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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熙朝大公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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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中挤着前进,好不容易挤到了“核心区域”围观人群的第二层,垫着脚尖,透过前排人群的肩膀,往圈儿里一瞧,好家伙,的确是够热闹!

原来,官府的人不是没来,而是早来了,这不,在围观人群前面就站着四五个兵丁模样的人,跟围观群众一起围观呢!再看下中间的打斗区域,打斗的中心地带的地上有一只死公鸡,参与打斗的两拨人打得正酣,一拨身着蒙古袍,另一拨都是家丁模样,在左侧的一角,有两个蒙古壮士手持佩刀,保护着一位正值豆蔻妙龄的蒙古女子,该女子则正怒目圆睁地瞪着站在右侧神情有些倨傲的两位中年男子。我也循着那女子的目光瞧了瞧,发现其中那位身穿浅灰马褂,一脸横肉的中年大叔看上去相当地眼熟啊,仔细一回忆——此人可不就是久违的星尼嘛?站在他旁边的那位穿乳白坎肩儿的家伙,却是眼生。在他们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一身着八品犀牛补服的武官,看样子是那些围观兵丁的头头,他倒是除了围观以外,还跟星尼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只是星尼压根儿就不理他。

“怎么回事?按道理,那些兵应该是巡捕步军衙门的吧?怎么不抓人,光看着呀?” 我忍不住询问了身旁的班第。照这样子,就是到了天黑也过不去!

“抓人?就是步军统领麻勒吉来了也得三思。” 班第往星尼所在的方向一指,在我耳畔轻声道,“瞧见没有?那个是固山贝子星尼,他旁边的是宗室勒尔锦,论辈分他们都是你的叔叔伯伯,一个小小的巡城尉敢下令抓人,不是纯属活腻了吗?”

哦,原来那个穿着乳白坎肩的就是传说中一听吴三桂的大军来了,就吓得丢盔弃甲,望风而逃的前任顺承郡王勒尔锦呐!怪不得他跟星尼搞一块儿了,这俩都是礼亲王代善的曾孙子。唉,要不是还有康亲王杰书在,老礼亲王代善的老脸可都要被丢光咯!

“星尼那家伙不是早被革了爵位了吗?怎么又成贝子了?”我觉得甚是纳闷。

“还记得去年安亲王留了外藩的喇嘛留在王府家庙过夜被人举发的事吗?”班第悄声道。

“记得。”我轻声道。就因为这事,安亲王被罚了三年俸禄,免了宗人府宗正的职务,还被罢了议政,记得当时我还在康师傅面前为安亲王抱不平呢,结果被康师傅数落了一顿。真不知道是哪个坏家伙,这么跟安王叔公过不去……难道是?我转头用询问的目光望着班第,班第肯定地点点头。

好啊,死星尼,他这是打击报复呢!我再望向星尼,就觉得此人的嘴脸可恶到了极点,倒恨不得把他狠狠地打一顿才解气,可惜的是,这回我是偷偷溜出来的,那些侍卫们都没跟着来!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那星尼还在京城溜达,总有一天还会碰到的。当前的要务是设法让人群散了,先回宫!

于是,我跟班第咬了咬耳朵:“你不是身兼两大部的侍郎吗?那些兵总该还听你的吧?快让人群散了吧,不然咱没法回去了。”

“那你怎么办?侍卫们都没来!”班第很不放心地望着我。

“放心,我就紧跟在你身后拽着你的衣角,不会丢的。快去吧!”我笑道。

“那好吧。”班第这才拨开了前面的人群,大喝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不知道班第是不是用了内力,只是觉得他这一句听上去虽然声量不高,却震得人耳膜有些嗡嗡响,那两帮打架的人停下了动作,星尼,勒尔锦,还有那个巡城尉,一时间都愣了。

“你是谁啊?敢在爷面前大呼小叫的!”勒尔锦先反应过来,拿着一双绿豆眼,乜斜着打量着班第。虽然已革为闲散宗室,终究是当过王爷的,感觉到底是灵敏一些。

“就是!你算哪根葱?敢管爷的事!”“横肉男”星尼总算也还魂了,又开始抖起来。

“在下班第,在兵部和理藩院任侍郎一职!”班第很有礼貌地跟星尼和勒尔锦拱了拱手,随即对那个八品武官严肃地道,“有人当街群殴,你身为巡城尉,不依法执法,反而袖手旁观,是想渎职吗?”

