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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熙朝大公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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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忆了下佟妃所说的情形和之后发生的事情,细想想,好像……貌似……是佟妃说的那个意思。

佟妃凝望着我的双眼,很语重心长地对我道:“禧儿,你现在还小,有些事不懂。等你将来为人父母的时候就知道了,有时候孩子犯了错,爹妈会责打,可是,打在孩子身上其实比打在自己身上还要疼。你想,昨儿我假装打你的时候,都是强硬着心肠,更何况是平日把你捧在手心儿里的皇阿玛呢?”

我垂了眼,抿着嘴,默默咀嚼佟妃刚刚说的话。

佟妃揽过我的肩头,拍了两下,叹道:“唉——你们这对父女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入驻盛京

我们走了十几天,一路经过丰润,滦州,抚宁,锦州,过大凌河,辽河,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盛京——大清崛起于东北之时的都城,现如今的陪都。

我们连夜赶的路,抵达时是在清晨,那时,我正窝在佟妃的车撵上睡得死沉死沉的,佟妃把我摇醒,说到盛京了。我迷迷蹬蹬睁开双眼,掀开车帘一瞧,初时还不信,因为没看到城墙,城门什么的,待看到车前方不远处跪着的黑压压一群穿着官服的官员时,才确信佟妃说的没错。

这回祭祀福陵和昭陵的架势可比祭祀孝陵要隆重得多得多了!

还没进城,我们直接先去祭奠了一遍福陵和昭陵,两处都要三跪九叩,三奠酒举哀,回来后,就在城郊驻扎,随后各蒙古诸王都陆续到达;第二天康师傅又率领所有的扈从人员和蒙古王公去祭奠了一遍福陵,这回除了三跪九叩,三奠酒以外,还读祝焚楮,向太祖努尔哈赤汇报:继三番平定后,他连台湾也收复了,四海终于一统了,丰功伟绩啊!

我以为福陵就这样算是祭奠完了,因为我们终于进入盛京城内,住进了行宫。可谁知道,康师傅貌似还嫌给他太爷爷的祭品不够多,转天一早,我们又去了一次福陵,这回除了叩首,读祝外,还献了玉帛,然后隆重地祭奠了一遍隆恩殿!

太爷爷给了,爷爷和嫡奶奶的更不能亏待,接下来的两天,同样规格的祭奠在昭陵又重演了两次!

福陵,昭陵终于祭奠完毕,在稍远一些的永陵里,先祖们还等着咱们的祭奠,香火,祝词,和玉帛呢!

在永陵的隆恩殿里,磕完最后一个头,这回出来祭祖告祝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七天啊,七天!每天我穿着那一身厚重的行头,跪啊,拜啊,竟然硬撑下来整整七天!从来没有经历过像这次如此大强度的祭陵活动,我早已经疲累得不行,甚至心里都暗暗盘算,如果康师傅还要再像祭奠昭陵、福陵那样,再连续搞个两三天的话,我直接演个“当场晕倒”给他瞧瞧!

回到盛京行宫——这座曾经上演过太宗那一朝恩怨情仇的宫闱里,我已没精力四处闲逛去好好地追古抚今一番,一头钻进永福宫,沾了炕,就呼呼大睡去了。

一阵胃疼,将我痛醒,睁开眼,房间里一片黑乎乎的,我唤了声小穗,小穗急忙应声点灯,过来掀开了我的床帘。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坐起身,小穗忙给我披了件衣服。

“刚过三更。”小穗答道。

竟然一睡就睡到了半夜,怪不得胃疼,原来是饿了。因为太累,晚膳时起来,迷蒙着眼,匆匆扒拉了两口,我就又睡去了。这会儿,睡是睡饱了,可胃空了,这是跟我抗议呢。

“主子,怎么了?肚子痛么?”小穗见我捂着肚子,非常紧张地道,“奴婢这就去禀报皇上请太医来。”

我急忙伸出左手拉住她,:“别去,我没事儿,是肚子饿的,你给我弄点吃的来就成。”

本来我能单独自由地住在永福宫,就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永福宫啊,这可是孝庄老太太的故居,当年在这儿的时候,她可还是“满蒙第一美人”——庄妃!这座宫殿,承载着多少恩怨情仇,是一个能掀起连篇遐想的地方。进盛京前,我就惦记着了,可康师傅一开始非要让我跟着他住清宁宫,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要亲自监管我!我坚决不能让这个“阴谋”得逞啊!我是又赌咒,又发誓的,保证安分守己,这才得偿所愿。这会儿,大半夜的去惊动康师傅,明儿他非把我拎回清宁宫的暖阁去不可。

