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殊颜-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腔乇埽獠抛叩角胺剑A烁@瘢鸫角纳溃骸澳锬镎馐呛慰嗄亍R说鹿饕丫性校蝗毡憧芍欠衲艿履兴茫绞焙蛉舨坏茫傧敕ㄗ尤闷罴叶涉闶恰!�

祁含烟冷笑一声,话语微凉:“燕官儿,你是不知道个中关系。”

燕官表情疑惑:“还请娘娘明示。”

起身来,祁含烟看着满目的银装素裹,微微一叹:“祁渊是个情种,曾多次表态不会纳妾。许书颜因为有了公主身份,平素里倒是没人去打他们小两口的主意。但本宫身为祁家姑奶奶,又怎能眼看着祁家后嗣单薄,无以为继呢?趁着许书颜有孕,还有可能寻机塞两个暖床的人给本宫那痴情的侄子,若等许书颜诞下孩儿,无论男女,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定会愈发加深。那时候,就算摆个天仙在祁渊面前,他也是不会看一眼的。”

“原来如此。”燕官儿听了,心中羡慕,也叹:“公主驸马鹣鲽情深,娘娘何不看开一些,暂时罢休。若您执意要在他们中间加个人,恐怕将来招致怀恨啊!”

祁含烟可不会顾及那些,淡淡道:“他们恨本宫一时不为惧,就怕本宫下到黄泉,没脸面对祁家列祖列宗,咳咳……”

看到祁含烟一咳嗽,燕官儿脸色当即就变的苍白无血,赶紧上前来扶住她,掏出绣帕捂在其唇边。

一阵猛咳,祁含烟双腮潮红,却并非是健康的润色,唇上苍白,却有一丝猩红挂在唇角,再一低头看,那原本青白的绣帕上竟有点点血污,煞是吓人!

“娘娘,您咳症已是久久不发,如今连番咯血,还是让太医再来看看吧。”燕官心中慌乱,几乎要哭出来了,话音哽咽。

此时的祁含烟,脸色虽然苍白无血,眼神却无比的坚毅倔强,一身大红绣装也愈发衬得她肌肤透白,犹若冰玉。抬袖轻轻擦拭了唇边血丝,祁含烟挺直了腰肢,仿佛不愿接受自己重病的事实,一字一句地道:“你不用说了,本宫隐疾已有年余,当年太医说是忧思皇儿心焦无神,根本无法彻底医治。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太医守口如瓶,免得被其他妃嫔知道了心怀夺位之机。本宫死不足惜,还能早日下黄泉与皇儿团聚,只是有些事不能不做完,善后善了才能安心离去。”

燕官点点头,却面含疑惑:“娘娘,玉妃如今贵为贵妃,又诞下皇子,您还愁祁家在宫里无人可继么?”

低首看着指尖握住的那张绢帕,祁含烟语气趋于平淡:“若不是本宫坚持,就算玉悠诞下一大堆皇子恐怕也无法堪当贵妃之位。宫中后妃环伺,危机重重,林妃虽然只是诞下公主,却仍然受宠,居于凌坤宫未出。倘若她再有机会怀孕并诞下皇子,玉悠位置忧矣。”

燕官儿听了,疑惑顿开,却显得很是难受:“可您的身子如此,又不让太医医治,奴婢害怕……”

“放心吧,一时半会儿本宫还死不了。”祁含烟勉强一笑,伸手搭在燕官的肩头:“而且,本宫还要依靠这皇后之位将林妃斗垮,了无牵挂之后再赴黄泉。”

泪珠已经滚落,燕官儿抽泣着道:“那娘娘为何还操心锦上园之事,不如放手吧,这样心境也轻松些。”

摆手,感觉寒风夹着冷意拂面而来,祁含烟闭上眼,半晌之后复又睁眼:“锦上园的事儿本宫也放不下。祁渊固执骄傲,许书颜冷静隐慧,现在的祁家差的无非是更多的男嗣,这才能壮大家生。所以,园子里的事儿本宫不得不插手干预。”

