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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熙朝大公主)-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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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不行就是不行!”福全说着话就过来拆开玛尔浑牵着我的手。“禧儿想去逛逛前门大街,我正要带她出去,你小子别添乱了,等哪天你阿玛请旨让禧儿去安王府玩儿的时候,你再进宫去带她吧。”

“福二哥,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玛尔浑皱起了两道浓眉,神情颇为不满。

“我就是死心眼,怎么样?”总笑吟吟的福全竟也忽然发起火来。

“二伯,小马叔,快别吵啦!”我赶忙出来打圆场,将正在“劈哩啪啦”打眼仗的福全和玛尔浑拉开,分别按坐到了桌子两边的凳子上。

安亲王府的确是个热闹的地方,如玛尔浑方才所说,名义上是我叔叔辈的景熙,蕴端,吴尔占,因为年龄都跟我不相上下,跟我玩儿得都很不错,再加上那个“人来疯”的耿思月,倘若今儿去安王府,肯定能达到“散心”的目的。不过,这回我不想把时间花在安王府,胤禛不还托我去看望年羹尧嘛,一进了安王府估计我也舍不得出来了,可明儿我就要回宫,因此只有趁着今儿下午,抓紧时间去做这件事。

再说福全那边,虽然保绶出痘疹他表面上装的没事儿人一般,但从他的神情以及这会儿的火气来看,其实他心中很是惦念。现在正好玛尔浑在这儿,不如索性让他带我上街,让福全去照顾保绶。没了福全在一旁提醒我“这不行,那不行”的,我行动也方便些,这样岂不是一举三得!

想到这里,我便开口道:“小马叔,今儿我就先不去府上打扰啦,改天我跟皇阿玛说说,专程去府上看望叔公和婶婆……”

“现在我就进宫去请旨!”玛尔浑的倔劲儿也上来了,说着话竟就站起身来。

“你别急啊!听我说完!”我急忙拉住了玛尔浑,道,“虽然我这回不去安王府,可还有事儿要麻烦小马叔你呐!”

“什么事儿,你说!”玛尔浑重又坐了下来。

我给了玛尔浑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就走到福全身边,挽着他的臂膀道:“二伯,保绶出痘疹,我知道您其实心里很担心……”

“什么?保绶出痘了?”玛尔浑一脸的惊愕。

“嗯!”我点点头。

“怪不得……”玛尔浑满 含歉意地对福全拱了拱手,道,“福二哥,刚才是小弟出言不逊,这儿给你赔罪啦。”

“嗨,没什么!”福全摆了摆手,恢复了原先的和颜悦色,“方才我也是脾气不好。”

“福二哥,”玛尔浑善解人意地道,“您快去陪保绶吧,我带禧儿去前门散心好了。”

“是啊!”我适时地推波助澜,“二伯,您还是去陪保绶吧,生病的时候感觉最孤单,您要是在他身边,他的病也能早点儿好。您放心,我肯定不去安王府,我就让小马叔陪我到前门大街逛逛,天黑前一准儿回到这儿来,成吗?”

福全望了望我,又望了眼玛尔浑,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犹豫。

“福二哥,”玛尔浑信誓旦旦地道,“在这节骨眼上,我一定不给您添麻烦!我保证让禧儿趁兴而去,满意而回,天黑前您肯定能在这儿见到兴高采烈的禧儿。”

“二伯!”我晃了晃福全的胳膊,福全没有应声,似乎还在考虑中。

这么拖下去,什么时候能出门呐?我决定赌上一把,便道:“您要实在不放心,那,要不然我现在就回宫吧,这样大家都不用麻烦了。”

我这一赌,赢了,福全终于下了决心,拍了拍我的手背,回头对玛尔浑道,“玛尔浑,禧儿就暂时托付给你了,你小子可要说到做到啊!”

“嗻!”玛尔浑起身,很郑重其事地打了个千,拿腔拿调地道,“裕亲王放心,卑职定不辱使命!”

“行了,你小子别贫了!”福全嗔了一句,又对我嘱咐道,“禧儿,你病刚好,别玩儿得太累,早点儿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二伯。”我恭恭敬敬地答着,心中却道:唉,康师傅,福全,常宁,一个赛一个的啰嗦。

“禧儿,咱们走吧!”玛尔浑站起身来,朝我伸出了左手,我将右手递给玛尔浑,刚走了几步,又听福全在身后嘱咐了一句,“玛尔浑,你看着点儿禧儿,可千万别让她惹事儿!”