“卑职……卑职不敢!” 巡城尉跪地道。

“不敢就好,起来吧。”班第道,“快把参与斗殴闹事的人都扣起来押到衙门里去,让百姓们都散了!”班第加重了语气。

巡城尉起身,瞥了一眼星尼和勒尔锦,拱手道了声“遮”,就指挥着手底下的兵丁要去抓星尼和勒尔锦的人。

“谁敢!”星尼和勒尔锦齐喝了一声,那些兵丁又缩了手脚望着巡城尉,那巡城尉则眼巴巴地望着班第。

“小子诶,仗着是额驸觉得了不起是吧?”勒尔锦背着手踱到班第面前,轻蔑地道,“就是大公主来了,见了我,少不得也得叫我一声‘伯伯’,你这还没过门儿的蒙古鞑子,拽什么拽?”

哎呀,这还扯上我了!听他那口气,好像他还很看不起班第似的。

“哟,有你这么一号‘伯伯’,真是大公主的不幸啊!” 我可没班第那好脾气,当下就忍不住,张口就是一句讽刺,“蒙古鞑子守边都敢一马当先拔了罗刹人的据点,可不像某些人当年身为靖寇大将军,吴三桂还没到跟前呢,就吓得屁滚尿流,逃的无影无踪了,真是笑死人了!”

“谁,谁在背后编排老子!给我出来!”我这句话很显然戳到了勒尔锦的痛处,他的叫声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出来就出来,你待怎样?”我横跨一步,站到了班第的身侧,斜了勒尔锦一眼道,“刚才我所说的,难道有一句是假的吗?”

“你,你大胆!”勒尔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伸手就想抓我的衣襟,班第一出手捏住了他的腕子,随即稍一用力一甩手,勒尔锦往后踉跄了几步,就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几个家丁喽啰赶忙上前将勒尔锦扶起来,星尼盯了我几眼,忽然嚷道:“好啊,我当是谁,原来又是你这个小子!”

“贝壳,看不出来你的记性挺好啊!”我呵呵笑道,“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是怎么的?是不是还想再被揍一顿才舒坦啊?”

“给我抓住那小子往死里揍!”星尼的脸又涨成了猪肝色,颤抖着手指着我,吩咐他手下的喽啰。

“巡城尉,你不要脑袋了?”班第一声怒吼,“还不快把这些肇事之徒给抓起来!”

“遮!”巡城尉回过神来,一挥手再一次指挥着兵丁们动手抓人,于是,兵丁和星尼的喽啰们混战在了一起。到底是兵丁们训练有素些,没多大会儿,那些喽啰们就被制住了。星尼和勒尔锦那俩人还想亲自冲过来打我和班第,班第抬腿一人给了一脚,那俩都跟蛤蟆似地趴在了地上。围观的群众纷纷鼓掌叫好!

“好啊,班第,你敢打我,你等着,我要去宗人府告你!”星尼和勒尔靳叫嚣着。

“将所有人都押回去。”班第吩咐巡城尉道。

“这……贝子爷和……” 巡城尉有些犹豫。

我瞪了一眼巡城尉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没听过啊?一起带回去!”

巡城尉一愣,班第立即接话吩咐道:“说的不错,发什么愣呢?还不快照做,让百姓们都散了!”

人都带走了,戏也落幕了,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终于散去,我仿佛觉得心头也敞亮了一些,转头对着班第伸了伸拇指衷心地赞道:“你那两腿踢得真帅!总算替安王叔公出了口恶气。”

“哈哈,过奖!” 班第笑道,“你那刀子嘴更厉害,星尼和勒尔锦可都气的够呛!”

“他们这一对败类,气死活该!”我骂了一句,一拉班第的袖子道,“事儿也了了,咱们快走吧,万一皇阿玛赶在咱们前头回了宫,那可就糟糕了!”

“好,走吧。”班第道。

我一转身,一抬头,本是想看看小穗那丫头牵着两匹马在哪儿呆着呢,却没想到,我竟然看到了康师傅他老人家正背着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眼神如深潭般宁静,也不知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老人家来了,那些侍卫自然也在列,小穗则牵着“火驹”和“超光”,一脸担心地望着我。

我和班第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目光,看得出来,班第表达的眼神跟我一样:糟糕了,晚了!