此番密谈之后,祁含烟也恐身体渐衰,力有不怠,不能再任由林妃继续做大,果断地出手连连害其在皇帝面前失德失行。这些虽是小事儿,皇帝却已经心有芥蒂,先让林妃搬离凌坤宫,之后又连续一月未曾召林妃侍寝。

祁含烟看的时机已到,顺带一连处理了几个平时在林妃身边小人得志的妃嫔,一时间,后宫之中人心惶惶,皆道皇后心狠手辣,不知为何要频频发难于各宫。真正的理由,却只有这一方鸾安殿中的两人才知道罢了。但皇帝却丝毫不觉,只认为祁含烟这些时日以来变得温柔了不少,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也鲜少有人来烦自己,不觉对其也缓和了许多。

缓和了与皇帝的关系,祁玉悠又母凭子贵,祁家在后宫的势力已然稳固,祁含烟的咳症,却越来越严重,甚至夜里也会咳醒,锦帕几乎被染了全红。

身体的衰弱却挡不住祁含烟固执的念头,她认为皇朝后宫之事已然成为定数,祁家还能再风光两世,自己进宫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如此,就只剩下如何让祁渊点头纳妾,为祁家多多开枝散叶的难题了。

章二百九十八 终误

火炉上“咕嘟”直响,淡淡腥香味道氤氲满室,挽歌守在炉边等着,那是瑾沛为许书颜开的安胎药。

孕期接近三月,书颜胃口变得极差,早间无论吃什么都吐得稀里哗啦,和当时怀巧娘的轻松劲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吐了之后又会觉得极饿,但不敢狠吃东西,让月融温了暖粥来勉强下咽。

瑾沛奉命前来替书颜诊治,开了些暖胃开合的方子,挽歌主动担起重任,只因为看着书颜日渐消瘦实在心疼。

祁渊心疼娇妻,让水清把点墨书院的事务都搬回了拢烟阁,每日早起陪书颜在湖边走走,用过膳食便在二楼书房处理书院的事务。若有书院管事前来回禀商议,也一并在湖边的露台就解决了,绝不远离。

书颜看在眼里,也想吃好睡好不让大家为自己担心,可腹中泛酸总是难以下咽食物,非人力可轻易克制。

瑾沛为书颜诊治之后回宫禀报皇后,很快祁玉悠就知道了,着急的不得了。奈何小皇子长疹子,她这个当妈的确实走不开,无奈之下也不能探望,便央求皇上赐下了许多珍贵药材,不管是安胎用的还是人参鹿茸,雪莲首乌这类补身的。虽然一时半会儿用不上,玉悠也觉得心中安慰,又隔日送信,上书一些自己当初安胎的经验之谈,并反复嘱咐让书颜心境平和,切勿扰心。

看着祁玉悠身在深宫都日日惦念自己,书颜心中温暖,不觉早间晨吐也好了许多,至少吃下一碗粥只会吐出来半碗,不算全进全出。

挽歌煎好药,端了稍微让其凉了些,这才端到书颜的榻前,亲手一勺一勺地喂。

看着挽歌紧张的样儿,书颜也觉得好笑,反过来宽慰道:“瞧你,我又不是什么恶疾缠身,怎么哭丧着脸如此难看。”

挽歌皱皱鼻头,见一碗药喝了见底,随手放到一边,怏怏道:“主子您是不知道,眼下外面都在传呢,说您身子难熬,宫里那位放出了风,要给二爷寻个良妾呢。”

书颜一愣,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柳眉一蹙,问道:“你在哪里听说的?”

