之落地。顺了口气,这才强压着心头的惊异和担忧,忙道:“你带路,我这就过去。”
比翼缓过神来,眼圈也是红红的。取了件挑丝鎏银雀兰披风给许书颜罩在肩头:“郡主,外面风大,披上吧。”
“等会儿晚膳的时候你们把饭菜送到竹斋吧,我就不回来了。”许书颜故意这样说,是知道比翼定然放心不下画楼,想让她借着送饭的契机过来看一眼画楼也好。
忍住眼泪,比翼点点头:“奴婢明白。”
章二百一十四 竹斋
竹斋院是越王府最僻静的一处所在,遍植湘妃紫竹,点点青斑犹似泪痕。风起,掉落的竹叶翩翩而动,配上青石砌成的院落,更添了一分萧瑟无寄。
随生在前头引路,这是许书颜第一次来到画楼的居所。踱步而来,置身于此,倍觉寒意扑面,寂寥无垠,虽然清冷了些,但也极适合他这样的性子。
“郡主,王爷就在里面的寝屋,请这边走。”连生虽然面上焦急,脚下却又不敢太快,怕许书颜跟不上。
蹙眉抿唇,书颜提了裙角匆匆迈步,心中惦记着画楼安危,催促道:“快些走,不用顾忌,我跟得上。”
绕过一小片竹林,迎面而来突然开阔了些,人声也变得嘈杂了起来,原是太医院的药童和医士都在外面忙碌着,但里间大门却紧闭着,让人闹不清到底情况如何。
“刘大人,郡主到了。”连生示意许书颜稍后,便过去通报了一声。
一个年轻医士闻言赶紧过来行了礼:“禀郡主,庸王殿下和瑾沛大人都在里面候着,您快请进。屋里燃烧着特殊的香料,专为唤醒昏迷病患所用,极是难闻的。”说罢递上一个素缎香包,一股子浓烈的香樟味儿直冲鼻端:“另外这个香包您放在鼻端嗅着,会不那么难受。”
拿着香包,许书颜点点头,放在鼻端嗅了嗅,竟是一股熟悉的香樟味儿,不觉捏紧了在手中,这才随着那医士进入了寝屋之中。
蔓延的药味儿,还混着着一种辛辣的古怪味道,整个屋子显得很是阴沉,越往里走,味道就愈发的浓了,等绕过一方竹雕楠木屏风,两个半人高的熏炉散发着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差些让许书颜作呕。
而画楼正躺在一张阔榻之上,四周挂了半透明的纱幔,倒瞧不清状况如何。
瑾沛上前一步,拉了许书颜避开前面的熏炉:“快嗅着手里的香囊。这屋里染着醒神香,嗅多了会让人有些晕厥,只有香樟味可解。”
不用瑾沛说,许书颜早就捧在鼻端使劲儿吸了两下,这才觉得脑子里没了先前那样混沌不觉。抬眼看到庸王果然也在一边守着画楼,踱步过去福了一礼。
“去吧,试试也无妨。”庸王一如既往地拉着一张冷脸,话音倒并无焦急。
许书颜不太明白庸王说让自己过去“试试”是何用意,只好望向瑾沛,等他解释。
“殿下昏迷约莫半个时辰了,对于他这样头部受到外伤而昏迷的病人,最好在两个时辰之内让他苏醒,否则……”
书颜瞥了一眼薄纱之后的画楼,担忧地问:“否则如何!”
瑾沛眉头拢起,表情异常沉重和严肃:“血气不畅,逆行心脉,恐怕,会再难醒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书颜摇摇头:“万一我也唤不醒他,岂不是……瑾沛,你也说王爷已经昏迷了半个时辰,想必你和庸王都试过,换了我又能怎样呢?”
侧眼瞧着庸王已经踱步绕过了屏风,瑾沛只好压低声音道:“我并无完全把握,但王爷毕竟心中对你有情,若你也无法唤醒他,就没有人能了”瑾沛表情无奈,虽然并不想将许书颜牵扯进来此事,但实在别无他法,只好一试。
“我会尽力而为,这个时候,再顾及其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书颜脸色青白,薄唇之上毫无血色,眼中的担忧真真切切。
“我会在外面候着,记住,你只有一个半时辰,若是没能成功,我最多可保住王爷肉身不死。可那样的他,与活死人也并无分别。”瑾沛叹了叹,拍拍许书颜地肩头,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屋子,将门紧闭。
屏退了外间忙碌的药童和医士,见瑾沛出来,庸王冷冷一笑:“听说你和郡主曾是同乡,儿时青梅竹马交情匪浅?”