“杵着干什么?还不快上马,跟我回去?”康师傅先发制人,沉沉地开了口。

“是。”我应了一声,从小穗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心中哀怨地咒了一句:死星尼,死勒尔锦,下回再被我逮到,一定让你们好看!

☆、158逼问与妥协 (1)

跟在康师傅身后;经过一道道大门小门时,我心中倒是盼着谁能再闹出点乱子,再来个路堵什么的,最好堵到天黑,这样等到了宫里;康师傅就有可能因为太晚;等明天才摆“扑克脸”给我看;如此一来;我便有了缓冲的机会;就可借着夜色“搞搞活动”。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一路过来偏偏畅顺无比!

老天不帮忙也就算了,偏偏还有更大的“人祸”!就在刚才;班第悄悄地跟我通了声气,说那祁坤跟康师傅和常宁说了,此次他来,除了看病,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给我和他家二少爷王和均当“媒人”,向我爹“正式提亲”,算是全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礼节!我一听,差点儿没被惊吓得叫出声儿来!怪不得康师傅表现得特别“宁静”,但走在他身后,我却总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不用说,一会儿肯定有“风暴潮”来袭!

乾清门终于以无可阻挡的姿势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只要上了那个台阶,跨过那道门槛儿,进了南书房,今天的“审查”就审定了!红酥手?还是“竹笋烤肉”?不管哪一种,都很可怕!怎么办?

我转头往左边一瞧——慈宁宫屋顶金灿灿的琉璃瓦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孝庄慈祥的脸庞在我的心头晃悠!

眼看就要跨进乾清宫的门槛儿了,我往前紧赶了几步,凑到康师傅身边试探道:“皇阿玛,好些天没去给老祖宗和皇阿奶请安了,我想……”没等我说完,康师傅回头冷冷地盯了我一眼,肃然道:“先去了南书房再说!”

我抱着一丝侥幸,腆着笑脸,跟康师傅撒了一个小娇: “可是,您不说老祖宗和皇阿奶都念叨我了,我先去请安再回来嘛!”说着,我便想掉头往慈宁宫那边溜。

“站住!”康师傅一声低喝。

我回身,皱着眉,不满地朝康师傅娇声抗议:“皇阿玛……”

“你又把朕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康师傅听似平静的话语却隐隐透出了火药味。

我心下一凛,只得收起撒娇那一套,垂首不语。

终于跟着康师傅到了南书房门口,梁九功和当值的宫女太监一见康师傅,我,和班第到来,纷纷跪地见礼。

其实,打从进紫禁城伊始,我就一路左看右瞧,可就是找不到可替我去慈宁宫或者宁寿宫通风报信的人。这回终于看到梁九功了,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啊!我特地慢下脚步,等康师傅和班第的身影一进南书房,立刻吩咐梁九功道:“我有难,快去找太皇太后救我!”

我话音未落,就听到康师傅冷冷的声音忽从身后传来:“梁九功,传朕旨意,今日有从南书房往慈宁宫和宁寿宫通风报信的奴才,一律杖毙!”

“遮!”梁九功垂手恭立,不敢再抬头看我一眼。

“纯禧,你还不跟朕进来!”康师傅加重了语气催促我。

“哦……”我十万分不甘愿地应着声,拖着脚步,跟着康师傅进了南书房。最后的一根“稻草”也没了,看来今天真要变成我的“受难日”!

“没事儿,有我呢!我会跟皇上解释清楚的!”班第来到我身旁,轻轻地握住我的手,从他手心传导而来的温暖,直达心窝,总算稍解了下康师傅刚刚所造成的“冰冻”。

我没答话,只是朝班第勉强笑了笑,他的贴心让我觉得窝心,可是他真能帮我抵挡住康师傅的雷霆之怒吗?这一点我还真没什么信心。

“跪下!”南书房的门刚“吱呀”一声关闭,康师傅就冲着我喝道。

我依言跪了,却立刻申辩:“皇阿玛,有些事不是您所想的那样,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住口!”康师傅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案,厉声道,“解释?人家都上门提亲了!你还还解释什么?”