闷哼一声,挽歌狠狠地答了:“还不就是那个兰凤,她仗着自己姑妈在鸾安殿伺候皇后娘娘,平素里可嚣张了,连莹玉姑姑都受了她两回气。主子,您不如也赶了她去公主府,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兰凤说来也好笑,是前日里瑾沛来为书颜诊脉时顺带跟来的,说是皇后派了她过来照顾公主孕期,等没事儿了再回鸾安殿去,所以也没有通过内务府记名。

这兰凤看起来细眉细眼,倒是个如画的美人儿。可脾气却有些强横,认为自己是皇后钦点的人,自己姑妈又在鸾安殿伺候,常常在翠袖挽歌这些园子里的丫头面前以半个主子自居,闹的水字辈儿和芜字辈儿的一众婢女私下很是议论纷纷,都以为这宫女难不成是皇后派来做姨奶奶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嚣张?

好在这兰凤会看脸色,在许书颜这个主母面前时低眉顺眼,丝毫不敢越矩。也从不在祁渊面前卖乖取巧,只是安分地做着分内之事,一点儿错处也让人拿不住,倒不好随意赶走了。

自己身子不爽,书颜也懒得理会此女,只想着寻个机会再打发了就是,想来她也在园子里闹不出什么风浪。

可如今挽歌却说兰凤四处宣扬祁含烟要给祁渊纳妾之事,心中顿时就有些不悦。虽说公主三年无出男嗣,驸马有权利纳妾给自家开枝散叶,但祁渊又不是普通男子,对待自己是一心一意。且她又有了身孕,到时候是生下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还不知道,却总不该这时候让祁含烟这等有心人利用。

书颜略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兰凤极为精明,被祁含烟派来锦上园也不是像那个婉鹊一般打祁渊主意的,只是利用她散布些谣言,一来二去自己顶不住压力就只得屈服为祁渊纳妾。毕竟这个时代,若是妻子怀孕而不给丈夫主动找两个暖床的丫鬟来服侍,传出去便是那妒妇所为,累的名声受损。

想到此,书颜也不顾身子不爽,让挽歌仔细盯着那兰凤,若是她再胡乱嚼舌,定然不饶。

主仆俩正说着话,连枝上来禀告,说是太子侧妃李氏前来探望,此时已到花厅,就要上来了。

书颜大感意外,才豁然想起宫里早就传开了自己身子欠佳之事,她和画楼一并住在太子东宫里,听到消息过来探望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况且自己还是画楼这个太子的义妹,李氏也算半个嫂嫂。

命连枝奉茶,书颜勉强坐起,让挽歌给自己披了件罩袍,也不梳妆打扮,就此素颜接见那李氏。

李氏穿着一身翠色锦服,愈加衬得其面白如玉,娴雅静蕴。只是冬日里厚棉之下却也是明显有些单薄的身子和那眼中遮不住的黯然,才能让人想起她在太子东宫是并不受宠的。

“见过公主,冒昧叨扰,还请见谅。”李氏是侧妃,身份上比许书颜这个宜德公主要差了半截,所以一进来就颔首见礼。

书颜让翠袖为李氏搬了个海棠脚凳在床前,让其落座,又说自己身子软怯,不便下床,还请李氏见谅。

李氏自然连称不用,说两人就此说话也好,免得自己前来探望反倒累了许书颜身子。

一开始,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不一会儿,许书颜便主动问起了东宫之事和小王子的身子。李氏一一答了,略迟疑了一下,才说这次唐突而来是为许书颜推荐一个方子,对孕妇晨吐极为有效。

且不管李氏是不是真心前来探望,还是有意示好,书颜都和颜悦色地将方子留下,又吩咐连枝准备了些锦上园几个庄子送来的土产给她,说是让其带回去尝尝野鲜的味道。而翠袖不小心则说出当时太子在水阁居住那会儿也喜食这些庄子上的出产,让李氏颇为一愣。

