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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熙朝大公主)-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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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尔丹扫了我一眼,我还以为自己的意见被听取了,谁知道他回过头就吩咐阿奴哈敦赶快去。阿奴哈敦还真是听话,立马带着两个侍女就出去了,没过多久,一碗热腾腾的羊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不要,我不喝!”我捂着口鼻,把羊奶推开远远的。
“喝这个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快喝了。”噶尔丹亲自端着羊奶劝说着。
“不要,就算喝下去也会吐出来的!”我扭过头坚决不喝。
“这个味道其实很不错的。”噶尔丹自个儿尝了一口,吧咂着嘴道,“嗯,新鲜的羊奶,真乃草原第一美味。你试着喝一口看看。”
噶尔丹亲自尝了一口,那说明那羊奶是没问题的了。难道是我多心了?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法喝。实在受不了那味道,我宁可饿着,也喝不下去。
“来,尝一口!”噶尔丹坚持不懈地劝说着,脾气出奇地好。
我则干脆扭过身子,双手捂住了脸,不理他。
“你给我听着,”噶尔丹貌似没了耐心,忽然变了口气,“要么喝了这碗羊奶,要么喝一碗藏红花,打掉孩子!你自己选!”
打掉孩子?这万万不能!这个孩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路颠簸着跟随我到了这里都没出事,说明他是多么的顽强,与我之间的缘分是多么的深厚。无论有多么的艰难,我一定要带着他设法逃出这里,回到班第的身边!
想到这里,我回过头去,从噶尔丹手里接过了碗,忍着恶心,紧蹙着眉头,屏住呼吸,“咕嘟咕嘟”一口气将羊奶喝了个底朝天。
“很好,这才对!”噶尔丹一面表扬我,一面拿毛巾来替我擦嘴。正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涌上了喉咙,我抚着胸口一阵呕吐,幸而噶尔丹早有准备,拿了一个盆接住了。不然,又得收拾一片狼藉。
“你……你看,”我擦着嘴,喘着气抱怨,“我说我喝不下去,偏要我喝。可惜了新鲜的羊奶啊!”
“吐出来的总没有喝进去的多。不用可惜,羊奶有的是。”噶尔丹说着又让人端了一碗羊奶进来。一看见这羊奶,我的头皮直发麻,是真不想喝了。可是才表示了这个意思,噶尔丹立刻变了脸色,真的吩咐侍女去准备了一碗藏红花来。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一碗碗地喝,一次次地吐,直到噶尔丹认为可以了,羊奶才撤了下去。
“好了,好好休息一下,这样生孩子的时候才会有力气。”噶尔丹体贴地扶我躺下,替我盖好了毯子。而他自己就坐在我身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虽然我闭上了眼睛,可是,心中知道噶尔丹这样在我身边坐着,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也许是觉察到了我的不安,噶尔丹居然开口道:“放心睡吧,在你生下孩子之前,我不会动你的。”
这话在噶尔丹看来,大概属于安慰吧,可在我听来,却不免有些心惊。听这话的意思,若不是昨日我及时“晕倒”被查出怀孕的话,可能早被噶尔丹“吃了”!想到这儿,周身不觉冒出一阵冷汗,一只手轻轻地覆住小腹,默默地对孩子道了声“谢谢”。
可是,不安的感觉终究还是越来越强烈。虽闭着眼睛,脑子却越来越清晰,心里的疑团也渐渐增大:按照一般的逻辑,无论是出于对我的垂涎,或是出于打击康师傅的原因,噶尔丹都应该急于打掉我腹中的孩子才是,可是,为什么他现在非但不那么做,反而还千方百计增强我的营养,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呢?这个太不合常理了!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会想留着这个孩子”可只张口说了个“你为什么”就停了,这个问题实在有点别扭,不管怎么问,似乎都不太妥当。
“第一次在五台山下看见你,就再也忘不掉你了,”噶尔丹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居然开始跟我表白,“自那以后,每一天我都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将你抱在怀里,将你变成我的女人!昨天再看见你的时候,你可知道我有多高兴。我这七年终于没有白等!”
若非早已心有所属,不然听了这样的表白,我可能真会感动呢!没想到,传说中的“大魔头色狼”也有长情的时候,可惜的是,他放错了情。
我没有说话,噶尔丹顿了一顿,又继续表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苦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带你回到紫禁城去,依旧让你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我当上了皇帝,你就是皇后。到时候,我要你为我生一堆的皇子公主。”
晕死,噶尔丹的想象力倒真是丰富。这会儿人还在乌珠穆沁,他就已经想到了紫禁城的生活了!他还真当大清的军队是软豆腐做的吗?
