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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熙朝大公主)-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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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是直冲着前面第一梯队的康师傅,安亲王,胤礽,胤眩缝恚孬h,乌尔衮等人而去?!

我倒巴不得那风筝砸到胤礽和蓉玥的头上去,最好能够“一筝两头”,把他们俩当场砸晕,出出我心口的恶气,可那风筝偏偏不遂我愿,居然往康师傅和安亲王的头上飘坠过去了,周围的人有些慌乱,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一提缰绳刚想策马上前,却见班第猛地从马上腾空而起,转瞬间,他的身形便已逼近即将坠下的风筝,抬腿一扫,那风筝猛地变了方向,坠向了道旁的草丛。

这身手,这腿法,岂是一个“俊”字了得?!一直以来,我都知道班第身上有功夫,但是,却不知道他的功夫居然那么深!就刚才露的那一身轻功,那功力恐怕跟当年教我武术的师傅吴海不相上下!敢情这时常低声下气的哄我,逗我的臭小子,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皇上,安亲王,你们没事吧?”班第的询问将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我一踢马肚子,从胤礽和蓉玥的中间硬挤过去,带着几分心惊,急急询问,“皇阿玛,安王叔公,你们怎么样?伤到没有?”

康师傅朝我微微一笑,道:“没事,别担心。”

“没事儿,没事儿!”安亲王也朝我摆了摆手,然后极为赞赏地望了一眼班第,回头对康师傅道:“奴才要贺喜皇上啊!”

“哦?”康师傅问道,“喜从何来?”

安亲王微笑道:“奴才着实没想到,大额驸非但通文才懂武略,就连武功也如此高深,皇上得此佳婿,难道不是喜事一件?”

康师傅很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望了望班第,又回头望了一眼紧跟在蓉玥身后的乌尔衮,用许久未出现过的轻松口气对安亲王道:“叔王,你若要贺喜该贺双喜啊!”

“哦?”这回是安亲王有点发呆了。

康师傅不无得意地道:“得班第为婿是一喜,乌尔衮骁勇善战,也是难得的人才,朕费尽心思替朕的两个女儿挑的女婿可都算得上是人中之龙,叔王,你说是不是该给朕贺双喜呢?”

“嗯,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安亲王朝康师傅一拱手,煞有介事地恭贺,“奴才恭禧皇上,贺喜皇上觅得两位佳婿!”

安亲王这么带头一说,护在周围的侍卫们,还有上前来查看状况的王爷,宗室,大臣们都附和着恭喜上了,康师傅听罢居然高兴得哈哈大笑。这一笑似乎将两个多月来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阴霾都赶跑了,方才还很紧张的气氛也都因为这一笑一扫而光了。

“启禀皇上,”当值的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将那只大风筝拎到了康师傅的马前,禀报道,“侍卫发现这只风筝背面写了几个字,似乎别有深意,奴才不敢隐瞒皇上,特请皇上过目,示下该如何处置。”

“哦?”康师傅指示道,“将风筝翻过来,让朕看看。”

索额图“嗻”了一声,便将那只风筝翻了个个儿,将未绘脸谱的一面朝向康师傅。出于好奇,我也下了马凑上前去瞧了一瞧,只见雪白的纸上竖着写了几行字——“清茶一杯,毒鸩铁面御史;党羽满朝,独霸河工要务;屯田害民,冤情投诉无门;祈盼青天,重振朝纲朝政!”

这四句话言简意赅,字体遒劲有力,似曾临摹过褚遂良的字体,可见,写这四句话的人必是受过良好教育,并非乡野村民。刚才索额图说那些字别有深意,别的我事不大清楚,但就 “党羽满朝,独霸河工要务”一句来看,这里所指的人应该是明珠。怪不得索额图这么积极地上前禀报,原来这事儿涉及到他的老对头呐!好嘛,老太太过世的这两个多月来忙着办丧事,大家都没空,这会儿才刚刚能缓口气了,又斗上了!他们可真是分秒必争啊!