“知道啦!”玛尔浑笑呵呵地应了一句,忽又想到了什么,驻足,回头对福全道,“哦,对了,福二哥,那本《神奇秘谱》您捂好了,改天我再跟您借来瞧瞧啊!”

“还惦着呢!”福全咧了咧嘴,道,“这样吧,倘若你今儿的任务完成得好,我明儿就把它借给你,倘若出了岔子,你呀,这辈子都甭想看到这本秘谱!”

“好嘞,一言为定!”玛尔浑兴致盎然地伸出了右掌。

“一言为定!”福全也伸出右掌,并与玛尔浑击掌为誓。

我跟着玛尔浑出了裕亲王府,坐上福全一早就备好的马车,一路颠着就往正阳门的方向去了。其实,这回我提出要去正阳门外逛街还有另一层意思,胤禛跟我提过,年羹尧的家就在正阳门内的东江米巷一带,具体是哪座宅子却不知道,因此,要去探望小年,还就得打着逛街的名号,先找到年家的宅邸再说。

裕亲王府离正阳门还是有一段儿路的,方才在王府听他跟福全两个人“秘本”长,“秘本”短的,还那么郑重其事地击掌为誓,我心里早就好奇的很,趁着这会儿有空,我便跟玛尔浑唠开了:“小马,刚才你跟二伯说的是什么秘本啊?你们俩怎么都那么稀罕?”

玛尔浑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跟我介绍:“那本书叫《神奇秘谱》,是天下雅士都梦寐以求的一本琴谱,乃前明宁王朱权所编……”

“什么什么?”我打断了玛尔浑,“宁王朱权?你是说那个跟朱棣一起杀了建文帝的朱权?我没听错吧?”

明朝的历史我因不是很感兴趣,所以看得不多,但却也略知一二。当年明成祖朱棣之所以能夺位成工力,他的兄弟宁王朱权工力不可没,朱棣在起事前甚至还承诺过,若有朝一日登上了大位,他将与朱权共享江山。可惜,真的事成后,朱棣却食言而肥,朱权不但没能得到一半的江山,连兵权也被夺走,更被迁移到了偏远的江西。

“没错,就是那个朱权!”玛尔浑面有得色,侃侃而谈,“不知道了吧?他可是文武全才,不仅精通兵法,还通经史,懂星相,深谙岐黄之术,在音律上更是大家,他的古琴在当时堪称一绝,这本《神奇秘谱》是他花了多年心血广寻天下琴谱集结而成,里头收录了许多后人以为早已散失的琴谱,像《广陵散》啊,《高山》,《流水》皆收录其中,后来因为他的曾孙朱辰濠叛乱,朱权的书很多都被禁毁,流传下来很少,没想到,那天我在你二伯的书房里随手翻了翻,竟然就翻到了一本《神奇秘谱》!”说到这儿玛尔浑叹了一口气,又道,“可惜,你二伯忒小气,死活不肯外借,要不是今儿你来了,估计他还不能松口!禧儿啊,你可得可怜可怜你小马叔,今儿千万别惹事儿,咱们平平安安出门,高高兴兴回去!这回我要能借到这本秘谱,回头我就跟你叔公轮流去跟皇上请旨,接你出来玩儿,怎么样?”

哟,这本《秘谱》还真不一般啊,竟然能让这位“阳光书虫”也学会了拿“出宫游玩”来诱 惑我!

我“切”了一声,逗他道:“古人都说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去请旨?”

“啊?”一听这话,玛尔浑神情立马紧张,一本正经地道,“明天,对,明天一早我就去请旨,这样你也甭回宫了,正好直接去我家玩儿两天,哦,对了,西山的别业前不久刚完工,带你去那儿散散心,如何?”

“这样啊……”我装出一副在思考中,犹豫不决的样子。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玛尔浑已然是全线投降的口气,“这样还不成?”

“呃……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我瞄了眼那张焦急而又期盼的俊脸,拼命忍住笑,很哥们儿地拍了拍玛尔浑的肩膀,豪爽地道,“那我也不能没义气不是?你放心,今儿‘只要人不犯我,我必不犯人’,‘人若犯我……”

玛尔浑抢过了我的话茬道:“谁敢犯你,你小马叔我头一个饶不了他!”