“启禀大汗!”帐外传来一声禀告。
“什么事?”噶尔丹粗声粗气问了一句,显然被人打扰有点不高兴。
“前方传来战报。”这一句回答终于让噶尔丹起身出了我的营帐。
没了沉重的压迫感,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略略放松了神经,决定好好休息一下,因为,良好的体力是逃跑大计的最根本保证!
☆、304惊魂出魂逃
“大汗!”闻听帐外乌兰和吉雅齐齐的敬呼;我赶忙又把眼睛闭上装睡;同时暗暗给自己打了一次气:忍住,最后一次了,过了今天就不用再受这种折磨了!
“公主还在睡?”噶尔丹的询问带着几分关切,他的姬妾们听了只怕要冒酸水,入了我的耳,却只徒增反胃而已。你当他真是个善人,对我关怀备至;还爱屋及乌,关心我腹中的孩儿吗?大错特错!他握住了我的孩子,便等于握住了我;握住了康师傅和科尔沁的软肋!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喜怒无常,下手狠辣”,日日承欢于他帐内的宠妾只因一个疏忽伺候不周就难逃被裸挞的厄运,我这个他实际上只见过数面的敌人的女儿,他能有多深情?什么“七年没白等”,鬼才信!女人于他,只不过是高兴时的玩物,泄愤时的工具罢了。这些日子,为了孩子,我无奈何假装恭顺,曲意逢迎,真真是度日如年,如履薄冰,好在,牺牲没白费,今日这疯子要去前方督战,若顺利,今日我就能逃出升天。
脚步声混着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离我越来越近,我赶紧抛弃杂念,稳住心神,左手拇指指甲死命掐着右手掌心,迎接即将到来的煎熬。果然,不一会儿,一只长满老茧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庞,指尖慢慢地拂过我的眉眼,鼻子,嘴唇,而后,一阵鼻息扫过我的脸颊,两片温热在我的额上印了一下,片刻后,脚步声混着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渐渐离去。可我仍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睁眼,直到外头的马蹄声终于消匿,我才揉着被掐疼的右掌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每天清晨,每晚睡前,噶尔丹都要来这么恶心的一下子,在别人看来,这是他对我天大的恩宠,可这种时候我心里是翻江倒海,别提多难受了,每次都要竭力克制,才能不一巴掌打过去——为了孩子,忍不了也得忍!
“孩子,”我右手抚上小腹,默默道,“今天妈妈要带你回去找你爹,你一定要乖乖地帮妈妈一把呀。”
或许孩子真的听懂了我的话,洗漱完毕,照例经受“喝羊奶”酷刑时,我居然不像往常吐得那么厉害。休憩了片刻,我步出营帐散了几步,观察了一下情况,守卫的士兵是比往常少了许多,侍卫精英们已尽数跟去前线作战了。我心下暗喜,转身去“伙房”找乌尤。
年方二八的乌尤来自科尔沁,与家人游牧时,不幸遇上了准噶尔的军队,父亲惨死,母亲殉情,幸好花样年华的乌尤脸上有一半被丑陋的胎记遮盖了去,这才免遭□的厄运,留了一命,被扔在伙房洗洗涮涮。与她相识也纯属偶然,那日,我在河边散步,不经意唱起了《波如来》,恰巧乌尤正在那里浆洗,听到这首歌后她居然嚎啕大哭,因这是她小时候,她母亲经常给她唱的歌。我们就因为一首摇篮曲结缘了,之后,我常常找她聊天。得知我是科尔沁的媳妇,乌尤将我当成了亲人,我的出逃计划得到了她百分之二百的支持,且在计划中,乌尤的作用至关重要。其一,放火;其二,向导。考虑到孩子,我不能骑马,只能借助地形优势避开追兵。乌尤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有了她的帮助,我出逃的成功率高出许多。
到了伙房,乌尤像往常一样正在劈柴,我与她相视一笑,静静地在一旁看了片刻,便推说身子乏了,要回去睡觉。刚到营帐门口,就听到闷闷的炮轰声,转头向前线的方向望了一眼,山那边的天隐隐有一团黑雾。打起来了!我心中不禁默默祈祷:上苍,请保佑常宁今日一仗能得胜,我也能顺利逃出这魔窟。
回到营帐里,躺在榻上,我拥着毯子,闭着眼睛,却支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与乌尤相约过,前方的炮轰声,便是今日行动的“发令枪”,只要前方一打起来,噶尔丹便不可能及时抽出兵力回头来追我们。
乌尤这丫头果然聪明,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营帐外头传来一阵骚动,好多人用蒙语惊慌地喊着:“着火啦,着火啦!”