“走吧,别看了。”班第不知何时悄悄到了我的身侧,牵起我的手,轻声劝道。

“不要!”我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么精彩的一幕怎么能错过呢?我抬头望了一眼康师傅,却见他老人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云淡风轻地赞了一句:“字写得不错。”

我忍不住瞟了一眼索额图和正在一旁当观众的明珠,这两位果然也都是久历宦海之人,都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脸孔。

“皇阿玛,”胤礽开口道,“写字之人甚是大胆,竟敢妄议国事,儿臣认为,应该将此人抓起来严惩,以儆效尤。”

“是吗?”康师傅有些不置可否。

“皇阿玛,”胤眩部诹耍疤铀约牵馊司尤桓椅勖锍ⅲΩ醚铣筒淮 �

真是奇了怪了,胤礽跟胤眩尤徽镜酵徽胶局腥チ耍训捞舸蛭鞅叨隼戳耍�

康师傅瞟了一眼胤眩唤舨宦匚实溃骸柏费|,你也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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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师傅沉吟了片刻道:“好,朕也想看看这个胆大之人是什么模样。索额图,派人去附近找找这风筝的主人,朕在这里等着。”

侍卫们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风筝的主人就被押着跪在了康师傅面前,居然是个很年轻的书生,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青袍,外面罩着件小羊皮坎肩,那身板看上去虽有些单薄,眉眼间的神情却很有些清傲。

康师傅打量了一番那书生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王永宗。” 书生低头道。

“听你的口音,是南方人?”

“是。”王永宗不慌不忙道,“草民是浙江鄞县人。”

“你的书法很不错。”康师傅居然夸赞了一句。

“谢皇上夸赞!这都是草民的师傅教的好。”

“是吗?”康师傅饶有兴趣地追问,“你师傅是谁?”

“刚刚过世的大理寺少卿陈紫芝!”王永宗的这句回答引起了周围一阵窃窃私语。我对这句话也有些吃惊。陈紫芝这个名字我是知道的,上任不到半年的湖广巡抚张汧就是他给拉下马的,也因为这事儿,他被康师傅提升为大理寺少卿,却没想到他居然也去世了!这么算来,大理寺少卿这顶正四品的官帽他戴了还不到两个月呢!

“哦,原来你师傅是陈紫芝!”康师傅的口气颇有些同情和惋惜的意味,“可惜啊,天妒英才!”

“皇上!草民的师傅并非天妒英才而逝,而是遭人嫉妒,被人下毒而死!求皇上严惩杀人凶手,还草民师傅一个公道!”王永宗说着“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你说什么?”康师傅似乎有点儿意外,“你师傅是被人毒死的?”

“正是!”王永宗的目光在明珠脸上掠了一掠,朗声道,“草民的师父那日在朝房之中喝了明中堂奉上的一杯茶,回家不久后便暴毙身亡!”

“住口!”一旁的明珠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胤眩扰豢啥袅耍盎拾⒙辏巳送耆且慌珊裕谂缛耍肌�

康师傅抬手制止了胤眩疵娲⑿Φ匚势鹆嗣髦椋骸懊髦刑茫腥烁婺愕挠矗阍趺此担俊�

明珠望了一眼王永宗,躬身淡定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奴才的为人究竟如何,皇上您最清楚。”

“王永宗,你的胆子真不小啊!”康师傅敛了笑容,沉声道:“你可知诬告当朝一品大臣是什么罪吗?”

王永宗似乎并不惧怕,反而大声地回道:“皇上,草民并非诬告,草民有人证!”

“哦?你还有人证?”康师傅问了一声,目光却瞟向了明珠和索额图。

“有!”王永宗底气十足地答道,“那天安亲王世子玛尔珲也在草民师父家中,他亲耳听到师傅所说的话,也亲眼目睹了师傅暴毙!”

玛尔珲?怎么连小马叔也被扯进来了?这戏怎么越看越复杂?

“去,把玛尔珲叫到这儿来!” 康师傅没开口,安亲王率先回头吩咐了旁边的一个侍卫,不一会儿,玛尔珲便也出现在了现场,一见到跪在当间的王永宗愣了一愣,那王永宗见到玛尔珲则像是看到了曙光,两眼直发光,道:“世子爷,您快跟皇上说,我师傅是不是说过他在朝房喝了明中堂的茶,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杯茶暴毙的?”

“玛尔珲!”安亲王接过了话头,板着脸,严肃无比地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清楚当时的情况,不得有半句虚言!”

玛尔珲看都不敢看安亲王的脸,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了一个“嗻”后,躬身道:“回皇上,那日,奴才的确在陈紫芝宅邸,也亲见陈大人暴毙,然,那天奴才本是趁着酒性去找他谈诗论道的,我们说了许多话,中间他究竟有没有说过‘喝过明中堂的茶’,实在是记不清了!”

王永宗大嚷:“玛尔珲,在皇上面前,你,你敢睁眼说瞎话?!”

玛尔珲没搭理他,只提高了音量对康师傅道:“皇上,以上所言句句属实,有半句虚言,奴才情愿受国法严惩!”