“主子,已到正阳门外了,您要去哪儿?”正说着话,车外传来了车夫的询问。

“到了?”我掀开车窗帘往外一瞧,只见车前是店铺林立,人来车往的,可不是到了,便吩咐停车,并让车夫在此等候,我则跟玛尔浑一道下了车,带着几个侍卫去逛街。

“欸欸,禧儿,往哪儿走啊?”我正折回头往前门内走,一旁的玛尔浑直叫唤,“好吃的,好玩儿的可都在那边!”

“我知道!”我头也不回地道,“每次来都是在正阳门外逛,今儿咱先来点儿新鲜的,先逛门内的胡同,欣赏下平民百姓的宅子吧!”

“真服了你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都能想得出来!”玛尔浑加快了脚步,赶到我身旁,搭着我的肩,笑道,“好吧,只要你高兴,今儿叔就陪你好好逛逛,走吧。”

和玛尔浑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我特别留意了下门儿上的“门牌”,走了一阵儿后,终于在一蛮子门的“门牌”上找到了年羹尧的名字,心内一阵小激动,正盘算着要如何找借口敲门才能自然不突兀,那门儿竟然自个儿开了!一小厮大概冷不丁地看见我正盯着他,怔了一怔,随即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了我一番,问道:“这位小爷要找谁?”

我还没开口,玛尔浑倒抢先一步道:“哦,不找谁,我们只是路过,路过!”然后一牵我的手,就要拉我走,恰在此时,一个满带着意外和惊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世子?玛尔浑世子?”

我和玛尔浑皆回头一望,只见一位看上去大概十八九岁年纪,披着天青色斗篷的年轻人早已跨出了门槛儿,朝玛尔浑双腿下跪道:“给世子爷请安!”

玛尔浑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似有些困惑地道:“你是……”

“回世子爷!”那年轻人朗声道,“奴才叫年希尧,前阵子曾随家父,陪同王渔洋先生和几位翰林一道去府上拜见过王爷和世子!”

“哦,我想起来了!”玛尔浑一拍脑门,恍然道,“你是那位广陵派古琴的传人,长白唐公和马士俊的得意弟子!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谢世子!”年希尧起身,恭立在一旁。

“前几天我还正想,什么时候找你切磋切磋琴艺,可惜不知道你家在哪儿,没成想今儿竟歪打正着!”玛尔浑看上去甚是兴奋,很有点儿“他乡遇故知”的样子。

“这位是……”年希尧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哦,他是……”玛尔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大概在想该怎么介绍我才合适,我立刻接过话头,朝年希尧拱了拱手,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叫晨曦,是他的远房侄子!”

“哦,给曦爷请安!”年希尧说着又要给我下跪,我忙伸手阻止了他,道,“希尧兄别多礼!”

“相请不如偶遇!”年希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玛尔浑和我说,“世子爷,曦爷,屋里请。”

玛尔浑打量了一下年希尧,有点儿犹豫地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正要出门儿……”

“哦,约了几个老朋友小聚,这会儿还早,不打紧的。” 年希尧道。

“小马叔,”我探头朝宅门儿里张望了一下,回头跟玛尔浑道,“逛了这一阵子,我有点儿渴了,要不咱就进去坐会儿,喝杯茶,歇歇脚再走吧。

“是啊,是啊!”年希尧殷勤地道,“前儿我碰巧偶得一架‘飞瀑连珠’,正好请二位爷品鉴品鉴!”

“飞瀑连珠?!”一听这四个字,玛尔浑的眼睛立马贼亮贼亮的,不无艳羡地道,“你运气真不错啊,多少银子得的?”

年希尧“呵呵”了一声,谦恭地道,“价钱倒还可以,只是不知是真是假,世子爷是行家,还请爷替奴才辨辨真伪!”

玛尔浑转头跟我商量道:“那咱们就进去坐会儿?然后,再继续逛街?”

“别废话了,快走吧,我都 渴 死了!”我说着就挽起玛尔浑的胳膊,就往门儿里拽。

进了大门,入了客厅,喝了一盏茶后,年希尧就把他刚才说的“飞瀑连珠”给请出来了,原来是一架古琴,再一听他和玛尔浑的对话才知道,原来,这“飞瀑连珠”也是出自前明宁王朱权之手,敢情这朱权不仅是古琴演奏家,还是制作古琴的名家!难怪玛尔浑刚才一听“飞 瀑 连 珠”这四个字眼睛贼亮成那个样子!年希尧的这把古琴配上福全的那本《秘谱》,可就齐活儿了!玛尔浑要是能把这两样东西收入囊中,再在他的那群文友中显 摆 显摆,估计到时候他能美的连姓什么都给忘到爪哇国去!