“微臣也是高阳人士,和郡主从小认识,不过十年前随师傅来到了京城,便再也没有见过郡主了。”瑾沛如实回答了。
“看起来,你好像很了解她似的。就算近十年没见,重逢之后却还是相交甚深么。”庸王斜睨了一眼瑾沛,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顾虑,又道:“为什么你偏偏让她来唤醒御嵝?难道之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瑾沛被庸王的眼神刺得有些心慌,别开脸,苦笑道:“请庸王相信微臣,若说这世上谁还能唤醒越王,就只有书颜了。”
“你可知你的话很有些蹊跷?”庸王微眯着眼,仿佛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瑾沛舒了口气,缓缓抬眼:“殿下是越王的亲兄弟,有些话臣不便多言。”
“你是说御嵝这小子对那个许书颜有意思?”庸王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若真是如此,他干嘛去帮祁渊这个忙?干嘛求父皇封她为郡主,还主动提出让父皇为他们指婚?”
“因为书颜对越王并无男女之情。”瑾沛摇摇头,有些无奈的意味在话音之中。
“论相貌,祁渊倒是和御嵝不相上下。可论身份地位,他可就差的太远了,怎么,难道许书颜被猪油蒙了眼,看不清谁才是最佳人选么?”庸王一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点点头,瑾沛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书颜只希望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罢了,对那些顶天的富贵倒不怎么上心。况且祁二爷说过,他并不想纳妾,会一心一意待她。而越王虽然身为王爷,却免不了要为皇家后嗣着想,书颜嫁给他不过只能做侧妃罢了,还要面对许多女人一同去争自己的丈夫,何来幸福安稳可言。”
“照你说,这许书颜倒是个有些不同一般的女子了。”庸王也顺着他的眼神望了望,眼神有些复杂,让人看不清心中所想。
卷十
章二百一十五 醒悟
庸王和瑾沛先后离开,屋里也变得愈发安静起来。
醒神香的味道不断刺激着许书颜的呼吸,拿出香囊使劲儿嗅了嗅,觉得脑子清醒了些,这才过去伸手撩开纱幔,取了银勾挂在床栏两边。
画楼躺在床榻上,呼吸沉稳,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倒不似昏迷之人。只是两片薄唇紧紧抿着,毫无血色,透明如纸,身上盖着竹青色的薄被,衬着脸色愈发有些泛白了。
“你若本不愿醒来,我劝又有何用处呢?”书颜搬来绿瓷薄胎的梅花脚凳坐在床头,苦笑地叹着,想起瑾沛先前出去时在自己耳旁的暗暗叮嘱。
“依我看,王爷的脑伤并不严重,如此昏迷不醒恐怕是另有原因。或许是他的意识里被什么事情给困住了而不想醒来。别无他法,我才求庸王通融,让你过来试试”
“你到底,又在抗拒着什么呢?”不觉地,书颜抬起指尖轻轻触在了画楼的脸颊之上,淡淡的温暖传了上来,让她心中一紧,眼中浮起一片雾气,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细细想来,在进宫之前他都并无异样,两人在湖心小筑对饮,亦相谈甚欢,气氛融融。直到从紫宜殿归来,彼此之间的关系才变得有些莫名。
难道,真是关于侍妾之事?
许书颜不明白,先前在湖心小筑她分明就问过画楼,要将比翼送回去伺候他,当时他也并未否认什么。而比翼一提起他就娇羞无比,问她以前是不是贴身伺候王爷,她也没有否认。
看比翼相貌不俗,不似普通宫女,只是第一眼书颜就觉得这女子并非只是宫女那么简单,后来一问之下又知道了她先前是在竹斋伺候画楼,下意识地认为她应该早就是画楼的人了。不然,在紫宜殿那会儿,待淳妃言语间暗指自己和画楼有私,自己也不会说出此事来转移皇帝的注意力。
之后想起,也亏得自己随口说了比翼的存在,这才让皇帝高兴之余并未起疑,否则,宫外那些流言早晚会传入皇帝耳朵里。到时候画楼保持独身守着自己这个异性兄妹,就是有上百张口也难以辩两人青白。
书颜虽然心中有愧,知道不该没有和画楼商量一下就把比翼的事儿给提出来,但当时淳妃话已出口,若不打消皇帝的顾虑猜测,岂不更加麻烦。而且既然比翼已经跟了他,收了做侍妾也顺水推舟罢了。难道自己做错了么?所以,即便是看出画楼多少有些不满,书颜却并未解释什么,对他的疏离也视而不见。
可如今,看着他躺在床榻上,面临着生死关头,许书颜却有些迟疑了。
难道,他果真是在介意此事?