“怎么了?”我假装惊慌,一声大喊,“乌兰,吉雅外面怎么了?”
乌兰和吉雅掀了门帘进来,皆是一脸的惊慌,吉雅道:“是粮库烧起来了。”
“啊?!”我假装大吃一惊,“要是烧光了,大汗回来准得大发雷霆!”
“快快快!快去打水,救火!”帐外传来慌里慌张的喧哗声和脚步声引得乌兰和吉雅都不由得回头往帐外看了一眼。
“看来人手不够啊!”我望了一眼身材稍微壮硕些的吉雅,道,“吉雅,你去帮帮他们吧,有乌兰在这陪着我就行。”
吉雅迟疑了一下,但外头越来越凌乱的脚步声,呼喊声,各种碰撞声却使得她与乌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朝我行了一礼,奔出了帐外。
外头火光冲天,乌兰显然也很紧张外头的形势,但是又要看着我,便掀了帐门往外探头,我也装作关心的样子,走到了她身后,只是起身时已将以观赏名义捡来的一块大鹅卵石偷偷握在手中。
“可怎么办呐,火怎么还没扑下去!”乌兰看着火势,自言自语,我紧紧攥着鹅卵石,猛地朝她的后脑勺连砸了好几下!乌兰闷哼一声,软在了地上,我咬着牙使劲儿将她拖进帐内安放在榻上,脱了她的衣裳,套在自个儿身上,而后,麻利地从被褥底下找出早备好的绳子把她的手脚都绑起来,想了想,又拿了条毛巾塞进她嘴里,这才低了头,端了脸盆,出了帐子,混在救火的人群里往河边走。
假装在河边打水,我观察了一下,所有人都火急火燎的,根本没人注意我,于是,我扔了脸盆,站起身来,迅速钻进了附近的白桦林。乌尤早在那里等着我了。我与她手挽着手朝东进发,逃往巴林左旗。
虽然隐隐炮声表示前方战事正酣,却也告诉我们,我们并未走出多远,追兵分分钟都有可能追上来。在乌尤的引导下,我是一刻都不敢停,肚子饿了吃两把炒米,腿累得紧了,也只敢一面走一面用手捶打两下,咬着牙坚持。
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周围的景物从白桦林变成了青草地,又从青草地变成了小山坡,由小山坡又变成了灌木丛,由灌木丛又变成了白桦林,再走出白桦林时,日头已偏西,眼前呈现的又是一大片青草地,不同的是,在那青草地的尽头,似乎矗立了一座城池。乌尤有些兴奋地指着那儿告诉我,那座城是巴林蒙古用来驻军的,到了这里就说明我们离成功不远了。远已疲惫不堪的我,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打了一剂强心针,在乌尤的搀扶下,迈着犹如吊了两只铁球的双腿往驻军城进发。可是,等靠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座空城,只有房子和城墙,半个人影都没有。
天色已暗,这会儿是真正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俱是茫茫草地,若继续前行,万一追兵上来,我们躲都没地躲,两条腿也实在已挪不动步了,权衡再三,我和乌尤决定暂时栖身与这座孤城,明日一早再出发。
进了城,思量再三,我们放弃了营房,选择了灶房栖身。着实困乏已极,,躺在干草堆上居然有了躺在席梦思上的感觉,乌尤帮我捏了一会儿腿,我便陷入了梦乡。
“禧儿!”班第望着我,满目柔光,指尖轻轻抚过我的眉眼,鼻子,脸颊,嘴唇,下巴,一路向下……我满心羞涩,抬起眼眸,却猛然发现,噶尔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眼底隐隐透着寒光。我大吃一惊,就要跑开,却被他钳住了手脚,动弹不得,我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绝望涌上心头,渐渐将我淹没……
“姐姐,姐姐!”轻声呼唤和晃动将我从噩梦中拖离,我睁开眼,发觉眼睛有些酸胀,用手一摸,眼角处早已湿濡一片。
“姐姐,你怎么了,刚才一直在哭。”黑暗中,乌尤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传来的温暖让我刚刚被噩梦惊吓的心安定了不少。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我咧了咧嘴角,长舒了一口气,“都说梦是反的,这回我们一定能顺利逃出去的。”
“嗯!”乌尤紧握了一下我的手道,“这里已经是巴林的地界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巴林兵了。 ”