玛尔浑和年希尧算是志趣相投,俩人聊古琴聊得不亦乐乎,就把我晾一边儿了,不过,这正中我 下 怀,玛尔浑的精神头都集中在那架古琴上,就顾不上我了,我趁机跟他说去宅子里四处逛逛,他连头都舍不得抬,说了句“去吧去吧”,就又继续“鉴宝”了,年希尧到底是主人,还知道让管家替我领路。

我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欣赏宅子,而是为了寻找胤禛的“结义兄弟”年羹尧!

年家也不是很大,就是个三进四合院,我观察了一下,第一进院子的倒坐是客厅和茶房,倒坐左边的小院子则是 下 人 房;出了客厅入垂花门便是正院,此院正房里住的是年家的家长年遐龄和夫人——年遐龄去了衙门没回来,他夫人睡午觉未醒,因此我便没进去参观,只参观了年希尧所居的雅致的西厢房,作为客房的东厢房,和作为小佛堂的正房的西耳房,和只有半间的作为藏书房的正房东耳房。可惜,看了半天还没看到要探访的人,难道年羹尧不住在这里?可刚才在“门牌”上明明看到他的名字了呀。

事已至此,我是不得不咨询年家的管家了,便道:“方才听你们大少爷提起,好像他还有一个弟弟,极是聪明伶俐的,可转了这半日,为何没看见你们家二少爷的住处?”

那管家愣了一愣,随即躬身道:“哦,二少爷的住在后院,跟老爷,太太和大少爷不在一处。”

三进四合院的后院一般都是后罩房,那里多半儿是厨房,柴房,马厩,杂物间等,年羹尧怎么会住在那里呢?

按下心中的疑问,我挂上微笑,对管家道,“正院布置得如此匠心独具,想必后院必是别有 洞 天 吧!走,带我去瞧瞧!”

管家犹豫了片刻,还是领着我穿过了东耳房旁的穿堂,往后院去了。

不出所料,这儿果然是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的天下,在杂货间的隔壁,终于看到了年羹尧的住处,只是房门紧闭,除了有“铁将军”把门外,门口还守着俩小厮。一见这情形,我心中的疑问立马成了惊愕,不由得朝管家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唉!”管家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点儿尴尬,但更多的是同情和心疼,道,“我们二少爷人是聪明,就是不喜欢念书,这不,今儿又把刚请来的师傅给打跑了,太太吩咐先把二少爷关起来,等老爷回来处置……”

管家的话没说完,窗棂的大 破 洞里出现了一张小孩儿的脸,两只手紧扒着窗棂,一双晶亮亮的小眼睛紧盯着管家,用哀求的口气道:“勤叔,求你帮我把门 儿开了吧,不然等阿玛回来了,一定会打 死 我的!求你了,勤叔!”

看来这小孩儿就是我要找的年羹尧了!

“不行啊,二少爷……”那管家瞟了我一眼,随即望着年羹尧,红了眼眶,有些微哽道,“太太说了,老爷回来之前,谁也不许开门,否则要被撵出去的!”

“勤叔,求你,开开门吧!”年羹尧不死心地继续哀求,带着哭腔道,“我不要死在这里!勤叔,你放我出去吧!”

“二少爷……”年家的管家勤叔终于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对年羹尧道,“二少爷,你不要着急,要不,奴才再去求大少爷,请大少爷跟太太求个情吧!”

年羹尧的眼眸中尽是仇恨的火焰,恨声道:“大哥最怕那死老太婆了,他要是敢求情,我还能被关在这里?”

看来,年羹尧跟他大娘之间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紧张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年也真不是一般的“有能耐”,居然能把师傅给打跑,想我在上书房时,有啥不满的最多也就顶两句嘴,哪敢真动手,那样到头来还是我自个儿受 皮 肉 苦。尊师重教,可绝不是一句口号而已!

虽然觉得小年同学做得有点儿过分,但是,既然受了胤禛之托来看他,现在他面临灾祸,而且说的那么严重,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想了想,“嗯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上前几步,对管家道:“这位就是你们家二少爷,年羹尧啊?”