小穗犹豫了一下,道:“不成,奴婢还是得去,不然皇上和皇贵妃又要责怪奴婢事主不周了!” 这丫头是被上次的事给搞得留下“心理障碍”了,生怕这次瞒下不上报,又会重演一次“历史”,那她这回就真的跟“晨曦阁”说“永别”了。

我一瞪眼,故作愠怒道:“你就不怕我责怪你抗命不遵?”

小穗顿时面露难色,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僵了。

“好啦,别哭丧着脸了,这回跟上回不一样,甭担心。”我见达到预定效果,就换回温和的口吻,道,“你快去给我拿吃的来,我真的饿死了!”

在我又打又揉的策略下,小穗终于放弃了上报的念头,乖乖地给我拿来了随身带的食盒,我就着热茶,吃了一些糕点,这胃疼果然跟我告别了。

其实人生就是不断解决麻烦的过程,比如说现在,我解决了疲累的问题,又解决了胃疼的问题,蛮以为可以安生了吧?却发现我又面临着一个非常大的难题——睡不着了!三更刚过,也就是差不多零点,离天亮还有大把的时间!永福宫很宽畅,却少了点玩乐设施,我带来的那本《西厢记》也已经看完了,没得看了,难不成就只能看着小穗无聊地纳鞋底?

小穗这丫头,自我告诉她那个荷包已经送出去以后,她似乎就受到了鼓舞,鞋底是纳得越发地积极了。看着她在灯下,右手拿针,一上一下不停地穿梭,我都替她烦!

我起身,推开窗户,一阵清风顿时扑面而来,再仰头往外一瞧,一轮圆圆的明月正高挂中天,挥洒着皎皎清辉,似乎给整个行宫都涂上了一层银光,一个声音开始在心中诱惑:这么好的夜色,岂不正是怀古的好时机,不如出去逛会儿?

“小穗,别纳了,陪我出去走会儿。”我说着抢过小穗手中的鞋底撂在一边儿。

“现在?”小穗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半夜三更,您要上哪儿?”

“你看今晚月亮多大啊,正好不用提灯笼了,咱们就到外头随便逛逛,逛累了正好回来睡觉,走吧!”我说着就拉起她,起身往门外走。

“等会儿,等会儿!”小穗急急跑过去拿了件披风披在我身上,道,“半夜风大,您可别又冻着了。”这个小穗,自从“下岗培训”回来后,就越发地仔细周到了。

我们很有技巧地没有惊醒在外间值更的宫女和太监,成功地溜出了永福宫,来到大院里。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第一次好好地打量了下这座太宗皇太极时期的“后宫”。

比起现在紫禁城里康师傅所拥有的后宫,这座后宫未免也太小了点,数来数去也就只有五座宫殿——清宁宫,关雎宫,衍庆宫,麟趾宫,永福宫。当年,这五座宫殿住着五个蒙古女人,其中博尔济吉特家的就有三个——皇后哲哲,宸妃海兰珠,庄妃木布木泰。

说起来,那时候庄妃的位分最低,而皇太极最爱的女人,庄妃的姐姐——宸妃海兰珠位分最高,据说嫁到这宫里来的时候已经二十六岁了。当年皇太极一听海兰珠病危,竟然可以抛弃战场,不顾一切地赶回来要看爱妃最后一眼,然而却“天不遂人愿”,海兰珠走后不久,皇太极也随她而去。提起这段往事,我虽很感动于皇太极的专情,但因为孝庄的缘故,也总是很为孝庄不平——正值青春妙龄的“满蒙第一美人”却不得不经常在永福宫里独守空房,这心中该有多少的寂寞心酸呢?虽然她今日已经贵为“大清国母”,但这种所谓的尊贵称号真的能够平复当年她心中的所受的伤痛吗?