期间好几次李氏都有些欲言又止,却始终忍住了。只在最后告辞之时央请可否去水阁看看当时太子所居之处。

书颜并未解释水阁已经变成书斋,让连枝陪同而去又谢了她带来的方子,这才看着李氏一抹消瘦的身影消失在了门边。

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慨,却不是因为其他,只觉得李子陌被画楼所误。

这一误,恐怕就是终身了。

章二百九十九 初晴

终于,雪后初晴。

虽不至于春来如煦,却处处透露着新鲜的气息,毕竟,冬天一旦过去,春日也就不会太遥远了。

拢烟阁的临湖露台上香气氤氲,却并非熏炉所致,乃是火盆上燃起的金桂香片,以及茉莉清香的点点墨香。

久久不曾提笔作画,今日却因感慨冬去春来,许书颜心生一丝莫名的情愫,想要表达,便只有落笔为画最是恰当。

奈何连枝翠袖都如临大敌般的守在自己身边,深怕站久了对身子不好,毕竟现在有孕,不可同日而语,每隔小半刻就强让自己放了笔坐下歇息,根本不管谁才是主子,谁才是奴婢。

知道周围人都是为了自己着想,书颜也不坚持,正好放下笔看看湖上景色,构思画作。

“连枝,你说那兰凤儿被二爷遣去了水阁受书房,她也没闹一声?”翠袖手上做着活计儿,头也没抬,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连枝说话。

“她是皇后赐下的人没错,可内务府那儿她不过只是个低等宫女,就算她姑妈在鸾安殿伺候,也不至于为这点儿小事儿惹得皇后来过问吧。”连枝相当恼这个兰凤儿,都是宫女,平素里就看不惯她一个低等宫女摆臭架子,言语之间自然不会放过。

听见婢女闲谈,书颜回首过来,插言问道:“翠袖,你说那兰凤儿被二爷遣走,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翠袖望了连枝一眼,对方赶忙开口道:“主子,奴婢们其实也不晓得具体为啥。只听挽歌说二爷知道了那兰凤儿胡言乱语,所以一怒之下让莹玉姑姑打发了她去水阁听差,没啥事儿就暂时别回拢烟阁伺候了。”

一抹别样的笑意浮在唇边,书颜心头暖暖如蜜。虽然知道祁渊对自己是一心一意,绝不会被那些个无聊的流言所影响,但他如此爱护自己,不惜得罪皇后直接将那兰凤儿给遣走,这实在不易。

要知道,当初婉鹊因病被打发去了公主府,祁含烟虽然并未过问,却一直伺机而动。没过多久这兰凤儿就被派来,让书颜不好再拂了皇后的面子。

看着自家主子面含浅笑,一副小女儿样儿,连枝和翠袖都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

书颜没发现两个婢女捂嘴偷笑的样子,只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喃喃道:“也罢,如此免得我亲自动手了。”

翠袖笑过之后却还是有些担心:“主子,那兰凤儿的姑妈是皇后身边的人,若是传入宫中让皇后知道她遣来的人又给支走了,会不会迁怒于您和二爷呢?”

连枝倒是不怕,笑道:“放心,这都好些日子了,宫里根本就没消息传过来。只说皇后因为雪大好像病了,凤体违和,应该顾及不到咱们这儿来吧。”

两人这一提,书颜也觉得有些不解。按理,以祁含烟的性子,本不会让祁渊和自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挑衅,为何宫里一点儿消息也没传出来呢?难道真因为她染了风寒,顾及不到锦上园这边?

看来,自己这次是要亲自走一趟宫里了。

虽然胃口仍然欠佳,但服了瑾沛开的方子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不会早晚皆吐,腹中空酸乏力,这趟入宫也顺带给祁含烟提个醒,让她知道自己这个祁家主母并非是个泥捏的。

既然要进宫,自然不能就此素颜无钗。

换上绿萼梅枝花样的厚棉锦袍,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披帛,发髻高高绾就,别上翡翠绿萼簪作为点缀,浑身上下晶莹中透着点点碧绿,宛若梅花仙子高洁清香,不敢轻视。