“皇上息怒!”陪着我一起跪的班第开言道,“这些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康师傅皱眉,凛然盯着班第,口气倒是比刚才对我说话时缓和多了。

“您也知道,祁坤这人脾气古怪,对当今的达官显贵更存有偏见,不是随便一请就能请来的。但这人看来跟王家颇有渊源,他珍惜王家人的性命甚于他自己的,王公子爹娘的话在他的心里的份量极重。所以,为了能确保请到祁坤并让他救永绶于危急中,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和王家二老都误认为禧儿将是王家的一份子,救永绶也就是救王家人的命!所以,我便做主,让禧儿跟王公子假装‘私定终身’。”班第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道,“当时禧儿还不同意,是我劝了她半天,她才勉为其难的。 所以,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救人才设下的计策。皇上若是要责怪,就请责怪我吧!”

“荒唐!”康师傅重重拍了一下书案。“班第,朕一向认为你办事稳重,没想到你竟然也跟禧儿这丫头一样不知轻重,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

“班第知错,请皇上责罚!”班第接得很快,“但求皇上不要责怪禧儿,她是无辜的!”

康师傅阴着脸,寒冰似的眼神在我和班第之间扫了片刻,开口道:“班第,此次你犯下的罪过着实不小。来人!”康师傅提高了音量一呼,梁九功急急推门而入恭立。 “将大额驸押往宗人府杖责三十。”

“谢皇上恩典。”班第磕了头就要起身,就要随着后进来的两个侍卫离开南书房。

“皇阿玛!”我一面用双手拉住班第的胳膊,不让他走,一面跟康师傅抗诉,“班第那么做都是为了救永绶,您怎么能这么罚他!”

“带走!”康师傅理都没理我,再次给梁九功和两个侍卫下达指令。

“禧儿,你快放手。我结实,打两下没关系的。”班第对我小声道;“不过,你可千万别再跟皇上拧着来了,不然我这板子可就白挨了。知道吗?”

“大额驸,快走吧。”梁九功偷开始催促。

班第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微笑,重重握了握我紧抓着他的胳膊的手一下,就将它们放下来,转身离开了南书房。

眼睁睁的看着南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将班第的身影从我的视野中隔断,我忽然就觉着一阵心慌和失落袭上心头;泪水莫名奇妙地就涌上了眼眶,回身对康师傅抗议道:“皇阿玛,您不是一向赏罚分明吗?班第这次明明为救永绶立了一功,您却杖责他,有失公允!”

“放肆!”康师傅怒目圆睁道,“杖责他,是给他一个教训!他喜欢你,宠你,这没错,朕还高兴,但朕不能任他帮着你胡作非为,还千方百计为你遮掩哄骗朕!”

“哪有胡作非为,哪有遮掩哄骗?”我梗着脖子申辩。

“还敢说没有?”康师傅拍着书案连声喝道,“知不知道,民间女子尚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是谁?你是堂堂大清公主,且早已许了人家!竟然能想出来与人‘私定终身’的主意!现在人家都上门提亲了,这事儿一旦泄露出去,你要如何做人,你让朕又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说了那是假的!假的!”我提高了声量辩驳,“到目前为止,祁坤,还有王和均的父母都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他们都以为我叫晨曦,而不是纯禧!所以,这事儿对我,对您都不会有影响的。”

“到现在你还在犯糊涂!”康师傅拍案而起,几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怒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事儿能瞒得了一辈子?”

我闻言一愣,话,全卡在了喉咙里。没错,这事的确不可能永远瞒下去,谁也不是傻瓜,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天王和均的父母会觉得不对劲的。只是当时情急,谁都没想到这么长远,只想暂时应付过去再说。

康师傅忽然又紧盯着问我道:“朕问你,你跟那个王和均没有私定过终身?”

“没有!当然没有!”我连连摆手,回答得很干脆。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含糊不明。

“真没有?”康师傅紧紧逼视着我的眼睛。

“真没有!”我的回答斩钉截铁。

康师傅忽然抓住我的左手腕,迅速将那串菩提珠一把撸了下来,晃到我眼前,厉声质问道,“这又是什么?打哪儿来的?说!”

“这是……”气氛忽然急转直下,搞得我心头突突直跳,慌乱下,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这是菩提珠串啊,是王家的信物。这回为了应付他家人,王和均才给我的。”

“还不说实话?!”康师傅的口气肃杀起来,“当日在苏州,朕就见过你手上戴着这串菩提珠!”

“皇阿玛,您真误会了!” 晕死啊!康师傅的记性可真好!这下我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了。“那时在苏州,我就说过,我跟王和均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见棺材不掉泪!”康师傅危险地眯了眯眼,面色铁青地冲我吼了一声,“给朕跪下!”