由此,我脑海中又浮现起另一个人——康师傅他爹顺治,又是一个专情的男人,钟情于董鄂妃却伤了无数人的心,包括孝庄,康师傅的亲额娘佟妃,现在的孝惠,当然还有康师傅。

太宗和世祖都是情种,那康师傅呢?说他不专情吧,我知道他心里是惦着我亲额娘冰月的,不然前些天我哭喊“额娘”等于白做功,而且,紫禁城里那个卫绮兰的存在也足以说明康师傅对冰月的专情程度;可是说他专情吧,比起他爹和他爷爷,他老婆未免也太多了点吧,而且,像佟妃,荣妃,宜妃,德妃,这几个平时看起来还是蛮得宠的,现在还再加上一个章佳诺敏——虽然说她长得像张璇霜,可是同情归同情,一想起康师傅将爱“洒向千万家”,我这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冒酸水——为俺滴“亲额娘”鸣不平啊!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小穗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口,提醒道:“主子,主子,有人来了!”我回过神,急忙和小穗两人将身形隐进阴影中。

我仔细定睛一瞧,原来是有三个人从清宁宫出来了,走在最前头打着灯笼的那个是个小太监,后头跟着的那两个——竟然是章佳诺敏和她的贴身侍女!看样子,她应该是去侍寝了,可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了呢?这可真奇怪!

灯笼到了关雎宫门前就被章佳诺敏打发回去了。关雎宫里这时是佟妃带着胤禛和诺敏共住,胤礽在对面的麟趾宫,胤眩缝砗陀犁吩蚨自谘芮旃�

诺敏和她的侍女待灯笼走后,竟然也没进宫,而是沿着院落慢慢地踱到了凤凰楼的台阶旁坐了下来,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有时候还抬手摸摸眼角,那样子好像在哭呢。

这情形越发地让人奇怪了。这大半夜的不回宫睡觉,干嘛坐在这里哭啊?难道是康师傅欺负她了?

我观察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拗不过心中的好奇,决定过去一探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别重逢

“敏姐姐!”我悄悄走到诺敏身旁,轻轻叫了一声。

诺敏大概是太聚精会神了,乍然听到有人唤她竟然浑身一颤,差点“啊”地惊叫起来,我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叫,别叫,是我,纯禧!”

诺敏细细辨认了一下才放松下来,又恢复了小心谨慎彬彬有礼的样子,跟我施礼道:“叩见大……”

我不等她说完,就制止了:“行了行了,敏姐姐,半夜三更又没人看见,别那么多虚礼,坐吧,咱们一起唠唠嗑。”

刚才捂住她嘴的时候,我感觉手上有些湿漉漉的,更肯定她在对月流泪了,到底什么事惹得她这么伤心?

我与诺敏并肩坐在台阶上,右手伸进她的臂弯挽住她,将身子轻轻倚靠在她身上,拉进彼此间的距离,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敏姐姐,这月亮上有什么?你为啥看的这么入迷?”

诺敏愣愣地看着月亮并没有立即答我,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好半天,才开口唤了声:“大公主……”

跟诺敏说过很多次,让她称我的名字,她就是改不了口,我实在没办法,也只得由她去了。

“嗯?敏姐姐,你说吧,我听着呢。”我保持着倚靠的姿势,口气慵懒。

“你知道……知道……”诺敏说得犹犹豫豫的,说到这里竟然打住了。

我坐正身子,转头望着她,问道:“知道什么?”

诺敏期期艾艾地问道:“……知道谁叫‘冰月’吗?”

诺敏终于把问题问完整了,可我心内是骤然一惊。难道说她今晚独坐宫阶,望月嗟叹,跟“冰月”有关?可这个名字现如今在紫禁城内没有几个人知道,即便是知道的几人也不敢提起,诺敏刚进宫不久,怎么会听到这个名字呢?

我压住心内的疑惑,摇摇头,故作不解地道:“不知道,怎么了,敏姐姐?”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诺敏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透着几分凄清。

随便问问就能问到这么机密的事情,未免太高段了吧!

我决定装傻到底,探一探她到底如何得知了“冰月”这个名字,于是道:“你刚说的那个名字很好听呢,好像是个女孩子,是谁呀?”

“呵,我要是知道她是谁就好了。”诺敏的口气中蕴含了几分无奈,几分嫉妒,说着话似乎想又起了什么,拿帕子抹了一下眼角。

“敏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我这一问,诺敏似乎更伤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啪地往下掉。

“怎么了,怎么了,敏姐姐,有什么事说出来呀,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握着她的手急问道。

诺敏无声地淌了一阵子泪,好半天才平复了心情,擦了擦泪,勉强对我笑道:“没什么,只是……只是有些想家罢了。”

我凝望着她的眼睛,那眼神闪烁着,说明她是言不由衷。

“怎么了?皇阿玛对你不好?”