谁说当今宜德公主是那样好欺的?谁又敢三番四次暗自议论驸马纳妾之事?许书颜之所以特意装扮,也是存了心要让宫中的流言嘎然而止,免得让其他人以为她真的身子艰难,没法管住自家驸马。

连枝看着自家主子愈发娇美,心中也暗自高兴,赶紧换上宫女常服,随着车撵进了宫。

来到后宫,书颜并未直接去往鸾安殿,而是绕道先行探望了一下玉悠和小皇子。

小皇子已经满月,小脸粉红粉红的,黑杏儿般的大眼睛很是机灵聪慧,一看到许书颜就滴溜溜地转,似乎在思考着眼前这个笑意嫣然的妇人是自己的什么人。

玉悠见书颜气色极好,担心了这些日子也总算可以放下,高兴地招来水潋让其吩咐御膳房准备一顿精致的午膳,非要留了饭才许书颜离开。

想想时辰还早,不如就过了晌午再去鸾安殿请安,再说祁含烟的病还得从玉悠这儿打听打听,书颜并未推却,也就答应了。

一番叙旧,玉悠却说这些日子祁含烟闭宫不出,自己虽然前去探望过一次,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她的脸色稍显苍白无力,精神也大不如从前,其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祁含烟连初一十五后宫妃嫔们例行的请安都免了,应该是身子有些不爽,不然绝不会如此。

另外,玉悠还提及了林妃。

林妃自打被皇上冷落,意志消沉,竟让太医院的医官悄悄带五石散进入后宫。结果久积热燥,精神也已然崩溃,已经被皇后下旨撵去了萧荣宫。

书颜意外之后也大概明白了,这是祁含烟在为祁玉悠扫清障碍罢了。那萧荣宫是个类似于冷宫的地方,位于后宫的极东方向,荒僻少人,倒是林子颇多,清净得可怕的一个地方。林妃定是神智不清,不然怎么也不会甘于呆在那样的地方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抑郁,玉悠故意提及书颜腹中孩儿,猜想定是个侄儿,让书颜羞赧不已,顿儿恢复了先前姑嫂自得的情形。

祁玉悠本来劝书颜暂时别去鸾安殿请安,因为祁含烟下令没有要事不得随意打扰,最近性情更是古怪,除了林妃还惩治了好几个和林妃亲近的妃嫔。

许书颜却笑笑,过了午休时间便去往了鸾安殿,因为她笃定,祁含烟其他人不会轻易召见,自己这个锦上园的主母,她却是不得不见的。

章三百 宫寂

鸾安殿位于上仪殿的后西侧,步行仅半盏茶的时间,中间隔着两个小巧的阁楼和花亭,算得上是整个后宫当中最好的一处妃嫔寝殿。当然,凌坤宫只是上仪殿的一个后殿,不算是单独的寝殿。

原本每朝的皇后都可以迁居上坤殿,比邻上仪殿而居,却因为相隔较远,祁含烟一直未曾搬迁,这鸾安殿也就逐渐成为了皇后主位的寝宫,每月的初一十五后宫三千佳丽均要前来请安。

今日正好是十五,鸾安殿却显得异常安静,连个宫女内侍都不曾瞧见,更别说是前来请安的佳丽们。

许书颜立在殿前,看着巍峨精致的楼宇殿堂,朱红漆门,心中泛起了一股子莫名的酸意,仿佛此处根本不是当朝举国最尊贵女人的寝宫,反而是一处寂寞的所在。

“主子,这鸾安殿有些不对劲儿。门口连个值守的宫女内侍也没见着。”

立在书颜身后,连枝左右打量了好半晌,便寻不见一个人影儿,不禁起唇而问。

书颜想起先前祁玉悠所言,祁含烟好像是因为前几日的接连大雪而染了风寒,病了自然就闭殿不见任何人,反正她是皇后,她也有权利不接见任何人,但自己,她应该是想要见的吧,毕竟玉悠已经身为贵妃,又诞下皇子,祁家在后宫总算后继有人,反而是锦上园里还没个男嗣继后,她不担心才怪。