“再睡会儿吧。等天一亮,我们就……”我话未说完,乌尤忽然很紧张地道了声“别说话!”,而后,离开了干草堆,将耳朵紧紧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抬头道:“有马蹄声!”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个时间有马蹄声,除了追兵,不作他想。我迅速起身,与乌尤手拉着手,蜷着身子缩在灶台底下,屏住呼吸,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马蹄声清晰地传入了耳内,听那凌乱的“得得”声,不止一匹马。我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与乌尤一起往灶台底下缩了又缩。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带着亮光来到窗外,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火把的亮光在灶间门口晃了一晃,门又被关上了,亮光和脚步声又向营房那边移去。过了片刻,更多的脚步声夹杂着马蹄声传入耳内,一个男声道:“东家,这是坐空城,一个人都没有。”
是汉话而不是蒙语!难道这伙人不是追兵?我按住心头暗喜悦,继续倾听,另一个低低的男声也用汉语吩咐道:“好,今晚就在此暂歇,明儿一早继续赶路。”
是汉人!不是厄鲁特的追兵!乌尤猫着腰小心地潜到窗边看了一眼,也报告说是汉人的商队。我那悬着的心暂时放回了肚子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将草垛铺在灶台底下,背靠着墙壁瘫坐了片刻,又开始迷迷糊糊起来……
“姐,姐!”乌尤又一阵摇晃让我再次与迷糊脱离开来。
“怎么了?”我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轻声问。
“马蹄声!”乌尤的声音略显担忧,“听,比刚才来的人更多!”
我学着乌尤的样子,趴在地上静静听了一会儿,果然,马蹄声一浪接着一浪,由远至近,震得地都有些发抖,才稍稍安适的心立刻又悬在半空。
受到震动的貌似不止我们,外面商队的人也骚动起来,一人气喘吁吁地报告:“东……东家,有好多人骑着马,带着刀枪,正往我们这边来。”
“慌什么?”那个被称作东家的声音听上去沉静如水,“若是大清的兵,咱们有皇上签发的文书,若是厄鲁特的,咱们有沙皇的委托书,吩咐下去,切不可轻举妄动。”
康师傅的文书和沙皇的委托书?这是个什么商队?居然有此神通!
就在诧异间,马蹄声夹着金属碰撞声刮进城来,窗外原本漆黑的天空瞬时被照得犹如白昼。
“别,别开枪,我们是商队,不是大,大清的兵!”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用不娴熟的蒙语大声地告饶。
“商队?!”噶尔丹不温不火的声音传入耳内,我和乌尤皆不由得一颤,躬身猫腰躲在灶台底下,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沙皇陛下亲自签发的委托书,您请过目,”被称为“东家”的男声再度响起,蒙语比方才那人熟练得多,声音平静如常,没有一丝颤抖,“是沙皇委托我们前来给博硕克图汗运送枪支弹药和其他补给的。”
片刻静默后,噶尔丹再度开口:“你们这一路过来,有没有见过两个女人?”
“女人?”东家的声音里充满好奇,“什么女人?
“两个年轻的蒙古女人,其中一个的脸上有丑陋的胎记。”噶尔丹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乌尤听着后一句抓着我的手不觉紧了一紧。
“哦!”那东家的声音里含着些许笑意,“这一路过来见过的蒙古女人不少,倒没有见过您说的那样儿的。”
“大汗,我们应该细细搜一搜这些房子。”阿奴哈敦的声音蓦然响起。
“大汗?!”东家的声音里有些许意外,“您就是博硕克图汗?”
“大汗,”阿奴哈敦没理那个东家,只顾着跟噶尔丹分析,“西面和北面都有我们的人驻扎,两个丫头这么狡猾必然清楚,他们唯一能跑的就是这个方向,刚才我们一路过来搜过了每一个可能藏身的山洞,树洞,都没有发现她们的踪影,凭着两条腿,她们跑得再快最多也不过这附近一带,周围都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草原,这座城是绝佳的藏身地。”
“这城是空的,方才我们进来之前已经搜过一遍了,半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女人了。”那位东家也不管没人理,只一径自顾自地说话,“这个……大汗,这两个女人是什么人呢?怎的要劳动大汗亲自来抓人呐?”