摇摇头,书颜不愿意相信,毕竟不过是纳了一个宫婢为侍妾罢了,又有何难处?退一步讲,他若是没有这心思,和比翼之间也并无男女之事,回头说清楚就行了,又没人强迫他。毕竟皇帝在宫里,哪里能再过问画楼到底收了侍妾没有。
除非,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误会了,比翼并不是画楼的女人?而自己在皇帝面前那样说,让画楼以为她只是利用比翼来堵淳妃的嘴?
不愿意再想下去,书颜从脚凳上起身来,喃喃自问:“莫非你和比翼,并不是那样的关系么?”
画楼躺在那儿,睫羽轻垂,面色平和,却无法开口回答许书颜的问话。
“果然是我自作聪明么?”几乎已经知道了答案,书颜自嘲般地笑笑,又坐了回去,神色蓦然。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醒神香辛辣的味道不断刺激着鼻息,书颜却没有拿起香囊,只觉着呼吸间的难受总好过心里对画楼的浓浓愧意。
“嗯”
一声淡淡的喘息,换回了许书颜的神儿,看向床榻,画楼的睫羽轻轻颤着,竟真真苏醒了过来。
“画楼!画楼!”书颜急了,想起身出去把瑾沛叫进来给他诊脉,却发现自己地袖口被给拽住了,低首一看,画楼缓缓睁开了眼。
“书颜。”画楼的声音略显得有些沙哑和低沉,看着竟是许书颜在自己床榻边守着,恍然间竟浮起了一丝笑意。
“你终于醒了。”玉牙紧咬着唇瓣,书颜努力地忍住眼泪,不让自己在画楼面前流露出不该有地情绪,侧过头去狠狠擦了擦眼,这才回首笑道:“我去让瑾沛进来为你诊脉,你先休息着。”
画楼迟了半晌,原本的笑意化作了淡淡的寂寥:“可以安静地陪我一会儿么?”
“可是。”书颜心中担忧,却又敌不过画楼的请求,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放心,我已经醒了,便不会再昏过去。”画平静的话语中含着一丝起伏。
看着他眼中闪动着半点哀求之意,书颜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那你告诉我,你可是怨我将比翼送到你身边?”
“我没有怨你什么。”画楼缓缓摇头,望着床帘上绣着的一片青绣,又道:“可心里却总觉得很苦,不知道为什么。”
书颜看在眼里心中有愧,轻声道:“对不起,我原本以为,比翼是你的人,这才在皇上面前开了口。却没想……”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在皇上面前提起她,也知道这是打消猜忌的最好法子。可每每想到你竟主动把女人塞到我身边,我就觉得一阵心寒。”画楼仍旧盯着床帘,一字一句地道:“想起过去你我相交,虽然清淡如水,却总是能心领神会对方的意图。而如今,什么都变了。”
看着画楼有些黯然的表情,书颜无法控制自己心里的一丝酸楚:“画楼,那时是你自己放弃了,如今又何苦呢。”
“因为我了解你。”画楼终于侧过头来,抬眼看着许书颜:“如果一开始就让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必会躲得远远的。但若一直瞒着你,又让我无法面对。”
“在锦上园之时你都能能泰然处之,为何到了现在,却放不开了呢?你明明知道我和祁渊两情相悦,我又岂会再对你生情?”书颜忍不住提高了声量,道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章二百一十六 了断
画楼清醒过来后,脸色恢复了些许的红润,只是眉宇间仍旧含着些疲惫,唇色苍白。面对许书颜的质问,轻轻地将手覆在她的柔荑上:“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离开祁家么?”