诺敏闻言,调开了眼神,抬头望着月亮,轻叹了一声,喃喃道:“好,可那要是真是对‘我’好就好了!”

诺敏这句话说的云山雾罩的,貌似话里有话,既然是好,又怎么不是真对她好呢?

我正想再问个究竟,却不经意发现清宁宫东暖阁的灯亮了,貌似康师傅起来了!在这个月亮又大又圆的夜晚,失眠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这凤凰楼可是正对着清宁宫的,万一我跟诺敏夜半不睡觉“互诉衷肠”被他老人家发现可不得了!本着“安全第一”的精神,诺敏的问题我只有留待日后有机会再探查了!

***           ***   ***             ***

康师傅带着胤礽,胤眩犁芬黄鹑ノ诶彩恿巳欤乩戳恕�

留守的女眷以及不到十岁的胤祉和胤禛都出到大清门外去迎驾,在康师傅的身边,我看见了许久不曾见面的班第,一别大半年,这位蒙语师傅貌似比以前黑了,却似乎比先前又更高,更壮实了。

清宁宫正殿,康师傅一落座,就开始向佟妃询问,他走之后这三天宫里的近况。

佟妃面带微笑地跟康师傅回报说一切正常,还特别提到我的表现尤其良好,不仅圆满地完成了临帖的任务,而且竟然连曾经久久都背不下来的《内则衍义》前两纲都顺利地攻克了。简直是奇迹啊奇迹!

但凡奇迹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这次我能够创造奇迹也不例外。我之所以舍得如此牺牲自己去背那篇糟粕,完全是为了能够在康师傅不在的时间内,说动佟妃放我去盛京城内溜达溜达。

早听说这行宫后头的四平街一带是个出了名的商业区,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在这里聚集,卖各种各样东西的都有,我很想去那里逛一逛。康师傅坐镇的时候,不是跟扈从的大臣们商议国事,就是接见前来觐见的地方官员,我自然也没机会出去。

他一走,佟妃监管,我哪能放过这大好机会呢?因此,我牺牲了一天时间完成康师傅临走前布置的任务,然后跟佟妃讨价还价,终于争取到在附近“略逛逛”的机会,于是接下来两天都带着胤禛和胤祉,如愿去逛街了。

这四平街还真是名不虚传,商铺林立啊,各行各业都有,药店,茶庄,银楼,杂货店,小吃店,书店,皮革行,药材行,铜器行等等,街道处处都是人头攒动,热闹程度一点都不逊于京城!我们吃了小吃,看了各种表演,我还在书店里淘到了一本禁书——《金瓶梅》,竟然还是全本!可谓是收获颇丰啊!不过,这回出去,因为带着两个小朋友,我没管闲事,所以是高高兴兴出去,平平安安回来,皆大欢喜。

康师傅听了佟妃的汇报后,略略考了考我,发现佟妃所言确属实,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禧儿,你与班第有日子没见了,他这是第一次来盛京行宫,你就带着他到处看看,去吧。”

能早一点脱离康师傅的唠叨,出清宁宫,让当导游就当呗。

我于是允诺,施礼,带着那个一看到我就开始傻呵呵笑的班第,逛逛这座大型四合院。老实说,这个四合院真经不得逛,爬爬凤凰楼,浏览下十王亭,参观下五大宫,就结束了。

最后作为主人,我还是邀请他到永福宫坐了坐,没事干,也只好品茗聊天了。

这是我第一次跟他这样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坐着,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空气中蔓延。

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我,我也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回我不像往常那样,看见他就自然而然地在心底产生排斥心理。我会想起胤禛曾说过他非常英勇地连拔了罗刹人好几个据点,然后脑海中会想象他打仗的样子;还会想起他写给我的那封信和那片红枫叶;还有生日的时候,他送给我的那个亲手雕刻的笔筒……

“你……”

“你……”

我们俩忽然异口同声的说了同一个字,我哑然失笑,他也呵呵地笑着,这一笑打破了方才的静谧,也让室内的气氛变得热络起来。

“你先说吧。”班第还是一如既往地颇有君子之风。

“你……的信我收到了,只是功课忙,没来得及回复,你不会怪我吧?”其实我本来是想说“你比以前瘦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临时变了。

“不会,看到你活蹦乱跳的,胜过千百封回信。”

班第微笑着,眼眸中闪耀着的神采,让我的心中莫名地一阵悸动,我有些慌乱地调开了目光。

少顷,稍安了安情绪,我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你更漂亮了。”班第这一句说得至真至诚。

我的脸有些燥热,打趣着掩饰道:“好啦,蒙古师傅,你就别安慰我啦!”