“皇上!”王永宗一声长呼,“草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玛尔珲……”

“够了!”康师傅一声断喝,打断了王永宗,“事实俱在,你还敢诬攀亲王世子?”康师傅回头吩咐了一声关保,“把这个刁民带回去,打入天牢!”

☆、246途遇人犯

宁寿宫寝殿;皇太后孝惠操着一口蒙语,笑呵呵道,“禧儿,累了吧,歇会儿吧!”

“皇阿奶;我不累。”我用蒙语回了一句;继续帮孝惠按摩腿部。

如今;我手底下的这位已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了;孝庄老太太一走;她不用再去慈宁宫请安;而是,紫禁城全体上下;包括康师傅在内,连日来都到这宁寿宫来请安了。连续两个多月的折腾,孝惠的身体撑不住了,大祭回来后就病了一场,不过不是很严重,吃了几副药也就好了。但是,这几天的阴雨却又引发了她的风湿,大概是因为劳累的缘故,这回似乎疼得特别厉害,这种病很顽固,也没法根治,按摩一下能减轻症状,减少点疼痛。我跟班第讨教了几手按摩的手法,每天放了学来请安时帮她按一按,算是为了当孙女儿的孝道,当然,这么殷勤也包含了我一点小小的私心。因我发现,康师傅最近对孝惠很是关心,起码把对孝庄老太太的一片追思之情分了一半在这位原本他本不怎么看重的嫡母身上,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孝惠说的话虽不能像先前孝庄老太太那样有一言九鼎的威力,但康师傅也会给她点面子呢?是,孝庄老太太是给我留了一串法宝,但它终究不会说话不是?现在使劲儿地抱抱孝惠的大腿,万一有什么事儿,康师傅发火时,我也可以临时性躲一躲!并非我存心要惹什么事儿,而是这宫里别扭的人太多,像胤礽,蓉玥他们,就是见不得我过得舒坦,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给我下套子呢?有点危机意识,未雨绸缪是非常有必要滴!

“怎么会不累,都按摩了快一刻钟了,停下吧,别累坏了。”说着,孝惠伸手按住我的手,硬将我从她身后拉到她身边坐下,揉着我的手,慈祥地道,“手酸了吧?”

我“嘿嘿”笑了一声,道:“也不是很酸,就那么一点点!”

“小丫头!”孝惠宠溺地拍了拍我的脸,笑吟吟提议:“今儿在这里用膳吧。”

一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位皇阿奶的蒙古情结非常严重,她的膳食基本是蒙古风味的,偶尔吃一两次尚可,常吃我受不了,而这阵子已‘被迫’连吃好几天了,再吃非吐了不可。于是,我飞快地抬出了康师傅当挡箭牌:“皇阿奶,今儿不行呢,皇阿玛明儿可能要来书房查功课,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书没背呢,所以我这就要回去了。”

“用个膳花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孝惠仍试图挽留,“再说了,读书就是再重要,也不能不吃饭啊。”

“皇阿奶!”我抓着孝惠的袖子开始撒娇,“皇阿玛的戒尺打人很疼的,万一明天我不小心卡了壳一定会很惨很惨的,我还是明天再来陪您用膳,好不好?

“这样啊,”孝惠果然松了口,“好吧,那你赶快回去吧,不过,明儿你可一定要来哟,我让膳房给你备糖醋驼峰。”

“好!”我笑着点头。在孝惠慈爱目光的注视下,我施了一礼,带着小穗离开了宁寿宫,迈出宁寿门时,我抚了抚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想到孝惠太疼我也是个负担。那么多蒙古菜色中,就那道糖醋驼峰还能对我胃口,这些天来我就是指着这道菜过活的,难道明天还要继续?没错,羊肉是挺好吃的,但是天天吃,都吃出那股子膻味儿来了,孝惠好像很享受这种味道,可我受不了啊!难道,我还要继续遭受这种气味的折磨?想到这里我立马觉得一股膻味儿直冲脑门,脑壳都薰疼了!