看着他修长的指尖轻点在自己的手背,柔柔的,带着半分温度半分凉意,仿佛在安慰自己,书颜不忍拂开,只抬眼神色迷惘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得不承认,只有祁渊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他身为世家弟子,却并没有那些腐靡的纨绔习气。
因为温夫人的影响,他也曾和我透露过,不愿像他父亲那样娶来三妻四妾,争斗不断,家宅不宁。他有风骨,有才华,有抱负,也有锦绣的未来。像他那样桀骜不驯的男子,也只有你这样性格坚毅的女子才能真正与之堪配。”
自嘲般地笑了笑,画楼接着又道:“而我,虽然暂时离开了宫中,却一辈子也无法改变身为皇子的身份。那样的我,又怎能去争取,然后将你禁锢在王府或者皇宫?你的性子,都敢变卖家产从高阳千里投奔祁家了,就绝对不是一个愿意被束缚的人。”
如此肺腑之言,许书颜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又岂能不被感动,清泪滑过脸庞,摇头道:“其实,若你愿意,我和祁渊就不会有任何可能了。你可曾记得,那夜我去祁渊房里找回母亲的碧簪,却被他欺辱,而你只是立在中庭,什么都没有做。那个时候我恨过你,怨过你,却也从那时起,想清楚了关于你我之间的关系。”
“是么”画楼听了,有过片刻的失神,随即才苦笑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让你我只能做朋友知己,而非情侣夫妻。”
被画楼温沉的话音唤醒了对过往的迷惑,书颜吸了吸鼻头,心中酸意渐渐止住了。当初两人的相处,也曾经怀疑过画楼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止于师徒或是知己,却也从未想到,他之所以没有主动争取,竟是完全站在了自己的立场来考虑,而放弃了他自己的内心感受。这样的结果,让许书颜心里更加愧疚,也更加不明白,沉声问道: “既然你早已想清楚了,为何到了现在,却又执迷不悟了呢。”
画楼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必须回答,只好开口轻声道:“我也是不得已,必须放弃罢了。当局者迷,或许你根本未曾发现,祁渊早已对你动情,而你亦心里有了他。我不愿破坏你唾手可得的幸福,才选择了离开。可离开后才发觉,要忘记一个人,竟并非想象中的那样容易。所以当祁渊找我诉苦的时候,我主动提出让你做我的义妹,搬到王府来同住。那是我心存了一丝念想,但却没想到……”
“没想到我主动让你纳比翼为侍妾,伤了你的心,是么?”书颜漠然地一笑,眼底浮起朦朦水雾:“对不起,我不该自作聪明,以为能和你安然相处,继续做知己,做兄妹。我不该那么自私。”
“我这就去宫里求皇上,让他赐给我一座郡主府,搬离此处,不再扰你心神。”抽出被画楼轻抚的手,书颜起身来,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泪,表情异常认真。“既然你无法控制情感,我就不能再呆在你身边。我和祁渊两情相悦,已成定局。若继续纠缠,到头来,伤害的只有我最在乎的人。”
“你不用离开。”画楼伸手拉住书颜,眼神有一丝央求:“今日既然把话都说清楚了,你就无需再走了。”
“可是。”书颜已经不敢再自作聪明了,低声道:“我在乎祁渊,也在乎你,只有离开才不会再有伤害,你明白么?”
画楼徐徐而言,话音平淡如许,似是真的想开了,不再含着半分先前那样温柔的情绪:“从今天起,我们就不需要再见面了,等你满了孝期,我会亲自置好嫁妆送你出嫁。之后,便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看着他眼底透出的沉静,书颜迟疑了:“你的意思,让我呆在王府,你我两不相见,也不用再欺骗对方做什么义兄妹和知己了?”
画楼肯定地点头:“那种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滋味,并不好受,我也有累的时候,既然选择放弃,就无需再继续伪装自己的感情了。”
书颜看着画楼的表情,似乎在肯定他的这番话是否可信,是否可行,片刻之后,才吐气如兰:“画楼,我不愿和你走到这一步,在我心里,你是良师益友,是难得的知己……可为了我的幸福,也为了你的将来,或许只有避而不见才是最好方法。”
“除了出席宫里的宴会,我会谨守和你的界限,不再见面。你放心,时间最能冲淡一切,等你嫁作他人妇,一切也就结束了。”知道书颜不会离开,画楼心底松了口气,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只是这样的强颜欢笑,却还是让许书颜心中一悸,别开了眼不愿再看下去。
明知道这个男子衷情于自己,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愿意伤害他,可一切已成定数,若不狠下心来,又怎能了断的干干净净?与其伤害祁渊,不如让画楼彻底死心,这是许书颜无奈的选择,也是她仅有的选择。
捂住心口的刺痛,书颜倚着茶桌缓缓地坐下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真是命中注定?”