“皇阿玛,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没骗您!”我真不知道还要如何解释,康师傅才会相信。

康师傅几步回到书案前,再转身时,手上已然多了一把一尺多长的戒尺,随后,不由分说一把拉过我的左手,举起戒尺就重重打了一下,“啪”地一声,清脆响亮,我“啊”了一声,拼命缩回了手,揉着,泪眼婆娑地抽噎道:“皇……皇阿玛,我说的真是实话!那串菩提珠,当日在苏州时,王和均的他确送过我一次,可是……可是后来我还给他了!我跟他……我跟他绝对没有私定过终身!”

“无缘无故,他为何要送你如此贵重的信物?”康师傅口气依旧肃杀。

“我……我不知道!”我伸手揩了揩眼泪道。

“是不是非要挨打才说实话?!”康师傅再次强行拉过我的左手,作势又要打

☆、159逼问与妥协 (2)

“皇阿玛;皇阿玛,”我用右手挡住康师傅将要落下的戒尺,望着康师傅的眼睛,可怜兮兮地道,“我绝对不敢骗您;我说的真是实话呀!”

“暂且信你这句。” 康师傅犹如鹰隼般的目光凝望我片刻;才收起了戒尺;居高临下地冷声道;“朕再问你;你跟王和均是如何相识;之后又发生过什么,你一件一件老老实实地给朕交代清楚;半个字都不许隐瞒,听见了吗?”

“我和他是在宿迁萍水相逢,之后又在苏州重遇,游玩的时候,他当过我的向导,如此而已。”我含含糊糊的一句话就把所有的经历概括了。这事儿真不能老实交代。全抖落出来的话,康师傅就会知道当时我跟他隐瞒了多少事情,撒了多少谎,问题会相当严重!这旧账要是翻出来,岂是疼一下就可以了事的?

“如此而已?”康师傅看来是十二万分的不相信,脸色又迅速地阴沉下来,戒尺重新在我的眼前晃动。“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会说实话!”

“皇阿玛,真的是这样!我说的是实话!”我哀怨地望着康师傅,希望能博得一丝怜惜。

“梁九功!”康师傅忽然高声往门外喊了一句。

“奴才在!”梁九功又一次躬身出现在南书房内。

“去,把家法请到这儿来。”康师傅面无表情地吩咐道。他口中的“家法”,就是他一直总用来威胁我,却从来也没有对我用过的“笞杖”。那玩意我曾在敬事房看见过,是一根长三尺五寸,宽约一寸的竹板,要是打在身上,绝对比戒尺疼上百倍。

“皇阿玛……”我怯怯地叫了一声。

“怎么,肯老实说了?”康师傅冷冷地望了我一眼,板着脸问道。

“嗯!”我忙不迭点头。看来不说是不行了。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人护着我,拦着他,凭康师傅的手劲儿,他要真发起狠来,让我的屁股开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康师傅跟梁九功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出去,随后又用警告的口吻对我道:“老老实实说,再有一丝隐瞒,半点不实,朕让你一个月坐不了凳子!”

“我说,我说,我全说……” 怀着对笞杖的畏惧,我终于不得不把跟王和均交往的始末跟康师傅交代了,当然有些不能说的还是不能说,比如,落水后是王和均一路抱着我上的“驾月轩”,比如,在金陵诀别的那一晚,王和均拥着我跟我说的那些“傻话”,再比如,这次王和均让小穗给我捎来的那封信。

听我叙述完,康师傅凝视了我半晌才问道:“照你这么说,你与他果然无半点儿女私情?”

“确实……如此。”我硬着头皮顶住康师傅锐利的目光。

“那就是那小子一直自作多情,对你死缠烂打,胡搅蛮缠了?”

“自金陵一别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哪里有什么死缠烂打,胡搅蛮缠?”

“信呢?”康师傅忽然问。

“什么信?”这话题跳转得也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

“又跟朕装糊涂!”康师傅的眼神忽而凌厉起来,往房门外叫了一声,“梁九功……”

我脑子里“轰然”一响:难道说小穗替王和均传信给我,康师傅都知道了?也是,“升平庄”那么多侍卫,当时小穗拿信给我的时候还晃了一下,不晓得是被哪个眼尖的看见了!想到此,我急忙跟康师傅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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