回到晨曦阁,我美美地用了一餐,又吃了点儿水果后,就更了睡衣,预备美美地睡一觉。其实那些什么检查功课都是我临时想出来的托辞,根本就是没影的事儿,康师傅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几乎要人仰马翻了,才没空搭理我们的功课呢。

首先,他的心思一半仍放在孝庄老太太身上,虽然从了臣民的意见,二十七日便释了孝服,但是大祭回来后,他仍坚持住在乾清宫的偏殿,茹素斋戒,隔三差五地就出宫一次,去殡宫祭奠一番孝庄老太太;其次,听班第的口风,近期朝中的两大派斗得很厉害,但具体是怎样的情形,这家伙总是语焉不详,不过,他却提醒我,眼下不要跟胤眩叩锰虿灰姹愦鹩θ魏吻胪兄拢纱耍遗卸洗蟾攀敲髦榕稍菔甭淞讼路纭K淙唬较啾冉现拢髦樗坪跻人鞫钔加焉颇敲匆坏愕悖牵楦岬祝饬┢涫刀疾皇鞘裁春媚瘢退惆嗟诓惶嵝眩乙哺久淮蛩悴迨郑液芾忠饪醇饬酱笈上刀犯瞿闼牢一睢W詈螅彩堑鼻白罴值囊桓鑫侍猓蔷褪强Χγ晒诺木质扑坪踉嚼丛蕉窕耍Ю锉忌ザ吹目贫呙晒鸥鞑浚土置晒鸥鞑浚约翱呙晒鸥鞑康耐跻龋诖蠹劳甑牡碧炀图贝掖腋狭嘶厝ィǖ牡嚼此坪跻苍嚼丛狡得堋�

想得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有侍女进来报说“梁公公来了”,于是我强撑开耷拉下来的眼皮,披了件衣服去了厅堂,才刚迈进门槛,梁九功就迎上来说:“大公主,安亲王病了……”

“什么?”我一下子被吓醒,惊问,“安亲王病了?严重吗?”

“这个老奴也不十分清楚。”梁九功躬身道,“皇上只让奴才来传旨,让大公主更了便服,即刻随皇上去王府探望安亲王。”

康师傅亲自过府探病?历来只有朝臣病笃,药石难治,必死无疑之时,皇帝才会亲自探望,难道说安亲王就快不行了?这也太突然了吧!大祭的时候明明还看到安亲王生龙活虎的!

我不由得一阵心慌,回房快速更了便服,撒腿就往前乾清宫跑,气喘吁吁地到了乾清门时,康师傅早在轿前候着我了,他看了我一眼,掏出帕子替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嗔道,“你这丫头,干嘛跑这么急?瞧这一脑门子的汗。”

我顾不上汗不汗的,急急抓着康师傅的手臂问道:“皇阿玛,安王叔公怎么了?病得很严重吗?是不是快……快……” “不行”这两个字已经在我的心头徘徊了好一会儿,徘徊得我的心口都疼了,就是没法往外吐,因我实在没办法面对这种现实。

康师傅没回我,只是牵了我的手,气定神闲地道:“上轿吧,去了就知道了。”

也许是被康师傅淡定的样子感染了,在轿子里坐了一会儿,我的情绪稍稍安定了点儿,脑子也没那么乱了,逻辑性也回来了。也是,倘若,安亲王真的病笃,康师傅要表示恩宠,那应该要让世人都知道才行,那就该穿了龙袍,摆了仪仗,大张旗鼓地去安王府,而这会儿,却只是一乘青呢小轿,身穿便服,轿子外头跟着的也就是那几个贴身侍卫,分明是想掩人耳目,这样看来,也许安亲王的病没到那一步?

我回头望了一眼康师傅,只见他凝神敛目的一副沉思的样子,不知又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问问他安亲王的情况到底是怎样,又扰了他的思路,正踌躇之际,却听康师傅开口道:“不用担心,已经派了太医看过,是你叔公的老毛病又犯了,只要他一看见你,病就会好一大半的。”

安亲王是有个头疼的老毛病,但凡一劳累就会这样,我估计是血压高的缘故,到底是年纪大了。此次为了奔丧,他夜以继日地一路从苏尼特赶回京城,到了之后又是天天参加祭奠,又是主持议政王大臣会议的,恐怕比在边塞驻防时候还要忙,难怪要犯老毛病了。

心彻底地安下来,我的注意力也开始被轿子外面的声音吸引了过去。有好一阵子没有出宫逛过街了,真想念外面的缤纷世界啊!我悄悄地将身子往窗口处挪了挪,掀开窗帘的一角,贪婪地欣赏着热闹的市井。

春天来了,道旁的树都抽嫩芽了,爱打扮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换上了俏丽的春装,引得无数路人侧目,卖各色玩意儿的小贩们也都出动了,满大街五彩缤纷的各式风筝,风车,令人目不暇接;卖太阳糕,龙鳞饼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着,饼的香味儿擦着我的鼻子尖儿飘过去,惹得我吞了好几口口水;卖小鸡小鸭的摊子吸引了一大群的孩子在那里观看,要不是身边有康师傅坐着,我都想让人停了轿子,凑过去摸一摸那些惹人怜爱的,毛茸茸的小东西们。正沉浸在热闹的画面中,耳畔却冷不丁传来康师傅的一句问话:“最近开始上《礼记》了吧?上到哪儿了?”