小年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满眼警惕,不信任地问道:“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我本想说“我是你结拜兄弟的姐姐”,可那么多人在旁边,我只好改口道,“我是你大哥的朋友……”

“哦,秀才?举人?还是什么翰林呐?”听小年那轻蔑的口气,似乎很看不起读书人。

我呵呵一笑道:“我什么也不是,但能保你不被你爹打死。”

小年眼睛一亮,满眼希冀地望着我道:“你能让他们把门儿开开,放我出来?”

“这个……”我犹豫了。本来开门儿放人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可这么一来,好像是故意跟年家的太太过不去似的,介入人家的家务事太深,感觉上不是很好。

“就知道你不敢!”小年鼻子里“哼”了一声,满眼轻蔑地道,“你们这些读书人都跟大哥一个德性,啥都不会,就会吹牛骗人!”

唉呀,这小 屁 孩儿对读书人有仇?连人 身 攻 击都使出来了。

“放肆……”身后的小穗想是看不过去了,义愤填膺地斥责了一句,我朝她摆了摆手,她才悻然地退到一旁。

“二少爷,这位爷是……”年家的管家也一脸满眼担心和无奈张口要劝说他们家二少爷。

“我是不是吹牛,骗人,你马上可以见到!”我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勤叔的话,直直地望着年羹尧的眼睛道,“我可以放你出来,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只要你能放我出去,让我见到我朋友,甭说两个,就是几百个条件我也答应!”小年昂着头道。

“你朋友?你要离家出走,到你朋友家避难?”我问。

“我才不离家出走,那是小 屁 孩 儿才干的事儿!”小年道,“我去请我朋友来我家,只要我朋友一来,我阿玛就不敢打我了。”

看不出来,这小 屁 孩 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朋友!我用手捂住口鼻,假“咳嗽”了一声,掩盖了笑意,随后调侃道:“你朋友这么厉害啊!”

“当然了!”小年得意洋洋,仿佛他的朋友厉害,连带着他也变得厉害了一样。

“那你朋友住哪儿啊?”这个关键问题可要搞清楚,万一他那厉害的朋友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岂不是麻烦?

“就在东直门儿边儿上。”小年道。

一听这话我放心多了,东直门儿离这儿虽有点儿路程,快马加鞭最多半个时辰也就够了,便咧嘴道:“成,我放你出来,让你去搬救兵,不过,我的条件你先听好了!”

“快说。”小年焦急地催促。

“很简单……”我咧嘴笑道,“第一条,见过你朋友后,你得保证回到这里来,不能趁机逃跑!”

“废话,这儿是我家啊!”小年催促道,“第二条,第二条!”

“第二条嘛……”我顿了顿,深深地望了一眼小年,才道,“从今往后,你得事事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怎么样?”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小年的脑袋瓜子转得倒是很快,立马提出了抗议。

“怎么?不行?那……我就帮不了你了。”我说着,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

“欸欸,你别走!”小年果然急吼吼地叫住了我,我转过头,优哉游哉地望着他。他则俯首低眉,紧抿着嘴,沉默了片刻后,重又抬头,对上了我的眼,道:“好吧,我答应你!”

“你可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到时候可别后悔赖皮啊!”我笑道。

“我年羹尧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说话算话!不信,咱们拉钩!”小年说着朝我伸出了“钩状”的小指。

“好,拉钩!”我钩住了小年的小指,心中觉得好笑,却仍和着他说了一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的是乌 龟 王 八 蛋 的 孙 子”。

刚撩开了手,小年就迫不及待地道:“好了,你快让他们开门!不然一会儿我阿玛回来了,就来不及了!”

“别急,我安排一下。”我回头跟年府的管家吩咐了一声,“勤叔,麻烦你让人把门儿开开,再备匹快马在角门外候着。”

“曦爷,这……”管家还在犹豫。

“你不用怕,万一有什么事儿,有我和我叔叔呢!”我给管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嗻!”管家面上一喜,立马让小厮去备马,然后掏出钥匙开锁。

门儿才刚开,年羹尧这小子就一头撞了出来,管家勤叔当场被他的“铁头工力”撞了个四脚朝天,那小子则趁乱,往角门的方向跑去!

“抓住他!”我话音未落,赫奕就像闪电般蹿了出去,转眼间,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小年给拎回到了我面前。

“干嘛干嘛,放开我!”小年挣扎很不老实地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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