“不是安慰,在我眼里,你就是世上最美的那朵金莲花。” 班第的表情认真无比,眼眸中渗透的诚挚似乎倏然间就淌进了我的心底。

面对如此直白的赞美,我忽然间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伸手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以调解心中的无措感。

“嗯……什么时候会正式跟罗刹人开打?”我换了个话题。

“哦,这个要看形势,还需进一步商议。不过,快了。”班第虽然微笑着说着,眼神却有那么一点暗淡,似乎有些失落。

“你还要回去吗?”

“嗯。”班第点头,“后天就回去。”

“这么快!不能多留会儿?”不经意间,这句话竟然从我的嘴里脱口而出,我自己都暗暗有些讶异。我干嘛要让他多留会儿啊……

“那边形势紧张,我不能离开太久。”班第笑着,眼神中又多了些光彩。

“哦,那你要多保重啊。快点打个打胜仗,把罗刹人赶回去,然后平平安安地回来。皇阿玛可盼着你给我上蒙语课呢。”

“哦,是皇上盼着呢……”班第笑意吟吟,乌黑的瞳仁里映出两个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我,“……那你呢?”

“我……我什么?”我说着,不停地喝着茶,以让自己有事可做。

“你也盼着么?”

“我?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个鸟语……”我刚说了这句,就发现班第的笑意隐没了,代之以无限的落寞,这让我心中莫名的觉着有些不忍。“不过……我也希望你全须全尾的回来。”

“好,我一定会。你放心。” 班第的脸上立时恢复了原来的神采,

说完这句,我们又沉默了。

班第是莫名奇妙的喜笑颜开,我则是心内暗暗地惊讶于自己方才说的话,有好几句都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仿佛那思绪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咳!好歹班第是要去打仗的,总不能让人家情绪低落地去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

这么想着,我心中才又安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注意,宠物出笼……

☆、茶庄会客

人比人,气死人呀么气死人!

通过班第的嘴跟康师傅说要去盛京城里逛一逛,竟然这么快就获准了,不但如此,康师傅竟然还说让我们俩玩得尽兴一些!我都要怀疑班第是不是给康师傅下过什么“蛊”啊?

心中些许小小不满在正大光明地逛了一阵大街后,烟消云散了。

这回我总算可以疯狂“血拼”了,甚至连欤B草鞋都买了一双,明的跟着的三个侍卫一个个手上都是大包小包,看着这些累累硕果,我真想当街大笑三声,然后大吼一声“爽”!

“开心吗?”今天的“钱包”班第笑呵呵地问。

“开心!非常开心哈!”我知道我的眼睛就快乐成一条缝了,本想拍拍他的肩头,做哥们儿状赞扬一下,貌似咱高度不够,只好改摇扇子。

正说着,一抬头不经意看见斜对面的街边竖着一块非常大的招牌,上书“和福茶庄”四个大字,看着门面挺大的,里头的茶客也挺多,这一看,我觉得腿有点酸疼了,外带着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

“咱们去喝点茶,吃点儿点心吧!”我提议着,刚想一马当先朝街对面冲过去,班第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有些犹豫地道,“我们还是再走走换别家吧,这家人太多。”

“这家挺好的,就这家吧,我可走不动了。”我干脆双手齐上阵,强拖着他一起走。

一进店门,热情的小二就来招呼了:“请问客官几位?”

我刚想回答,却从里头忽然又迎出一位身穿宝蓝色绸缎袍的男子,恭敬地对我和班第躬身拱手道:“大公……子,班第兄,在下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来人一抬头,我吃了一惊,此人竟是御前一等侍卫,当今独步词坛的大词人,《饮水词》的作者,武英殿大学士明珠的大公子,纳兰容若!

他说他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他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里?

我回头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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