真是煞风景,多美好的生活画卷就被这一句给搅和了!可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只好把轿帘子放下,收回了心神,老老实实地答:“刚上完《敖不可长》。”

康师傅连眼皮都没抬,随口道:“好,背来听听。”

“啊?”没想到这时候康师傅会突击检查,这阵子这么忙,我算准康师傅不会亲自过来查,所以上课的时候背书都是混过去的,没有胤禛在前面帮我翻书,我铁定背不完整。

“啊什么?”康师傅抬眼盯了我一下,催促,“还不快背?”

我“哦”了一声,使劲儿地回忆书本上的字,痛苦地背诵:“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贤者……贤者……”

糟糕,贤者什么来着?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我偷瞄了一眼康师傅,发现他的眉头已有成“川”字的迹象,心里一阵紧张,瞬间脑子一阵空白,什么字都没了!

“怎么?不会背?”康师傅的声音波澜不兴,但听在我耳朵里比骂我还让我心惊。

“当然会!”我强撑着否认。可不能让康师傅知道这阵子我在偷懒,不然肯定没好果子吃。安亲王府怎么还不到?今儿的轿夫是不是在偷懒呀,走得这么慢?

“好,会就继续背。”

“那个……当时上课的时候,我背得可流利了,顾师傅还表扬我了呢!”我开始跟顾左右而言他,“拖”就一个字!只要到了安亲王府,就可以逃过这一劫。“顾师傅说,过了年以后,我学习越发地用功了,他还让书房里其他的人都要向我学习呢!顾师傅还说……说……” 我说不下去了,心内既忐忑又尴尬。是,康师傅没说一句话,但那好整以暇的神色分明就是告诉我,他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的意图他一目了然。

默了片刻,也盯了我片刻,康师傅终于开口:“说完了?”

“嗯。”我垂下眼帘,点点头。

“背吧。”康师傅淡然下令,不容辩驳。

难道小狐狸就总也逃不出老猎手的掌心么?漏网一次不行吗?

我心内哀叹一声,正准备硬着头皮跟康师傅“坦白从宽”,却忽然听到轿子外头传来“铛——铛——”的敲锣声,随即一阵闹哄哄,轿子也停了。灵敏的第六感告诉我,警报暂时解除!果然,康师傅的注意力也被外头的热闹吸引了过去,朝外头问了一声:“前面出什么事了?”

关保的声音立马传了进来:“回主子,是有人犯押解到京。”

“什么人犯,怎么动静这么大?”康师傅所问也正是我的疑惑。

关保道:“是靳大……哦,是靳辅和陈潢”

靳辅和陈潢?!我差点儿没叫出声来! 两位治河功臣什么时候成人犯了?被押解进京还如此大张旗鼓,这跟当街游行有什么区别?看来索派和明珠派的斗争已有分晓?明珠派落败?

“落轿!朕要出去看看。”康师傅一吩咐,轿子立马落了下来。

“我也去!”我紧跟着康师傅出了轿子,康师傅回身微皱了眉头,我立马抓住他的衣角半撒娇半恳求,“爹,让女儿也见识见识嘛,我保证不乱跑,紧紧跟着您!”

康师傅看了一眼左右的侍卫,转而牵了我的手,嗔道:“你呀,就爱凑热闹,走吧。”

☆、247蹴鞠之约(一)

“禧——儿——”一声猛呼差点儿把我的魂儿给吓出来;一回头却发现原本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放风筝的吴尔占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了,一脸得意地指着天空道,“侄女儿,怎么样,你叔叔我做的风筝还不赖吧;瞧瞧;飞得比他们俩的都高!”

我顺着吴尔占所指瞄了一眼;的确;吴尔占的那只胖燕子飞得最高;景熙的小猴紧随其后;蕴端的小兔子还是像喝醉了酒似的,风一吹就颤巍巍的;随时有往下掉的可能。虽然吴尔占所说不错,但我绝不能让他那副得意嘴脸进行到底!

在众人眼里,安亲王府里的“头号魔头”是锦瑟那小丫头,“二号魔头”才是这个吴尔占!但对我来说,吴尔占比锦瑟那丫头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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