噶尔丹也没理这个东家,只吩咐了一声:“阿奴,那你就带人仔细搜一搜,若万一搜到,不要伤她们性命。”
阿奴回了一声“是”,就听那位东家狗腿地献起了殷勤:“原来这位就是阿奴哈敦!失敬失敬!常听沙皇陛下提起博硕克图汗的哈敦是位巾帼英雄,今日一见‘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大汗,既然沙皇陛下让我来助大汗一臂之力,不如让我和我的人协助阿奴哈顿一起搜吧。”
噶尔丹应了一声“也好”,脚步声和影影绰绰的亮光就再次骚动起来。每一次传入耳内的狂暴踢门声都让我和乌尤不禁一抖。我的神经绷得紧紧地,牙齿紧紧咬住食指才没让狂跳的心从胸腔里蹦出来。事到如今,已无处可逃,唯有寄望老天开眼了!但愿灶台下的角落够隐蔽,但愿搜这灶间的也并非阿奴本人。
“砰”地一声,灶间的门再次被踢开,我抱紧了乌尤,死命咬着食指,屏住了呼吸,门外响起了一个蒙古兵骂骂咧咧的声音:“呸!什么味道,好臭!”
这灶间有吃了半截早已腐烂的羊腿,也有发霉的半缸子的炒米,更有发臭的死老鼠的尸体,各种味道混在一起,乍闻是很不适应的。我与乌尤选了这里,也是希望能借这里的恶臭作为掩护。
“这么脏的地方,阿奴哈敦您还是别进去了,还是在下进去瞧瞧吧!”东家谄媚的声音直听得我想吐,这个果然是十足的奸商,为了钱,可以背弃国家,背弃民族,连自己的尊严都可以踏在脚底。
耳听得脚步声踏进了灶间,火把的光亮照在灶间的墙上反射进我的眼中觉得特别的晃眼,我微微眯上了眼睛,死死盯住灶台外侧,那脚步声一点点地挪进,我那抵着墙壁的后背开始汩汩地往外冒汗。
一双靴子出现在灶台外侧,火把的光亮也照亮了我的头顶,那是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一副典型的汉人富商装扮,唇上有两撇八字胡,一双细长的小眼却透着十分的精明,当他的目光与我的目光相触时,我心中哀叹一声“完了”,可令我意外的是,那人却立刻将目光收回,捂住口鼻,一副嫌恶的样子,转身出了灶间,与阿奴汇报道:“都看过了,里头就炉灶,灶台上有半个发霉的羊腿还有一只死老鼠,墙角的缸子里是发霉的炒米和三只发臭的死老鼠,这种地方根本藏不住人,何况是两个女人。阿奴哈敦,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随即又有脚步声进了灶间,可只在门口驻留了片刻便又退了出去,随即,纷乱的脚步声和明晃晃的亮光又涌向了别处。
我虚脱一般地靠在墙上,浑身上下都已汗湿,乌尤也是一样,抓着我的手还在因为害怕而不停地颤抖。刚才真是凶险万分,那奸商若是将我们交给了阿奴,那后果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可是,那奸商居然放了我们一码,虽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我们总归暂时逃过一劫。
“大汗,都找过了,没发现那两个丫头的踪影。”外头,阿奴哈敦在向噶尔丹汇报战果。
“每一间都细细搜过了?”噶尔丹问。
“大汗,都搜过了,”那位东家很殷勤地替阿奴哈敦回答,“每一个角落都查看过了,除了死老鼠,没别的了。”
“是的。”阿奴哈敦道,“没想到这两个死丫头跑的还挺快,看来我们还得往前找找了。”
“阿拉布坦,你领着他们把枪支弹药送到营地去,阿奴,你跟我一起继续追。”噶尔丹分的命令方熄,一波马蹄声就朝城外奔去。过了一会儿,外头一些人嚷着:“收拾收拾,走了走了!”,又听见一阵丁零当啷的骚动后,另一波马蹄声也得得地远去。这孤城终于又安静下来。
“姐”,乌尤颤声道,“刚才太吓人了,要是被抓回去的话,我们一定会被扒皮抽筋的!”
“没事了,没事了。”我抱着乌尤,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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