思及此,书颜轻声道:“连枝,你去敲门。”

连枝有些犹豫:“主子,皇后是下了旨意不见人的,若是冒犯了……”

淡然而又沉稳的笑意在唇边浮起,书颜看着连枝,安慰道:“放心,一切有我。再说我笃定皇后会见我,不然也不会主动来了。”

想了想,连枝也被书颜那样温润的笑意所安抚,提步上前伸出右手捏住那方碗口大的铜环,重重的敲打了起来。

与此同时,鸾安殿的暖阁内,祁含烟正倚在一方铺了厚厚羊羔毛毯的美人榻上休息,听得宫女进来禀告,说是宜德公主求见。

祁含烟抬眼,白皙中透着股子青色的脸庞有些消瘦,但双目却仿佛有神,熠熠生辉。

看着祁含烟的样子,宫女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抹寒意,有些慌了,赶紧解释:“皇后娘娘,奴婢已经回了公主,说是娘娘下旨任何人不得打扰,可公主说要亲自探病,所以……”

挥挥手,淡漠的笑意浮上脸庞,祁含烟冷冷道:“罢了,让她进来吧。”

宫女忙福礼,鞠身退出了暖阁。

得了祁含烟的允许,许书颜跟着那宫女一路从前殿门进来,看到昔日繁华如锦的鸾安殿花园显得很是萧条败落,厚厚的雪堆正在逐渐融化,青青石小径也很是湿滑难行,心中不免疑窦丛生,却始终并未开口向这个小宫女打听消息。

暖阁就在花厅之后,一弯抄手游廊连接,过了一个月洞门,左边便是一排十二门,正紧紧闭着,那宫女请许书颜稍后,敲开了门禀明皇后是否让其进入,得了吩咐才将排门开了一扇,侧身请许书颜自顾进去。

留了连枝在外面候着,许书颜提步而进。

炭盆之中火旺至极,满室的橘香氤氲却遮不住那一丝似有若无的腥苦药味儿,许书颜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温婉表情,施施福礼道:“皇后娘娘万福。”

祁含烟将许书颜从进屋到施礼看的是很清楚明白,也没说什么,淡淡挥手道:“这儿没有外人,你是祁家主母,叫本宫一声三姑奶奶就行了。”

含笑起声,书颜面上虽然不动神色,心下却微微一凛。

这祁含烟一见到自己就以三姑奶奶自居,想来是要开门见山的和自己说“家事”了,不免有些不快,起唇道:“娘娘凤体违和,书颜身为晚辈却没能早来探望,实属罪过。”

见许书颜并未改口,祁含烟反倒闷声笑了笑:“怎么,你接连打发了我送过去的两个宫女,如今还生了三姑奶奶的气不成?”

她这样一说,许书颜倒也不好再拘礼,赶忙陪笑道:“三姑奶奶,别笑话书颜了,婉鹊染了风寒那是宫里太医给诊治了的,另外那个兰凤儿不知怎么得罪了二爷,书颜虽然是祁家主母,却也做不了主再让她留在拢烟阁伺候了。说起来,确实惭愧,却并非有心要打发了三姑奶奶的好心。”

祁含烟随手将美人榻边矮几上的茶盏拿起来,盯着半冷不凉的茶水也不喝,笑道:“罢了,明人不做暗事,当然也不说暗话。你虽然已经有孕,但是否能诞下男嗣还说不清。

祁渊身为家主,身边没个贴心的人也不行,你就做做表率,主动给他纳个通房,本宫这儿也就不强求了,只要多些人能替祁家延嗣就行。”

这番话按理说是合情合理,但听在书颜耳里却犹如针刺。

且不说她和祁渊夫妻恩爱,一个你一个我是两两相依容不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