“天意难违,心意,同样也不可能轻易改变。”画楼看着她如此神色,心中不忍,低声劝道:“就如同你对祁渊的心,我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再无机会,哪怕再艰难,也必须得接受。你也必为我难过和担心,人生总是在不断的取舍之中,若我真的心中有你,就绝不为让你陷入为难的境地。”
“对不起。”书颜反复的低吟着这三个字,能对画楼说的,也仅此而已了。
“老天爷还是怜我的,若不是从马上摔下来,我便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肺腑之言。”看到书颜如此愧疚,画楼心里同样不好受,只得故作开朗地劝道:“把一切都说开来,事情也就变得轻松了许多。世间并非谁离开谁就会活不下去,看开些,当作一段难得的经历,今后的我,或许会变得更加坚强也说不定。”
知道画楼是在侧面的安慰自己罢了,书颜只点点头,反过来捉住了他的手:“若有一天你真心喜欢了一个女子,纳她为妃,告诉我。我会过来探望嫂嫂,那时,你我便忘记过往一切,重新做会兄妹,可好?”
“一言为定。”画楼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释然。
章二百一十七 醒神
眼看着日暮沉沉,寒风欲烈,庸王在前厅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起身来,想要去画楼的寝屋看个究竟,却被瑾沛拦住了。
“王爷何不平心静气地等待。”瑾沛饮着连生奉上的六安茶,觉着有些凉了,招手让他过来换上一壶新鲜的开水,才又道:“难道王爷看不出来,郡主进去这么久没出来,其实是因为越王殿下早已经苏醒了。”
庸王瞥了一眼瑾沛,对他的泰然处之有些疑惑,片刻才察觉有些不妥,蹙眉道:“你说他脑伤昏迷,必须两个时辰之内醒过来,否则就可能永远昏迷。难道,你是故意让许书颜进去唤醒他?”
手中的茶盏微微颤了一下,瑾沛也不否认,缓缓道:“有时候,药石无灵,就得靠其他方法来治病。越王确实有心结,若不解开,长此以往会气血逆行,六腑不畅。臣这么做,不过顺水推舟让他们早日把话说个清楚明白罢了。”
“你这个人真有两分意思,让人捉摸不透。”庸王半眯着眼,又坐回了位置上,看着瑾沛的眼神却有些变了:“你就不怕,许书颜被御嵝所感动,放弃了祁渊?”
“王爷或许不太了解郡主,但臣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对她的性子再清楚不过了。”瑾沛胸有成竹的笑笑:“她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对待自己的婚姻大事也绝不妥协,可就是有时候会太过心软。越王对她的情意,一日不说清楚,她就一日会心怀愧疚和负担,这样下去,将来即便嫁给了祁二爷也不会幸福。同样对于越王,他若是不看清楚书颜的心意,执迷下去,最终也只是自我伤害罢了。趁着今日之事,让两人看清彼此,早日了结一段孽缘也好。”
“真看不出来,你对她如此关怀备至,甚至不惜利用御嵝坠马昏迷之事来做文章。”庸王鼻端闷哼了一声,含着两分邪魅的眼角轻轻一挑:“难道你对许书颜就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瑾沛倒是没有辩解什么,只淡淡道:“臣说过,书颜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若她对我并无半点情义,就算我怎么去争取都是白费罢了,又何须自讨苦吃呢?”
庸王眉头锁住,冷冷道:“你就不怕本王把这件事泄露出去,让父皇起疑?”
之所以笃定庸王不会将此事说给皇帝,瑾沛自有把握。毕竟此事不过两人的心意罢了,又无凭无据,稍有不慎,乱说话的人反而会自作自受。如今朝中都在传闻二皇子越王将会被册封太子。庸王若是在这个时候去给皇帝说这些,反而会招来皇帝反感,以为他对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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